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李衍的身子愈发好起来,他时常去锦宁宫赏梅,那里的梅花开得比梅园还要好。 晏照夜遇刺第二日他命王太医亲自去晏府查看了一番,又赏了不少补品草药,嘱托他注意身子。 不枉费李衍的一片心意,正月十四这天晏照夜已能下地行走。 他收到了江川传来的书信,李知昼走的那日他派人跟着她,上船后一路到了江川。 信中说李知昼一路无异,不曾遇险,如今已经在江川安顿下来,寻了处宅子住下。 晏照月顺手端来他今日要喝的药,她一撩眼皮,“宫里的果然都是好东西。”小时候她也得过先皇的赏赐,是一只金丝红宝石项圈,过了十几载依然熠熠生辉。 晏照夜慢慢折起信,他姐姐立刻道:“不是父亲母亲的信……是你派人跟踪了她。” 她很聪慧,同时又因为二人血脉相连,晏照夜想做什么她几乎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事情摊在了青天白日下,晏照夜没想过瞒着她,“是,我担心她遇到危险。” 晏照月道:“她喜欢你吗?” 极不明显的,晏照夜皱了皱眉头,他自嘲般道:“她说那些皆是哄骗我的话。” 真是个不开窍的硬木头,晏照月换个说法:“你并不能确认她对你的心意,却可以确认自己的心意,你喜欢她,是吗。” 晏照夜不说话,等着听她还能说出什么醒世名言,她趁热打铁,开导他:“情情爱爱这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无关紧要的人,看得也清楚,玉娘对你不是没有半分感情的——不过我也不好说她对你的喜爱究竟有几分。” 褐色的汤汁安稳落在桌上,晏照月示意他快点喝点,接着道:“说到底,玉娘志不在晏府,亦不在京城,她向往的生活是无拘无束的,和我一样。这不能说明她对你没有感情,或许是因为她所追求的东西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可能重于性命。” 晏照夜不发一言饮下汤药,瓷碗温热,他想起了喝药的李知昼,总是要挣扎再挣扎才一饮而尽。 “不过我想问问你,是谁教你将人囚困起来的?”晏照月眼里充满审视和寒凉,“亏得玉娘对你还有情意在,如若她像我一样,你定然活不到第二天。” 晏照月说完后扬长而去,她将此事认为是家门不幸,她父亲母亲是正直忠贞之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其实晏照夜早知道事情会败露,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让李知昼在他的身旁待再久一点,哪怕一天也好。 今日是李知昼最喜欢的晴好的天,他摸出袖里的蝴蝶,喃喃道:“玉娘,你还会原谅我吗……” 乌黎,大君帐中,接连呈上急报,传信之人跪在地上:“图木将军增援的军队在溯阳城五十里外,大虞拦截住了他们,实在是无半分越过去的可能性。” 图木是努兰尔亲信,他善于行军打仗,同时他也是最支持努兰尔攻打大虞的人。 一旁的和真指指地图上的一处,那是一座山,“为何不从这里过去?” “此处也有大虞军队驻扎,他们来得太快了。” 和真面色凛冽,低声询问努兰尔,“大君,事已至此我们唯有放手一搏了。” “如何搏?”努兰尔抚着手上的犀角扳指,脸上似有疲倦,“阿姐从前说父亲想反大虞是蜉蝣撼树,我又何尝不是痴心妄想。” 和真咬着牙,“你的意思是……” 她的母亲是乌黎最勇猛的将军,一生心愿是乌黎部落能不受大虞辖制,乌黎子民能安稳地生活。 跪在地上的人连忙道:“大君,图木将军说了,他会尽所能为乌黎战斗。” 努兰尔的目光飘向帐外,再过不久草原上就会绿起来,“告诉图木,不必殊死抵抗,保命要紧,届时可投降,我会同长老们解释。” 攻打大虞是图木提出的,而图木是谁的人不言而喻。其实这也是部落里长老们的想法,只不过努兰尔替他们说出来了而已。 问题就出在这里,无论如何,努兰尔是提议之人,更何况长老们一向不喜欢他,那么战败了自然该由他承担后果。 努兰尔负手立在窗前,远山含雪,高高的云雾缭绕其间,高山下是乌黎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 他摘下犀角扳指,其上有繁复花纹,似乎是鹰,努兰尔细细摩挲了几遍,找出了锦盒,将它永远封存在了里面。 