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李知昼仍在昏睡,晏照夜拧了新的帕子换上,他坐在床头守着,想到自己刚才不合时宜的举动,仿佛丢了三魂七魄,这大概就叫“关心则乱”。 床上的人两颊泛红,睡梦中眉头紧锁,睡得不安稳,她太难受了。一会儿像棉被捂在身上,一会儿又像睡在冰窟里。 燥热与寒冷交织,想睁眼睁不开,脑袋太昏了,她能感受到有人为她拭汗,却不知那人是谁。 群风呼啸,万物萧然,山河天地唯有一女子而已。 竹心同郎中匆忙赶进府中,片刻不停,两人进了屋,带来一身寒气。 “郎中,快瞧瞧,病人在床上。” 晏照夜自觉为郎中让位,好让郎中坐着把脉。 脉象略微紊乱,拿掉额上的枕巾,一片滚烫,应当是热病无疑了。 郎中:“她可受了风寒?” 晏照夜道:“白日里淋了些雨,又吹了风。” “这就对了,是风寒所致的热病,不打紧,喝两幅药即可。” 送走郎中,晏照夜又坐回去,他仔细地端详着李知昼,她比平日多了些病气,眉宇间有些病美人的意味。活泼成了沉静,灵动成了忧郁。 她的唇薄而明显,晏照夜还记得李绮曾说过薄唇的人最为薄情,那时李绮在暗讽他,他不在乎,此情此景,他莫名想到这句话。 你当真薄情吗,玉娘。 “水……喝水……”微弱的声音,不凑近听甚至听不清,晏照夜却立刻领会意图,倒了一杯水喂她。 晏照夜扶着她靠在怀里,轻轻地把水送到她唇边,她浑身无力,喝得很慢,半杯水喝到竹心从医馆回来。 竹心马不停蹄去厨房煎了一碗药,褐色的汤汁清苦无比,若是李知昼醒着,恐怕又要喝得艰难了。 饮完水的李知昼有了力气,迷迷糊糊醒了,竹心要喂她喝药,晏照夜拦了下来,“我来。” 他仔细地,一勺一勺药喂进李知昼嘴里,李知昼咬着牙喝下,她是不愿意喝,可这是治病的药,不喝会死人的。 唇舌缝隙间都是苦味,李知昼面露难色,她嗓音微哑,抗议道:“我要吃蜜饯……” “玉娘,你还难受吗?” 辰时一刻,赵玞起床梳洗,竹心来禀报,说玉娘得了温病,刚喝下药。 赵玞担忧李知昼,让水澜随意梳个发髻,钗环未戴一只忙赶着去看李知昼。 李知昼正睡下,她听到赵玞的声音,立刻道:“圆圆,药好难喝,我要吃蜜饯……” 水澜不用等赵玞吩咐,已然退下身去准备蜜饯。 不过她还有力气嚷着要吃蜜饯,想是无甚大碍。思及此,赵玞又气她淋雨,作贱自己。 还在病中,不宜打骂,赵玞决定待她病好再算账。 赵玞走近,看她气色尚可,忍着骂她一通的冲动道:“喝了药是不是好多了?” “不太好……”李知昼可怜巴巴的,她最是了解赵玞,装作虚弱想博得赵玞的同情。 “那你先好好休息,病好了带你出去玩。”她还掖紧李知昼的被子,心里想着要收拾她,却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晏照夜是个旁观者,目睹着她们的相处,他隐约明白,在晋州的李知昼和在京城的李知昼不太相同。 晋州是她的家乡,有她的亲人,好友。她在这里更自在,是出了笼的鸟,入了海的鱼。 赵玞临走时轻声对晏照夜道:“多谢你对玉娘的照顾。” 她身形娇小,同晏照夜对视需仰首,乌色占据她的瞳孔,脸上是笑意,眸中实则平静无波。 晏照夜接住了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同样浅笑着回:“说笑了,照顾玉娘是我应做的。” 李知昼眼皮打架,马上就睡着了,晏照夜一句“玉娘,我能同你交吻吗”让她清醒。 李知昼捂住唇,“唔……不行,病气会渡给你。” “不怕,病了我和你一同喝药。”他目光灼热,李知昼受不了他的样子。 “……那你不要吻太久。” 很轻的吻,轻到李知昼恍惚这个吻不存在。 晏照夜吻了她的眼皮,起身道:“睡吧。” 斜阳西沉,大片橘黄洒在窗上,静静的,闲暇到李知昼舍不得起来。 