第六十五章
与第一次拿到时不同，我的叶子到处都被撕裂了。
“今后你们可以通过这些叶子了解彼此的状态。根据对方的情绪或健康状况，叶子也会发生变化。”
根据他的话，我的叶子变成这样似乎是因为我的身体状况。
由于战斗的影响，我的身体到处都有撕裂和擦伤，叶子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来吧，现在是交换叶子的时刻。”
阿斯卡尔说道。
这有点像我们的戒指文化，虽然更加实用。
我把我的世界树叶子递给阿尔文，阿尔文也把她的叶子给了我。
“...”
然后，当我接过阿尔文的世界树叶子时，我一时屏住了呼吸。
她的叶子已经枯萎，变得干枯。
即使静静地看着，也能看出她的状态很糟糕。
我的目光找到了阿尔文。
阿尔文这次也用直直的眼神看着我。
但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落叶。
现在她的眼睛仿佛已经死去。
是因为这场婚姻让她如此痛苦，还是在这之前就有什么问题……这无从得知。
“……”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我对她产生了怜悯。
或许是那片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落叶有问题。
或许是她冰冷的手有问题。
虽然我还没有对她产生什么深情的感情……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不想就这样放任她内心腐烂。
但这种心情我会埋藏在心底。
假装没看到落叶，把它藏在怀里。
反正现在也无能为力。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仰望天空。
不知不觉间，晚霞已经消退，黑暗降临。
“……我们进去吧。”
我提议道。
亚当兄长和阿斯卡尔点了点头。
阿尔文也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飞蛾(2)
-咚。
亚当兄长和精灵长老消失在门后。
只剩下我和阿尔文留在寂静的房间里。
不知为何，这种情景似曾相识。
过去和奈尔在一起时也是这样。
“……”
“……”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阿尔文看起来比奈尔更坚强。
腰杆挺得笔直，保持着那副冷漠的表情。
即使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也丝毫没有动摇。
我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与只交谈过一两句的人发生关系，真的合适吗？
即使对方明显不喜欢这样。
当然，选择与我不同道路的人也有很多。
有些人可能会被阿尔文的美貌所迷惑，装作若无其事地想要亲近。
但我不想那样做。
如果丈夫不珍惜妻子，那还有谁会珍惜呢？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即将枯萎的阿尔文的世界树之叶，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喝一杯吗？”
阿尔文打破了沉默，问道。
她背对着我，只是微微侧过头。
“……”
我点了点头。
她拿起房间角落的酒瓶，倒了一杯酒。
然后缓缓走近，将酒杯递给我。
“……请坐一会儿吧。”
她提议道。
我接过酒杯，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阿尔文也拿着酒杯，坐在我的对面。
我闻了闻酒的味道。
如果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散发着一种烧焦的草香。
“这酒的名字是……？”
我问道，阿尔文回答。
“……是巴尔迪酒，精灵的传统酒。”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她推荐的酒。
阿尔文没有放下酒杯，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当酒杯喝到一半时，我放下酒杯问道。
“你不喝吗？”
“……我不喜欢喝酒。”
“……”
尽管如此，她还是为我斟满了酒，想必是想和我聊聊吧。
“所以呢？”
我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直奔主题。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隐瞒。
从一开始就不能在虚伪的基础上建立关系。
阿尔文也垂下了她那锐利的目光，回应我的问题。
她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酒杯，低声说道。
“……我从奈尔那里听说了。副团长您——”
“——是伯格。”
她短暂地闭上了嘴，然后纠正了自己的话。
“……伯格您在人族中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轻笑了一声。
“奈尔是这么说的吗？”
“……他说您是个愿意倾听的人。”
我点了点头，再次斟满了酒杯。
虽然还不习惯这酒的味道，但我感受到了它的魅力。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喜欢上它。
“所以呢？”
我继续催促对话。
阿尔文也没有犹豫。
“我可以献出我的身体。”
“……”
“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为您生下孩子。但请不要对我有更多的期望。”
她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从中可以感受到她的性格。
我问道。
“不要有更多的期望，是什么意思？”
阿尔文随即用那冰冷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即使生了孩子，我也不会付出感情，也不会与您分享夫妻之情。当我们的契约结束时……也就是您去世的那一刻，我会离开。”
“...”
