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门呤“叮咚”一声响起,许娜心脏骤然一紧,这么晚了,还有谁来的呢。 她正在寐室里的洗漱间里,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穿着纯棉的白色浴袍,赶紧屏住了一口气,急步走到门口,又按了按胸口,才把屋门一开。 她的肩上垫着一条毛巾,那件白色的浴袍肩膀部位已濡湿了一片,但她一下就呆在原地上,外面贴着门的那位,却是满脸晦气无精打采的阿伦。 “你来做什么?”许娜惊愕之余,有些发怒地发问。 阿伦怯生生垂着沉重的脑袋,不敢正视着她。 “你让我进了,再说。”阿伦抬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说。 “不行。”许娜口气坚决地说:“有话你就在这里说吧。”“你让我进吧。”阿伦的声音细弱,像行将就木的病人。 他的一只卡住了门框,许娜还是把他放了进来,阿伦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一脸疲于奔命的样子,许娜在沙发上一坐,扯了扯袍子的领口,把胸前一抹雪白掩饰住了,懒洋洋地发问:‘“你来有啥事?” 他对许娜说:“都怪我一时糊涂,干了天底下最傻的傻事,现在我真的是来负荆请罪的,你就原谅我吧。”他的眼泪从眼角挤出,浊浊地、爬过他瘦削的鼻翼,假如倒退以前,许娜一定会心软地原谅他的,毕竟他曾经给她过欢乐和开心。可是现在她的心已另有其人,心肠也就变成铁石,也变成木头了。 “你怎会才想起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辞而别哪。”她依然心如寒铁。 “姐,你听我说,我是怕累及你才离开的。”阿伦一口一个姐,声泪俱下、哀婉动人,还真把许娜冷结的心绳解开一丝,她的脸上有所温存说:“遇了什么难处了吧。”“我让人追债,现在走投无路了。”他双膝一屈,跪在她的跟前。 晚了,许娜从心里鄙弃地哼了一声,她扭过身子,把个冷冰冰的背对着他。 膝跪在地上的阿伦对她说尽了好话,伸手去抚摸她光裸的双腿,许娜厉声喊道:“别碰我!”阿伦缩回即将作案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许娜霍地转过身来。 “你以为我这是旅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的声音冰冷,如压缩饼干,高度浓缩了她当时的愤怒、羞辱、委屈、痛恨等诸种因素。 前些日子,阿伦确实在这里白吃白住,腰一软,无言以对。 阿伦讪讪地站立起来,踱到了沙发的后面,他的手在许娜的肩膀上拿捏着,许娜仿佛一只经历长途飞行的候鸟,长叹了一声,把背靠到沙发,阿伦让巴结的笑纹爬满了整个脸庞:“你是累了,我来给你捏捏。” 他将她的睡袍扒落,露出了光滑圆润的双肩,十指用劲地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按压,许娜的乳房一览无余地完全裸露了出来,那丰满雪白的一团,还有樱桃般小得可爱的乳头,无不向他放射着迷人光芒。 看着男人诚恐诚惶的样子,许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你再往下点。”阿伦听着这话,如遇大赦,许娜已向他发出明确的邀请,风暴已经过去了,正是阳光返照的时候,他的心一松,放开了胆量,他的手往下爬行,捧住了她丰硕的乳房,手指拨点着乳头,许娜让他搔弄得痒痒地,乳头一下就尖硬地发胀,她张嘴呵呵地躲闪着,把个身子摇曳得花枝乱展。 “说吧,求我什么事了。”许娜的脸上有些笑容,阿伦的手更加轻柔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抚摸。 “我需要钱。”说完低下脑袋,在她的耳垂、脖子亲吻了起来,她的双腿不安地张开,浴袍间的下摆敞开着了,两腿间那一团黑影晃得他眼花缭乱,他的手掌肆意地抚弄着她的乳房,那发胀了饱满了的乳房在他的手中显得沉旬旬。 他是太激动了,一阵乱摸乱抓。 突然许娜挣直过身子:“你干嘛,弄疼我了。” “你听我说,我真的离不开你。”他从她的背后一下转到了跟前,像发寒热,嘴唇颤抖着。 “你是没钱了才想到我了吧,我不会再给你的。”“你听我说,再给我点,不然,我会没命的。”阿伦抱住她的双腿说。 “你再说也没用,你走吧。”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脸,悠怨地说。 “就这最后一次,我做牛做马地报答你。”阿伦说得真真切切,并把脸贴附在她洁白的大腿上,见许娜没了言语,阿伦还以为她是让自己打动了心扉,得寸进尺探出了舌尖,沿着她的大腿往上舔舐。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像水波荡漾从她的体内泛起,她的双腿一紧,夹住了他的脑袋,他的舌尖已触到了她浓密的阴毛。 “不,不要。”他的突然袭击让许娜不顾一切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后霍然起身,拨腿往里冲。 他一耸身上去,伸出有力的大手,在寐室的门边抓住了许娜,他干脆把她的身子紧紧地搂住,一声接着一声地严厉地叫嚷着:“别逼我,你别逼我。” 许娜在他有力的臂脯紧箍下颤抖着,没办法从他雷霆万钧的进攻下脱身,她蹬踢着双腿,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让他抱离了门边,他似乎发了疯,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和呼叫,紧紧拽住她的身子进了寐室,强行将她掀落在床上。 接着,许娜的呼唤顿时停息了,他的丰厚了的嘴唇像章鱼一样压上来,紧紧地粘住了她樱红的小嘴,在一股强有力的吸附下,她柔软鲜嫩的舌头被裹进了他的口中。 一片漆黑的昏眩遮盖了她的头脑,她觉得自己正一点点地失去,她浴袍的带子散落了,胸脯大张着,还有下面那地方。 但她不甘心就此失败,她仍在奋力地拼搏,浑身的每块肌肉,都在用劲地波动,仿佛一只憋足了气的球,随时都会因为压力太大而怦然爆炸。 可是她毕竟身轻力薄,竭尽了全力博出一身香汗也如蚍蜉撼大树,不能使野性勃发了的阿伦动摇半分。 他用膝盖顶开了许娜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裤裆已是解开了,他的那根东西扬长而入,一下就深深地插进了许娜的里面,其实她的那地方早就濡湿了,进入时很滑腻,他狂野地纵送起来,许娜渐渐有了反应,她不再做无所谓的反抗了,身子也顿时舒张了起来,感觉柔软了许多。 他动作娴熟地操弄着她,看着许娜的脸从愤懑到平静下来,再从平静中变成享乐的潮红,慢慢地有了些急切的期待,他添薪加火一般把她搂抱起来,他们的位置交换了,他让许娜骑坐到了自己上面,手扶助般地在她的腰肢上,并努力仰着上身,用嘴在她丰硕的乳房上吮吸。 在他强壮有力的顶插下,许娜渐渐有了快感,她硕大的屁股抛起压低,有时还沉沉地磨碾起来,把一条纤细的腰扭得如风中柳枝。 阿伦感到了她胸前那樱桃一般的乳头尖硬起来,他卷起舌头团住那一粒圈弄着,像是过电一样,许娜浑身一颤,脑袋娇弱无力般搭垂在他的肩膀上。 阿伦挺直着腰扳,把那根东西紧紧地顶起,他的嘴唇沿着乳房往上,亲吻着她的脖项、脸颊,能感到许娜的那地方融融流渗着的暖流。 他舔弄着她的耳根,轻咬着她的耳垂,他说:“姐,借我二十万,我过了这一关,会好好报答你的。”细眯着眼睛正慢慢体味着快感的她睁开了眼:“什么,二十万,你没搞错,我没钱。” “这点忙你都不帮。”阿伦也是急了,他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愤愤地说:“我知道你有了新欢,但我可为你做了不少。”“你也伤害我不少。”许娜说。 “我也是情势所迫,再说了,我不离开,你那来新欢。”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前小声地咕噜,她停下了蹿纵的动作圆睁双眼,离开了他的身体,缓慢地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借着进行屋子里的桔黄灯光,阿伦只见她半低着头,翻着眼白,神情如穷凶极恶的女鬼,他陡地紧张了,心里升起一股寒气,想含糊过去,许娜这时开始咆哮。 “滚,给我滚,是呀,我是被很多人操过呀,不用你稀罕!”头一回见许娜怒成这样,阿伦知道祸惹得不小,更紧张了,他坐了起来,尴尬地有些话不成句。 许娜见他嗫嗫嚅嚅的,脸上便挂了些轻蔑,继续说:“咱俩就是嫖客和婊子,说你是嫖客是抬举你,说你是鸭子恰当点。” 说着说着,许娜还不解恨一样,她的身上凝聚起一股力量,双手突然地一抬,猛力向他的脸推去。 