有人开门,然后是脚步声,最后他道:“玉娘,下来用些饭。” 响油鳝丝,羊蹄笋,蟹粉狮子头,无一不是李知昼爱吃的。 将近一天水米未进,李知昼肚子空空如也,这些好吃的还真打动了她的肚子。 她习惯了晏照夜看着她吃东西,也不讲究了,饿起来哪里顾得上什么文雅风度。 羊蹄笋入口鲜美,吃完唇齿留香,李知昼吃着吃着忽然想到,“郎君,我想着你是不是克我?” 晏照夜道:“……何出此言?” 她干脆放下筷子,一件件地细数,“实不相瞒,遇见你之前我身体康健,莫说是温病,就是风寒也是偶感。遇到你后就不同了,我先是腿受伤,现在又得了温病。” 李知昼眸子清亮亮的,她讲得认真,“你说,你这是不是克我?” 晏照夜无法反驳,她说得有理。确实如此,玉娘生的病遇到的灾似乎都和他有关。难不成他真克妻?他盘算着回京城后找护国寺的大师算算。 他好整以暇,“那玉娘觉得如何解决为好?” 脑中千回百转,李知昼半试探地说道:“先生说过,谁克你就离谁远一点就好了。” 晏照夜笑的淡然,说出来的话也是淡淡的,“先生说的没错,是该离克自己的人远一点。” 他说话模棱两可,李知昼拿不准他的意思,他到底听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算了不管了,还是去玩要紧。 李知昼道吃得太饱,要出去消食,找圆圆聊天。 她背影单薄,脚步轻盈,钗上的流苏摇摇晃晃,说明她心情极佳。 晏照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玉娘,你想要离开我吗?可是我从未想过放你走。 这对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新婚夫妇心中各怀鬼胎,他们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又不急于捅破窗户纸,像平静江河下的暗流涌动,表面美好,实则危险。

小说推荐

有奶寻欢封面有奶寻欢束发她以为自己只是平凡卑微的小奶娘,可却遇到不平凡的人生。 富家子弟是皇嗣 失明皇帝竟腹黑 宠爱虐爱两相争 身世之谜更难明 是要顺应命运? 还是应该逆水行舟?风流和尚猎艳记封面风流和尚猎艳记忘年十三少【老衲法号:破戒!】谁说和尚不能风流?谁说和尚不能杯抱美人?谁说和尚不能成为世界首富??我有神功【玉女心经】:想治疗?先宽衣!!!我有神功【金钟罩体】:抗打抗骂抗枪炮!!狙杀米国总统,敲诈曰本政府,偷盗南飞金库,轰炸映度阿三!啥?你说老衲是流氓?罪犯?无赖?NO~~老衲是菠萝蜜国的正统太子!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权二代,遇见老衲,他就是二逼青年的存在!老衲我射遍天下无敌手~~~我射~~我射射射~~~!!媚色倾国封面媚色倾国茵梦在元魏皇室之中,兰陵郡主独孤毓灵绝对是朵奇葩。她出生高贵,却声名狼藉。与她有染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与她保持长期关系的情人,没有几十也不会少于十个。是她天生自在,还是伤心人别有怀抱?然而纵是万花丛中纵横,云海之巅沉浮,为何心底幽暗总有空虚寂寞,遗恨难平?当岁月轮回,繁华落尽,谁与我携手并肩,共赏江山如画,坐看云起云落?青城山下忏封面青城山下忏原也姐夫/民国/寡妇/HE 1.女主是寡妇,美惨。 2.男主和姐姐正常夫妻,会睡觉。 3.配角很多,除了女主都是配角。 4.文中所有角色都有道德瑕疵,对角色思想素质有要求的慎入。 *民国背景全靠扯,用真实地名是因为懒得编,无原型,请勿代入现实,和历史一点没关系。