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娜娜利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完全回归到学院的生活中去,因为她还在酒馆找了份兼职工作。 至于贝蒂莎——这绝不是娜娜对她有所偏见,但说实在的,她确实有点儿奇怪。 比如现在。 “……娜娜,你听说过伊甸人吗?” “伊甸人?”娜娜反问贝蒂莎,“我从没听过——课本上似乎也没提到,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嗯?娜娜居然不知道吗?”听麦色皮肤的女孩儿的语气,似乎娜娜好像应该知道似的,因此她有点儿吃惊,“我以为……哦,好吧,对不起,是我的错——其实、其实这没什么,别在意。” 娜娜有点担心她,转过身和她对视,“呃,恕我直言,贝蒂莎,你不会——不会是非教会成员吧?” “……你是这么看我的么?!娜娜,我好伤心……”贝蒂莎捂着心口,痛斥娜娜毫无理由的怀疑。 贝蒂莎的表情实在太夸张了,娜娜丝毫升不起一点同情,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唔——要吃糖么?” “要!”贝蒂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兴致勃勃地摊开手,像条眼巴巴讨食的小狗,得到了糖果就开心得摇起了尾巴。 娜娜用酒馆带回来的小零食,让贝蒂莎稍微安静了一会。 不得不说,两百年前的课程和娜娜印象中不一样了,其中尤其是药剂课和防御课为甚。 毫无疑问,达米亚院长是一位极为出色的教授,无论是从药剂课的水平还是受欢迎程度来看都是如此。 奥莱帝尔城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药剂课教授了。 但娜娜还是见到他就想低头绕道走过去,这出自她心底对这位优秀的院长的敬畏之情——事实上,她上次见到他,还是在院长室里墙上挂着的相片上。 如何让曼德拉草安静——这是他们第一节课的内容。 “我希望今年不会有倒霉蛋被送进医务室,”达米亚院长眨了眨眼睛说,“否则就赶不上今晚的餐后甜点了。” 学生们无暇发笑了,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折腾花盆里那棵可怜的曼德拉草,很快就变得满头大汗。 娜娜明白自己不能太过引人注目,虽然课程全都学过,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尤其是在达米亚院长的课堂上——这可是一位能预见到托尔亚斯危害性的敏锐老头儿。 贝蒂莎却没把心思放在课堂上,她正忙着把小贝壳改成胸针,只是因为娜娜第一天去酒馆打工的时候把贝壳放在床上,贝蒂莎和空气说了半天话,一掀床幔却没有人,急得她团团转——她似乎是有点儿分离焦虑了。 娜娜能理解,一个从南方来奥莱帝尔求学的女孩儿,在学院里只有她一个朋友,换做是娜娜到了一个新环境,也会焦虑一会儿的。 “啊哈,上课走神可不行,小姐。”不幸的是,眼尖的达米亚院长已经注意到了贝蒂莎,开始朝这边走来,“这是什么,组装模型课的作业?我们什么时候有组装模型这门课程了?” 贝蒂莎僵了一下,勉强露出微笑:“……对不起,教授。” “嗯……”达米亚举起改造完成的贝壳胸针,眼睛里狡黠地闪着光,他相当和蔼地说,“我想这不太要紧,因为我的课程是有那么一点枯燥。何况我们的贝蒂莎小姐的手艺确实精湛,这枚……哦,定位装置,做得很不错。” 娜娜敢打赌,她身边的贝蒂莎虽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但其实她快要尴尬死了。达米亚院长缓缓地看了她们一眼。 “下午没课,我得去酒馆了,”回宿舍的路上,娜娜小声对贝蒂莎说,“跟你说过了哦,不许再哭了,贝蒂。” “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么,”贝蒂莎有点儿不能接受,“反正那些作业都很简单,我一个人又无聊……” 她们正顺着楼梯向下走,再穿过一个广场才是宿舍,等她们回到宿舍的时候,白雪正在不耐烦地扒着门,一开门,它就蹿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娜娜的皮鞋上。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娜娜嘀咕着,弯腰拎起白雪的脖颈,把它放到书本上,一起捧进了宿舍。 “千万别,”贝蒂莎心有余悸,“你把它放在宿舍,我就只能和它干瞪眼等你回来。” 这只兔子可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天真可爱,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她的时候,贝蒂莎第一次从一只兔子身上感受到了同为捕猎者的气息。 “也许你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这没什么——贝蒂,白雪它只是一只兔子。”娜娜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贝蒂莎盯着白雪看并不是为了和它好好相处,而是为了和它对峙,她步履欢快地收拾好自己,换下长袍,别好贝蒂莎做的贝壳胸针,准备去做她的小时工。 “好啦,我出门了,你们好好相处。” 门关上了。 贝蒂莎呆了好一会儿,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生气到蹬床的兔子,凑上前对兔子说:“我要偷偷跟着娜娜去酒馆,你要不要一起?” 白雪眨巴两只红眼睛,它低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慢吞吞朝她伸出的手上挪了挪身体。 今天的酒馆格外热闹。 娜娜换围裙的时候,后厨的厨师艾伦就招呼她,说今天的蜂蜜朗姆酒太火爆了,需要去地窖重新搬一桶上来,娜娜应了一声,一边将头发束成一条马尾一边跟着厨师去地窖,她的漂浮咒在搬运重物上非常有用,对于这一点,晚班需要处理厨余垃圾的厨师们赞不绝口。 “今天是怎么了?”娜娜指挥装满蜂蜜朗姆酒的木桶慢慢浮起,随口问道,“我看那里有很多……” “雇佣兵,对,没错。”厨师艾伦接了话,尽量护着木桶的边缘不被磕碰到,“听说是来庆功的——庆祝他们杀死了恶龙。” 娜娜的心脏漏了一拍,酒桶剧烈颤动了一下,很快又稳住,她面上不动声色眨了眨眼:“恶龙?” “哦,小心点!”艾伦挡住差点儿碰到门框的酒桶,手掌被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别大惊小怪,这和你没关系。” 娜娜尽量用好奇的口吻说:“可我听说,那是唯一活着的龙了,因为杀不死,所以被封印在北方边境……” “教会曾经是这样说的,可你看现在呢?它现在不就被杀死了吗?”艾伦翻了个白眼,“那群自以为是的上层蛀虫,他们说的话你最好一个字也别信。” 娜娜有点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因为她以前的人生规划就是成为一个上层蛀虫——呃,好吧,现在也没变。 她站在台阶上,等着艾伦锁好地窖,随口问道,“听上去似乎麻烦都被解决了,那……被派去北方边境的人也该回来了吧?” “该回来的早就已经回来了——”艾伦拖长了语调说着,突然小声问,“你不会有什么认识的人还没回来吧?” “……”娜娜咽了口唾沫,语气有点微妙,“不,没有。” 那就没关系了,艾伦紧绷的弦一下松了,说话口无遮拦起来:“就算有也回不来了,虽然我不喜欢教会,但那条龙也确实可恶,据说它能在一瞬间让一座城市变成一片火海。” 酒桶再次狠狠晃动了一下。艾伦的脑袋被砸了个正着,他咒骂了一声,高声质问她的名字:“娜娜!” “对不起。”娜娜低下头,她始终不相信莱伊会死在北方边境,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白雪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所以莱伊也一定好好的。 可为什么他不回来呢? 娜娜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酒桶又磕到艾伦大叔的脑袋了。这位暴脾气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他的怒火,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 “——娜娜!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拿蜂蜜朗姆酒桶一直砸我的脑袋!” 娜娜不得不为自己的走神再次道歉:“对不起。” 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贝蒂莎带着兔子悄悄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被酒馆老板训斥,娜娜低着头小声道歉,然后从后厨绕到小巷子里丢垃圾。 贝蒂莎很开心地和她打招呼:“娜……” 本来在脑袋上安静趴着的兔子忽然跳下去,贝蒂莎手忙脚乱想接住,却被它从空隙里溜走,一个兔子尾巴都抓不到,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贝蒂莎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弄丢了兔子,她都不敢去见娜娜,汗流浃背地在酒馆附近拼命找兔子,甚至用上了寻物术,可能是她太急了,寻物术有点错误,本该指向兔子的树枝直直倒在了一个人的脚后跟上。 “对不起对不起。”贝蒂莎一个劲儿地弯腰道歉,“我找错了方向,对不起。”她正要走,谁知那个人转过身,漫不经心地说: “抬起头来。” 贝蒂莎只觉得此刻她浑身被雷电击中,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声音实在太过耳熟—— 看清了那人的脸的瞬间,贝蒂莎立刻低下头,一道冷汗顺着她的侧脸流下来了,她的嘴唇嗫嚅着,声音很轻却又恭敬地说:“……主人。” “好了。”那个金发的少年挥了挥苍白而修长的手,“白雪在我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主人。”贝蒂莎喘了一大口气,连忙头也不回离开。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该回去,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在酒馆旁边的一家面包店门口坐下,等娜娜的打工时间结束。 