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武二郎提刀在手,顿时如猛虎出柙,先一刀劈飞那名武士的铁斧,然后人随刀走,横身朝那武士劈去。那武士人在半空,屈肘用手臂挡住刀锋。 那钢刀在程宗扬手中连他的皮肤都划不开,到了武二郎手中却如同斩金断玉的神兵,硬生生砍断了那武士的手臂,余势未衰,接着向前递去,在他腰侧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 随着浓雾散开,武二郎加入战团,岌岌可危的形势立刻扭转过来。 另一边祁远身手不济,肩头被斧锋带到,鲜血淋漓。 好在旁边有卡瓦和另一名花苗汉子,三人合力挡住两名鬼王峒的武士,还砍倒了其中一个。 武二郎大步过来,一把夺过祁远的钢刀,轻轻一脚把他踢到后面。然后双刀一磕,发出一声金铁交呜的震响。 那些恶魔般的鬼王峒武士发出沉闷的呼吸声,提着滴血的铁斧缓缓聚拢。 他们头顶的鬼角各不相同,有的细长如羊角,有的粗如犀角,有的生在头顶,有的偏向一侧。 他们身上的纹身也极为诡异,黑色的线条连绵不绝,像一种奇特的咒符图案。 那些花苗汉子还剩下四人,身上都带了伤。易虎等人从后面赶来,挡在他们身前。 武二郎站在队伍最前方,他头颈的虎斑膨胀起来,昂首发出一声长啸,然后旋风般闯入鬼王峒武士之间,双刀犹如两条长虹,疾掠而过。 武二郎的刀法果然不是瞎吹的。 他虎躯微伏,犹如猛虎踞地,身法展开时如同虎入山林,迅疾无伦,每一刀劈出,都如苍鹰搏兔,必出全力。 作为虎齿的右刀全用攻势,出手时仿佛恶虎张开利齿。 作为虎尾左刀以守为主,一旦转化为攻势,往往从出奇不意的角度重创对手。 鬼王峒的武士虽然勇悍,也难以抵挡,武二郎几乎每一击都带出一片血花。 这时浓雾已经消散大半,那些鬼王峒的武士无法用雾气隐蔽身形。 武二郎双刀大开大合,剽悍的身形左冲右突,不多时,又有几名武士倒在他的刀下。 剩下不多的鬼王峒武士喉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他们现身后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像恶魔一样沉默地杀戮着。 这时一发出声音,程宗扬才发现他们的舌头比常人短了一截,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 追击凝羽而来的鬼王峒武士并不多,有两人死在花苗人刀下,四人被武二郎斩杀,剩下的有一人被武二郎的左手刀削去半个手掌,另两名手持铁斧,眼珠发出噬人的暗红光泽。 忽然一名鬼王峒武士张闲大口,咬住那名受伤同伴的脖颈。 他尖长的牙齿穿透同伴的皮肤,大口大口吸食着同伴的血液,宽阔的胸膛膨胀起来,胸口紧绷的兽皮裂开,露出胸前一个血红的图案。 刻在皮肤上的圆形周围环绕着一串符咒,中间倒置的三角形由三条弧线组成,仿佛一个大笑的鬼脸。 那武士吞食着鲜血,壮硕的体形迅速变化。 他骨骼变得更加粗大,身体不住膨胀,眉骨高高隆起,眼睛滴血一样鲜红,连头顶黑色的鬼角也蒙上一层血色。 两对撩牙从口中抽出,犹如雪亮的尖刀,肩头和膝上同时生出两对鬼角。 程宗扬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是什么?变身吗? 武二郎横冲过去放倒另一名武士,眼看场中只剩下最后一名对手,他又嚣张起来,拿刀一指,吼道:“喂!那个长得跟黑炭似的家伙!过来让二爷砍了你的狗头!” 那武士吸干同伴最后一滴鲜血,将尸体抛在地上,胸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然后举起宽长的铁斧,纵身朝武二郎扑来。 “叮”的一声,一枝弩矢射在鬼王峒武士的眼角,像射在铁块上一样被弹得飞出。 小魏俐落地扳开弩机,重新放入一枚弩矢,再次瞄向那武士血红的眼睛。 那武士没有瞳孔的眼珠紧盯着武二郎,眼睛眨也不眨。 手中扬起的巨斧卷起一股狂飙。 武二郎双刀交叉,“铛”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两脚没入泥土。 那名鬼王峒武士只退了半步,便稳住身形。 