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魔大誓？”
叶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誓言乃是修行者最恶毒的诅咒，一旦立下，便如跗骨之蛆，终生受其束缚，稍有违背便会遭万劫不复之祸。
他本想套苏曼娘的话，哪料苏曼娘竟如此精明，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见他面露难堪，迟迟不肯应声，苏曼娘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还是说你之前说的话全是骗我的？”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但你既然说了，我尊重你的意见！”
叶言将苏曼娘抱入怀里，瞬间吻上了苏曼娘的酥软的两瓣香唇。
许久唇分。
叶言望着苏曼娘有点绯红的脸颊。
随后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终是抬眼看向苏曼娘，声音虽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
“我叶言在此立下心魔大誓——只要苏曼娘与我尚在人世一日，我便以情人之身伴其左右，不离不弃，绝无二心。”
苏曼娘被叶言迷得神混颠倒，哪还有精力将叶言的话仔细过一遍脑子。
“若违此誓，甘受心魔啃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刻意在“尚在人世一日”几字上加重了语气，字句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机锋——这誓言看似决绝，却暗暗限定了时限，只在她活着时生效。
可落在苏曼娘耳中，只当是他彻底臣服的证明，听得心花怒放，当即笑着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这才乖。”
说罢，便从怀中摸出一卷丝帛，递了过去，
“这便是上册，你可要好好学，以后把你的精力都用我身上。”
叶言正沉浸在功法的精妙奥义中，指尖刚划过“凝神静气”的注解。
霎时，突然传来一阵温软的推力，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苏曼娘带着一身清雅的香气压了上来，鬓边的流苏扫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美人儿，修炼哪有眼下这事要紧？春宵一刻值千金～”
叶言后背刚撞上床榻，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曼娘，下意识想推开，但这样定会引起苏曼娘不满。
叶言正想找个“关乎修行”的由头，脸上已挤出温和的笑意，话头却猛地被截断。
苏曼娘的吻带着清甜的脂粉香压下来，柔软得让他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言僵着身子，手悬在半空没敢碰她，眼底掠过一丝焦灼，嘴角却还维持着笑意，像副被按了开关的木偶。
苏曼娘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热度，指尖划过叶言紧绷的下颌线时，他最后一丝推拒的力气也散了。
锦被在挣扎间揉得凌乱，他原本攥着功法的手，此刻虚虚搭在她肩头，指节泛白，却再没半分力道推开。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苏曼娘才带着满足的轻喘松开手。
叶言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猛地瘫回床榻，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苏曼娘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指尖拂过鬓边微乱的发丝，铜镜里映出她眼角眉梢的慵懒笑意。
苏曼娘瞥了眼榻上毫无动静的叶言，他胸口仍在微微起伏，侧脸埋在凌乱的枕间。
现在叶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无，那副狼狈模样倒比平日故作沉稳的样子更顺眼些。
“明日……我还会再来。”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亲昵，却没等他回应便推门离开。
叶言侧躺在榻上，指尖捏着那本功法上卷的边角，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傍晚，杨烬雪如往常般挎着药篮回来，看着叶言和早上一样瘫倒再床上。
忽的，杨烬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近乎扭曲的快意。
这个平日里总端着清冷架子的男人，此刻也不过是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药杵在石臼里最后捣了几下，杨烬雪将研磨好的药粉收进青瓷瓶，塞子旋紧时发出轻脆的“咔嗒”声。
叶言躺在床上，目光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收紧。
他明白，这是又到了伺候杨烬雪的时候了。
方才被苏曼娘耗去的力气还没缓过来，后背的酸痛让他连翻身都费力。
当杨烬雪朝床榻走来时，他还是逼着自己撑起了半边身子，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
“狗狗，今日晚上倒是乖很多啊”
杨烬雪在床边站定，目光在他汗湿的发间打转，声音柔得发腻。
叶言喉结动了动，刚要应下，却见她弯下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那触感凉得像蛇，让他瞬间想起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扭曲的快意。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躲不过的煎熬。
此后1个月内，杨烬雪和苏曼娘黑白两班的折腾已经让叶言体内的灵力被榨干了，实力跌落到入灵境。
叶言在这段时间对阴阳合欢功心法烂熟于心，现在必须得出手了！
翌日早上，叶言被杨烬雪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她微凉的衣襟，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草味。
他眼皮动了动，意识刚从昏沉中挣脱，心中产生一个念头，便是那手上法器。
若是能解开，哪怕只剩入灵境的修为，或许也能找到一丝脱身的缝隙。
可这话到了舌尖，又被他咽了回去。
杨烬雪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直白索要只会招来更重的折磨。
“醒了？”
杨烬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睛却依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显然，她早已感知到他体内微弱的气息波动。
叶言心尖一颤，忙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顿了顿，他终是没忍住，语气里掺了点试探的委屈，
“主...主人，能否将我手上的法器去掉，我现在连灵气都无法吸入，只怕……”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杨烬雪攥紧，他的眼睛猛的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