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岳眼中出现鄙夷的目光,冷笑道:“就这一点功夫也敢为恶?你们是找死。”掌中灵犀剑便在满天枪影刀光罩下之际陡然化做一团刺目银球,不偏不倚,猛然突现,挡在身前,正好将两人的枪法刀招完全接下,与两妖的短枪单刀一接,银球怒爆,无数剑芒银虹激射,流星纵横,光华大盛,灵犀剑反射昏黄月光,稀微星光而成的剑光竟在刹那间汇聚成令人无法张眼正视的刺目银光,以云岳为中心扩展成一个奇大的闪动光球向四方放射出逼人的剑光,刺人的寒芒。 两妖在那一瞬间,在云岳的剑光反射月光,星光下,则变成两个银人,全身光华闪闪,而也在这一瞬间,云岳人的枪法刀招接下之余也猛然反攻,一出手就是惊神九剑的第二剑『四海龙腾』。 剑招一出,顿时光潮猛涌,剑式化龙,如大海中翻波掀浪的神龙,激起暴卷千丈的剑浪寒涛,浪花银白碎成数不清的光点星珠,比暴雨更密,比狂风更急的骤落,时而大海漩波,怒涛涌天交缠,剑花暴闪骤现,千千万万的剑雨似有生命的环旋飞舞,带起闹海的神龙,于剑浪光潮中匹练惊虹陡现,正是『四海龙腾』的杀招『六龙御天』。 原来这『惊神九式』招中有招,每一式剑法都由数招剑法融合浓缩而成,因此虽说是一式,但却包含了数十甚至百余杀手,也因为如此,接云岳的一招其实等于接了数十招,再加上云岳出剑奇快,对手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岳惊神九式的数十下杀手已经几乎同时施展开来,自然是不大可能有胜算了。 云岳出手之快之疾,『刀妖』蔡玄与之一经交手,便心中大叫不妙,惧意立生。 高手相斗,除了本身技艺影响胜负之外,武林高手本身所发出的气势亦是能否取胜的关键,尤其是当双方武功相若时,一时气势的消长更有决定性的影响。 『刀妖』蔡玄武功本就远逊云岳甚多,这一胆怯,刀法气势由盛而衰,更加不敌。 才一触及云岳反击回卷的万千剑气寒芒,涛天银潮怒涌而至,一下子蔡玄的刀网便被云岳那千点万点的惊神剑潮所破,溃不成军,灵犀剑浪环飞出无数银点光圈,明灭闪烁不定,更令蔡玄挡不胜挡,大骇之下,抽身急退。 蔡玄这一抽身,原本与他并肩同抗云岳的『屠妖』周年便觉压力大增。 周年的武功与蔡玄可以说是半斤八两,本来两个人联手还可以多抵挡云岳一下子,蔡玄这一抽身,压力全落到周年身上,周年本来面对云岳万变无常,鬼神莫测的惊神九剑已经是异常吃力,如今蔡玄因惧而蒙生退意,所受压力更大,大叫声道:“蔡玄,快……”快什么还没说出口,眼前云岳的灵犀剑闪化出千万朵剑花,骤吐乍进,数道轰雷掣电的剑光陡然划过,仿佛沉沉黑夜中,毫无预警地飞射过数道闪电,每一闪都带起照夜如昼的光华,那么地快速急疾,映的周年发须皆银,还不及反应过来,胸、肩、腹、臂、腿、腰感觉一凉,鲜血如注飞洒,大蓬血花爆开,双臂双腿在瞬间被云岳的灵犀剑剑环回旋圈斩,血肉分离,断成了八段,再也无力撑住周年的身体,砰的一声,鲜血飞溅下,尘土扬起。 周年浑身剧痛,躺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的怕人,一点血色也无,只剩下一口气,染红了金环庄的黄土。 手中双短枪也在云岳的神兵灵犀剑下断成近百段,看得蔡玄骇得愣住了,做梦比没想到云岳的惊神九剑恐怖到这种地步,直觉以为这已经不是人间的武学,而是魔法了。 云岳本拟用一招蕴藏数十下杀手,数百次劈刺斩击的『四海龙腾』,一举就将蔡、周两人歼于剑下,没想到蔡玄临阵退缩,因此也改变主意,不一口气将周年诛于剑下,而是要他一点一点的失血死去,为他对金环庄所做出的伤亡付出代价。 灵犀剑一抹流虹,于月光下微微闪光,那么的晶亮灿烂,但映射出的冷芒却那么的令人心寒,打从脚ㄚ子冷到了心房。 蔡玄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突然闷哼一声,胸口奇痛,低头一瞧,只见胸前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前襟,纵横交错的剑痕翻皮见肉,血迹斑斑,伤的也不轻。 原来方才蔡玄虽说及时暴退,躲过了云岳惊神剑法的致命剑招,但剑魔剑下岂有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之辈? 在云岳无定无常,凌厉万分的惊神剑招绞缠追卷下,银光洒落,剑影纵横,把蔡玄的前胸斩了个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蔡玄又惊又骇又怕又怒,心知自己绝非云岳对手,周年就是个例子,当下用力厮吼道:“不是我,不要找我,不是我,不要找我。” 