娜娜处理好垃圾,叹着气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阳光下站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有点疑惑,是不是因为自己今天想他的次数过多,眼前都出现幻视了。 娜娜拍拍脸,提醒自己清醒一点,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没想到那个幻视的身影真的开口了,他哼了一声,听起来随口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好像中了遗忘咒似的,还是说,我找错人了?” “什么——”娜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假的?”在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之前,娜娜收回自己说漏嘴的话,“哦,不是,我的意思是——真的是你?莱伊?” “除了我还能有谁。”莱伊微微眯起眼睛,他一向缺少耐心,大可以直接证明自己确实存在,然而他只是站在那,一动也没动。 娜娜眨了眨眼,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但看在主神的份上,这可是时隔一年的重逢,哭哭啼啼的也太丢脸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接着做了个深呼吸,缓住过分紧张的心跳,她上前几步,想来一个朋友的拥抱,可莱伊却后退了。 这种自作多情的氛围让娜娜更尴尬了,她的耳朵“腾”地发起烫来,从没这么渴望能有一副灵活的口舌,这样就能更好地缓解这场尴尬。 她僵硬地放下双臂,手脚都没地方放:“抱歉……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 “我知道,娜娜。”莱伊始终保持着和她一寸远的距离,“耐心点,再等等,不要心急——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等什么?”娜娜疑惑地问。 而面前的莱伊只是重复着那一句:“不要焦虑。时间总会到来的。”他转身消失在交错的巷子里,娜娜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总而言之,莱伊还活着就好,至于他为什么不回来——莱伊是个自由的人,娜娜没权利也没资格对他的行为置喙。 这是个很令人情绪沮丧的秋季,什么都好像一场阴雨淋漓。 打工时间结束后,正巧遇到了在逛街的贝蒂莎和白雪,贝蒂莎庆幸地和她解释:“还好白雪自己回来了,不然我把它弄丢了,就真没脸见你了。” 白雪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娜娜摸到它的四只爪子有点儿湿,撩起自己的衣摆给它擦干净,兔子舔了舔被弄乱了毛的爪子,舔着舔着又顺势去舔她。 “没事的,白雪很聪明,会自己回来——它以前经常跑出去玩,不过自从生了一场病,它的性格就变得很内向。”娜娜将手指伸到兔子嘴巴里,撑开它的口腔,检查它的牙齿,自言自语起来,“嗯……牙齿有点长了,要不要买点磨牙棒……” 白雪乖乖张开嘴,红珠子似的眼睛盯着贝蒂莎,贝蒂莎顿时苦了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把脑袋一撇,不去看她的主人被检查牙齿的滑稽场面。

小说推荐

骑士的血脉封面骑士的血脉血珊瑚类似拿破仑战争,一个新兴的帝国正在崛起,大陆正处在势力重新分配的边缘。 这个新兴的帝国吞并拉拢了一批国家,组成了诺曼联盟。 大陆的其它国家谋求联合,计划组成另外一个联盟——丹特联盟。堕落天使咒封面堕落天使咒陈苦回忆一个女人,如同回忆一场深度共振。 史加达回忆起他第一次记住女人的脸,是鲁茜的脸,当初,就是鲁茜把他打败,从而把他带入人类的社会,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一匹狼!但他也不算是一个人;他是人类社会最低层的随从,且是一个“随从”,是专门服侍女人,给予女人“*”的满足,从而收取酬劳的“特殊随从”。 他的工作,就是哪个女人需要,哪个女人给钱,他就睡哪个女人——不管那女人是肥是瘦、是老是幼、是丑或是美!魔王神官和勇者美少女加料封面魔王神官和勇者美少女加料肥面包名为尤里西斯的少年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神官,然而在一次偶然中他却成为了被“诅咒之书”选中的魔王继承人。从此,他的命运发生了180度的转变。以“勇者”自称的未婚妻,守护着“诅咒之书”的可爱魔使,魔法十分糟糕剑技却非常出色的魔女,拥有神降能力的圣女……一位又一位个*十足的美少女开始出现在他的身旁。他,真的还能如他所愿成为一位清心寡欲的神官吗?我是大魔鬼封面我是大魔鬼终极大魔鬼身为圣光王国普通人族战士,雷德·龙羽——这个邪恶至极的十八岁少年——除了和一般人一样喜欢金钱、权力及地位,他的生命中更不能缺乏真正的美女!一次阴错阳差下,他转生到魔族万骑长的身躯上,和自己原来所属的人族展开完全的敌对。