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围是熙攘热闹的人群,每一张陌生的脸孔上都是肃穆又庄严的神情,他们嘴里咕哝着念些祷告词,腰间绑着一个铜锣小鼓,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锤,有节奏地敲击着,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符岁岁拼了命地奔跑着,穿梭在人流中,耳边只听得见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她身子一阵阵发软,眼前也近乎是黑漆漆一片,胸闷气短,整个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但是,后头追赶她的那两个壮汉叫她一刻也不敢停下。 此时,符岁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快跑! 心里头更是后悔,自己当初不听爹娘的劝告,一个人从府邸里偷偷溜了出来,就是为了见识上元节东市的热闹,才会被那两个人贩子给掳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来。 她身娇体虚,此时又逆着人流,跑得极为艰难。 幸好,她身材玲珑,整个人完全被高个子的路人挡住了。 那两个人贩子追她追得也够呛,嘴里不停呼骂着她。 “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符岁岁口干舌燥,一颗心猛跳,双脚已经没有力气了,身子一软,将要倒下时,又被人流裹挟着往前方而去。 她好累,累到甚至连站稳脚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随着人流跌去。 不知到了何处,人流又散开些许,符岁岁失去了依仗,整个人便往前方跌倒而去。 四周的祷告声忽然停住。 符岁岁趴在地上,不停喘着气,好半天才察觉到周围奇异的注视,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苗寨的村民都愤怒地紧瞪着她,她不明所以,又很害怕。 此时,那两个壮汉已经追上来了,他们分别从左右架起她,如蒲扇一般的大掌掐得她手臂青紫发疼。 一向粗鲁蛮横的他们居然也会跟这些村民道歉,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在此时误闯进寨子的。” 说着,其中一个壮汉狠狠地抓起符岁岁头发,符岁岁被迫扬起头,“啊”的一声惨叫,杏眼立时涌上一层水花。 朦胧的视野里,她似乎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深沉注视,她眼睫一眨,再定睛看去的时候,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都是这个臭娘们不懂事,到处乱跑,我们才会追进来的,还请蛊王莫要动怒。” 壮汉一脸讨好,点头哈腰地赔罪:“我们这就带着这臭娘们离开!” 从头到尾,摩侯罗伽面色平静,并无动怒的迹象,只是方才视线在扫过符岁岁的时候停留了一瞬,又轻描淡写地收回。 见状,壮汉拖着符岁岁就想要走。 符岁岁疼得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啜泣声。 “外族人,破坏了我们的鼓藏节,轻易便想离开?” 一道嚣张的女声忽然响起,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 壮汉头皮一紧,看着横挡住他们去路的妖艳美人,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这里是乞罗山深处的苗寨,寨子里的男男女女都会用蛊,所以,即使对面的阿依慕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他们也不敢小看她。 见她责难,立时又赔罪连连,又是“姑奶奶”、“大美人”的叫个不停,逗得阿依慕开怀大笑,脸上总算没有了生气的模样。 见状,两名壮汉不由松了口气。 阿依慕心情颇好,用苗语笑着问摩侯罗伽:“摩侯蛊师,如何?” 她在询问摩侯罗伽是否放过那两个壮汉,毕竟,她做不了主,摩侯罗伽才是寨子的巫蛊师,寨民都只听他的,包括她这个巫女。 符岁岁察觉到阿依慕用苗语问了那句话之后,周围的人群顿时更加安静了,耳边只剩下她自己不停艰难喘气的声音。 几不可闻的,过了一会,她听见很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悦耳动听,似有蛊惑人心的奇异力量,然后,铃铛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头脑一片昏沉,一道清冷的男声忽然响起:“先祖有令,凡在鼓藏节此日,擅闯苗寨者,论罪当诛!” 