阿伦根本没一点防备,一时措手不及,眼睛云里雾里酸胀发黑,身子也从床上猛跌到地面上。 许娜“哗”地翻身而坐,阿伦也从地上急速地撑起半个身体,从没见到许娜如此敏捷的身手,她跳到了阿伦跟前,手臂一挥,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阿伦不知是被打懵了还是打清醒了,他捂住半边脸颊,呆呆地望着许娜,竟不知所措。 许娜也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今时,此时此境下,自己会对这个跟她缠绵多时的男人如此的仇恨。 像是一颗火星燃点起来,阿伦真的让她激怒了,他一把从地上挣起,怒气冲冲地吼叫着,头一回发火骂许娜,像一头愤怒的狮子,龇牙咧嘴,恨不能一口把猎物吞下。 “你给不给。”阿伦赤着下体把手拽着她的胳膊,许娜轻轻地一笑,甩脱他的手。 “我没钱了。”她故意装得很平静,以显示自己的修养,衬托他的野蛮,然后轻蔑地瞥他一眼,从床上下来并扭身进了房间里的漱洗间,并把门反锁了。 许娜刚把身体靠到马桶上,就听到阿伦猛烈地踹门。 她知道就算他把脚踹断、把门踹破,她也不会起来开门,她就一直坐在马桶上,听到踹门的声音渐渐猛烈,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缕恐惧她不知道这事会怎么收场! 大约有五秒钟的停顿,她以为阿伦放弃踹门而入的做法,刚放松下来,只听轰——砰! 门破了,反弹到墙壁,发出一声巨响,许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阿伦已迅速地从马桶上拽起她的一只脚,双手猛烈一拖,她像具死尸那样啪哒一声摔在地板上,她好像听到左臂一声轻脆骨响,还没开始说话,阿伦已经把她拖到客厅,并地动山摇地大吼着:“你骂啊,你再骂。” 许娜的脑子里金光乱迸,根本听不见阿伦在说些什么,一种求生的本能使她奋力地挣扎着。 阿伦纵然身强力壮,但要完全让一个疯狂了的女人静止下来,仍觉得十分地吃力。 同时,他的双手一扔,把许娜的身子到了沙发的一角,许娜傻在地上,惊奇万分中甚至忘了害怕,愣愣地像喉咙被扼的哑猫,不敢大喊大叫。 但形势转眼这间立即发生了变化,阿伦退后两步,呆呆地定了住了,突然“忽”地一矮,就半跪在地上,双手按住了许娜的双膝。 许娜瘫软在地,她想起来,她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一条血线从卧室歪歪斜斜地连接到她躺着的地方。 阿伦的衣衫狼藉,一只袜子掉在漱洗间的过道上,他摇曳着许娜的身子。 许娜的脑袋被门框撞得嗡嗡耳鸣,除了左臂不痛,全身散了架一样地疼痛,她就像只断翅的蝴蝶,沾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要死了吗? 许娜的眼前朦胧一片。 丧心病狂的阿伦此时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手紧紧箍着许娜的脖项狠狠地摇晃着,嘴里吐着恶毒的咒骂。 许娜的眼睛呆滞着,唾沫沾在她的下巴上,她的眼膜前出现了零星的白色雾,一圈圈地在扩散滚动,周围的东西都在居中烈地颤动,似乎大地正在崩毁,她感到脑髓正在溶化成浓血,她昏眩了过去。 几分钟后,许娜体力耗尽,身子也跟着一软,像一捆散发着香气的绸布,横陈于亚麻色的地上。 是你逼我的,阿伦从内心深处说,他欣喜若狂地放弃了对她的压制,腾起身来在她的寐室中一阵摸索,他翻箱倒柜寻遍了屋子,找到了她保险箱的钥匙。 他知道她的保险箱就藏在衣橱里,他打开了衣橱的门,手哆嗦着把所有的钥匙试了一遍,密码他记得很清楚,是他的生日。 保险箱开了,由于兴奋他的心一阵慌乱,里面有许娜贵重的首饰、股票、美钞港币,还有成捆成捆的人民币,阿伦顾不上穿起裤子,找了个特大的旅行袋把里面的东西席卷一空。 他一边系着裤子一边回头一望。 她就平躺在地上,白色的浴袍上有些血渍,那是从她的嘴角流渗出来的,她的脸也变得瘦削不堪,然而面目却还是先前那样,宁静地闭着嘴,合着眼,睡着似的。 阿伦几乎想伸手到她的鼻子前面,去试探她可是真实地还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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