武二郎从土中拔出脚,狠狠吐了口沙子,“就这点力气,还敢在二爷面前充大个?接二爷一刀!” 武二郎双刀齐出,发出惊雷般的震响。那武士尖长的獠牙咬紧,两手握斧,迎向武二郎的双刀。 从后面赶来的护卫们越来越多,易虎背着他从不离身的尖枪,眼睛紧紧盯着那名武士,随手把一个水囊扔给易彪。 易彪背上被铁斧拍了一记,青了一大块,吴战威正拿烧酒在他背上用力揉着,痛得他龇牙咧嘴。 云苍峰在军士乔装的护卫簇拥下,远远留在后面,不时从马背上挺起身,朝场中看来。 谢艺拿着缰绳立在他黑色的座骑旁,目光淡淡的,仍像平常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情。 而自称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朱老头躲在最后面,紧紧拽着石刚的衣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石刚有心上来帮忙,被他扯住,总不好把他从驴背上拖下来,只好挣着身子道:“老头!你给我放手。”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花苗人伤亡惨重,他们杀死了三名鬼王峒武士,自己也有五人死在鬼王峒武士的铁斧下,剩下的人人带伤。 但他们身后的花苗女子都安然无恙,甚至没有泼上一滴鲜血。 这时大局已定,程宗扬扶起凝羽,问道:“伤在哪里?重不重?” 凝羽淡淡道:“是别人的血。” 她口气虽然平淡,看着程宗扬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欣喜,显然为能够死里逃生而高兴。 “鬼王峒的人不是走了吗?怎么遇上的?” “前面有一个村子。我去的时候,这些人正在屠村。所有人都被杀死了。我离开时惊动了他们,被他们追杀了一天一夜。好在半夜起了雾,才逃到这里。” 程宗扬抹去凝羽脸上一滴细小的血迹,低声道:“早上起雾我还抱怨,早知道就该好好谢谢这场大雾了。” “你们两个!等会儿再唧唧!” 武二郎吼道:“小子!给我看仔细了!” 那名变身的鬼王峒武士力量暴增数倍,但面对天生神力的武二郎还是稍逊一筹。 武二郎不仅身强力壮,而且刀法精强,双刀翻飞间,将他逼得步步后退。 武二郎一边出手,一边中气十足地教训程宗扬,“看清了吗?笨蛋!刀是这么使的!记住了!右刀是老虎吃人的牙齿!左刀是老虎的尾巴!见过老虎吃人没有?扑上去先是一口,抽空用尾巴一甩。嘿嘿,像你这种废物点心,挨上一下,直接就让老虎尾巴抽死!” 那鬼王峒的武士被武二郎双刀接连砍中三记,刀痕深浅不一,最深的一处已经见骨,却都没有流血,只是胸口的鬼脸图案越发血红。 武二郎接连进击,将他逼到山涧边上,退无可退。忽然那鬼王峒武士嘶嚎着怪叫一声,铁斧重重砍在武二郎刀上,借势弹起,岩石般堕入涧中。 凝羽急道:“别让他走了!” 武二郎没想到这家伙会逃,这时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绷”的一声脆响,一枝羽箭流星般射出,从鬼王峒武士胸口的鬼脸刺入,从他背后穿出,带出漫天血雨。 众人涌到山涧边,朝下看去,一边乱纷纷叫道:“掉在哪里了?” “是鬼王峒的人吗?” “还有没有?” “谁射的?” “死了吗?” “死了。” 苏荔收起弯弓。 “确实死了。” 程宗扬说道。 他太阳穴上生死根的感应比眼睛更加真实。 当羽箭穿透那鬼王峒武士胸膛的一刻,一股阴寒邪恶的气息再次透过太阳穴,涌入丹田。 这股气息比他以前接受的都更阴冷,使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苏荔收起弯弓,缓步朝凝羽走来。”你刚才说,有一个村子被这些鬼王峒的武士屠杀,连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 凝羽点了点头。 “鬼王峒的人有多少?” “屠村的一共是十个。路上我杀了一个。” 场中一共八具尸体,加上堕入山涧的一个,九名鬼王峒武士无一逃脱。 “只有十个人,那村里的人即使打不过,难道也没有逃走吗?” 