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方月白抱着方芷柔,施展轻功,来到居处,从后门进入,恰好,与出来的方墨澜打了个照面。 方墨澜风尘仆仆,身上还散发着疲倦之感。 方芷柔心中惊颤,下意识就想下地,方月白也稍微紧张,不过,他就紧张了一瞬,反而抱得更用力了。 方墨澜立在二人面前,面上闪过极大的诧异,他先是狐疑地瞥了一眼方月白,方月白神色坦荡,没有异常,倒是他怀里的方芷柔,面色绯红,有些怪异。 方墨澜走到二人身前,带来一阵低压,他微微探身,盯着方芷柔,问道:“芷柔,你怎么了?发生何事?怎么不能自己走路?” 方芷柔不太敢瞧着方墨澜,“师兄,我…” 方月白急忙开口,声音里带了自责,“方师兄,是我的错…今日我与主人在后山游玩,我变成狐狸的样子与她玩闹,不小心使她跌倒,扭伤了脚。方师兄,是我的错,月白甘愿领罚。” 方月白低着头,做出一副犯了错的样子,而方芷柔更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又为难的样子。 方墨澜打量二人片刻后便信了,关切道:“芷柔,可还好?” 方芷柔悄声道:“师兄,我没事。” 方墨澜叮嘱道:“你的脚本就伤过,日后可得….小心。” “小心”这二字,方墨澜是对着方月白说的,还故意加重了声量。 方月白低着头,“方师兄,我一定会看好主人的。” 方墨澜动了动身体,他想去检查一下方芷柔的脚,但这时,一个方士弟子赶过来,走到他身边,悄声说了什么。 方墨澜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与方士弟子迅速离开。 方芷柔松了口气。 二人回到居所,方芷柔去浴池里擦洗身体,方月白也跟着进入水池。 她没有排斥,二人就顺其自然,一同沐浴了。 到了晚间,方芷柔卧在榻上看书,方月白贴在她身旁,静静地,同她一起看。 夜晚静谧,只听得窗外虫鸣阵阵,月光倾泻而下,一片静幽又安宁。 不过,方月白却听到了脚步声,狐狸的耳朵格外敏锐,听出这脚步声已经很近了,马上就进来了,他瞬间就变成了狐狸的样子。 方墨澜停在方芷柔门口,敲了敲门。 “芷柔,是我。” 方芷柔又惊又喜,“师兄?” 方墨澜已经推门进来了,他的神色不再疲惫,而且手里还拿着一瓶药膏。 方芷柔认得这个,以前用过。 她想起身,站起来迎接方墨澜,但方墨澜已经走过来,走到她的床榻边,自然坐了下来。 “不用起身。” 方芷柔便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师兄,你?” 方墨澜将那瓶药放在一旁,想要伸手去触碰方芷柔的双脚,伸出手又缩回去了,“…芷柔,真的没事?” 方芷柔只能说谎,谎上加谎,“师兄,没事,已经好了。” 方墨澜还是下意识伸出手,覆在了方芷柔的脚踝处,他的手冰凉刺骨,方芷柔差点缩回脚去。 这是方墨澜第一次摸她的脚“你本就有伤,日后要格外注意。” “是,师兄,我会的。” 方墨澜叹了一口气,“近日我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你…你?” 方芷柔不解道:“我?师兄,你想问什么?” 方墨澜失笑一声,“我竟也不知要问什么,呵呵…” 方芷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二人之间一时沉默,有些尴尬,都在心里想着,要说点什么。 狐狸模样的方月白卧在一旁,眯着眼睛,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终于还是方墨澜先开了口,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近日武道盟事务越来越多,百里绝那莽夫竟也邀我加入其中,哼,蠢货。” 方芷柔眸中闪过狠厉和厌恶,“为何?为何要师兄加入?” 方墨澜冷笑一声,“这蠢货,我竟也看不透他,一开始设立武道盟就是为了同我作对,可近来日日找我有事,竟让我也加入。这莽夫端得何意,我竟觉察不出。” 方墨澜的话音里带了疲惫和无奈,“武道盟势大,而我作为方士的门主,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翻脸。” “师兄….” 方墨澜冷笑一声,流露出与方芷柔一样的狠厉,“不过,早晚。早晚,我必将亲手摘下百里绝的人头。这莽夫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宁,不得与你…” 方芷柔静静听着,但方墨澜说着,也不知要说什么,不得与方芷柔什么? 他一时也没想清楚,只是认为只有百里绝死了,解决了这宿敌,没人再来烦他,他就能有更多时间和方芷柔呆在一起了。 夜已深,方墨澜不便多呆,准备起身离开,可是眼尖的他蓦然一瞥,一不小心瞥到了方芷柔的床榻之上,她的枕头那处,竟然有一缕白色的长发。 