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武皇陛下特意为我们准备了这样一处住所。”
紫衣侧身回首，莞尔道：“可是被这里的环境吓了一跳？”
叶舒玉稍稍回神，打量了四周几眼，不禁讪笑一声：“原来是怀情干的好事。”
她虽然有一段时日未曾踏足皇城，但对于皇城内的宫殿布局还算有些了解，心知不会有这样的殿宇存在。
听紫衣姑娘这一说，想来是怀情故意命人临时装扮起来…
叶舒玉轻叹一声：“紫衣姑娘，不如我让人帮你们再更换处住所。皇城内别的不多，空置的宫殿还是不少的。”
“叶夫人这可说错了，此地虽略显奢靡，但气氛倒是不错。”
紫衣背着双手，饶有兴致的转悠了两圈，以至长裙翩扬：“一旦入夜之后，点上灯烛，轻纱一罩，便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旖旎之地。”
旋即，其足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地翩至叶舒玉面前，似笑非笑道：“这样一来，不正是做那些缠绵之事的好机会？”
“你…”
叶舒玉神情微怔，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紫衣姑娘，你如今还想看我出丑的模样？”
“只是与你说笑而已。”
紫衣唇角微微勾起，环臂感慨道：“不过，我听说叶夫人与夫君之间其实已有了半个名分。在世人眼中，你已经是宁家的女人了。还不知夫人何时才会放下矜持，真正与夫君洞房一回，结下夫妻之缘？”
“…紫衣姑娘当初还横吃飞醋，如今竟变得如此大方？”
叶舒玉低声道：“我若当真与宁尘缠上了，你待在一旁，难道不会记恨在心？”
“此一时彼一时。”紫衣秀眉微蹙，轻哼一声：“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女人都会往夫君身边推塞。”
叶舒玉闻言不禁失笑：“如此说来，我还得好好感谢紫衣姑娘宽宏大量？”
“是呀。”
而紫衣也是轻松应下，笑意倏然再现：“叶夫人，可得抓住好机会才行。”
“你…”
“你们两人站在门前在嘀咕什么？”
恰至此时，宁尘撩开几层纱帘探出了身子，笑着招手道：“与其傻站着，还不如快点进来一起坐下。这屋里也放了些好茶，我正巧泡了一壶，你们也过来尝尝滋味。”
叶舒玉与紫衣对视一眼，很快一起撩帘入屋。
待抚裙入座后，两杯清茶便递到了两人面前的茶桌上。
“舒玉，今日朝政议事也是辛苦。”
宁尘大咧咧地坐在她们对面，轻笑道：“料想你这些时日东奔西跑的也甚是忙碌，今晚就好好歇息一下。”
叶舒玉端茶的动作陡一顿，垂眸失笑道：“你这小子，刚回到私下便开始甜言蜜语起来了？”
宁尘故作老气横秋般一抹胡须，感叹出声：“经历回尘逆梦这一遭，期间的经历见闻，都让我受益匪浅，对于人生都有许多感悟。
人活于世，果然还得更加珍惜眼前的这一切，可不能叫那些待你好的妙人从手中溜走。”
听着他满是忧伤的语气，叶舒玉心头一颤，小声道：“尘儿，你在回尘逆梦之中还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分离…”
宁尘咧嘴一笑：“这倒是没有。”
“…”
叶舒玉顿时无语，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那你还说的那么有声有色，我以为你与哪位女子阴阳两隔，再见无法相见了。”
“虽然没这些凄惨离别，但的确在‘过去’待了一年左右。”
宁尘撑着下巴靠在桌上，轻笑道：“如今能再见到舒玉，我心中也甚是欢喜。”
叶舒玉怔然片刻，连忙举杯轻抿，好似在掩饰着自己此刻的心绪动摇。
“…你在回尘逆梦中历尽艰险，是其他姑娘与夫人们从旁相助，我至始至终都没帮上什么忙。”
她悄然偏开视线，脸色并无悲喜。
但一旁的紫衣捧着茶杯，很快悠然道：“就算能帮上忙又如何，男女之间是否两情相悦，何时又会在乎能不能帮到对方？”
她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在那场梦境之中，我还只是一个连开口出声都办不到的婴孩而已，同样也帮不上忙，与叶夫人你又有何区别？”