这些鬼王峒武士虽然强悍,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刚才的交手中,花苗人五人战死,也杀了三名鬼王峒的武士。 以这样的实力计算,如果正面交锋,花苗族未必会输给鬼王峒。 可许多比花苗更强大的村寨和部族,都毫无意外地败在鬼王峒手下。 这让苏荔不能不起疑。难道鬼巫王依靠这些武士,就能统治大半个南荒? 凝羽摇了摇头,“村子里的人没有反抗。” 苏荔追问道:“和黑石滩的蛇彝村一样?” 程宗扬喝道:“武二!” 武二郎挺起胸,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朋友?” 白湖商馆和云氏商会在南荒虽然各有目的,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不愿意去招惹鬼王峒的鬼巫王。 当日蛇彝村的见闻,大伙说好埋在心底,离开南荒前绝不吐露。 武二郎倒好,对苏荔全盘托出。 凝羽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个村子也是蛇彝人。” 众人都是一怔,又是一个蛇彝人的村寨被屠? 程宗扬记得祁远说过,蛇彝人是南荒大族,在盘江南北有不少村寨。 难道鬼王峒与蛇彝人结了怨,要将南荒所有的蛇彝人连根拔起? 据凝羽所说,两个蛇彝村被屠的情形如出一辙,都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些蛇彝人似乎是心甘情愿被他们屠杀。 鬼王峒屠村的毒辣,让众人至今还心有余悸。 商队在熊耳铺停留一天,一半原因是为了出货,另一半则是众人都希望能离鬼王峒的人更远一些。 这样的心理连花苗人也不例外,然而终究还是没有避开。 这场遭遇使两支商队各损失了两名人手,花苗死了五人,还有四人受伤。 如果不是武二郎,这个数字也许要翻两倍。 想到再往前走,就越深入鬼王峒的势力范围,众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商队和花苗人一起收殓了同伴的尸体,以免被野兽撕咬。 至于那些鬼王峒的武士,他们掘了个大坑,将尸体都扔在里面。 剩下的伤者各自敷药包扎。 那些花苗女子远远站在树林里,将新娘围在中间。 新娘似乎想出来,却被阿夕拉住。 阿夕小声说着什么,最后新娘跺了下脚,把一只青布小囊扔给她。 阿夕拿着布囊,走到受伤的族人身边,取出几粒小小的丹药,捏碎了敷在他们伤口,然后又分给商队的伤者。 祁远肩头伤了一处,虽然不深,这时也得了一颗。他闻了闻,讶道:“这伤药哪里来的?” 阿夕白了他一眼,“我们花苗人自己制的。” 祁远将信将疑地把那颗丹药放到怀里,小心收了起来。 阿夕不高兴地说:“你不用就还给我。” 祁远涎着脸道:“这伤药可是好东西,要紧关头能保一条命。我这点儿伤,用上太可惜了。还是留着吧。” 阿夕皱了皱鼻子,“小气鬼。” 程宗扬对凝羽笑道:“我在熊耳铺的店里看到一对翠玉耳环,云老哥说做工平常,但玉料不错。我看那对耳环翠莹莹的,跟你的肤色很配,就买了下来,在包里放着,一会儿拿给你戴。” 凝羽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唇角忽然涌出一股鲜血。 程宗扬一怔,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只觉她的身体冷得像冰一样,触手生寒。 旁边的祁远正拿着酒葫芦在喝,见状不由怔住,酒水流到他脖颈里才惊醒,呛得咳嗽起来。云苍峰也吓了一跳,赶紧唤道:“易虎,” 谢艺正在帮那些军士安葬尸体,闻声朝这边看来。凝羽伏在鞍上,咳嗽着不住吐出乌黑的血块,脸色苍白如纸。 易虎从林中出来,沉声道:“受了伤么?” 说着伸出手,却被凝羽避开。 程宗扬想起凝羽的洁癖,不由懊恼自己的疏忽。 如果凝羽没有受伤,绝不会放着衣上的血迹不去清理。 他搂住凝羽的腰肢,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面叫道:“毯子!” 小魏飞快地从行囊里拽出皮褥,铺在地上。 凝羽昏迷般伏在程宗扬臂间,身体越发寒冷。