五日后,图木麾下大将突破重围传回急报,大虞十万大军将至,乌黎军队气数已,除却受降,否则别无他法能够活着回到乌黎。 对于受降一事,在乌黎的长老们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格勒赤红着脸,义正言辞道:“战死何尝不是荣耀,怎能轻易受降,那我乌黎的血性何在?” 他是努兰尔父亲的兄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在部落里人人都得卖他几分薄面,也因此他并不把努兰尔放在眼里。 和真默不作声,她想,乌黎为大虞附庸这么些年,进贡无数,那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如今说这些话,反而显得他们,虚伪至极,为了所谓的“名声”,连族中子民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努兰尔周遭是森冷气息,他道:“虚名哪里比得上性命,他们得了虚名,失了性命,又有何用。” 这话不知怎么的忽然触怒了格勒,他暴怒道:“当初是你执意要以卵击石,兴兵大虞,此事皆是因你一人而起,你是乌黎的罪人。” 他把所有的矛头对准努兰尔,仿佛他没有半点错似的,和真忍不住上前道:“格勒长老,您不记得了吗?当初您也是支持大君的,还说我们乌黎兵力充足,可以一战。” 和真的姿态不卑不亢,格勒更加生气,他拿出长辈的姿态训他,“你母亲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 谁不知道,和真的母亲是乌黎部落最出色的将军,十五年前,她平定边境时负伤而亡,这也成了和真心口的一道伤。 她无法再好脸相待,沉着声道:“我母亲是乌黎的功臣,她尊长老是长辈才好言相待,若是长老这般说话,恕我不敬。” 格勒彻底拉下脸,也不管对方是小辈,满脸阴鸷道:“你应该学你母亲,少言寡语,而不是跟着他,学得八面玲珑,现在竟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了,”努兰尔下意识想要抚摸扳指,他强迫自己收回手,“格勒长老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还是坚持希望图木将军拼死抵抗?” 他眸光冷冽,仿佛沉着幽深不可见底的湖水,纵然格勒憎恶他,也不得不承认,努兰尔是个有手腕的人。 和真语气僵硬道:“各位长老,请回吧。” 夜色再次来临,这片草原笼上夜色,今夜无风无月,冷到刺骨的风呼啸着刮过每一处。

小说推荐

野有蔓草封面野有蔓草丁山珂有一天,原婉然发现她嫁了两个丈夫…… 软妹子原婉然(๑•ꇴ•๑✿)对家里拿她换钱订下的亲事不抱什么指望,只求嫁的那一个男人不打老婆, 过门以后她发现,自己嫁的男人的确不打老婆,但人数不只“那一个”? 她的两个丈夫,韩一稳静如山( •̀ .̫ •́ ),赵野难驯野马(๑•̀.̫ •́๑)。东汉霸王传封面东汉霸王传知乐“欲望”是世间最奇妙的,它既可以创造无尽生机,也能够毁灭天地万物,世人的命运皆被“欲望”支配,而“道之彼岸”就是让我们摆脱“欲望”的控制,脱出凡人命运的轨迹,达至“天人之境”楚汉相争,楚亡汉兴,一代霸王,饮恨而去。 两百年后,汉室遇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 天下苍生苦难备至,因缘际会快乐书童却背负起灭莽的重任,汉室安危尽系于手。 纵横江湖的浪子,混迹官场的无赖、征战沙场的英雄,谁才是真正的他? 身世之迷真相大白,他身上流的竟是西楚霸王之血脉。两百年后,楚汉再次相遇,是为先祖与汉相争,还是为天下苍生与汉相融?让他何去何从?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盛世王朝封面盛世王朝棺材里的笑声大明王朝历经四百年的盛世,朱氏皇族一直站在世界最高点,享受着九五至尊的无上权力与殊荣。 直到这一世,重病的圣上朱威权却意外地发现圣皇墓地居然产生不可异议的动静… 已死去三百多年的圣皇居然复活了!