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柳月转动着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她斜倚在教师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少女局促地站在门口。 这就是你那个…特别学生？柳月故意拉长尾音，高跟鞋尖蹭过周临深的西裤裤脚。 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的两颗纽扣正好露出锁骨下方的红痕。 沈岁的指甲陷进掌心。那抹暗红像是被牙齿碾出来的，在柳月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更刺眼的是周临深此刻的姿态。 他懒散地靠在办公桌边，指尖转着钢笔，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游移，像在欣赏某种有趣的化学反应。 沈岁，这是柳月。周临深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沈岁熟悉的、那种捕食前的愉悦，我青梅竹马。 钢笔突然停下，笔尖指向沈岁：柳月，这是沈岁。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的… 后半句话消弭在意味深长的沉默里。 柳月突然站起来，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她比沈岁高出半个头，俯视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临深常提起你呢。柳月的手指搭上沈岁肩膀，指甲涂着和唇膏同色的蔻丹，说你家教费付得…格外特别。 沈岁猛地抬头看向周临深，后者正用钢笔尾端慢条斯理地戳着自己下唇，那是昨晚她咬破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烧了起来，身体却因为柳月指尖冰凉的触感而僵硬。 柳小姐误会了。沈岁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突然靠近的周临深，我只是… 只是什么？周临深从背后贴上来，手掌状似无意地扶住她后腰。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校服传来，与柳月冰冷的触碰形成鲜明对比，怎么不说完？ 钢笔突然滑进沈岁衬衫口袋，金属笔身贴着胸口微微发凉。 柳月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替沈岁整理歪掉的领结。 这个看似友善的动作让领结骤然收紧，沈岁呼吸一滞。 真可爱。柳月的手指擦过沈岁喉结，转向周临深，难怪你喜欢…教学。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暧昧不清。周临深低笑一声，突然揽过沈岁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吃醋了？ 这个问题不知是在问谁。柳月突然抓起办公桌上的教案拍在周临深胸口。 晚上同学会，别迟到。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沈岁鼻尖，留下一缕茉莉混着烟草的气息，带上你的小宠物也行。 门关上后，沈岁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周临深的衬衫下摆。他轻易掰开她的手指，转而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生气了？ 钢笔从她口袋里滑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沈岁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抓痕，那是她前天留下的，现在却和柳月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某种酸涩的东西在胃里翻涌，她突然挣开他的手。 我要回去上课。 周临深挑眉，突然拽着她手腕按在办公桌上。沈岁后腰抵着桌沿，面前是他逼近的胸膛。 他单手解开领带，慢条斯理地缠上她手腕：柳月比我大两岁。领带突然收紧，她第一次帮我口交时… 沈岁猛地挣扎起来，却被周临深用膝盖顶开双腿。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就在这张办公桌上。 这句话像刀片划开胸腔。沈岁眼眶发烫，却惊觉自己身体正违背意志地发软。 周临深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湿了？因为我的过往？ 不是！沈岁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却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周临深低笑着抽出手指，将亮晶晶的液体抹在她唇上。 尝出来了吗？他抵着她额头喘息，嫉妒的味道。 沈岁别过脸，却看见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照片，年轻的周临深搂着柳月的肩，两人穿着同款学士服。 这个发现让她喉咙发紧，身体却因为周临深突然探入的手指而绷成弓形。 晚上跟我去。他抽送着手指，另一只手解开皮带扣，我要你看着她是怎样…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周临深啧了一声，却还是接起电话。沈岁趁机挣脱束缚，却在跑到门口时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 六点校门口等你。他对着电话那头应了声，眼睛却盯着沈岁发抖的背影，否则我就告诉柳月，你左边屁股上有颗红痣。 沈岁夺门而出的瞬间，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柳月的笑声，她竟然一直站在走廊拐角。 这个认知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毛骨悚然，沈岁在楼梯转角蹲下来，发现周临深的钢笔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口袋里。 笔帽上刻着小小的LS，被摩挲得发亮。 暮色降临前，沈岁还是出现在了校门口。 她穿着周临深上周强行塞进她书包的黑色连衣裙，领口低得几乎能看到胸线。 柳月靠在跑车边冲她招手，红唇在夕阳下像道伤口。 临深去取酒了。柳月突然贴近，手指拨开沈岁颈侧的发丝，果然有颗小痣呢。她轻笑，他从小就喜欢在猎物身上留记号。 沈岁浑身发冷，却看见柳月腕间银光一闪，同样的手链不知何时到了周临深手上。 此刻他正从校门走出来，腕间的银链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像某种无言的宣示。 走吧。周临深自然地揽过沈岁的腰，嘴唇擦过她耳廓，今晚教你…三角关系。 当柳月故意将车钥匙扔进自己胸口时，沈岁发现周临深的手指正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尾椎骨处重重一按——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发现的敏感点。 车灯划破夜色时，沈岁在车窗反光里看见自己潮红的脸。周临深在后视镜里与她对视，嘴角挂着那抹她熟悉的、捕食者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