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卫子卿随同父亲谈妥了一大宗的木材生意,便跟父亲告了个假,急匆匆赶回京城。 这半个月里,他每每想到月娘,便寝食难安。 纵然在生意场所,他也经常和那些所谓的生意伙伴,一起去青楼狎妓饮酒作乐。 但看著那! 紫嫣红,观赏著丝竹曼舞,他的眼前却总是闪过月娘浑然天成的娇美模样。 就算是与那些所谓名妓滚到了床榻上翻云覆雨,也总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他的月娘,表面上并没有这些妓女更放得开。 且只说样貌,也不见得个个都比不上她。 可她骨子里散发的那种诱人的气息,那自然而然的风流态度,却没一个女人比得上她。 “驾!”卫子卿骑在快马上,扬鞭催动马蹄,疾驰入城。 想到他就要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小月娘,他马上就可以把那可人儿紧拥在怀中。 像离开之前那样,把她与自己揉为一体。 卫子卿的小腹就升起一股热气,整个人都快乐地绷紧了。 他提前回来,是他根本无法再等待,无法再承受相思的苦楚。 他要给月娘一个惊喜。 她,一定在痴痴等他回来,就像他那样思念他吧。 卫子卿进了府门,不让任何人通知月娘。 把马匹交给家仆,便拎著衣摆急匆匆赶去他的房间。 他的月娘在做什么? 刺绣还是织锦? 或者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房间里发呆? 又或是懒洋洋地睡下午觉?那可一定是一副绝妙的海棠春睡图。 卫子卿一步抵上平日的三步,向来稳重不疾不徐的他,终于体会到急切的滋味。 到了房门口,那里依旧像平时那般私密静谧。 卫子卿本想大声呼唤她,可手一搭在门上,他又变了主意。 轻轻地,静静地,从背后抱住她,看她欣喜若狂的表情。 卫子卿自信地笑笑,决定就这么办。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房门,又放缓放轻了脚步走进大厅。 “嗯....哦...啊...嗯” 月娘不在大厅。 可大厅里却已经听到了她那熟悉的,压抑的情欲美声。 卫子卿心里震动一下,月娘偷人? 不可能! 就算她敢,这府中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碰他的女人? 卫子卿不愿相信耳朵听见的,于是他如鬼魅般向内室走去,不发出一丝声响。 或者,只是月娘太想念他,太想念他给予她的情欲乐趣,所以才---- 卫子卿不断安慰著自己,可这安慰还没落实,眼前看到的场景,便把他的自欺欺人,变成了天大的讽刺。 他那亲爱的手足兄弟卫子璇,正跪在榻上,腰肢殷勤耸动,从背后插著他最喜爱的女人----月娘。 卫子璇耳聪目明,卫子卿刚刚踏入内室,他眼角余光就已瞟到了他。 可他没有惊慌,更不愿停止。 他反而加大了力量,也加快了速度,享用身下这可爱的女人。 被看到? 那又如何? 这事被发现,还不是早晚的事。 与其拖泥带水,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若大哥因此而嫌弃了月娘,那倒是更遂了自己的心。 卫子璇唇角微掀,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月儿,爱不爱我?舒不舒服?”卫子璇刻意问著,用胯间那柄弯刀搅动著月娘。 “哦...哦,爱,璇,又来了,我又要丢了...”月娘闭著眼睛,专心感受那肉棒给她带来的欢愉。 她沉浸在高潮濒临前的痛苦和愉快,眼里心里就只有卫子璇,根本想不到卫子卿会提前返回。 卫子卿听到两人的私语,看到两人的私情,觉得心似乎裂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是冲上去暴打他们一顿? 还是像个懦夫一样,悄然离开这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的枕边人。 他舍不得,也下不了那个狠手。 可如果要他装作不知道,也是不可能。 因为卫子璇已经在跟他对视,他早就知道他进来了不是么? 卫子卿比谁都了解自己狂傲不逊的弟弟。 他那样跟他对视著,也无非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看到卫子璇大腿侧面那道深深的疤痕,卫子卿也只能这样看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当他们在少年时期,跑到卫府的后山一起去玩乐。 卫子卿一个不慎,险些堕入山崖下那看不到头的深渊。 是他的亲弟弟卫子璇,冒著跟他一起掉下去的危险,死死抓住崖壁上的一棵老树,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肯放,他们才有机会,被砍柴的樵夫所救。 但卫子璇却被崖壁上尖锐的石头所伤,他的大腿外侧,留下了那么深那么长的一道疤,就是为了救他。 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本来就好,经历那件事之后,手足情就更为紧密。 卫子卿向来冷淡,可惟独对这个弟弟,他想要什么,他都尽量去满足他。 尽管有时那东西他也爱,他都愿意割爱,只为了弟弟喜欢。 可月娘呢?月娘,他可以给他吗?他可以割爱吗?会,痛吗? 卫子卿眼神越来越黯然,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他不能奢求他那随心所欲的弟弟,能够不被美色迷乱而忘了人伦。 可他的月娘,竟真地这般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么? 他仍是静静地,鬼魅一般地径直走到床榻边。 月娘和卫子璇的肉搏战已经越来越激烈,到了要命的关头了。 两人都忘情地大叫著,放肆地摇动著。 卫子璇故意在气他,试探大哥的忍耐极限。 这世上如果有一件东西,是他卫子璇不能顾及大哥的心情而非要不可的,就是月娘。 但在卫子卿眼中,他们的身子几乎是静止的; 而他的耳朵,也似有了天然的屏障,瞬间什么都听不到。 他拒绝听到那些让人心碎的声音。 月娘再一次高潮了。 她伏著美丽的身子,头软软地搭在手臂上,张著嘴紧闭双目,剧烈地喘息。 今天,她脸上的红潮格外刺目,让卫子卿的眼睛,都染成了红色。 一只手,凉凉的大手,搭在了月娘的脸颊上。 月娘心里一惊。 因为卫子璇的两手还黏在她的乳房上不肯放,那这只手,会是谁的? 她已经猜到那答案,可又实在不想面对那答案。 于是她,一点点,缓慢地,张开一双湖水般的双眸,就看到了,卫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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