方墨澜就停住不动了,先是冷冷瞥了方月白一眼,转而问方芷柔,话音也不似刚才那样柔和,反而生硬冰冷,“你与这狐狸同塌而眠?” 方芷柔吃惊,她不懂方墨澜此问何意,是该否认还是承认?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主人和仙宠不能同榻而眠吗? 疑惑太多,方芷柔不知如何开口,此刻的方墨澜有些不悦,她不是很敢面对,这样的师兄,很少见… “哼,身为宠物,就该有个分寸。” 重重留下这一句,方墨澜站起来,又道:“芷柔,你歇息吧。” 其实,他本想骂出口,但念及方芷柔,就忍了回去。 方墨澜离开了。 方芷柔又松了口气。 心中是喜悦的,师兄来看她,同她说话,怎能不喜悦? 但又有些焦虑,师兄的话,听起来像警告狐狸模样的方月白保持着原样,从床上跳下去,赌气似的,卧在地上了。 “月白,你怎么了?”方芷柔问道,“月白,师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方月白伸着尾巴,赌住了耳朵。 方芷柔失笑无语,便不再管他,卧下后就歇息了。 第二日醒来,她还是在方月白的怀里,他又回来了。 “月白?” 方月白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撒娇道:“主人,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方芷柔无奈道:“你啊….” 方月白伏在她身上,又撒娇道:“主人,既然你醒了,我们继续双修吧…今日就在床上吧。” 方芷柔一时无措,“可我还没去练功…” 方月白吻着她,贪婪又放肆,“不必,主人,我们双修完再去也不迟…” 方芷柔还想再说,但方月白堵住了她的嘴,他的那处又热又硬,隔着衣物抵住她的玉门,她瘫软了身体,下意识就施法设立了结界,没有人能来打扰他们了… 就这样,日日双修,过了约莫半月,方月白日日不重复,日日都有新姿势和新花样,方芷柔也被他撩拨得越来越服帖,越来越顺从,越来越依赖。 甚至他不主动开口,她都会害羞地主动开口,让他双修。 这一日,二人还在房里,在床榻之上,方月白伸展双腿坐在床上,方芷柔跨坐在他身上,女上男下,以骑乘之势起起伏伏,方月白甚至没怎么动,只是拖着她的臀,而方芷柔将手搭在方月白的肩头,扭腰抬臀,动作猛烈,水声咕叽咕叽… “呵呵,主人,你越来越熟练了。”方月白邪魅笑道。 方芷柔神色迷离,不想多说,只是动作,下身的快感让她无暇分心,只是仰着头,闭眼专注。 “主人,你怎么不理我?” 方月白挠了一下方芷柔敏感的那处臀肉,又抬腰一顶,这一下力气很大,方芷柔“嘤咛”一声,一时酥软颤抖,泄了出来,下意识搂着方月白的脖颈,伏在他身前,身体无力,向下滑,最后,又搂着他,伏在他胸前,微微喘息,歇息片刻。 二人肌肤紧紧相贴,不分彼此。 “月白,我还想要…” 方芷柔说着,又想起来扭动身体,因为方月白那里还很硬很烫。 方月白刚想张嘴调笑,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他眼中闪过紧张,但是眼珠一转,邪恶一笑,问道:“芷柔,你想要什么?” 方芷柔有些诧异,方月白突然改了称呼,但也没计较,她搂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撒娇道:“月白,我要继续了…” 她刚要挺腰抬动,方月白却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原处,使她不得动弹。 “月白,你这是做什么?”方芷柔不解道。 方月白就只是坏笑着,不说话。 但方芷柔那里欲壑难填,她不受控制地,只能试图挣扎,挺着胯,在原处扭动,转动,方月白的阳具只是沿着她的内壁轻轻地左右摩擦,不仅缓解不了她的瘙痒,反而加剧了。 “呼…月白,别闹了,快给我…” 方月白笑道:“我偏不给…” “你…”方芷柔一时有些委屈,她又挪动身体,讨好似地贴近,但双手却是抓住方月白的狐耳,语气里带了撒娇又带了威胁,“快给我…” 仿佛不给她,她又要拧他的耳朵了。 方月白轻笑出声,“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 方芷柔想也没想,便道:“月白,我喜欢你,快给我!” 方月白笑道:“呵呵,真是个无赖,你这语气可不像。” 方芷柔已经忍不住了,她也不管方月白会不会惩罚她,直接使着劲,拧住他的耳朵,恶狠狠道:“快松手!不然这次我真的会扯下你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芷柔,你是不是离不开我了?”方月白刻意诱导。 方芷柔凶道:“不是说好了日日双修?今日你怎么如此拖沓?” 