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赵珏与赵启姐弟二人步入了沈府所在的巷弄。 为了此行更低调些,赵珏特意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长发以玉冠束起,腰束玉带,足蹬云纹皂靴,俨然一位清贵倜傥的世家公子。 她身量本就高挑,此刻刻意敛了那份逼人的明艳,眉眼间只余下俊逸风流,若非极其亲近之人,绝难一眼识破其女儿身份。 她与赵启是一母同胞,两人眉眼间足有五分相似。 只是赵启温润中藏着锐利,赵珏则明艳里淬着锋芒。 此行微服,未惊动太多人,但沈府的老管家曾在宫宴上远远瞻仰过天颜,此刻见二人联袂而至,惊得险些失手摔了茶盘,慌忙不迭地躬身退入内堂通禀。 他虽一眼认出了皇帝,可目光扫过旁边那位“公子”时却是一愣,只觉得此人风华绝世,气度竟不输天子,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熟悉感,一时竟不敢确定身份,只当是位极尊贵的宗室子弟。 赵珏踏入沈府,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四周。 据说,沈复入了仕后便从东郊的大宅院里搬了出来,一个人独居在此。 庭院清寂,唯有几竿修竹在风中飒飒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小径上。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草苦涩,衬得这宅邸愈发冷肃安静,倒与主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性子颇为相合。 她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随着引路的管家,跟在皇弟身侧,缓缓步入内室。 室内光线微暗,药气更浓。 沈复强撑着病体起身相迎,脸色比平日苍白许多,身形也单薄了两分,裹在素色寝衣里,像一株被寒霜打过的青竹,挺拔依旧,却失了往日的劲韧。 赵启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温言道:“沈卿不必多礼,快些躺下。朕闻你病倒,甚是忧心,特与皇姐前来探望。” 他言语间刻意带上赵珏,目光隐含期待地看向她,又转向沈复,“皇姐听闻沈卿病重,亦是挂念,执意要与朕同来。” 沈复依言抬眸,目光掠过皇帝,落在紧随其后的那道身影上。 刹那间,饶是沈复素来心志坚毅,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身姿颀长挺拔,立于略显昏暗的内室之中,竟似将窗外天光都携了进来。 那张脸……沈复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长公主。 刻意收敛了惯有的秾丽妩媚,眉宇间只余下逼人的英气与疏朗,宛若精雕细琢的白玉,俊美得近乎锋利。 薄唇紧抿,下颌线条流畅而冷硬,一双凤眸清亮如寒星,顾盼间神采飞扬,竟比许多真正的世家公子还要风流倜傥,却又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泄露出几分属于上位者的矜贵与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病中的恍惚与药气的熏蒸,让沈复有一瞬的错觉,仿佛看到了一位从未谋面、却又风华绝代的陌生王孙。 然而,那熟悉的眼神——瞬间刺破了他短暂的迷惘。 是她!昌乐长公主赵珏! 沈复迅速垂眸,完美地掩去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呵。 挂念?这位长公主殿下怕是巴不得他病入膏肓才好。 自太液池畔那夜之后,这位殿下便如同被触了逆鳞,手段愈发凌厉狠辣。 抓不住他的错处,便如抽丝剥茧般,将他身边清流党羽的“小辫子”一一揪出,连敲带打,拔除了好几个与他往来密切的官员。 这一月间的明枪暗箭,早已将两人推至水火不容之境。 此刻她屈尊降贵前来,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安好心。 赵启有意修复二人关系,言语间极尽调和。 正说到“望沈卿安心静养,朝中诸事暂不必忧心”时,一名内侍步履匆匆地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赵启眉头微蹙,显是宫中出了要紧事,不得不立刻回宫处理。 “沈卿好生休养。”赵启起身,又特意对赵珏道,“皇姐,朕有急务需回宫处置,你……不妨再坐坐。”他眼神恳切,寄望于这“独处”能带来一丝转机。 赵珏微微颔首,姿态优雅:“陛下政务要紧,孤自当再留片刻。” 赵启匆匆离去。 行至回廊转角,一个端着药碗的妙龄少女正巧迎面走来。 她步履轻盈却略显急促,显然是赶着送药。 正是崔心兰。 这两日她衣不解带地在沈复榻前照料,煎药喂药事事亲为。 沈复虽几次婉拒,言明有下人在,不必她如此辛苦,但崔心兰只是温婉一笑,道是应尽之谊。 