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下密室中……
潮湿的石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另一种难以言说的腥甜气息。
叶言躺在在冰冷的石床上。
他保持着一个屈辱的姿势，脖颈无力地歪向一侧，双眼睁着，却没有任何焦点。
像是两潭死水，映不出石室顶端渗下的微光。
一夜的折磨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丹田处的灵力本源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灵力紊乱地冲撞着，却连凝聚成一丝都做不到—。
那是他苦修20年的根基，此刻正随着杨烬雪贪婪的汲取，一点点化为乌有。
石床另一侧的草堆动了动。杨烬雪蜷缩着身子翻了个身。
“嗯……”
她低低地呻吟一声，猛地睁开眼。
体内的气流正在疯狂运转，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修行之路的她第一次感受到灵力的波动。
“这是……”
“我居然突破到了蜕凡境，一下子突破了两个境界！”
境界目前划分：锻体、蜕凡、入灵、蕴灵、通灵、开元、混元、凝海、开域、化界、半圣、圣人、圣王、渡劫、化神、禁忌，每个阶段分有小境界。
杨烬雪惊愕地坐起身，草屑粘在她凌乱的发丝上，她却浑然不觉。
是阴阳合欢功！是叶言那身精纯的元阳之力和无垢圣体！
狂喜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放声大笑。
她转头看向石床，想看看这个“鼎炉”的下场，目光却撞上了叶言死寂的眼睛。
他就那样躺着，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得像是要裂开。
杨烬雪缓缓俯身，指尖故意划过叶言锁骨处暧昧的红痕，指甲轻轻碾过那片皮肤。
看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眼底却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
“怎么不说话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裹着淬了蜜的针。
“昨夜你可不是这样的。抱着我的时候，叫得可比谁都好听，说什么‘烬雪，轻点’，现在倒装起贞洁烈夫了？”
叶言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但那点波动转瞬即逝，眼底重归荒芜。
杨烬雪偏不满足。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让那双眼空洞的眸子对上自己亮得惊人的眼：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被人扒光了扔在这儿。”
“亏你还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天才，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突破境界的鼎炉？”
她松开手，指尖滑到他胸口，戳了戳那处被啃咬过的印记：
“你说，要是让青云宗的长老们看见他们的好弟子这副模样，会不会气得当场自戕？毕竟你可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结果呢？”
杨烬雪忽然俯身，凑到叶言耳边，吐气如兰，字字都往他最痛处扎：
“昨夜你流了那么多汗，叫得那么凶，可不是被逼的吧？不然怎么会……”
她故意顿住，用指甲刮过他腰侧的皮肤，
“……连那处都那么配合？”
叶言猛地闭上眼，眼角有湿意渗出，却不是泪，是极致隐忍下被逼出的生理反应。
杨烬雪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笑得更欢了。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在欣赏一件被玩坏的玩具：
“怎么，羞了？早知道羞耻，当初就别逞强进合欢宗夺回秘宝。”
“现在好了，一身精纯元阳喂了我，圣体也成了破鞋，你说你这是图什么？”
叶言不语，满面羞红，眼边无声的泪滴落下。
见叶言如此，杨烬雪也不逗他了，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系腰带时故意勒紧，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打理药园了。”
刚准备走的时候，杨烬雪却不放心。
走过去弯腰从石板下拖出一条黑铁锁链。
链身粗如拇指，上面还沾着没擦净的锈迹，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抓过叶言的脚踝，将锁链一端的锁扣“咔嗒”扣在他脚镣上，另一端绕了两圈，牢牢锁在石壁凸起的石柱上。
铁链长度刚够他从石床挪到石室角落，再多一步都动弹不得。
“这样就乖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时，目光扫过叶言干裂的嘴唇，顿了顿，还是从桌边拿起一个水囊，扔到他手边。
“渴了就自己喝，渴死了，我的鼎炉可就没用了。”
叶言盯着滚到眼前的水囊，没动。
杨烬雪也不在意，径直走了出去。
正值晌午。
苏曼娘捏着那本封皮烫金的秘籍——阴阳合欢功下本，一扭一扭大步来到药园。
她穿一身半敞着领口的藕荷色纱褙子，领口松垮地垮在肩头，露出颈下一片腻白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腰间只松松系着条水绿色宫绦，末端玉坠垂在腰侧，堪堪遮住腹间那道浅浅的沟壑，走一步晃一下，惹得人眼热。
“杨烬雪这小妮子，磨磨蹭蹭的叫人好等。”
她撇着嘴往屋里扫了圈，雕花的药柜空着大半。
百无聊赖地转身，裙摆却勾住了案几底下的一个铜环。
她猛地一拽，只听“嘎吱”一声，案几竟往旁边挪开寸许，露出地面上一块与周遭青砖颜色略深的石板。
苏曼娘眼睛亮了亮。
她在藏经阁看的杂记多，知道有些地方会在不起眼处设暗格。
当下也顾不上找杨烬雪了，蹲下身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抠石板边缘，试了几次没动静，索性直接用鞋跟去碾。
“砰”的一声，石板被碾开条缝，一股混着草药香的凉气从底下冒出来。
苏曼娘捏着油灯往洞里探了探，火苗被风一吹忽明忽暗，映得她颈侧的肌肤泛着层薄汗。
她咬着唇抬脚迈进去，石阶上积着薄灰，踩上去簌簌作响。
走了没两步，就见前方石壁上嵌着几道铁链，门栓上挂着把黄铜大锁，锁眼都生了锈。
而石床上，竟躺着个蜷缩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