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chapter:Omega x Alpha\r \r 22、]\r \r \r \r “你这家伙……！”耶格尔变了脸色，握着拳头几乎又要朝里维揍了下去。然而就如里维所说的，他不能揍死他，如果想揍死他根本不必等到这个时候。\r \r “已经绝望到开始出现幻觉了吗？”他忍下全部怒气说道，语调危险，眼睛一动不动地直盯着里维，“这里骂两句就算我跪下了？那我还揍得你鼻青脸肿了。”\r \r “……？！”里维微微一怔，随即发出讥讽，“想装傻？要我把当时的情景对你重复一遍么？对了，你的教官那时候应该醒着吧？”\r \r “——没有的事无论你怎么造谣都不会变成真的！”耶格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可能对谁妥协，如果有那样的家伙，他也一定早就被我宰了。”\r \r 他并不是毫无波澜，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手掌掐住里维的喉咙。\r \r “你觉得自己还活着吗？不，你只是依附我而苟延残喘。依据我的喜好，我的意志。”他看似平静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残忍，“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就会彻底看清楚这一点：里维•海姆达尔，一点都没有留在这个世界上。”\r \r 耶格尔重复了最后一句话：一点都没有，全部摧毁。\r \r “……！”\r 不知是因为他恫吓的语气还是势在必行的表情，里维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焦躁的神色。\r 耶格尔下咒般继续说道：\r \r “今后你就会发现你其实叫‘利威尔’，名字，是我给你取的。”\r \r 他说完终于放开了里维。\r \r 可恶……！里维狰狞地怒视他。耶格尔扬手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故作高傲地从这个地方迈了出去。\r \r 他的心里因为对方的受挫而感到好过了一些。但是，屈辱的记忆仍旧像根刺一样刺痛了他的神经。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幼稚了，竟然留下了这么个把柄，让对方将自己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践踏。\r 即使杀了那帮小子也不能洗刷自己的污点，唯有征服他们，彻彻底底的，把那段不堪的过去改写。\r \r 他是要成为王的Alpha，必须从过去到未来，都清清白白，乃至以无懈可击的形象名垂青史。\r \r 在此之前他恐怕还得继续忍受对方的放肆，不过——耶格尔压了压脸上的情绪，令眼里的光芒呈现出更为偏执而强烈的色彩。\r \r “你能得意的也只有现在了。”他发誓般低语道，走出大门的时候由于他所散发出的气势，原本想向他打招呼的Beta守卫们都纷纷噤了声。\r \r “摆什么架子啊，那小子。”\r 让远远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啧了一声。\r \r “不是很帅么，这个Alpha真让人心动。”他的同伴则一脸桃心。\r \r “是吗，那你跟迪姆说一声，下一次也加入打扫的大队好了。”\r \r “哎呀，基尔希斯坦，做的对象我当然还是选你了，”他的同伴立刻挽着他的手臂赔笑道，“Alpha嘛，也只有Omega的肚子才能套得住。”\r \r “……楼里的三个小子以后都是Omega么？”让换了个话题说道。\r \r “谁知道，不是说讨厌Alpha的家伙多半会是Omega？”\r \r “我那个时候也被这个说法吓得半死，可我现在不就是个Beta？”让又嗤了一声，“要我看只是他们为了防止小兵反抗，才故意那么说的吧。”\r \r “诶……？”同伴的眼珠转了一转，露出个恍然的表情，“那样也有可能。但是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是Beta了，只要好好协助Alpha就够了。”\r \r “……是没错。”\r 让也喃喃。“我们不必干那种豁命的勾当。”\r \r 他在领饭的时间来到管理膳食的营房，趁着没人对打包的老Beta说道：\r \r “下次可以不用给我加餐了，老爹，总是大鱼大肉的我也有点吃腻了。”\r \r “你这臭小子，”似乎与他很熟的老Beta笑骂了一声，“那我明天起就给你换些清淡的吧。”\r \r “啊啊，谢了。”\r 让谢了一声，接过自己和同伴们的份便告别了。\r \r \r \r [chapter:\r 23、]\r \r \r 走在回程的路上，让想起率先跟那个小非Alpha搭话的人是迪姆。\r 那是在半个多月前一次巡逻，他和迪姆看着医务兵一勺一勺喂那个特别的囚犯吃完饭，于是留下来多说了两句话。\r \r “你这小子挺有本事的嘛，到底是怎么让上头对你照顾到这个份上的？”迪姆问道。\r \r “喂……！”\r \r “传授两手嘛，我不跟你抢，只要让我尝一点甜头就好。”不顾他的阻止，迪姆仍旧对那个小非Alpha询问着，“你知道么，卫兵里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可多了，可要是有Alpha交代过，除非不想混了否则不会有人出手的，就是往饭菜里吐口水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也没有几个人敢做。”\r \r “……”\r 小非Alpha冻结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们。\r \r “别说了，迪姆，要是说漏了什么消息当心你永远都没机会泡到那小子了哦。”\r \r “啧！”\r 迪姆终于悻悻地住了嘴，他们两人就从牢房里撤了出去。\r \r 原本这件事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插曲，可是隔天他就听到另一队人马说，那个非Alpha小子不吃东西了。\r \r “为什么……？”他凑过去打听。\r \r “谁知道！