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树上的蝉各自想着各自烦心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聒噪的叫嚷着,看那个架势,就好象谁叫的最亮最吵,谁的烦心事就最大一样。 它们在这里热闹着,树下的两人却沉默着,坐在地上只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许久,丁叮首先打破了沉默,对着成小天问道,“天天,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成小天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根草,自认为很潇洒的咬在嘴里,听得丁叮的问话后,反而把目光从丁叮的脸上转移到了蔚蓝的天空,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白云,答道,“姐姐,你怎么会这么问,天天没有什么要问的。” 丁叮的目光在成小天的脸上扫了两遍,复又看着自己的手,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成小天不解,盯着丁叮,从丁叮的脸上也找不出来异样,答道,“真的,天天没有什么要问的。” 丁叮抬起头,看着成小天,一字一顿的说道,“好的,你既然没有什么要问的,那我问你好了,记住,不许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 成小天看着丁叮严肃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丁叮要问些什么,但诚实回答问题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在成小天的认知里,他自己可是一个诚实的人,就点了点头。 丁叮见成小天毫不犹豫的点头,心里对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远处的天空,淡淡的问道,“你刚刚那么做是不是故意的?” 成小天对丁叮的问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潇洒的咬在嘴里的草也吐了出来,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姐姐,什么是不是故意的,你问明白吗,要不让天天怎么诚实回答。” 丁叮又转回头上下打量着成小天,心里衡量着成小天这句话的诚实度,在他的脸上也找不到说谎的表情,再次问道,“你刚刚那么做真的不是故意的?” 成小天实在搞不明白丁叮今天怎么老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语气就有些不耐烦,说道,“姐姐,你到底要问什么?” 丁叮也听出来了,看样子这个小混蛋也实在不像是装的,后又想到这个小混蛋以往的一些白痴般的行为,索性就不在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刚刚在凉凳那里,看我的脚,不是故意的吗?” 成小天没有想到丁叮的问话原是这个意思,心里埋怨着丁叮早不说明白,回答道,“我还以为姐姐要问什么哪,说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我当然是故意看姐姐的脚了。” 丁叮心里其实已经认定成小天先前的行为只是单纯的行为,没有什么别的含义,现却听到成小天说他自己是故意的,出乎意料看着成小天,声音也不觉的提到了八度,说道,“你故意的。” 成小天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哪里出了问题,他可绝对是实话实说,但看着丁叮的表情,成小天直觉自己的回答是错误的,喏喏的解释道,“天天就是故意的吗,不是故意的怎么就主动蹲到了姐姐的脚下,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天天应该是不小心跌到姐姐的脚下才对。” 丁叮听着成小天对“故意”的解释,脑中不知怎的想起小品中“黑土”对“秋波”的解释,想着成小天莫不是天生的笑料。 丁叮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实际上她丁叮早应该有觉悟,对成小天如此天真的人,真的不应该奢望他的行为或者话语有着深一层的含义。 但就先前的事情,丁叮觉的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管成小天对先前的事情有还是没有什么想法。 丁叮想了想,觉的没有必要把先前自己跌倒时那瞬间的迷惑告诉成小天,那没有必要,倒不是丁叮害怕成小天知道,丁叮只是觉的在漫漫的人生中,那一瞬间就好比是浩瀚大海里的一滴水,对于整个人生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 丁叮说道,“天天,想必刚才你已经看见了,就是我跌倒的那个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跌倒了,想是坐的时间太长,脚有些麻了,猛的站起来就有些不适应,杨昆扶起我,只是一个巧合。” 成小天笑着点了点头,盯着丁叮说道,“我知道。” 丁叮问道,“你知道?” 成小天答道,“天天不是检查了姐姐的脚吗,没有毛病,那就只可能是姐姐脚麻的原因了,难不成还是姐姐故意摔倒的。” 今天不知怎么了,虽然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但丁叮就老是觉的成小天的话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可看着成小天的表情,却又不像是那么会事,不由的有些迷惑。 丁叮实在忍不住,问道,“天天,你知道我以前对杨昆的感情,并且我最初接近你的目的也是为了他,甚至在这之前我也没有明确的告诉你,我是否真的放下了这段感情,是否在这以后的日子里只对你一个人那样,刚刚你看着他抱着我,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吗?