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云岳怒喝一声:“谁?出来?”灵犀剑凌空挥斩,光华大盛。 一道光胜星月、匹练也似的经天长虹,陡然自灵犀剑挥击而出,是那么的凌厉威猛,又快不可挡。 似夜空中慧星骤流,来的那么突然急疾,只一闪,那惊虹也似的剑芒已经发出。 剑芒过处,无物不摧,那以暗器偷袭云岳并杀了蔡玄的人没想到云岳功高如斯,才见银芒电闪,心中喊了一声『不好』,云岳所发出的剑芒已经一线横闪,血雨狂飞,将那人斩于剑下,一刀两断。 人影一闪,云岳默默静立于那人之前,冷冷地看着地上被自己一剑断首的黑衣人。 神目如电,搜寻着那黑衣人全身,只见那偷袭云岳的黑衣人衣襟上绣有两个金字——『长江』。 云岳眼中冷芒一闪,心道:“长江?这不是长江帮的记号吗?怎会出现在这人身上,莫非是长江帮在背后搞鬼?”心中虽然存疑,但却不敢肯定就是长江帮在幕后搞鬼。 这时哔剥哔剥的烈火燃物声传来才使得云岳一惊,身法快如闪电环飞,四处审视是否还有人存活下来,来到柴房,赫然发现地上铺的干稻草上躺着一具赤裸女尸,下体明显遭人污辱,双目圆睁,表情悲愤,死不瞑目,嘴角挂着一片红肉,云岳翻开那女尸的嘴巴一看,只见女尸的舌头全被嚼烂了,显然女尸生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生不如死。 云岳见东方刚的妻子死的这么惨,不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这些没天良的家伙,倒让蔡玄死的太便宜了。”伸手令东方刚的妻子单小莲闭上双眼,同时语重心长地道:“大嫂,您安息吧!我云岳不会让你白死的,必定会将一切真相查出,以慰你在天之灵,大嫂,你安息吧!” 便在这时,云岳突觉门外人影一闪,一道劲风猛然向云岳天灵盖打下,似乎是棍棒之类的兵刃。 云岳一生最恨的便是遭人偷袭,对方一语不发便下杀手更是令云岳心中暗怒。 头也不回,反手出剑如电,剑光倏亮骤明,当的一声,一剑震开偷袭的铁棍,转身面对偷袭者,灵犀剑一圈一抖,冷芒乍飞,星点倏流,带起长江叠浪的奔潮剑涛,剑光吞吐如急抛突收的渔网,将那人完全困在灵犀剑万刃旋绞的剑网之中。 那偷袭云岳的乃是一位全身补钉的乞丐。 他万万没想到云岳的剑法神奥奇绝如斯,手中铁棍才被震开,云岳的灵犀剑已经顺势而上,化成满空星雨,芒彩闪虹的冷电精光罩下,只觉得上下左右前后全是云岳的闪动剑光,而且云岳发出的剑光更像是有生命的,明灭不定,相生相随,就仿佛是奔潮拍岸所激起的浪花那么的密集光亮,永不止歇。 面对如此剑法,老丐想也不想,手中铁棍一抡,棍影如山,护住全身上下左右前后,力抗云岳的绵密剑法。 云岳冷冷一笑道:“有这么容易?”握剑的手掌一紧,内力骤增,顿时光华大盛,如东升的太阳,激射出无数的灿烂金光。 所不同者只是灵犀剑发出的是银光,而非金光。 老丐不意云岳居然还能再增剑威,顿感压力奇重,四周上下旋飞,左右闪流的剑雨星点光华更盛,速度也更快。 虽然拼了命的舞动手中铁棍,但如此使招耗力必钜,何况云岳的内力之高还在老丐之上,只要在略一加劲,『四海龙腾』剑招往中心一卷,万剑齐发之下,任你武功通天也逃不出云岳的灵犀剑下。 便在云岳即将聚合那满场环飞的灵犀剑光,将老丐毁在剑下之时。陡听一人哑声急呼道:“老弟手下留情。” 云岳剑眉一轩,原本就要力压而下,将老丐斩于剑下的『四海龙腾』突然间,狂风乍止,云雨骤收,满室晶光闪亮,跳动无定的灵犀剑光就好像本来就不在那里一样,虚空消逝,无影无踪。 当真是船过水无痕,半点先兆也无的就这样将交织无数的剑网收了回去。 