热腾腾的粥都被扫地上了，真他妈的！他昨晚被那个Alpha操翻了胃么？”\r \r “哈哈哈，可能是吧！昨天那家伙可呆了很久才走！”嘴里顺着说道，他的心里却在想大概就是迪姆那句话闹的。\r \r 这可麻烦了，要是被追究起来他也脱不开干系。他只好抽空摸到了那个牢房，替迪姆也是为了自己善起了后。\r \r “你放心吧，就你这天天跟Alpha见面的情势，绝对不会有人那么不开眼的。”\r \r “不是在养伤么？不吃东西怎么恢复？”\r \r “实在不行你就叫那天的卫兵先吃一口好了？这样他们绝对不能往里面吐口水吧？”\r \r 可惜不管他说什么，那个小子都只是冷着脸，不发一语。\r \r “啧，你这家伙不要太娇气了，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吗？”他暗暗冒着火，又用自己的事试着吊起对方的兴趣。\r \r “……”\r 那个非Alpha终于瞥了他一眼。他紧紧抓住这个机会，一边说一边暗暗留意对方的反应：\r \r “虽然军队里有统一的伙食，可是我的胃有段时间非常不好，一整天什么也吃不下。” \r \r “训练到一半就晕倒了，躺在医务室里想着是不是就这样被淘汰。我那时候可只剩一层皮，稍微动一动就满身虚汗呢！”\r \r “……”\r \r “非Alpha都有过艰难的过去嘛……”他看他没有厌恶的意思，正要调整情绪再博得共鸣，没想到对方突然截断了他的话，漆亮的目光中透出了犀利的锋芒：\r \r “那么为什么现在是非Alpha在看守我？我的做法很难理解吗？”\r \r “……”\r 他忽然无言了。\r \r “他们将我们当家畜一样养着，利用到无法利用就宰了。”\r \r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他反驳道，意识到自己泄露了立场，就啧了声端起架子，“只是对Omega，谁让Omega没有别的本事。”\r \r “不是有抑制剂么？”这句话似乎触到那个小子的逆鳞，只见他用异常阴狠的口吻冲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Alpha不把结捅进Omega的肚子，Omega过得像Beta一样！”\r \r “不可能吧，Omega对Alpha的气味几乎无法招架，就算有抑制剂也不能保证不会突然就发情！想像Beta一样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工作，根本是天方夜谭！”\r \r “难道Alpha对Omega的气味就一直有招架力？”\r \r “……！”\r \r “你不感到难以理解么，Alpha就训练自控能力，Omega却让他们撅起屁股被操，为什么没有人尊重过Omega的本能？”\r \r “……！”\r 他再次说不出什么了。这当然是因为……！牢房里顿时寂静无声，空气也凝滞着，透露出异常沉重的气氛。\r \r 接着那个小非Alpha说：\r \r “我只是想吃人吃的东西。”\r \r “……”\r \r “在人呆的屋子里，过人过的生活。”\r \r “……”\r \r 后来他保证让他的食物不会有任何污染，并承诺晚上夜深之后还会给他加上一餐。为了战斗。\r \r 只不过，这个决定在多次观察完那个Alpha之后，又有了新的变化。\r \r \r “为什么……基尔希斯坦！”巡逻兵都歇息了的时间，里维瞪着面前的来访者露出了难得的烦躁表情。\r \r 让暗暗吐了口气，故作自然地耸了耸肩：“其实那天我就已经有个答案了。”\r \r “答案？”\r \r “‘为什么Omega是这样的待遇’，这个答案。”\r \r “……”\r \r “但是因为你还小，我不忍心让你直接面对这样残酷的境况。”\r \r “……！”里维攥着拳头闷不吭声，让看着他清了清喉咙，用仿佛祭奠的表情说道：\r \r “因为世界已经是Alpha的了。”\r \r “……”\r \r “如果想要改变这样的世界，需要牵涉到世界的方方面面，A、B、O都要变得一塌糊涂，世界肯定要大乱吧？然而顺应这样的世界，大部分人都可以得到存活，就是Omega也会得到照顾的。这样的社会已经稳固了四百多年了。”\r \r “当了四百多年的家畜还不够吗？”里维喝问。\r \r “嘛，当家畜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只要跟的是优秀的主人，在死之前都会过得太太平平的。”让回答道。\r \r “你这家伙……！”\r \r “那么我跟你的联系就到此为止了。”\r 让像是毫不觉得他的怒火一样，说完就退了出去。铁制的牢门伴着呜咽般的声响关上，里维留在其中，从这一刻开始真正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r \r \r 过了两天，再次轮到让与迪姆护送医务兵进行一日的身体检查与饮食照料。\r 里维好像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昏昏欲睡，还把小便遗到了床上。\r \r “不是吧，真脏……！”\r \r “别废话了，快让医生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r \r 两个Beta急忙松开绑在里维胳膊上的锁链，一人钳制一边将他的身子扶坐了起来。可惜失去意识的人似乎特别沉，再加上最近胖了许多，让和迪姆虽然把人捞了起来，但要再紧挨着才能把人扶稳。\r \r 就在医务兵靠近的时候，原本昏迷的里维猛地以头磕中了对方，再使劲把迪姆掀到了床上，一张嘴咬断了他的血管。殷红的血柱从迪姆的脖子上喷涌出来，他的惨叫像凄厉的猪猡般响彻牢房，整个走廊都渗出了狰狞的气氛。\r \r 大惊过后让慌慌张张地将锁链绕回里维的身上，医务兵急急忙忙地拖走迪姆进行抢救。\r \r “你疯了吗，混蛋！”让拴牢了里维后吼道。里维一脸浴血，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都多亏了你，基尔希斯坦，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r \r 让猛地一悚，下意识地看向医务兵，医务兵正以愤怒又惧怕的表情看着他，又看向了牢门口匆匆赶来的人群。\r \r \r \r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