叶舒玉低眉无言，默默放下了茶杯，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有时候，太过瞻前顾后也不是好事。“宁尘再度开口打破了沉默，温和笑道：“舒玉，你想何时真正与我成婚？”
“…”
叶舒玉并未出声回应，依旧在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只不过，她如今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染上红晕，呼吸渐急，闪躲游离的双眸好似都泛起了一抹水色。
甚至于杯中的茶水早就被她喝完了，都不曾意识到。
实在是成婚这二字，冲击太大。
“哎呀——”紫衣掩唇轻笑道：“纵然是贵为皇后娘娘，也会有害羞到失态无言的时候？”
“你们这两人…”
叶舒玉脸色通红的放下茶杯，似是羞恼般瞪来一眼：“这是联起手一起来戏弄我不成？！”
可话刚说出口，宁尘便起身一步步走来。
此举顿时令叶舒玉脸色微变，尤其是看见宁尘愈发郑重的神情，她刚刚提起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扭扭捏捏地将双手挡在身前：“等、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那么快就…这么突然…”
直至宁尘的气息都逼近至身前，这位往日优雅雍容的贵妇，如今已是满脸羞红地闭上了双眼，仿佛认命般也闭上了嘴。
“…”
旋即，宁尘搂上了她的细腰，低头在其唇角旁亲了一下，附耳温柔一笑：“别太紧张，我还不会如此粗鲁无礼。若当真求婚洞房，可不会像如今这样毫无准备。”
叶舒玉睁开荡漾秋水的双眸，满是复杂的盯着宁尘，颤声细语道：“那你还突然之间…”
“聊表心中的思念之情。”
宁尘在其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难道不喜欢吗？”
“唔噫！”
叶舒玉小小的惊叫一声，香肩一颤，仿佛连身子都酥了半边。若非宁尘的手臂还环在腰后，怕是都已经要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了。
她无比轻柔的推搡着宁尘的胸膛，软声告饶道：“别、别再戏弄我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噫呀！”
话音未落，被吻住耳垂的叶舒玉顿时又发出一声惊叫，身子簌颤了几下。
“…”
一旁的紫衣原本还看得乐此不疲，但看着看着，便渐渐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美眸，脸颊也不由得开始泛红。
“夫、夫君…”
她几欲张口劝阻，可话至当口，却又满脸绯红的僵住了身子。
万万没想到，自家夫君戏弄人的手段又厉害许多…
现、现在该怎么出声劝阻呀！
直至片刻后，宁尘松开了怀里的叶舒玉。
“呼…呼…”
叶舒玉如蒙大赦般瘫软趴在桌上，双眸蒙着水雾，喘息连连。
她按着自己滚烫的耳朵，又羞又怨的瞥向身旁笑呵呵的宁尘：“你这坏小子竟然做这种…我还以为你只是想与我开开玩笑…”
“夫人这般美艳动人，如何能忍得住？”
宁尘抚了抚她的长发，轻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圣贤君子，当然也想瞧瞧夫人脸红心跳时的模样。”
叶舒玉红着脸低嗔一声：“这样可算满意了？”
“是否满意，得看看夫人的心情。”宁尘笑道：“夫人若是高兴了，我自然心满意足。”
“你…”
叶舒玉似心弦一颤。
旋即，她猛地撑着桌子站起身，低垂着螓首，声若蚊呐般说了一句，便立刻扭头跑出了寝宫。
“…”
宁尘并未阻拦，只是快步来到殿门外，大声叮嘱道：“今晚早些休息，莫要累着自己！”
叶舒玉脚步骤顿，随风飘来一句：“…你也是。”
话音一落，其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处。