云岳眼中奇光一闪,冷喝道:“你说什么?这金环庄的人难道不是你杀的,难道还有别人吗?说。” 蔡玄刀抱前胸,哑声道:“不错,人是我杀的,但是东方刚先讨衅我们的,我们巫山四妖南下游玩,根本没有生事之心,东方刚却放出风声说要杀我们,还派人到我们下榻的酒楼下战书,是他先向我们挑战的,怎么能全部怪在我们头上?” 云岳神色一冷,冰声道:“是这样吗?恐怕是你们得知金环庄东方家有一颗不世奇珍『灵龙珠』,这才起了贪心,想仗侍人多强抢灵龙珠吧?” 蔡玄又惊又怒,嘶声力呼道:“没有的事,云岳,你讲话要凭良心,那灵龙珠有什么好,我们巫山四妖要远自巫山下来抢夺?那灵龙珠虽说可以解百毒,但我巫山四妖一不练毒功,二来不碰毒药,就算抢了灵龙珠也是无用,何况我们若抢了灵龙珠,毒门的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巫山四妖虽说每个人身上都背了数条人命,但得罪了毒门,生不如死,我们巫山四妖岂会自找麻烦?” 云岳想想蔡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脸上寒霜依旧,冷声喝问道:“你说金环庄向你巫山四妖挑衅,据我所知,东方庄主还不致于如此做,你休想瞒我。” 蔡玄哑声吼道:“你若不信,我有战帖为证。”伸手入袋,三掏两摸的好一会儿才取出数片红帖,原来蔡玄方才与云岳交手时将蔡玄前胸斩得血肉模糊,连带的也切碎了蔡玄怀中的大红战帖,蔡玄一看红帖破碎,人都呆了。 云岳见他虽然没有拿出战帖,但手中却有数张红色碎纸,疑心大起,心道:“莫非他并未说谎?”剑眉一扬,右手虚空一招,冷喝道:“拿来。” 蔡玄被云岳一喝,如严冬冰水贯顶,全身一震,手上一松,掌中数片破碎红纸居然被云岳在五丈之遥以“虚空取物”神功吸了过去,惊佩不已。 云岳脸上紫气一闪,真气聚于手掌,形成一层无形的气罡,以免蔡玄施诈,纸上涂毒来陷害自己。 凝神检视手中数片红纸,只见上面除了有金环庄三字的印押外,更有其他文字,微一皱眉,冷声道:“你身上还有没有这些破碎纸片,快快拿出来。” 蔡玄忙道:“有,有,我马上拿,我马上拿。”一只手伸入怀中掏摸,一双眼睛却瞪视着云岳,似乎怕他在自己伸手拿东西的时候出手袭击。 云岳冷哼一声,冰然道:“你不用瞪着我,我若要动手杀你,你就算请了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了你,难道你自信你能比我的剑快?” 蔡玄脸色难看之极,伸手掏摸的左手又取出了几块红纸片,摊在掌心。 云岳右手再招,将红纸吸到手中,略一凝神将红纸拼成一张,虽说仍缺了好几块,但的的确确是讨战书没错,不禁一愣,心道:“东方庄主一向温和,不大惹事,怎会发出挑战书呢?何况金环庄中除了东方庄主外,门人弟子够格能与巫山四妖抗衡的一个也没有,发出这封挑战书岂非自杀?” “再着,看这场厮杀,对方似在不久前才发动,我的云涛山庄虽然距此并不太远,只有约莫三百里左右,但这三百里路程也花了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快马赶来,再加上飞鸽传书所耗的时间,就算东方庄主有心假我之力除掉巫山四妖,也不致于在危急之时才以飞鸽传书求援?此事并不单纯,莫非是有人阴谋挑起金环庄与巫山四妖的火拼,好渔翁得利?”一念及此,脑中灵光一闪,正想再对蔡玄盘问,突然咦了一声,感到气流有异,似有极为细小的些微风声传来。 云岳应变奇快,闪电腾空,灵犀剑顿时爆发无数亮银闪烁,回旋环飞的星芒光雨,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将云岳紧紧守护在流光四射的炫银剑球中,密不通风。 只听嗤嗤数声,似有什么东西被云岳的灵犀剑绞碎。 云岳心叫不好,人在半空便如长空飞龙般的急射『刀妖』蔡玄,带起一大片星河也似的光虹芒雨,又密又急,天河飞瀑的一倾而,气势无两。 蔡玄还来不及反应,突觉脚踝,腰间,背部似乎被蚊子咬了一口,还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已经脸色发黑倒地,临终最后一眼只看见云岳破风而来,灵犀剑洒下穹苍万点的剑雨,那么的明亮耀眼,满天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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