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南堡垒
虽然预告是副标题是《仓库》，不过，根据情况更改了标题。
古利安从斯瓦尔坦的南堡垒望见了哈拉伯领的堡垒中只部署了少数哨兵。
清晨，哨兵发现了一支披着斯里兰卡女伯旗帜的军队。
完全不指望堡垒能够阻止敌人。
因此，当发现斯里兰卡的军队逼近时，堡垒的守卫队长派出快马前往朗德罗特城通报，集中士兵撤退。
在接到快马报告的朗德罗特城，哈拉女伯碧丽蒂斯召集诸将，下达了命令。
斯里兰卡军队应该是先锋。菲亚特古尔军主力应该还在后面。
然后，她们正要进入洪杜尔城。
迎击敌人的作战很简单。
目前，加尔兹鲁女卿艾琳的部队封锁了洪杜尔城以东。
艾琳的部队按照原来的部署切断敌军与洪杜尔城艾尔贝尔的联系。
只是，她的部队没有足以压制敌军的战斗力。
因此，哈拉军主力将从朗德罗特城出击，歼灭敌人。
「……这是表面上的作战计划。」
碧丽蒂斯将古利安邀请到小房间里，这样说。
「那么，真正的作战计划，就是凭借着那个吧。」
听古利安这么说，碧丽蒂斯微微一笑。
「是啊。我让先锋诺恩来对付斯里兰卡女伯。她认为我的主力部队会紧随其后。不只是诺恩，这座城堡的大家都这么相信。除了我和你之外呢。」
「我该不会是看家的吧。」
「放心吧，古利安。」
碧丽蒂斯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皮袋。
「是金币吗？」
「是啊，一共两千枚金币。」
「现在就去交给吉尔团长就行了吧？」
「你不是单纯负责转交金币的人，要向吉尔团长好好传达我们的作战计划。」
碧丽蒂斯说的不是「我的作战」，而是「我们的作战」，这让他非常高兴。
「嗯。」
碧丽蒂斯亲吻了古利安。
「能否胜利取决于你。」
古利安心跳加速，心情紧张起来。
「是的。」
「大部队让波拉特带路。我打算前往你和姐妹团第一次接触的地方，所以就照这个计划来安排吧。」
「我明白了。」
古利安拿着皮袋走出房间。
陪同前往斯瓦尔坦的成员有玛丽丝、塞西尔、梅格、利兹。然后这次还决定把莉德尔也带去。
城内外，准备出击的士兵们乱哄哄的。
「特鲁菲女卿阁下的部下们快点！光荣的先锋啊！」
女骑士叫道。
骑马经过旁边的古利安等人挤成一团跑了过去。
慎重起见，先往北走，离开城堡后，再前往斯瓦尔坦。
虽然浪费了时间，但反正大部队出发也需要时间。
在越过哈拉和斯瓦尔坦边界的瞬间，被一群穿着锁子甲的女人包围了。
「这位是哈拉女伯良人！你们没听说过吗？」
玛丽丝一喊，团员们就让开了路。
「我是斯瓦尔坦姐妹团的人，已经听团长说过了，团长正在南堡垒等着老爷。」
装备十分精良，言行也彬彬有礼。
因为太过意外，古利安忍不住说道。
「和梅格她们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主人？」
不理会撅起嘴唇的梅格，古利安继续问团员。
「你知道一个叫波拉特的女骑士吗？」
「是的。」
「她应该会带领军队来到这里，你能告诉她我们去了南堡垒吗？」
「我明白了。」
「那就拜托你了。」
古利安正想去大矿井的入口，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梅格和利兹。
「这附近没有大矿井的入口吗？还是说，必须去之前告诉我的地方呢？」
梅格回答。
「不，没有那样的事，主人。还是骑马进去比较好。」
「是啊。」
「那么，这边。」
跟在梅格后面，马上就看到了矿井的入口。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团员正在警备。
「这位是哈拉女伯良人！」
玛丽丝叫道。
「我想去南堡垒见吉尔团长，能让我过去吗？」
古利安请求道。
「请通过。不过，大家现在都杀气腾腾的。所以请拿着这个，可以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团员递上了小旗，大概是起到通行证的作用吧。
小旗由利兹拿着，与举着火把的梅格一起打头阵。
这条矿井比大矿井要细。尽管如此，还是骑着马轻松地通过了。
不久就来到了大矿井。
「好森严啊。」
塞西尔毫不疏忽地注视着周围，喃喃说道。
全副武装的团员在岔路口警备，来来往往。
顺便说一下，这里到处都燃起了篝火。采光孔好像还有着通风口的作用。
「这不是很可靠吗？」
古利安说。
实际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出色的军队。
不久就到了南堡垒。
「团长，哈拉女伯良人来了！」
没等玛丽丝通知，团员们都喊了起来。
南堡垒的广场上挤满了团员。
吉尔把她们拨开，走了过来。
「哦，老爷，你来得正好。」
「谢谢。不过，先拿着这个吧。」
古利安递上皮袋。
吉尔把手伸进皮袋里，掏出了十几枚金币。
瞥了一眼手掌上的金币，马上放回了皮袋里。
然后，把皮袋一下子扔给了附近的团员。
「待会儿再分给你们，好好保管吧。」
「你不数数吗？」
「有两千枚金币吧？」
「是的。」
「我相信你。」
「非常感谢。」
「也就是说，老爷的妻子会来这里吗？」
「是的。我想明天中午就会到达这里。」
「太好了。我一直在想，要是动员了这么多人，到时候变成白费功夫的话，我就要被当成傻瓜了。」
「那么，我希望你能带我的妻子去菲亚特古尔女王的身边。」
「这样对打击敌人的大将比较有效果吧，我会努力的。」
「只是努力的话就麻烦了，一定要做到。」
「那样，真是厚脸皮啊，老爷。」
「对不起。但是，请一定要去到女王的手下附近。」
「哼，我明白了。不过作为交换，我会吃到你的小鸡鸡干涸为止。」
「用我的身体就可以的话，随你的便。」