这些汉子都是武夫,治疗跌打刀伤多少心得,但凝羽身上毫无伤痕,众人想救也无法下手。 程宗扬正束手无策,忽然一阵香风飘来,苏荔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人群,低头看了看,然后低声向身边的族人吩咐几句。 “有一个人也许能治好她的伤。” 苏荔犹豫着说道:“但她身分特殊,治伤的时候所有人都要避。” 云苍峰一手放在程宗扬肩上,低声道:“苏荔族长这样说了,程小哥,咱们就避避吧。” 程宗扬不作声地打开帐篷,将凝羽放在里面,拂了拂她颊上的发丝,然后退了出来。 那些花苗女子簇拥着新娘走过来,在帐篷外围成一圈。透过人群,隐约能看到那新娘弯腰钻进帐篷。 武二郎解了外衣,光着膀子坐在一棵大树下,露出虎鬃一样的胸毛,用湿布抹拭着身上的血迹。他的双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刀身擦得雪亮。 刚才那场打斗,他不止一次用双刀硬撼鬼王峒武士的重斧。 若是寻常钢刀,刀锋此时已经布满缺口。 但武二郎这两把随手拿来的钢刀,只在不起眼的地方崩了几处。 易彪与鬼王峒武士交过手,长刀被铁斧砍坏了好几处,已经没办法再用。 他看看武二郎身上的虎纹,再看看那对钢刀,眼神既佩服又敬畏。 他低声道:“吴大哥,这也是你们商馆的?” 起雾的时候吴战威留在后面,为队伍断后,直到武二郎出手才赶来。 武二郎以一敌六,风头都被这厮一个人抢光,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不过吴战威尝过武二郎的厉害,对这一点并没有意见。 吴战威小声道:“那是白武族的武二郎,程头儿雇来走南荒的。” 易彪道:“雇来的?他的身手……那该多少铢钱?” 吴战威嘿嘿一笑,还没回答,就见程宗扬走过来,从腰囊里摸出一个银铢丢过去:“武二,干得不错。这个月的薪水先拿着。” 武二郎臭着脸,对那枚银铢瞧也不瞧一眼。等程宗扬走远,才骂骂咧咧检起来,然后瞪了易彪一眼,“看什么看!” 易彪张大嘴巴,过了会儿才道:“我没看错吧?” 吴战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就不错了。本来说月底才给的。” 谢艺安葬完尸体,从林中出来,用一片带着露水的蕨叶抹去手上的泥土,走到程宗扬身旁,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伤得重吗?” 程宗扬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真是重伤,不会撑到现在才发作。你不用太担心。” 程宗扬忽然道:“那声抱歉是你说的吧?为什么要道歉?” 谢艺放下揉成一团的蕨叶,“谢某卜筮不精,只算到前面是喜乐之象,却不知卦象的末尾,有乐极生悲之兆。” 程宗扬看着他柔和的眼神。”如果算出来有艳遇,为什么你不去呢?” “卦象是为程兄所占。谢某就算去,也未必有程兄的艳福。” 程宗扬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谢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他们两人都清楚,这些并不重要。 “你刚才劝我不要太担心。其实我并不担心。” 程宗扬舒了口气,慢慢道:“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感觉。人生就像做梦一样,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都那么不真实。事情来的的时候,你不觉得有多高兴,消失了,你也没有太伤心。因为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庄子曾经说过,他有天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醒来时不知道是自己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梦到变成了自己。” “谢兄读过《庄子》” 谢艺微微摇头,“我是听一个人说的。