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卿....你...我...”月娘看著卫子卿冷若冰霜的脸,一身的热度瞬间消退。 她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无从辩白。 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她在卫子璇身下癫狂的模样。 他并没有强迫她,她甚至还一再在迎合他。她,还有什么可以说? 卫子卿冰冷的手,仍温柔地抚摸月娘的脸颊。 他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卫子璇已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也不露声色地回看著他。 卫子璇不说话,不辩解,就只是看著他。 似乎在他看来,他做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子璇,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想跟月娘说。”卫子卿淡淡地说。 他波澜不惊的神态,让月娘更为惊恐。 他应该打她骂她不是吗? 他该给她一记耳光来泄愤不是吗? 可他竟只是抚摸她的脸颊! 当她,刚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得到解脱之后! “卿,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月娘还是无力地哭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苍白。 卫子璇披上外衫,坐起来有条不紊地系好衣襟:“大哥,我要月娘。你一路劳苦赶回来,是应该跟她谈谈这事。但是,别为难她。” “我心中有数。”卫子卿把卫子璇的靴子向他脚下踢了踢,就是在逐客了。 卫子璇套好靴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看月娘,又对著卫子卿说道:“大哥,对不起。不过...她,我要定了。” 说罢,便扬长而去。 现在,室内只有卫子卿和月娘两个人了。 那气氛凝重而尴尬,两个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 “你,叫他璇?”卫子卿坐在月娘身边,轻轻执起月娘的小手问道。 她叫他璇? 她竟然直呼他的名字? 他们是如何勾搭上的? 又怎样在短短半个月内,好到这种程度? “我...”月娘语结了,只有默默点点头。 没错,她是无耻地把卫子璇当成了情人。 否则,她怎么会那样称呼他? 卫子卿冰冷的大手一用力,月娘听到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了爆裂一般的声音。 “啊!----痛!”月娘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他捏碎了。 她痛得倒吸一口气,孱弱的小手在他手中抖著挣扎著。 可卫子卿只是牢牢地钳住她的小手,继续平静地说:“大声叫吧月娘。你想要卫子璇回来救你,是不是?你想要我们手足相残,是不是?你想让卫府乃至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是不是?” 月娘看到卫子卿惨白的脸已经渐渐涨红,知道他满腔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著。 刚才他隐忍,不是因为他原谅自己或是不在意这事。 而是他顾及著与卫子璇之间的兄弟情谊,所以才隐忍不发的。 月娘流著泪,深深锁著眉头,用力咬著她娇嫩的嘴唇,把所有痛苦的呼喊和呻吟,都吞入腹中。 她不恨卫子卿,她甚至不恨卫子璇,她只是恨她自己。 恨她自己果真是个荡妇,辜负了卫子卿。 至于卫子璇,她甚至也觉得是自己勾引了他。 都是她的错。 是她,让兄弟两人的感情有了裂痕。 她是个害人精,她不想再害他们了。 她不想看到他们,为了这样一个自己而起争执。 那,不值得。她,不配。 “很疼,是不是?月娘,如果你觉得疼,你就该知道,当我看到你跟我的亲兄弟在欢好的时候,我的心...要比你现在这点痛,更疼上一万倍!” 卫子卿抬起月娘的下巴,直盯著她看。 他说话的语速开始加快,他眼睛里的愤怒,开始一点点弥漫开来。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叫做月娘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可以让他如此魂牵梦萦,也可以让他这样暴跳如雷。 “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月娘缩著肩膀,垂下眼睛不敢与他那双眼睛对视。 “你,主动去勾搭他的?”卫子卿不甘心地问。 他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他要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不是。不是这样的...”月娘越说越伤心,为什么她要被生在卫府? 为什么偏偏她又一再被人觊觎? “那是怎样,说!”卫子卿逼近了她,一只手狠狠地抓住她的乳房揉捏著。 他这次是真地巴不得捏碎了她,把她全身的骨血都捏碎。 免得自己再为她痛苦,免得她又让卫府鸡犬不宁。 月娘任他这样对她,因为她心中有愧疚。 只是那钻心的疼,让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她忍著痛,低声地说:“那天,他,来这里。我还在睡,不知道他来。后来...后来他,就...就强要了我。” “哪天?哪一天?”卫子卿继续追问著。 他宠爱呵护到心里的弟弟,究竟怎样地夺了他的所爱? “就是...你走的那一天。”月娘饮泣著说。 “你就没反抗?!”卫子卿的手稍稍松了劲,可口气仍是一样地愤怒。 “我有,我有。可...拗不过他。” “拗不过的,你便全都依从,是不是?若他不是卫子璇,你也一样会在他身下飘飘欲仙,是不是?!”卫子卿大手突然扼住月娘的下巴,几乎是贴著她的脸吼道。 “没,没...他,他说要去跟夫人讲,他说,他要把我要走...我怕。还有...他对我,用了,用了春药。”月娘摇著头,想到那天的情形,更是悲从中来。 卫子卿缓缓松开了月娘,他的心很纠结。 子璇,这确实是子璇行事的一贯态度。 他知道,月娘并没有说谎。她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可他进门的时候,月娘对卫子璇亲密的态度,他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天,他一直强迫你?你心里就从来没喜欢过他?那为什么,刚刚我看到听到的那些,都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真地不知道。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再跟你一起了。”月娘哭著说这些话,她的心里在滴血。 如果卫子卿不要她了,她将怎样?再沦为卫子璇的禁脔么?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卫子卿在她心中,已经如同她的夫君。 如果他厌恶她,不要她,她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哼,原来你,费尽心思,就是想要离开我。离开了我,就去投靠卫子璇,是不是!”卫子卿听到月娘所说的,不配再跟著他,让他的妒火更为高涨。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给你用的何止是春药,恐怕是心蛊吧?才这么几天,你就已经迷得神魂颠倒了?!”卫子卿把月娘偷偷盖在身上的外衣,一把扯落扔在了地上。 她明明是个荡妇,可每当她装作清纯烈女的时候,都演的那么逼真。 他不允许她继续欺骗自己,更不想让她的好梦得逞。 “没有,没有...不是!我,大公子,我是真地觉得自己很脏。我配不上你...更没想过,要去跟他...”月娘蜷起双腿,遮挡著裸露的乳房,一个劲地向床角缩著。 卫子卿看著月娘惊慌的样子,突然一阵冷笑:“哈,哈哈。有趣,可笑。你刚刚叫我什么?跟我越来越生分了,跟他却打得火热!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就连你这副身子,我也看不得了吗?你跟我装贞洁,怎么不跟卫子璇装!?” 卫子卿越说越觉得火大,他一把拽过月娘颤抖的身体,把她牢牢压在身下。 “不是,卿,我不是那个用意...我,没有...”月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卫子卿消消气。 似乎无论她怎么说,无论她说什么,在卫子卿听来,都是刺耳的。 她长吸一口气,把即将涌出喉咙的抽泣,都默默忍回去。 她不想再激怒他了,她宁愿他打她一顿泄恨,只要他能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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