老丐不意云岳突然收回剑招,压力骤失的当儿,全身一松,手中铁棍在激起的旋风余劲四卷下,激射而出,『弹前一灯』,铁棍直奔云岳面门。 云岳神色自若,沉稳依旧,寒光一闪,当的一声,云岳一剑快疾绝伦地在老丐的铁棍堪堪还距自己三寸左右,蓦然出剑,『惊虹陡现』将老丐的铁棍荡开震回,剑上内力回袭老丐,将老丐退了两、三步才站定,脸现惊容,冷汗湿衣,几乎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这么快的剑。 云岳动作快如鬼魅,身子一闪,已到东方刚身旁,见他因为方才勉强出声制止自已,中气一消,人自然而然地便不由自主地跌倒,健臂一伸,及时将他扶住,与其同时右掌已经轻放在东方刚胸口,雄浑深厚,兼之精纯无比的『逍遥紫气』内力输入东方刚体中,东方刚原本委靡困顿的神情立刻为之一振,那老丐大惊,误以为云岳要向东方刚下杀手,暴喝声道:“死来!”情急之下,铁棍带起强横劲风扫了过来,风声嘶啸,显然用上了全力。 云岳此时刚好背对着老丐,听得耳边风声响起,劲风压体如山,若被这一棍打中,不死也重伤,却又不能放下东方刚不管。 猛地回头,双目冷电闪动,锋锐如剑,仿佛宝石寒光,令人全身一寒。 老丐与云岳凌厉的眼光一接,不由得心中一怯,胆气便消,出手也缓了一缓,就这么一缓,便已足够。 云岳体内逍遥紫气运功九转,一道无形无影的真气运行全身,形成了一道护身罡气,右掌往前一推,足下用力。 带着东方刚贴地平飞射出,身子姿势不变,仍然以雄浑内力为东方刚护住心脉。 就这么一缓,云岳险而又险地避过老丐的杀手棍招。 那老丐由于云岳突然扑向东方刚,又挡在东方刚之前,因此根本不知道云岳并无加害东方刚之意,反而误会了,以为云岳想杀人灭口,才一愣,人以怒吼追出,铁棍狂舞,人腾空中,如山棍影向云岳当头打下,声势之强,劲力之猛,比之方才一棍横扫威力大上三成,显然是急了。 云岳脸上冷气大盛,哼了一声,就在老丐的铁棍打下之际,一个『神仙幻影』,于瞬间左右一幌,人影一闪,于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过老丐的棍招,老丐没想到云岳身法奇幻如斯,乱棍打得尘沙飞扬,黄土四起,眼前一片迷蒙。 心中一惊,还没回神过来,一道冷气由身后直透背心,同时耳边响起云岳的声音,冷冷地道:“你是第一个能连续两次在我身后出手而不死的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若非看在东方老哥的面子上,你铁世心就算有三头六臂又焉能在云某的剑下全身而退?我再警告你一次,若下次再敢于云某背后出手偷袭,则云某的灵犀剑将毫不留情的一剑洞穿你的喉咙。”话落,抵在老丐铁世心背后的灵犀剑倏回乍收,就好像那剑原本就没出鞘似的。 铁世心一呆,灵犀剑之名在他脑中猛然响起一道惊雷,不禁叫道:“你是剑魔云岳?” 云岳在他身后冷冷道:“不错,我就是剑魔云岳。”这时,云岳的腋下传来虚弱的呻吟声,云岳眉头微皱,问道:“东方老哥,你还好吧?” 东方刚虚弱地道:“老弟,这是误会,铁老哥不是存心的。” 云岳点头道:“我知道。”这时铁世心也转过头来,于烟尘中依稀见到了云岳,却看得不甚清楚,就在这时,远处似有一道飞影掠过,云岳反应快极,闪电突进,将东方刚交到铁世心手上道:“好好照顾我东方老哥,我去追敌。” 铁世心还没反应过来,东方刚已经靠在他身上,不得不接,还待开口询问,云岳的身影已经快逾闪电的扑出,化成一道银白长虹,急追那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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