他语气平淡,只有尾音微微扬起,即使符岁岁听不懂他口中的苗语,她也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森寒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吱吱呀呀”的动物爬行声在四周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架着她的两名壮汉还没来得及求饶,肥胖的身体已经被蛊虫们啃噬殆尽,立时变成了一具骷髅。 风一吹,骷髅便散了架,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凌乱白骨。 符岁岁没了支撑,身子立时跌倒在地,她疼得闷哼一声,手不知抓到了什么东西。 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往后推开半步距离,蛊虫们也尽数散开一段距离。 她疑惑地抬头一瞧,视野里是一节极白的足踝,骨瘦如竹,白皙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足踝上套着一条红绳编织的古铜铃铛脚链。 符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方再度响起那道清冷声音:“抬起头来。” 这一次,他说的是汉语。 符岁岁费劲地昂起脑袋,往上方望去,视线晃过一身挺括的藏蓝色苗族青年服饰,服饰上绣着蝴蝶的诡秘图案,再往上,她只看到了他玉白的脖颈、微凸的喉结…… 她忽然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抓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脚脖子,她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立马松开了手,细声细气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对方没有回应。 周围又想起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符岁岁疑惑看去,一大片黑色虫子飞快地朝她爬过来,她“啊”的一声惨叫,吓得面无血色,本能踉跄着往那个男人身侧躲去。 慌乱中,她拉着摩侯罗伽的手,不断泣求:“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跑进这里来的,我当时迷了路,随便乱跑的,不知怎的,我就进来这里了,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被人贩子带出了京城,一路颠簸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才逃跑的,独自一人在深山里,自然是听着深山里头的鼓乐声音而来的。 她本来是想要来求救的,结果,现在事情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阿依慕皱眉瞪着符岁岁那只手,心中不满,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汉女居然敢牵摩侯罗伽的手,而且,摩侯罗伽还如此放纵她,这让她感到不爽。 她手指微微一动,一只漆黑蛊虫便爬着往符岁岁的手而去。 蛊虫快要碰到符岁岁的时候,摩侯罗伽的手轻轻一挥,那只蛊虫便被拂开,掉落到地上,死了。 阿依慕气急唤:“摩侯蛊师!” 摩侯罗伽神情淡漠,只是撩起眼皮睨了阿依慕一眼,暗含警告,阿依慕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话。 蛊虫们围绕在符岁岁四周的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符岁岁脸色发白,身子颤抖着,紧紧贴着摩侯罗伽,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最高权位者是旁边的男人,只要他肯放过她,其他人就不会动她。 思及此,她更加握紧了摩侯罗伽的手。 摩侯罗伽低头望着符岁岁,眼前这个娇弱无助的女孩当真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符岁岁杏眼水润,一滴滴泪水不停涌出,整个人哭得梨花带水的,楚楚可怜极了,瞧着就让人不由生出爱怜之情。 摩侯罗伽只觉得自己一向平静的心忽然跳得更快了些,他眼神漆黑,犹如深不见底的崖底,只一眼,便可叫人坠而不复。 符岁岁仰头瞧着他,弱声弱气地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从小浸淫在官家,她知道光是一昧哀求是没有用的,总得给对方一点实际甜头,于是,她连忙保证起来。 “我发誓,等我一回家,我就让我爹爹送很多金银珠宝来这里,权当谢礼。” “还有,如果你想当官的话,我让爹爹给你安排一个轻松、油水多的肥差。” “只要你别杀我,我肯定会百倍答谢你的。” 摩侯罗伽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并没有将符岁岁的话听进去,他只是抬起手,指腹碰了一下岁岁的脸颊,轻轻点了一颗剔透泪水,又侧目,瞧着湿润的指腹,不解地问:“中原汉女可都如你这般爱哭?” 苗寨里的女人生性恶毒,性子张扬,从来不会掉眼泪,在摩侯罗伽印象中,只有那个女人是会掉眼泪的。 现在,时隔多年,寨子里又来了一个很会掉眼泪的没用女人。 符岁岁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啜泣声一停,杏眼呆呆地瞧着摩侯罗伽,懵懵地“啊?”了一声。 摩侯罗伽勾唇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少顷,又问:“想活命的话,你须得留在寨子里,做我的人蛊,你可愿意?” 符岁岁一听“人蛊”二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一件好事,她皱起眉头,想要拒绝。 摩侯罗伽看见她神情,不在意地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嘲讽情绪,大手甩开符岁岁的手,抬步,径直就走,人群自发为他散开一条道。 周围的蛊虫顿时兴奋地“吱呀”乱叫起来,这些蛊虫都是有灵性的,人对于它们来说,也有美味与否的差别。 刚才那两个壮汉,平日里吃荤酗酒,一身皮肉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臭味,它们虽然嫌弃,但遵从主人心意,将那两个壮汉吃掉而已。 现在倒好,符岁岁一介妙龄少女,平日里身娇肉贵的,吃的是上等珍珠米,饮的是琼浆玉泉水,浑身透着一股芳香气息,它们早就馋死了,现在,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符岁岁没想到摩侯罗伽翻脸这么快,见到蛊虫们想要爬上来吃她,她头皮都炸了,立刻追了上去,扑抱住摩侯罗伽,语气慌乱无措:“我给你做人蛊!求求你不要让虫子吃我!” 摩侯罗伽停住脚步,丹凤眼狭长锐利,情绪淡漠,薄唇微抿,浑身透着一股薄情气质,他拉下符岁岁的手,并不说话,转身就走。 符岁岁如坠冰窟,整个人绝望到了极点。 蛊虫们围绕在符岁岁身周,有点踌躇。 阿依慕下巴一扬,示意它们上,它们这才叫嚣着想要靠近符岁岁。 符岁岁整个身子都是麻的,牙齿上下打战。 此时,摩侯罗伽停下脚步,侧头望过来,语气无波无澜:“你还不快点跟上来?” 他说的是汉语,显然,这句话是对符岁岁说的。 蛊虫们立时顿住动作,默默收起小小的尖锐獠牙,阿依慕恨恨地瞪着符岁岁,气恼极了。 符岁岁如蒙大赦,脚软地踉跄着跟了上去。 她紧挨着摩侯罗伽,这一回也不敢再去触碰他的手,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小说推荐

偏要抢封面偏要抢放点陈醋姜宜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姜宜大学在二线城市读的,但却寻了一线城市工作。 只因为姐姐和姐夫在一线城市。 姐夫是那种事业有成的男人,他有着稳健的职业生涯,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而且颜值很高,属于最不缺女人喜欢的那种。 姐姐呢,不仅是一名老师,还是一位贤妻。 许多人都说,姐夫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卓越成就,离不开姐姐在背后的默默支持。 可姜宜,却不这么认为。 直到有一天,姜宜凭借自己的能力,面试到了姐夫的公司,她顺理成章地站到了那个男人身边。江海寄余生封面江海寄余生楠楠向微歌看向旁边熟睡的青涩面孔,16岁的男生,在那稚嫩的脸庞上依稀可以看见与傅荆江的相似之处。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响。 那声响好像是即将吹起的战争号角,让向微歌立马兴奋的集中起自己的全部注意力。 没几分钟,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向微歌优雅的对着大敞开的卧室门转了个身。 在楼梯口出现那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时。 向微歌微微撑起脑袋,就这么裸着身子侧着脑袋看向门口。 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鲜艳的红唇轻缓的微张,表情带笑,但说出口的话语仿佛含着毒。他又发疯了封面他又发疯了爱吃辣条的玖腹黑偏执阴郁男×单纯乖软小白花女。 他说:“畏惧比爱来得更长久。” 他说:“我路言钧就算是死了,她宁知棠也要烧成灰和我葬在一起。” 