方月白终于松开手,方芷柔腰间没了禁锢,开始抬臀抽动,终于得到了缓解,她不禁媚叫出声,“啊~啊~” 方月白又诱惑道:“芷柔,你叫得大声一点,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方芷柔就伏到他耳畔,叫得更大声更魅惑, “啊~呃…嗯….嗯…” 一时间,室内只能听到叫声和咕叽咕叽的水声。 约莫二百下,她快要来到巅峰,叫声也即将变得最大。 此刻的方芷柔翻白着眼,舌头也不禁伸出来,发丝也早就打湿了,黏在头上。 也就在这时,结界破开,屋外的那人终于忍不住了! 方墨澜像一阵狂风一样,冲进屋内! 而方芷柔刚好与他正面相对! “师兄!” 只一瞬,方芷柔就吓瘫了,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而方月白也察觉到方墨澜,整个人也做出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模样。 此刻的方墨澜愤怒到极点,脸色冷黑,额头青筋直冒,衣袍甚至飘飞,发丝也狂乱地飞舞着,像极了一头发怒的雄狮。 “你们在做什么?!” 方墨澜嘶吼出声,完全失态,再无往日的优雅。 方芷柔吓得从方月白身上滚下去,自觉找衣服披上,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方月白也伸着尾巴,挡住自己的那里。 方墨澜吼道:“都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吼完这句,他一甩衣袍,转身离开,原处的地砖已被他踩得粉碎。 方墨澜离开后,方芷柔才敢出声,她已经被吓哭了,只是呆在原处,捂着脸,痛哭出声,无助又可怜。 “呜呜呜…师兄知道了…” “呜呜呜呜…师兄以后会讨厌我…呜呜呜…” 方月白皱着眉,眼珠转了又转,但又放低声音,“主人,别怕…” 方芷柔还是捂着脸痛哭,这时,外面又传来方墨澜的吼叫,“怎么还不出来?!” 这一声又把方芷柔吓了一跳,方月白给她找来衣服,为她穿好。 她这才颤颤巍巍地,缩着肩膀,走出屋子,方月白倒是神态自若,跟在她后面。 …大厅里,方墨澜端坐在椅子上,怒气汹汹,一见二人进来,便吼道:“给我跪下!” 方月白神态自若,当先跪在方墨澜面前,方芷柔低着头,也想跟着过去,方墨澜又吼道:“你不用!” 这一声又把方芷柔吓了一跳,她便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方墨澜双眼睁大,眼珠子似要蹦出来,愤怒的眼睛扫过面前二人,扫来扫去,终究还是停在了方月白身上。 一甩手,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噼里啪啦”一声,茶杯粉碎,热茶溅了方月白一身。 方月白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你这畜生,好大的胆子啊!” 方墨澜开口训斥,不再客气,已无法再客气,“我知你心术不正,可你竟敢行此等荒淫之举!” “你这不知羞耻的狐狸精!淫乱污秽的畜生!” 方芷柔听着怒骂,但听在耳里,变了味,越听越以为方墨澜是在骂她。 一时伤心,眼眶又红了,双手捏着衣服,就像个犯错的小孩。 而方墨澜越骂越生气,瞥了一眼方芷柔,更气了,一闪身来到方月白面前,扬起手臂对着他的俊脸就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就把方月白扇倒在地,嘴角流血! 方芷柔大惊,下意识就冲过去,跪在了方月白身边! 她这一跪,方墨澜也惊了,更气了! 扬起手又要打方月白,但方芷柔下意识挡着他,哭道:“师兄,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肮脏又污秽,你打我吧…呜呜呜呜….” 方墨澜捏住方芷柔的小臂,处在愤怒里,他没有收力气,故这一捏,差点捏断她的手腕… “你起来!别碍事!” 方墨澜一把拉起方芷柔,顺势把她推到另一边,一不小心力气过大,把方芷柔给推倒了,但他眼疾手快,又在她要摔倒的边缘,握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回拉,这一拉,使得二人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这是二人第一次正面相贴,方芷柔扑在了方墨澜怀中,她的玉乳也压住了他的胸膛方墨澜身体一绷,又出手把她推倒,这次,他没有怜香惜玉,因为碰到方芷柔那处,他就更失去理智,更愤怒了。 “你别靠近我!”方墨澜怒吼道。 方芷柔倒在原地,闻言心伤,她以为方墨澜嫌弃她污秽倒在地上的方月白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二人的一举一动,此刻又喷出了一口血! “月白,你?”方芷柔满面担忧,爬着过来,想要看看他如何了。 