许平重生后,不知该何去何从,最后选择回到鬼谷山门… 岂料鬼谷竟遇到大麻烦,要以国教的身分与天下强者对擂,但许平却顾忌着皇家的态度,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编者注:该书为《流氓大地主》的续篇)青城山下忏封面青城山下忏原也姐夫/民国/寡妇/HE 1.女主是寡妇,美惨。 2.男主和姐姐正常夫妻,会睡觉。 3.配角很多,除了女主都是配角。 4.文中所有角色都有道德瑕疵,对角色思想素质有要求的慎入。 *民国背景全靠扯,用真实地名是因为懒得编,无原型,请勿代入现实,和历史一点没关系。鬼畜将军封面鬼畜将军驻日远征军在扶桑岛国的历史上,出现过一次大分裂,南北朝对峙的局面。经过一百多年的执政,将幕府设在镰仓的北条家已经是日暮西山,各地的大名已经纷纷据地而自治,渐渐和镰仓幕府貌合神离。这时扶桑国的即位天皇和幕府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于是当时的醍醐天皇联络对幕府不满的贵族和武士,借着彻夜欢宴的掩护下,发动了倒幕行动,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天皇造反”事件。 于是日月皇朝派出了天宝大将军明玉,率领水陆大军3万,分乘一百多艘大海船,开始远征扶桑国的征途,由于大海船都被漆上了黑色油漆,这次事件被扶桑国的历史记载为“黑船来袭”。藏剑山庄封面藏剑山庄佚名晨光微熹,藏剑山庄主殿外已是人声鼎沸,众弟子正在等待一年一度的宗门大会开始。而在后山一处精致的阁楼内,却上演着一场旖旎春色。 这里是苏清雪的闺房,平日里除了几个贴身侍女,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此刻房内,一阵阵令人神色紧实的低语声不断传出。 “啊……逆徒……你……你怎敢……嗯啊……”亮剑同人封面亮剑同人马天生,幻想30001967年5月9日,南京火车站。 站台上,人潮拥挤。软卧车厢前,有一群人格外引人注意。看上去有四名军人正要上车,其余人则是来送行的战友和亲属。 “天生啊,真是舍不得你走啊,你一个北方人还要调到东南沿海去。这要不是许司令的命令,我说什么也不会放人。”两名英武透着不凡的高级军官纷纷紧握住对面一人的双手。 对面名叫天生的这人,大约四十来岁,一米八的个子,宽骨架,肤色略微黝黑,文质彬彬的面容透露着平和坚毅,一看就是个历经风霜值得信赖的人物。“张师长、吴政委,我也舍不得老部队啊。现在这气候,千万多保重身体啊!”但此时他的脸色不由透露出几丝真诚与焦急。猎美会(日媚华改版)封面猎美会(日媚华改版)羽溺田“家主,快逃!快逃!那群疯子杀过来了!” 说话的男人跪倒在地上,浑身的名贵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从破洞的中可以见到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因为没有有效的治疗,已经溃烂流脓。 “不可以,我,我是欧阳家的家主!怎么会害怕那群日本人!白鸿君,你的勇气,被那群日本人吓垮了吗?我们是尊贵的族类,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 欧阳家主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身穿黑袍,袖口与背上都印有欧阳家的红枫家徽,坐在长床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遍体鳞伤的武者,训诫道:“那些落后的日本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过猎美会的各位大人,只要猎美会的大人们还在,我们华夏便不会失败!”乱宫闱封面乱宫闱喝橙汁京中谁不知道养在谢家的表姑娘卫晗是谢敛内定的未婚妻,可那奸佞的谢御史偏偏将卫晗送入宫中,献给了皇帝陛下。 卫晗德貌兼备,可惜身世凄零,父母早逝,卫家世代行医,颇有名望,但因子嗣凋零,一蹶不振,就此没落,好在卫晗母亲娘家乃是大族谢家,谢家祖母可怜卫晗小小年纪孤单零落,便接过来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