宁尘不由得笑了笑。
“夫君愈发坏了。”
紫衣这时也悄然走来，负手嘟哝道：“没想到这位叶夫人竟然会红着脸说一句‘很高兴’，真是被你给勾走了三魂七魄。”
“舒玉性情矜持内敛，有时候来一些火热言语，未尝不好。“宁尘轻笑一声：“她若是不喜，我自然不会再强来的。”
“…哼。”
听见了少女细若嘤咛的娇哼，宁尘收回目光，有些好笑道：“刚才还撺掇着舒玉一起来挑逗我，如今我与舒玉眉来眼去片刻，小娘子便开始吃味了？”
“是呀。”
紫衣脸色微红，抱胸扭头哼了一下：“本想着稍有些肚量，给叶夫人一点甜头尝尝。但当真见你们二人搂成一团，我心里的醋坛子都快打翻了。”
宁尘笑着走回其身旁：“那我该如何弥补才行？”
“当然得夫君好好安慰。”紫衣唇角微扬，摇晃起玉指，悠然道：“待会儿我要与夫君一起享用晚膳、然后再一起——呜呜？！”
只是话音未落，宁尘便将其拥入怀中，嘴唇相印。
“…”
紫衣有些猝不及防的睁大美眸。
但片刻后，她脸上渐起媚意，眼底又闪过丝丝少女的羞涩，欲拒还迎般默默承受下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踉跄着退至层层纱帐后方，直至一同躺到了卧榻之中。
***
武国的天幕渐渐染上夜色，星海渐起。
偌大的皇城也被灯火点亮，深宫之中愈显幽暗，唯有红烛摇曳。
而在一座无人靠近踏足的宫殿内，却隐约飘荡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声，随着夜风萦绕不休。
“…”
宫殿外围，侯立于此的两位侍女虽不曾离开半步，却无一例外渐渐染红了脸颊。
“殿下他…好像快一个时辰了？”
“嗯。”
一位侍女低垂着脑袋，小声道：“我都听那位姑娘喊到现在，似乎快喊没力气了。”
“你们在聊什么话题，不妨也让朕听听？”
而在此时，略带笑意的女声蓦然在旁响起。
一位侍女恍若未觉般低声道：“当然是殿下折腾她的夫人啦，我之前偷瞄了一眼，那位小娘子好像都被抱着在庭院里来回转圈呢，起起落落的分外有趣！”
“噢！听着倒是有意思——”
“有趣是有趣，但是有些羞…嗯？”
两位侍女陡然回神，这才发现身旁多出了一人。
在看清来者面容后，她们顿时脸色一变，慌慌张张的躬身行礼：“陛下，我们…”
“你们可是失职了。”
武怀情拂了拂衣袖，无奈笑道：“朕让你们在这里守着，哪是叫你们偷看的。若叫旁人偷偷溜进来怎么办？”
“我、我们绝对不会让旁人靠近这里哪怕半步的！”两位侍女急忙道：“这里四周结界牢不可破，唯有陛下靠近才会没有察觉，所、所以…”
“哎，好了。”武怀情随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下不为例，先退下吧。这里有朕坐镇。”
“好、好的！”两位侍女匆匆离开。
直至这时，武怀情这才饶有兴致的踏入寝宫内院。
如今天色已晚，方圆数里没有丝毫人影声响，以至于这寝宫内的动静尤为清晰可闻。
她只是略微侧耳，便听见了侍女们刚才谈论的异响声。
“…兴致不错。”
武怀情并未如青涩少女般脸红心跳，只是轻笑了两声，沿着走廊一路前行，逐渐朝寝宫靠近。
直至踏入还不曾关门的宫殿，她有意收敛了气息，暗运身法，毫无声息的撩开纱帐，颇为好奇的往里头瞧了瞧。
翠玉屏风后，借着窗外月色隐约能看见两道交缠身影，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不断传出。
武怀情露出玩味笑意，斜睨着目光负手踱步而行，很快瞧见一双洁白如玉的秀足露在红纱帐外，弯弓似月、高高绷紧翘起，还顺着某种节奏在上下乱颤。
她神色依旧如常，索性旋身坐在茶几旁，笑眯眯地看着帐内动静。
直至半晌后，那双翘到帐外的玉足猛得朝两侧分开，僵在半空中抖了许久。
武怀情微微一笑，这才准备开口出声。
但她刚要张口，却见那双玉足倏然一转，绷着足趾，又开始微微抖动。
不过片刻后，还抖的愈发厉害，甚至更大幅度的上下乱甩。
“…”
武怀情笑容微僵，有些无奈的坐了回去。
这小子，还真是会折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