他说:“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放手,如果不能再爱我,那你就怕我吧。”漂亮的异类封面漂亮的异类杉燃她出身贫寒,在全市最贵的学校里像个异类。 起初大家只是看她不顺眼。 后来,有人想让她“识趣一点” 她学会沉默、忍耐、克制情绪,但是她始终低估了恶意的分量。 那一刻她明白:靠成绩、靠美貌都不够,在某些地方,她只剩下一个选择——留下来,只是方式不那么体面而已。 “如果我是故意接近你呢?”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故意沦陷的。”艳鬼压床封面艳鬼压床好佳哉蒲早在家养伤,家里却闹起了鬼。 把鬼当场擒获后, 蒲早:你是什么鬼? 鬼:艳鬼。 蒲早瞟着一旁鬼自己折的元宝:自己给自己折元宝,我看你是穷鬼还差不多。 鬼笑。 蒲早:艳鬼是什么鬼? *鬼? 色鬼? 鬼把她覆盖其上,低头吻她,语气却清纯:通过与人那个来攒功德的鬼。发现被女同闺蜜催眠的直女白领向男医生求助,直女和女同却反而被男医生洗脑成一对只向他雌伏的恩爱百合情侣(许瑾篇)封面发现被女同闺蜜催眠的直女白领向男医生求助,直女和女同却反而被男医生洗脑成一对只向他雌伏的恩爱百合情侣(许瑾篇)强风大鸽子我眨了眨眼,摆放在我面前的半身大小的镜子里反射出像是一整晚熬夜而依旧睡眼惺忪,两眼皮止不住打颤的疲惫且困惑的我。学霸男高的民工女友封面学霸男高的民工女友小木星吴文静从小到大都过着蝼蚁般的人生。 她无父无母,初中还没读完便辍学打工,因为文化水平太低只能在工地搬砖。 工地里都是男人,她身为一个女人本来就不受待见,累死累活比所有人都拼命,拿到的工钱却比其他男人要少许多。 直到有一天,夏家的小少爷夏斐来家里集团的工地找他的父亲。 那不谙世事的少年眼见她被人欺负,出于好心帮了她一把。 吴文静突然觉得,蝼蚁也可以倾覆大厦。 于是她梦寻了夏斐。 那个本该在象牙塔里绽放的高岭之花,就这样被她拉到脏乱恶臭的合租屋里玷污了一遍又一遍。 初经人事的夏斐不出所料地爱上了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吴文静借着夏斐平步青云,从最底层的工人一路做到了夏氏集团的总经理,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女人有钱就变坏,吴文静当然不可能这辈子都守着一个男人,一开始只是背着夏斐出去找刺激,后来被夏斐捉奸在床,索*和他摊牌了。 而单纯的夏斐在发现了吴文静的真面目后,不仅没有和她分手,甚至还想方设法挽回女友的心意……远征吧,群星、向那迷雾之海启航、(上)封面远征吧,群星、向那迷雾之海启航、(上)塞浦路斯女神命定成王的褪色者少女主动与“无魂的圣女”托莉娜合为一体,充当她新的肉身,成为一体双魂的群星之王,借圣女之名使群星的律法被各方接纳……随着黄金树颓然倾倒、群星共和国的建立,远古航海技术重新发掘复原,长达百米的巨型风帆战舰再次面世。九位大执政官——“双生圣女”托莉娜,“群星间的魔女”菈妮,“托莉娜的猩红锋刃”玛莲妮亚,“赐福王”蒙葛特,“轻慢司法官”拉卡德,“碎星将军”拉塔恩,“风暴王女”涅斐丽·露,“石肤白龙”兰斯桑克斯,“鲜血君王”蒙格——他们联合起来,各自带着族人,做好了永远离开交界地的准备……交界地,这片病入膏肓的土地,这里的人们勇敢地舍弃了千万年来的故乡,迎着希望的海风,举国航向那充满未知的迷雾之海,不再回头。双星交融之夜(双星之阴阳师同人、辘红、)封面双星交融之夜(双星之阴阳师同人、辘红、)后悔的神官\\看了漫画《双星之阴阳师》之后,心血来潮,写了本文。双星当初刚出动画的时候我就看过,后来也去看了漫画,但当时漫画出的少,看到红绪亲了辘轳一口,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时隔多年,我再次翻出了这个漫画,并且一口气看到了最新,还是挺好看的嘛,男女主的糖磕的也很爽,我就喜欢这种不做作的撒糖漫画。但是……第86话尼玛都画到上床了都能临门一脚收回来,这能忍?就算不画具体内容好歹让他们切实地「做了」啊,这都能强行不做,又不是做了一定会生出来,而且就算不上本番好歹亲亲摸摸一番啊,我都无语了。所以我就写了这篇承接漫画86话的同人。\\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两人初见时的红绪呢,要萌一些,后来长大了不萌了——虽然还是很漂亮就是了。\\话说这一对的同人文、同人图怎么感觉好少……悲。\\虽然很想写出一篇十分甜蜜的纯爱色文,但奈何我能力有限啊,悲。\\注一:二次创作,可能存在违背原作的设定。部分混杂动画的内容。\\注二:由于是承接漫画第86话,存在部分引用原文的情况。SNH48阴影下的另一面封面SNH48阴影下的另一面吃我一发460主线是少女加入SNH48之后发现这个破团跟想象的不一样。梦想汗水坚持都是假的,就是一个大型妓院。会有各种午夜公演。少女的数量会大大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