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曼娘捏着油灯凑近，见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糊在脸上，沾着些尘土和血污，倒显得脸庞愈发白瘦。
她本就爱凑些新奇事，此刻竟来了几分耐心，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把他额前的乱发拨开。
这一拨，她自己倒先“呀”了一声。
露出的那张脸，纵然狼狈不堪，眉眼间的清俊轮廓却藏不住。
这不是青云门那位风光无限的圣子叶言，又是谁？
只是有混元境修为的叶言怎么会被囚禁于此。
叶言原是昏昏沉沉的，被她指尖一碰，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往日里清润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满是惊恐与警惕。
当他看清眼前的女子时，更是像见了什么厉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你……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惊惧，
“是杨烬雪让你来的？还是……还是你们一伙的？”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漾开玩味的笑：
“没错，我们就是一伙的！不过……啧啧，这不是叶大圣子么？怎么落到这般境地了？”
叶言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絮，那句质问被苏曼娘轻飘飘的承认砸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曼娘的目光慢悠悠滑过他汗湿的领口，落在他露在外面的锁骨上。
那里的肌肤本是莹白如玉，此刻却沾着血痕与尘土，反倒添了种破碎的诱人格调。
她喉头轻轻动了动，捏着油灯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不及待把那本烫金秘籍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在密室里荡开。
此时苏曼娘也不管叶言怎么在这了，叶言诱人的酮体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意识。
“你……你别过来！”
叶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腕上的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苏曼娘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审视着叶言的胴体，不经意看到叶言露在袖口外的手臂。
方才推搡间被扯开的衣袖还垂在一边，那处曾点着一点殷红守宫砂的地方，此刻只剩一片光洁的肌肤，连半点痕迹都无。
“呵，”
她忽然低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我当叶圣子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物，原来早就被那丫头破了身子，还好意思在我前装模作样？”
叶言脸色煞白，下意识想将手臂缩回袖中。
最后却被苏曼娘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躲什么？骚蹄子。”
苏曼娘扬高了声音。
“杨丫头能玩弄你，那我更要好好品尝你了。”
叶言猛地抬眼，方才被羞辱冲昏的头脑骤然清明。
“不是杨烬雪让你来的！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她？！”
苏曼娘的手带了狠劲，抓着叶言的胳膊。
“你以为搬出杨烬雪，我就怕了？”
“实话和你说，一个没灵根的宗门废物，还需要我给她提供进藏书阁的机会。你觉得她会为了你和我闹掰？”
玄铁镣铐在挣扎中磨破了手腕，渗出血珠混着冷汗滑进袖管，叶言却忽然停了动作。
“是啊，”
他喃喃自语，目光透过苏曼娘的肩膀，落在石壁上那盏摇曳的油灯上，
“她本来就是为了目的什么都能牺牲的人……”
苏曼娘的手还在撕扯他的衣襟，带着劣质脂粉味的呼吸喷在他颈间。
苏曼娘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粗鲁，指尖划过肌肤时像带着砂砾。
叶言紧咬着下唇，齿间几乎要嵌进血肉里，喉咙里发紧得像被什么堵住，连一丝气音都不肯泄出。
苏曼娘的动作顿住，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可方才被勾起的恶意已收不住，她冷笑一声，伸手狠狠掐住叶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嘴挺硬啊。”
苏曼娘心里的火反倒越烧越旺。
她本就不是为了温存，不过是想看见这昔日高高在上的叶圣子哭着求饶。
如今他这死水般的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让她烦躁。
指尖猛地攥住叶言的手臂，指甲狠狠掐进那片光洁的皮肉里。
“给我叫！”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狠戾。
皮肉被掐陷的剧痛瞬间炸开，叶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叶言偏过头，将脸埋在冰冷的石壁上，泪水终于决堤，混着额角的冷汗滑进鬓角。
哭声和痛呼交织在一起，断断续续，却再也无法抑制。
他不想叫的，可那蚀骨的疼像潮水般涌来，早已盖过了所有的理智。
苏曼娘听着这迟来的声音，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扭曲的快意，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受这份罪。”
回应她的，只有叶言越发急促的喘息，和那被痛苦裹挟着、再也藏不住的呜咽。
一个时辰过后……
苏曼娘慢条斯理地系着衣襟，领口的盘扣被她指尖捻得发出轻响。
“没想到和你双修居然让我提升这么多”
她瞥了眼蜷缩在石地上的叶言，他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手臂上的掐痕红得刺眼。
此刻正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
“今天的事，要是敢让杨丫头知道半个子，我就将你在此的事泄露出去。”
苏曼娘心想以后要多来了，这不比嗑药强？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发簪别回髻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威胁。
“要是让别人知道……到时候可不就是我一个人了……”
叶言想起合欢宗宗主的可怕，倘若知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