她一颗心系在沈复身上,见他病容憔悴,恨不能以身相代,这点照料算得了什么? 此刻她刚在小厨房亲自盯着火候熬好了药,正小心翼翼地端来。 她步履有些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呼声中,人也向前扑倒,药碗脱手飞出! 电光火石间,赵启下意识伸手一扶,稳稳托住了少女的手臂和险些倾覆的药碗。 药汁泼溅了些许在他袖口,留下深褐色的印记。 崔心兰惊魂未定,站稳后立刻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垂首敛衽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万福礼。 “多谢公子援手!心兰失仪,冲撞了贵客,万望海涵。” 她脸颊飞红,并非全然是羞涩,更多是因在外男面前失仪而生的懊恼与窘迫,声音带着世家闺秀特有的清柔婉转。 赵启亦是一怔。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颜清丽,眉眼干净得如同初春的溪水,不染半点尘埃。 与宫中那些或艳丽、或端庄、或工于心计的女子截然不同,她身上有种未经雕琢的天然纯稚,更与他素来欣赏的长姐那种浓墨重彩的张扬之美迥异,却像一缕清新的风,猝不及防地吹皱了他心底一池春水。 那瞬间的悸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 他温声道:“姑娘不必多礼,小心脚下。” 目光在她清丽温婉的脸上流连片刻,念及还有要事,便匆匆离去。 但对她心中已存了印象,暗忖:待沈复病愈,倒是可以好好问问…… 内室之中。 随着皇帝的离开,那层薄薄的温情面纱瞬间被撕扯殆尽。 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下来。 赵珏施施然在方才皇帝坐过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鼓点般敲在人心上,每一下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她不再掩饰,目光直直落在沈复苍白的脸上。 沈复亦沉默着,背脊挺直地靠在床头,眼神沉静无波。 良久,是沈复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声音因风寒而微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开门见山: “请殿下归还臣的玉佩。” 那夜在聚文阁,他强行抽身离去时心绪激荡,事后才惊觉腰间玉佩遗失。 他曾返回寻找,却遍寻不见。唯一的可能,便是落在了这位殿下手中。 赵珏敲击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 她抬眸,眸中满是戏谑:“哦?沈大人丢了东西,不问府中下人,不问巡夜侍卫,开口便向孤讨要?” “怎么,孤看起来,像是会捡拾他人失物之人?” 她顿了顿,“就算是孤捡到了,那也是孤的东西。” 沈复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气血。 很显然,那玉佩就在她手中。 “殿下说笑了。臣无意冒犯。只是此玉乃沈家祖传信物,意义非凡,不容有失。若殿下偶然拾得,恳请赐还,臣感激不尽。”他咬重了“偶然拾得”和“感激不尽”,语气恭敬,眼神却寸步不让。 “意义非凡?” 赵珏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既是如此要紧之物,沈大人那夜怎地……走得那般匆忙,连它掉落都未曾察觉?” 她的话语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向那夜的难堪。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沈复的冷静自持在赵珏刻意的挑衅下濒临瓦解。 “你!” 赵珏则享受着这种掌控对方情绪的快感,看着他强撑病体与自己周旋,心底甚为愉悦。 外间传来一阵极轻却清晰的脚步声,一道娇小的身影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门口的光影里,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 赵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一袭藕荷色襦裙,乌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未施粉黛。 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干净,如同江南三月沾着晨露的梨花,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沈复此人,不近女色,府中亦从未听闻有姬妾通房。 那这人是…… 她灵光忽而一闪。 想必,就是那位沈复曾被先帝指腹为婚的崔家小姐,崔心兰。 