那个人也和你一样,也常常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他说,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好奇身边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只有进入她们的身体,他才确定自己是真实的存在。” 程宗扬讶道:“这是哪位先贤?” 谢艺笑了笑,“一位故人。” “他的女人很多吗?” “比你想像的更多。” 谢艺道:“不过,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程宗扬叹了口气,“看来只有死亡是公平的。” 众人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交谈。 “我没有恶意。” 谢艺抬起眼,直视程宗扬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眼神平静而又坦荡。 程宗扬不确定地说:“也许吧。” 谢艺像和熙的春风一样笑了起来,然后改变了话题。 “我看过你用刀。武二武功很好,也没有藏私,但他不是个好老师。以你的实力,那个鬼王峒的武士不是你的对手。” 谢艺折下一根树枝,作势虚劈一记,“当真气透过手掌的时候,不要刻意去引导它。只要将心神和意识放在你要去击破的地方,它就会自行运转。” “是吗?” 程宗扬将信将疑地接过树枝,学着他的样子虚劈一记,枝叶间隐隐传来风雷之声。 “刚开始的时候,风声会越来越响,当真气足够纯熟,风声会越来越弱,而力量会更加集中。” 谢艺抬手轻轻一击,将面前一块拳头大的卵石轻易击成两半。 程宗扬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比武二还强?” 谢艺摇头道:“我是取巧了。击开卵石并不难。如果是武二,这块卵石都会被他砸成石粉吧。” 程宗扬用树枝砍着断开的卵石,“我要练到你的程度,要多长时间?” “我练了二十年,才到现在的地步。” 程宗扬泄了气,“要二十年啊。” 谢艺笑道:“我资质平常。资质好的,十年就够了。还有的人资质超群,不足二十岁就能达到第五级坐照的境界。” “你看我的资质呢?” 谢艺看了他半晌,然后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你修练的根基应该是玄门正宗,但又颇为不同。”

小说推荐

妖女请留步封面妖女请留步枚可武林江湖,纷争不断。宁尘开了间小茶馆、当起了小掌柜。 他觉得,能平淡一生,便是幸福。每日吃吃喝喝、钓鱼喂鸟,便是逍遥。直至宁尘从一场噩梦惊醒: “威震天下的女魔头在我家里,我怎么会做这种怪梦?” 只可惜噩梦成真,阴风四起。 难以言喻的恐怖降临此间,阴森妖媚的冷笑幽幽回荡: “你,想要力量么?”*10 “…………”宁尘冷汗直流,正想回话,却猛地一呆。 等等,几个女魔头?龙魂侠影封面龙魂侠影六道惊魂懵懂少年,却身遭巨祸。 从此亡命天涯,奇遇丛生。 玄元太初破混沌,天地逍遥任我游;真法妙道封神路,龙啸寰宇震苍穹。 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尚有史前文明的存在,这段文明又将牵引何种秘辛…… 龙辉乃掌握着昊天教许多重大机密之人,所以昊天教对他处之而后快,但却由于各种原因让龙辉逃生,可惜云踪毒计令龙辉成为天下大敌,借正道之手将其铲除,更巧妙地转移了正道对昊天教的注意力,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了时间,可谓一举两得……从前有座寻仙山封面从前有座寻仙山飞鸟印十分细腻的眷属文。仙草 寻仙山脚下的莲子镇民都知道,寻仙山里根本没有神仙,这世上也从未有过神仙。对杜玉来说,倘若把骑着白鹿,身着白衣的女子叫做仙人的话,他估计不会反对。