你真的没有想过,也许,刚刚真的是我故意摔倒的。” 成小天看着丁叮,没有说话,就在丁叮以为成小天真的有那种想法,只是碍于面子,装傻没有说出来。 丁叮感觉自己的心似向一个无底的黑洞中沉去,在丁叮感觉自己就要沉沦的那一刻,没有想到成小天却近前一下子吻住了丁叮。 丁叮傻了好久,才恍惚记得刚刚成小天好象在她耳边说什么独一无二。 丁叮有些不确定,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问道,“天天,你刚在我耳边说什么?” 成小天好笑的看着丁叮迷糊的样子,答道,“天天刚刚说,天天是独一无二的。” 丁叮笑了,也明白了成小天的意思,成小天不是第一次在丁叮的面前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第一次说的时候还是丁叮和成小天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丁叮记得那时侯的自己问成小天是否介意自己对杨昆的感情,因为在这之前,丁叮知道了连韩冰都不知道的嫣然的存在,同时成小天也知道了丁叮对杨昆的感情。 那时侯成小天的回答是“介意”,后又解释说丁叮那样做只是没有遇到他成小天,在遇到他成小天之后,她丁叮就只会对成小天这样了,理由就是他成小天是独一无二的! 丁叮低着头抿嘴轻笑了下,又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看着不远处的一棵茂盛的不知名的树,心里知道,自己真的放下了,从这一刻起真的放下了。 丁叮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个告诉成小天,手机,却不识相的响了起来。 丁叮看清楚手机上的来电后,心里终于承认了老子的伟大,“福兮祸所依”。 成小天见丁叮只是在那里傻傻的,居然不接电话,一任手机孤独的响着,就用胳膊碰了碰丁叮,示意丁叮快接电话,同时把脑袋凑到了丁叮的脸前,可当成小天看清楚丁叮手机来电显示的“干爷爷”三个字后,立马就如霜打的茄子般没有了动静。 丁叮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蔫了的成小天,接通了电话。 “爷爷。” “恩,已经下课了,我正收拾着东西哪,准备吃了饭就去找爷爷。” “啊,不晚吗?现在应该十二点多了吧。” “好吧,那我尽快赶过去,爷爷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好了。” “恩,我路上会注意安全的,那爷爷,待会见,我挂电话了。” 丁叮挂断电话后,好笑的看着成小天,调侃的问道,“天天,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些不对呀,怎么着都应该有些过激反应才对,最起码这头发应该竖起来吧。” 成小天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姐姐没有看到吗,头发没有竖起来,可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同时还听到了李大爷恐怖的话声。” 丁叮不依的推了成小天一下,嗔怪的说道,“干吗呀,说的那么难听,爷爷的话声怎么恐怖了,小心我告诉爷爷,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成小天听着丁叮的“威胁”,脸色居然都变了,忙不及的说道,“别,别,天天保证,绝对不敢了。” 丁叮留意到成小天的脸色,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把成小天吓成这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说道,“天天,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怎么当真了,你看脸都吓白了。” 成小天说道,“姐姐你不知道,就去爷爷家里吃饭那次,你不是先跑出去了吗,李大爷那次对天天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跟天天没完,临了还说爷爷、奶奶哪,李大爷那次好凶,天天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心里很害怕的。” 丁叮感动干爷爷对自己真挚感情的同时,也终于想起了成小天的劣事,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很害怕,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小小的年纪就那么风流,都不知道糟蹋几个好女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人跟你没完哪。” 成小天本想反驳,但想到丁叮坚实的靠山,话就没有说出口,反而低着头,一副受训的样子。 丁叮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明显的有些不符实际,以及有些严重了,但见着成小天一副受训的样子,心里舒服的同时,道歉的话也是没有说出来。 丁叮觉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再晚一些,干爷爷催问的电话恐就要打过来,或者索性人就直接过来了,想想这两种都很麻烦,看了看成小天,问道,“天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果然,见后者在自己话音未落地之前,就如所料般,头摇成了波浪鼓。 丁叮径自站了起来,看了看成小天,说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不过,你可要记住,你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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