崔心兰方才在廊下遇险,虽已整理好仪容,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余悸。 她一眼瞧见室内除了沈复,还有一位身着月白锦袍、俊美非凡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瞧见了她,直愣愣的盯着她。 她赶忙低下了眸子,送药要紧,且她作为未出阁的女儿家,实在是不便在外男面前久留。 崔心兰定了定神,秉持着世家女的教养,先是对着那位公子的方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她目光转向沈复,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将药碗递到他手中,“行之哥哥,药已熬好,快些服下。大夫说不能误了时辰。” 沈复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动作间透着一份熟稔。 他垂眸,吹了吹热气,便一口一口,安静地喝了下去。 整个过程,两人之间虽无过多言语,但那递药、接药、饮药的流畅。 尽数被赵珏这个旁观者给收入眼底,二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令她心烦。 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不易察觉的淡了几分。 沈复在她面前,他永远是冷硬的、抗拒的、如临大敌的冰雕。 可对着这个怯生生、温婉婉的小家碧玉,他却能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温柔体贴的一面? 沈复没有主动介绍她,她亦未自报家门。 这份诡异的“默契”,让她不悦的火苗,倏然窜高,灼烧着她的理智。 门扉终于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暖意。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沉甸甸地凝结成冰,比崔心兰来之前更加寒冷刺骨。 赵珏端坐如仪,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沈大人当真好福气,” 她刻意放缓腔调,“病榻之上,尚有如花美眷这般温存体贴地伺候汤药。想来,红鸾星动,好事将近了吧?” 她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届时,可别忘了请孤喝一杯喜酒。” 沈复靠在床头,毫不避讳地迎上赵珏的目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同样不含温度的笑意,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丝毫不落下风,“殿下有心了。臣大婚那一日,定当——恭请殿下大驾光临,必让殿下喝个尽兴。” “臣大婚”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赵珏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无踪。 她霍然起身,广袖带起一阵冷风。 她走近了些。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复。 红唇轻启,“你不是要你的玉佩吗……” 她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翻涌的暗流,一字一顿。 “——此刻,就在孤的身上。” 沈复心头猛地一沉,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警惕,紧紧锁住她。 他下意识地、极快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外袍平整服帖,不见丝毫坠饰的痕迹。 外面没有…… 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清晰、也极其暧昧的认知撞入脑海: 那玉佩,只能是贴身藏在她的衣物之内! 赵珏将沈复瞬间紧缩的瞳孔尽收眼底。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压得更低,“想要?可以。” “——现在,你自己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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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仙踪封面绿野仙踪清·李百川《绿野仙踪》成书于乾隆中叶,由李百川所著,是清代中期一部比较重要的长篇小说。书中以当时的社会时代为背景,刻画出了生活其间的各色人物,体现出鲜明的时代特色,读者阅读以后,能够非常贴近地感受到清代中叶的世情和普通民众的生活,十分精彩。 