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封面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林悦南兮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后世青年魂穿红楼世界中宁国远亲之上,为了免于被贾府牵连之命运,只好步步为营,然而茫然四顾,发现家国天下,乱世将临,为不使神州陆沉 ,遍地膻腥,只好提三尺剑,扫不臣,荡贼寇,平鞑虏,挽天倾!   这一切,从截胡秦可卿开始……   (1-800章已重置,RE2.0新增20.5万字,相比5.0版替换新增了82.5万字)...浓情快史(媚娘艳史)封面浓情快史(媚娘艳史)清·嘉禾餐花主人《浓情快史》又名《媚娘艳史》,是清代白话长篇艳情小说。三十回。题“嘉禾餐花主人编次,西湖鹏鷃居士评阅”,其真实姓名不详。成书于清康熙年间。 《浓情快史》的故事构架,来自晚明已出隋唐演义小说,专写武则天事。写武则天人宫前的经历,即其父四十无子,其母张氏梦玉面狐而有孕,生媚娘即则天。十三岁起与武三思、张昌宗、张玉、江秉、白分子的各种关系,是此书之特有创作。至武则天入宫,从太宗宠幸,与高宗调情,游上苑观花,直至与薛敖曹交等。 书杂采多种小说如《如意君传》《素娥篇》等而成,每杂乱无章,复有不联贯衔接处。江山绝色榜封面江山绝色榜叶锋大陆历1606年10月06日,冬寒国号称百万大军分三路向大月国发动了全面的进攻,第二次浮云大陆战争轰鸣,在狂野剽悍、凶猛无匹的冬寒国铁骑下,大月国处于亡国灭种的地步,身为大月国武状元的他,该如何? 血与火的战争,绝色榜上的绝世娇娆,让他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身为男儿,理因杀敌报国,去拥有最美的女人,去追求最大的权力,才不妄此男儿身!”将军夫人被俘历险记封面将军夫人被俘历险记盐潭幽暗“给她灌辣椒水,看她醒不醒。”我听见一个宛若玉珠落盘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说。辣椒水……我喉头一阵燥热刺疼,仿佛已经尝到了滋味,为避免遭罪,还是假装慢慢醒过来吧……咽下口水,发出初醒时喃喃地私语,眼帘一点,一点,试探往上抬。 “舍得醒了。”眼前兀然出现一张大脸,轻笑道。 明亮的,浅色的金瞳与野兽无异。 我不敢答话,他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我闻到一种很奇异的香味,从不曾闻过的香味,有辣,有些呛。 “叶穆青喜欢这种女人?品味真差。”他嫌弃,手指捏住我的脸肉使劲,我吃痛,立马龇牙咧嘴地叫唤。公主节*何在封面公主节*何在竹小玖谁能想到,玄武国唯一的公主殿下是被从小下了盅毒的人儿呢?从没有想到,在自己十五岁这年,自己竟会失身给与自己同父异母的王兄…… 他竟是对自己有这种心思…… 是了,她任*是自己的事。他又凭什么那样来惩戒她?!盅毒在失身以后开始时不时的发作……谁能安抚她孤寂渴求的心……乱世巾帼情封面乱世巾帼情沫沫晴空她们从小一块长大,亲如姐妹; 她们有幸成为黄埔军校唯一的一批女学员,志同道合,意在携手并肩共同战斗; 她们有着共同的政治愿望,只盼能早日实现; 身份骤然改变,感情也瞬息万变,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见不得浑身是伤还不肯松口的她,甚至不愿再让任何人拷问。 可惜已经背道而驰的二人又如何回到原点? 再次携手并肩,如何心无芥蒂? 临到生死关头,是否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