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还没等叶言反应过来，苏曼娘已快步冲到床边，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与亲昵：
“小郎君，可算见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叶言刚要抬手推搡，指尖却在触到苏曼娘衣袖的瞬间顿住。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苏曼娘有下册，说不定知道《阴阳合欢功》上册的下落。
他如今法力被限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杨烬雪日日吸取他残存的灵力，再这样下去迟早油尽灯枯。
而这阴阳合欢功，虽是邪门功法，却似乎能逆转这种被动，至少能让他在被榨取时保留一丝生机。
想到这里，叶言压下心头的抗拒，任由苏曼娘抱着，只是身体依旧紧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苏曼娘见他没有反抗，反而乖乖任由自己抱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松开他，指尖轻佻地划过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怎么不躲了？看来昨晚杨烬雪把你调教得很听话嘛，还是说……上次被我睡服了，这会儿学乖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目光在他脸上打转，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叶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而挤出一抹带着几分委屈的嗔笑，声音放软：
“自然是姐姐厉害……你是不知道，昨天杨烬雪她……”
话未说完，苏曼娘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怒声打断他：
“岂有此理！我看上的人，她也敢这么折腾？真当我苏曼娘是好惹的？”
她眼底怒意翻腾，显然是动了真怒，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仿佛叶言是她不容他人染指的所有物。
叶言心头一动，趁苏曼娘怒火未消，连忙顺着她的话头，声音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脆弱：
“姐姐，杨烬雪那般折腾，无非是仗着我法力尽失……我如今就像砧板上的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曼娘，目光带着试探，
“或许当我掌握阴阳合欢功后，或许能让我稍微喘口气，只是……我只看了上次你遗留下册，始终参不透关键处。”
她忽然俯身，凑到叶言耳边，吐气如兰：
“这功法上册啊，确实藏着关键的引气法门，没有它，下册不过是些花架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脂粉香，却让叶言脊背一阵发紧。
随即苏曼娘语锋一转叹息道：
“可这阴阳合欢功毕竟是我宗的特有的秘法……”
叶言的心猛地一沉，刚燃起的希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失落，只顺着她的话头，声音更软了些：
“姐姐，我知道这是贵宗秘法，本不该强求……只是我如今实在走投无路，若不能得上册，迟早要被杨烬雪榨干最后一丝生气。”
他抬眼望着苏曼娘，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只要能拿到上册，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
“都愿意？”
苏曼娘截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缓了下来，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叶言呼吸一滞，连忙追问：“姐姐有何办法？”
苏曼娘却不急着说，反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他凌乱的衣襟，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喉结：
“秘法外传，按宗规是要受重罚的。倘若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自然传授给你。”
她的话像一张网，猝不及防地罩了下来。
叶言脸上血色褪了几分，攥紧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做她的情人？
这与被杨烬雪掌控，似乎不过是换了一种屈辱的枷锁。
可想到杨烬雪的折磨，想到那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上册秘法，他喉间滚动，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挣扎，哑声问：
“……此话当真？”
苏曼娘见他松动，笑意瞬间漫上眉梢，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自然当真。只要你乖乖听话，别说上册，往后我这里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叶言心中一紧，面上却挤出温顺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应道：“只要姐姐肯教我上册，我自然愿意留在你身边。”他刻意加重了“愿意”二字，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空口白话可不行。”
苏曼娘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想让我信你，就得立下心魔大誓。若日后背叛我，便让你心魔噬体，永世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