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崔谨性子慢热，与人相处本就有些不冷不热，对待元清亦然。
上次的事让崔谨心里对元清有些成见，觉得他除了善良软弱，还有些拎不清。
这样的人比单纯恶人更令人头疼，他的本意和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是做的事怎么看怎么别扭。
崔谨不想知道元清和其他女子有怎样的爱恋纠葛，也不想天天搅在鸡毛蒜皮、争风吃醋的琐事里。
开始疏远他，也不愿和他同房。
这夜崔谨睡下后，元清从后面抱着她，解释和那女子的过去。
女子名叫素檀，是元清的母亲何美人挑选来照顾他的宫女。
吃人的宫廷，遍地势利眼，除了母亲，素檀是为数不多给予元清尊重和温暖的人。
某种方面来说，元清是个正人君子，素檀对他有意，他却始终守礼，没有越线。
元清原本许诺，娶亲之后就立她为侧妃。
谁知元清喜欢上了崔谨，并在因缘巧合之下娶到了她。
同心爱之人喜结连理，眼中自然一时容不下其他女人，素檀夜夜独守空房，心生怨恨。
若没有发生下毒的事，崔谨情愿将元清让给素檀，一个男人而已。
但是现在，就算没有父亲干涉，崔谨也断不可能将蓄意害她的人继续留在府里。
“莫与为夫置气了好吗，明怀。你这般生气，我实在心疼，闹了小半年，我真的知错了。”
元清口中道歉，从身后拿出本春宫册，翻到折角的一页给崔谨看，“今晚我们试个新样的，我听说这样能让女子十分快乐。”
画中女子腿脚高抬，一男子俯身在她腿间，正含着风流小穴儿舔吃取悦。
崔谨见了面红耳赤，心脏狂跳，急忙移开眼。
元清以为她是羞怯，再度将册子置于她眼前，温言笑道：“闺房之乐，当是如此。”
崔谨却想到了最不该想的那人，他也曾似画上的男人那般，亲吻她的私处，予她舒爽欢乐。
回想起父亲温热柔软的嘴唇流连在私处的感觉，崔谨腿心骤热。
和他做过的事，要再和元清做，崔谨心中一阵难受。
她摆出一副女道学的模样，拒绝道：“殿下身份尊贵，焉能以如此卑态侍奉妇人，有损威仪。”
元清因性格软弱受过不少冷眼，最怕别人以软弱无能嘲他，听崔谨这样说，悻悻合上春宫。
崔谨亦对最近朝中之事有所耳闻，因为担心父亲处境，常往娘家跑。
却十次去，十次碰壁。
说来可笑，过去的一年里，父女之间只有寥寥一次会面。
崔谨突然想起，之前听到过的他有外室的风言风语。
他从不回府，是一直在外室那里吗？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在心底升起。
是失落，是惆怅。
更有她不敢想，也不愿承认的嫉妒怨恨。
忽然好像，能理解素檀了……
崔谨干脆写信给他，表达了关心担忧，在信的末尾，才含蓄提到数次回家不遇他的事。
他即刻回信，让她在寒露之日回去，他在。
元清久为夫妻房事不合烦恼，一次席间酒后，向友人大吐苦水。
有人给出馊主意：“殿下何不试试助兴之物？我那儿有一种药，任他便是石女，见了男人也热情似火，不会再冷淡。”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一夕欢乐之后，保管天大的气都消了。”
元清犹犹豫豫，当夜向崔谨求欢，不出意外地又遭到拒绝。
次日清早，他将药下在了崔谨的茶中。
崔谨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便推到一旁，不肯再饮。
“这茶不好么？”元清问道。
崔谨奇怪看他一眼，“味道有些怪。”
元清浑身冒冷汗，急忙道：“我按时兴的配方让人放了几种香料进去，看来你不喜欢。”
时人饮茶喜欢添加各种香料同煮，崔谨不喜，最多加些蜂蜜和干花瓣。
“小姐，车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小桑走过来。
崔谨成婚期年，小桑不习惯改口，仍喜欢如未出阁时那般唤她。
“明怀，你要出门？”元清问道。
“嗯，今日寒露，我回家拜见父亲。”
一盏茶她只喝了一小口，应该不会起药效吧？
元清缠着崔谨说了大半天的话，见她并无异常，才识相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