我挠了挠脖子。
幸好她不害怕我，这算是幸运吗？
虽然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但同样也感到遗憾。
为什么总是这样开始呢？
...现在想想，亚当哥哥也该被我揍一次。
想到这个幼稚的想法，我又笑了。
阿尔文皱起了眉头，我立刻调整表情，摆手否认。
“对不起，不是因为你...”
“....”
“总之，为什么？”
我问道。
阿尔文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种族不同啊。”
“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又不是因为相爱才结的婚？”
“...所以才更要努力啊。”
阿尔文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了。我是长寿种，精灵能活800年。尤其是我...体质特殊，甚至能活到1300年。”
听到这个事实，我纯粹地感到惊讶。
“1300年？”
“是的。但是...短命种的你又能活多久呢？”
“...”
“最多80岁吧。剩下的60年，还是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你的时间对我来说只是刹那。总有一天，我甚至可能会忘记你曾经存在过。”
阿尔文的表情冷峻而僵硬。
突然间，我好奇她这样冷淡的表情已经持续了多久。
如果一直这样不笑地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她的消极态度是精灵的特性，还是因为没有笑容的生活造成的，我无从得知。
“60年的人生，我该如何去爱？如果换成你的标准...6年或7年的人生，你能爱得起来吗？”
6年。或者7年。
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时间。
我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
然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大概吧。”
“嗯？”
“……不，确实可能很难。”
“……时间太短了。连心意都难以改变的时间。所以从一开始就告诉您，我会尽到我的义务，但除此之外，请不要期待。”
“……”
“如果有需要的话，向奈尔请求吧。如果奈尔不行的话，再娶一个新妻子也可以。我不会说什么的。但请不要期待我对您有爱……或奉献。”
我又一次把酒杯倒空了。她的意思我并非不理解。
我也能勉强接受。
“……不行。”
但即便如此，我并不意味着我能接受。
阿尔文的冷漠表情破碎了。
她皱起了眉头。
“嗯？”
“不行，不能那样。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既然如此，就要像夫妻一样生活。”
“我说过——”
“——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瞬间。”
我看着阿尔文。
她的嘴唇僵住了片刻。
“……对我来说是一辈子。”
“……”
“我不想和妻子一辈子都这么疏远。而且，即使是精灵，60年也不算短的时间吧。相对于生命来说，时间并不是只对你流逝得快，不是吗？”
“……”
很快，我的酒杯空了。
阿尔文确认后，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我。
我接受了她轻柔的好意，露出了微笑。
然后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
“我们的开始太奇怪了。现在开始说这些消极的话也无济于事。可以随意说话吧？”
阿尔文不情愿地低声说道。
“……随你便吧。”
“……是啊，阿尔文。我也理解。但是把身体交出去就能生孩子……这些都还太早了，现在烦恼也没意义。”
“……”
“虽然你可能担心我会强迫你，所以先提了这个话题，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想和你发生关系。”
“……那就好。”
“虽然跳过了阶段直接结婚了，但我们也没有必要跟着跳过吧。不过，对外可能还是要稍微演一下。”
阿尔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
“...对外的义务我会尽到的。如果需要演戏，我也可以配合。仅此而已。”
“别说那么生疏的话了。别这样，先从朋友做起吧。”
阿尔文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朋友？”
“不是说精灵不能和短命种做朋友吗？”
“...”
“总之，既然要在彼此身边度过一段时间，那就好好相处吧。”
“...”
“即使在我死后你毫无留恋地离开...也希望你能回忆起这段美好的时光。现在的担忧最终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不是吗？你们精灵不是相信时间的力量吗？时间会解决一切的。”
阿尔文锐利的目光朝我扫来，又再次垂下。
我说道。
“彼此才刚刚立下誓言，我不想说这种话。”
她听了这话，轻声笑了出来。
“...刚才的誓言吗？那只是为了找个借口而已。你也是一样的吧？”
我耸了耸肩。
“...我是真心的。”
“撒谎。不喜欢的人，还要在活着的时候让她幸福，保护她？谁会做这种傻事？”
“...我们是夫妻啊。”
“...”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会一样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