「别忘了这句话，我很期待。」
吉尔舔了舔舌头。
「还有一点。」
「还有什么事吗？」
吉尔露出厌烦的神色。
「进攻是从进入哈拉领地后开始的。」
说到底，这次终究只是防卫战。
哈拉和菲亚特古尔并没有正式开战。
菲亚特古尔表面的方针是「只是想和平地去洪杜尔城旅行。因为必须自卫，所以进行了武装，非常抱歉。」
当然，因为哈拉没有许可，所以有权用实力排除菲亚特古尔的军队。
但是，到领外去打是不合理的。战斗只能在领地内进行。
「那样，太严厉了。」
吉尔抱着胳膊。
「为什么？倒不如说时间比较充裕吧？因为是进入哈拉后再攻击。」
「也不是。」
吉尔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张图。
「听好了，这里是街道，这里是山。看吧，是不是有几乎连在一起的地方吧。」
「是的。」
「而且，街道的另一侧是湿地。载着骑士的马很难通行。俺本来打算带你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奇袭的绝佳场所吧。俺们这些人把这里称为『捡场』。因为在这里袭击商队，就像捡起东西来一样容易，之后抢夺她们的行李。」
「什么！？」
「放心吧，我们不会无差别地去抢，只是为了向麻烦的商人杀鸡儆猴。而且，捡场是斯里兰卡的领地。」
「那好……不，不太好吧。」
「没错。如果哈拉领地的进攻需要条件的话，这里是不行的。可是，没有比捡场更适合发动奇袭的地方了。你不打算取消开战的条件吗？」
从纯军事角度来看，吉尔的提案很有吸引力。
但是，从政治角度来看，这是无法接受的。
如果在别人的领地像山贼一样袭击女王这样的贵族的话，哈拉女伯的形象就会被抹黑吧。即使好不容易排除了菲亚特古尔的干涉，家臣们也有可能会把心思转向洪杜尔女卿艾尔贝尔。
只有坚持进行防卫战，击退菲亚特古尔的军队，才能提高声望，促进家臣们的团结。
「没有啊，我想妻子也不会原谅的。」
听到古利安的回答，吉尔仰望天空，叹了口气。
「真是一对厚颜无耻的夫妇啊。你以为要吃多少苦头。听好了，一进入哈拉领地，街道将会向大海方向弯曲。也就是说，会不断地远离南堡垒。但是，如果要经过大矿井的话，就只能经由南堡垒通过。你想使用大矿井吧？」
「不使用的话，不能经过斯瓦尔坦吗？」
「虽然可以，但是要走又细又曲折的山路。一百人二百人还好说，要让大军通过的话，需要花很多时间。即使绕一些远路，再通过大矿井也要快得多。」
「如果不通过斯瓦尔坦，敌人就会察觉到。我和妻子讨论了好几次，必须要通过斯瓦尔坦。」
「那么，只能从这里出击了。可恶！今晚我本来打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古利安不安起来。
「不行吗？」
「我会做的！但是，如果按照老爷说的做的话，现在就得去楼下重新规划了。老爷也要来吗？」
「当然。」
古利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玛丽丝慌了。
「古利安大人，你打算去最前线吗！？」
「不，我和吉尔团长在一起，还没有到最前线。」
说完，吉尔咧嘴笑了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战争是有生命的啊。如果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放松的话，可能会被咬到的。」
「正是要让菲亚特古尔女王遭受这种痛苦。」
「你不是很清楚吗？所以说，就算被要求保障你的安全我也做不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建议你在这里等着你的妻子。俺也想保护老爷的小鸡鸡。」
「不，我要去。」
「古利安大人！」
玛丽丝试图责备他。
「让我去吧，玛丽丝。我并不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我只是想嗅嗅战场的味道。」
听到古利安的话，玛丽丝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古利安大人。但是，如果古利安大人出了什么事的话，玛丽丝也活不下去了。」
「我也是。」
塞西尔说。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乱来的。」
古利安说。
「好的，我们一起去吧，老爷。那么，女骑士们，虽然欢迎你们跟来，但请把马放在这里。」
对于吉尔的指示，古利安有些担心。
「难道说不能用马通过吗？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我知道。俺也是原佣兵，知道骑士们的战斗方式。但是，因为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天黑后才出发，夜间的山路不适合骑马。仅此而已。」
PS：本章的信息量较大，总结了以下重要的几点：
1、哈拉开战的条件是敌军侵犯自己的领土，贯彻防卫战，主动出击会被视为向菲亚特古尔领地宣战。
2、吉尔提出的作战是利用斯里兰卡地区的『捡场』进行奇袭，打败以菲亚特古尔女王为核心的军队。地利的原因会让敌军的骑士无法行动，有利于斯瓦尔坦和哈拉方的行动。但是在他国领地作出强盗式的奇袭会损害哈拉领主的形象。
3、菲亚特古尔军队进入哈拉领地后会不断远离南堡垒，但是发动奇袭必须要使用大矿井，也就是必须要通过南堡垒。不使用大矿井需要花很多时间，即使使用大矿井距离也会被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