虽然他觉得没有哪个仙人还需要弟子给她洗贴身衣物,也没有哪个仙人一天天懒到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在他心中,师尊就是仙人。嬉游花丛封面嬉游花丛赤雪标签:骑师蔑祖/玄幻眷属/高车速/剧情/中H 意外的交通事故使他灵魂穿越,没有做皇帝,没有做王爷,也没有成为大家的公子,但是刘峰的身边却有四个仙子般的绝色师尊。 离奇的身世,师门的宿命,使得刘峰卷入一危险的旋涡中。 身体的主人觉醒,央求刘峰能帮助他完成他的心愿,刘峰权衡再三,暂时答应了他的请求。 买个未成年佳人做丫鬟,抢个魔教教主做小妾,什么都不想,刘峰只想过上逍遥快活的生活。修真仙子,官家小姐………皇家公主,魔教圣女…………所有的美女统统收入眷属才是王道。开局合欢宗,被师姐拿捏命脉  全本加料版封面开局合欢宗,被师姐拿捏命脉 全本加料版咸鱼老白这本书的加料版,原本这书只有三百万字加料加到了2297万字。我也不清楚加了啥︿( ̄︶ ̄)︿ 林师兄,柳师姐又双叒让你过去与她宿命羁绊了。 林风眠欲哭无泪,就不能让我放一天假吗? 自从来了这合欢宗,他是天天上山松土,没日没夜地干。 修为没有一日千里也就算了,身体还一日不如一日。 这合欢宗真的不能再呆了,诛仙2天魔地尊(个人润色加料)封面诛仙2天魔地尊(个人润色加料)红叶·传说天地之初,天有九阶,地有十重,是乃九天十地之说!天地不明,无边环宇,浩瀚乾坤,天地浑沌,阴阳不分。古有盘古开天,女娲造人,浑浊天地从此阴阳相继,繁衍众生芸芸。 三界六道浩瀚无极,天上地下,白云苍狗,九天至尊有仙庭,黄泉之下有幽明,东海之畔流波山,十万大山十万峰……本领通天之仙人亦不曾浏览神州浩土十之万一,何呼芸芸众生,低微生灵。 回头数来三千世界,亦是战战停停,硝烟不歇,远有仙魔大战,无天无地,仙剑法宝陨落尘世不知何几。近有妖兽灭世,天地浩劫……每每想来也不知落了何几仙魔,几度春秋…… 方今之世,道法昌盛,邪魔退避。青云门一支独秀,且焚香谷,天音寺自是名声大落。一时间青云一脉如日中天,修真界不禁留下一句褒语『入得青云门,必成天上人』。魔魅封面魔魅银桃花骁国,一个秘密存在了几百年的岛国疆域。传说没有外族人能够来到这里,也没有人能够干涉它的历史进程。它可以算是现实意义上的世外桃源。无论那遥远的汉族领土上是夏商魏晋还是隋唐宋明,都不曾影响过这里的从属。对骁国人民来说,骁王是这里永远的皇帝──也是全国人民生死的主宰者。 也因此,这里的人民赋予他们的王上一个最尊贵的姓氏。 神。一根棍子闯江湖封面一根棍子闯江湖午夜奸熊一点灯火,在漆黑荒凉的山道移动。 夜鸦嘎鸣。 一名体格稍矮,身材略带圆滚的少年,年纪约略十六,七岁,丰隆挺鼻,浓眉如刀,大眼明亮,长相福气圆满,穿的虽是粗布麻衣,却让人感觉此子他曰必非池中之物。 平曰纯真开朗,眼底总是充满憧憬的他,此刻却是神情焦灼。白丝少女小师妹,*堕为魔修身下的邪媚仙女封面白丝少女小师妹,*堕为魔修身下的邪媚仙女Anckon@跑路了曾经是受人瞩目的宗门天娇,【粉白小仙萝】秦依梦,意外在古怪魔修的手中*堕为【仙蕾*萝】的她,作为无尽大陆的神国仙子人生就此结束,然而全新的命运也随之缓缓展开了。可爱的白丝少女,曾经的道侣师兄,地下幽宫的妖媚仙子,正派宗门的少年少女等等的故事合集。原先的一个短篇创意如今越写越长了,于是乎新建一个系列汇总一下。试炼不死天后封面试炼不死天后佚名宇宙边荒一片星域中。 天际,一座巨大的凰巢漂浮在虚空中,里面安静得出奇,只有两个人对立而视,一人正是这凰巢的主人,不死天后,而另一人,竟是无始大帝! 只不过,这位无始,并不是真正的无始,他的眼中透露着丝丝贪恋,看得对面的不死天后心底发慌。 这位无始,与天皇子一样,也是被那神秘人召唤来的人。只不过,他为了耍帅选了无始大帝,却没想到无始成道的年代几乎没有强大的女修士,只剩几人也并非少女,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不死天后还在,而据他所知,天皇子和他的弟弟,并不是不死天后所生,所谓凤凰着,凰为雌,不死天皇身为仙凰,虽然是男子身,传宗接代还得靠自己,至于过程,没人会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