《绿野仙踪》在文学上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它对传统的神魔小说有所突破和创新,融神魔小说、世情小说、历史小说为一体。 小说的人物描写十分精彩,尤其是那些活跃于人间凡世的小人物。小说中写达官之子温如玉贪恋烟花,倾家荡产的一段,最是精彩。郑振铎先生认为,这是“《绿野仙踪》写得最好的一段,也是许多‘妓院文学’中写得最好的一段。” 小说的用笔十分老辣,大气,富有幽默感。所写的人物对话,则口吻毕肖,绘声绘色,能把人物的个*、身份、心理在口语中表现出来,真是一个语言大家的风范。 李百川的朋友陶家鹤叹赏此书为“说部中之极大山水也”,郑振铎先生把《绿野仙踪》和《红楼梦》、《儒林外史》并列为清中叶三大小说。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雪舞江山封面雪舞江山水临枫本繁华昌盛的大晋帝国,却因君主昏庸,骄奢*逸,宠信宦竖,擅杀大将,埋下祸根,十年后,国家积弱日久,又富又弱的大晋,遭来北方野蛮的犬戎部族入侵,致使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多少粉黛烟雨中,姻体染红霞,屈辱佳人泪;英雄自古无用处,唯有冲天豪气铁马,血贯长刀染日月,纵横万里搏风沙,腰系敌酋头颅归,灭族三万里,一洗前朝耻!*悦帝王成长计划封面*悦帝王成长计划幼冴南宫季烨17岁登基为帝,随着bug伴随,抬手风雨间,朝堂民生安居乐业,风生水起。 美人多姿又俏皮、风骚、*感、温柔、谄媚、应有尽有。 夜​​​夜笙歌,美人入宫不断,吊大气旺,活好位尊。 大办选秀,充实眷属,绵延子嗣,举荐姊妹,分夺宠爱,宫女爬床,皆为步步高升、盼君王恩怜…… 收集美人眷属,享母后风韵,女儿灵巧骚嫩,纠葛,臣妻,宫女,通通精华灌溉,播种ING。 放纵眷属,帝王的群芳环绕人【主打一个为肉而肉,多情播种】红楼春梦(yaojiji)封面红楼春梦(yaojiji)yaojiji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控鹤监秘记封面控鹤监秘记唐·张垍唐人张垍所纂,按张垍,唐初名臣张说之子。其载武眷属廷*亵事颇为独特,“绝不类世所传武后外传”。控鹤监,武则天放置男宠的一个机构,圣历元年(698)置,以张易之、张昌宗为供奉。次年,以张易之为监,并置丞、主簿等官。久视元年(700),改为奉宸府,以张易之为奉宸令。秘记,隐私、秘闻。千古*帝海陵王封面千古*帝海陵王萧十一狼吾有三志,国家大事,皆我所出,一也; 帅师伐远,执其君长而问罪于前,二也; 无论亲疏,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完颜亮河间妇传封面河间妇传唐·柳宗元《河间妇传》写了一良家女子由贤德而入古怪的过程 ,剖示了人*固有的弱点 ,描绘了一幅“文化酱缸图” ;同时也寓涵着“朋友之恩难恃 ,君臣之际可畏”的人生感慨 ;对破解现代社会的人*与道德难题亦不乏借鉴意义。 柳宗元说;“天下间的读书人修养节*,有像河间刚开始做佳人子那样的吗?天下间互相仰慕的朋友有像河间与其丈夫的关系一样密切的吗?但是自从河间败给了强行与暴利,她就臣服于其中带来的愉悦,就算是回到家,也将丈夫视为强盗、小偷、仇人之类的人,就连看也不看她丈夫一眼,最后还用计谋杀死了他,也没有片刻的伤心。凡是以情爱互相爱恋结合者。难道都没有不正当利益在其中扰乱的吗?从这可以得知,所谓恩情是很难依靠的,朋友也是一样,更 何况 君臣的关系,更是让人害怕。于是我私底下写了这篇故事。”真假妻子封面真假妻子迷失乡明朝万历年间,徽州府休宁县荪田乡有个姓姚的人家,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滴珠,年纪才十六岁,生得如花似玉,美冠一方。 父母两人都健在,家中又很有钱,对滴珠非常宝贝,娇养过度古代的女子到了十六岁,便是出嫁的年龄了。父母便托了个媒婆,找了个邻县屯溪乡的大户人家潘甲给她作丈夫。一个女叛徒的自白封面一个女叛徒的自白ignorance我躺在一个小小的单人牢房的水泥地上,又冷又怕,浑身发抖,我眼泪汪汪地盯着吊在天花板上的小灯泡,这个小牢房中只有两件家具,一件家具是个放在墙角的十号罐子,显然是做马桶用的,一件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那是用来给我写交代材料的,共产党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还曾经是他们的同志,但是我被叛了共产党,现在我却被他们关在牢房里,我知道他们是非常恨我的,毕竟我出卖了他们的同志,又参与捉捕了不少共产党员,劝降了十多个共产党员的叛变,在我的手里沾满了共产党员的鲜血,但是,他们还是想从我这个军统上校组长嘴里挖出更多党国精英,等我身上的油水都榨光了,我的死期也不远了,想到这里,我的思绪又回到我叛变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