而当他唤醒天地间最完美的力量──混沌原力,再加上战能中潜伏的终极法宝──鬼灵印记,弗雷西亚大陆已经可以预见一个由真正大魔鬼开辟的崭新纪元……炼狱天使封面炼狱天使半只青蛙,知乐这是蒙面奸魔“半只青蛙”的又一部“堕落”作品,从第15部开始作者又添加了“知乐”成为两人的合著。该书围绕一个天使化身为恶魔降世的故事展开。 为了拯救世人,天主将天使降到人间,可是人们不相信天使,并将她钉在十字架上烧死。而后天使化身为恶魔成为堕落天使,将自己从前信奉的一切统统打倒和毁灭。背弃了天主的天使,在虎山豹穴里筑造起恶魔的巢穴。美丽的前女友与著名的女主持人成为恶魔的祭品。拥有神秘力量的女骑士由西方而至,谜一般的身世,谜一般的力量。东方势力的碰撞,揭开了多年前的一段秘密…… 这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的世界,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众生茫茫,皆追名逐利。主为了拯救世人,将天使降到人间。天使对懵然众生道:“信我者,可得永生。” 然而众生不信,要将天使钉在十字架上烧死。于是天使褪去洁白的羽翼,化身为恶魔降世。诱惑众生道:“以汝之灵魂交换,可得永生。”众生趋之若鹜。故事讲述的就是一个堕落天使“救世”的故事……被侵犯的吸血姬封面被侵犯的吸血姬佚名我是被神所钟爱的,这是我10岁的时候开始冒出的想法。 出生于魔族的大贵族家族、布里吉特家族,被起名为卡米拉的我,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子弟。虽说世界上仍有几个强大的存在能对我发号施令,但是除了他们之外,作为魔王左膀右臂的布里吉特家族,拥有着其他势力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另外,我作为真祖吸血鬼,本身的实力也异常的强大,无论是魔物还是勇者都不是我一合之敌。 当然,我自己最满意的还是我那云端的美貌。柔顺美丽的银发加上清秀的五官,一对漂亮的蓝色眼眸,全身的肌肤都洁白通透、光滑无暇。当然最最出众的就是我的身材比例,在经常穿的不显身材的哥特式礼服中,我的上围依然傲人的挺立着,细柳一般且曲线异常美丽的腰线一路延申到丰满的身后缀,即使是我自己欣赏都会把持不住。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我小时候总认为自己是被神所钟爱着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毕竟我已经接近于完美的生物了。无尽繁殖产卵的世界第一部封面无尽繁殖产卵的世界第一部老狼在这个世界无数的种族存在着,其中最大的两只,是人类和魔族。其余的种族时而依附其中,时而互相竞争。当两大种族之间,却从来没有和平的可能。 这一段混乱的岁月,史称百族大战。在战争的前半段,魔族领导着它的付从军们一度在地面上横行无忌,但随着战争日益持久,战况为之一变了。少女浸染浊白之梦封面少女浸染浊白之梦Atlas意识渐渐昏沉,四散成无数玻璃般的银色碎片,浸没在漆黑的湍流之中,随着空洞的混沌翻涌回转,直坠深渊。 “哈啊…哈啊…”一身灰白条纹病服的男人恍然惊醒,惊慌地撑起身体连连环视四周,一遍遍确认过周身方砖的真实,方才坐倒,双手无力地搭在椅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神迷茫而无助,恐怖的坠落感仿佛仍在他心头回响不止。 “你梦到了什么?”清冷的女声透着沉着的色彩,让周江平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循声望去,来人正坐在桌前。 脑海一片零碎记忆的瓦砾中,他迅速找到了所属的部分,这是他预约的催眠治疗,眼前的少女名叫黎倾涵,担任主治医师进行治疗。神明的休憩封面神明的休憩柴可沁再一次地,姜望舟漫步在被凝滞的世界里。 火焰从破损的反应釜和管线之间窜出,但却被某种沛然莫御的威力按在了原地。像是某种后现代雕塑一般,张牙舞爪,却人畜无害。 在厂房的工位上,还有几个身着工服的人也被静止的时间定在了原地。 他们中有的人依然神色平静地盯着仪表,也有人注意到了火焰的轰鸣,只不过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对于人类的反应速度而言,爆炸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神经尚未做出反应,死亡便已经近在眼前。 眼前一幕,是灾难之中一瞬间的快照。 姜望舟心知肚明。 他尝试着伸出手,拽住最近一个同事的胳膊,试图将对方带走。 只是人类的肢体在这场幻觉中纹丝不动,犹如钢铁。无尽繁殖产卵的世界封面无尽繁殖产卵的世界老狼在这个世界。无数的种族存在着,其中最大的两只,是人类和魔族。其余的种族时而依附其中,时而互相竞争。当两大种族之间,却从来没有和平的可能。这一段混乱的岁月,史称百族大战。在战争的前半段,魔族领导着它的付从军们一度在地面上横行无忌,但随着战争日益持久,战况为之一变了。人类以他们傲人的生育能力在数量上压倒了魔族,单体战斗力远胜人类的魔族终于猎人变成了猎物。占领的土地大片丢失。乘胜进击的人类占据了整个巴哈姆特大陆繁衍出更高的文明。而死伤惨重的魔族带领着附属种族撤入了维系着魔族生存的地下迷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