方墨澜横在她身前,一手拽住方月白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冷笑一声,“你这畜生!狐媚子东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做什么?你骗得了她,骗得过我吗?” 因为方墨澜挡住了方芷柔的视线,故她看不到方月白的表情。 现下,方月白正对着方墨澜,欣赏着他愤怒扭曲的脸,缓缓露出一个轻蔑又嘲讽的笑… 方墨澜咬着牙,对着方月白的肚子,一拳砸过去! 这一拳凶猛,几乎砸断了他所有的肋骨,而方月白也被此拳击飞,身体砸到墙上,滚了几下,瘫倒在地,又吐出几口鲜血。 “月白!!!” 这下,方芷柔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几乎是飞过去,跪在方月白身边,哭得更狠了。 她检查着方月白的身体,“月白…怎么样了?月白…” 方月白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安抚道:“芷柔,我没事…” 他甚至还有力气伸手,为她擦拭泪珠。 目睹此景,方墨澜差点气到昏厥,他闪身到二人面前,再一次抓起方芷柔,抓住她就把她推开,抬脚就对着方月白的俊脸猛踹! 方月白始终不还手,就是默默忍受。 方芷柔扯着嗓子高喊:“师兄,不要打他!” 她这一喊,方墨澜更怒,恨不得要下手杀掉方月白了。 罗盘出现,方墨澜施法,处在盛怒中的他已经没有了理智。 而眼瞧着方月白大难临头,方芷柔竟也不受控制,召出罗盘,以焚火咒攻向方墨澜。 此招一出,不仅方墨澜愣在原地,连方月白也愣住了。 方墨澜就背对着方芷柔,活生生挨了火球攻击,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他手中的罗盘掉到了地上,而他缓缓转身,不可置信,望着她,甚至做不出任何表情。 方芷柔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反应过来也知道刚刚做了什么,“师兄…我…” 像一阵风一样,方墨澜不再留恋,急急离开,以保留最后的尊严。 方芷柔下意识要去追,刚迈开腿,方月白及时喊出声,声音虚弱又可怜,“芷柔….” 这一声把方芷柔叫回来,她跑过去,跪在方月白身旁,这才看清他变成什么样了。 俊美的脸蛋肿胀,嘴唇破裂,口角滴血,一只眼睛也肿了… 往日那个撩拨她,给她快感的小狐狸,方月白,成了这样子了… “呜呜呜呜…月白……” 方芷柔心疼不已,抱着方月白就哭,边哭边擦他的唇角,方月白微微笑着,安慰道:“芷柔,我没事儿,这点伤很快就好。” 他也伸出手,为她擦去眼泪,可他越装作无事的样子,方芷柔越愧疚,哭得更多,更不受控制。 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原来她也会哭,她也是有感情的。 “芷柔,我真的没事,相反,我还很开心。”方月白笑道。 “呜呜呜…开心?” 方月白轻轻揽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是啊,我很开心,你竟然能为了我反抗方墨澜…真是没想到啊。” 方月白此刻确实是开心又得意的,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比身体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他这一说,方芷柔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哭得更狠了。 “我竟然出手伤了师兄?我竟然攻击他?我竟然能攻击他,伤害他….” 方月白微微皱眉,但又微笑着,轻轻抚摸着方芷柔的秀发,安抚道:“你也是迫不得已,你是不想看到我受伤才那样的…” “可是,我却伤到了师兄,我怎能做出这种事?呜呜呜呜….” “好了,师兄不会怪你的…”方月白温柔劝慰,极有耐心,而方芷柔慢慢止住哭声,从他怀里离开。 “月白,去医馆。” 方月白笑道:“不用,修养一夜,就可恢复如常。” 方芷柔不解道:“为何?” 方月白道:“我们兽类可自行修养,不用担心,我的修为足够,歇息一夜,运功养伤,第二日就好了。” 方芷柔半信半疑,方月白又道,“芷柔,扶我起来吧,我们回去。” 方芷柔扶他起来,走时捡起了方墨澜的罗盘,方月白当然看到,但没说什么。 二人回到卧房后,方月白便变回了狐狸样子,卧在床榻上,九条尾巴把自己包起来,周身泛着一层屏障。 方芷柔坐在一旁,轻声问道:“月白,怎么样?” 方月白开口,“无事,不用担心。” 方芷柔这才知道,狐狸身体的他,也能说人话。 不再言语,方芷柔也躺下,静静注视着狐狸样子的方月白。 不过,没多久她就心烦意乱,方墨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本想也闭眼歇息,可怎么也无法入睡。 放空着大脑,方芷柔回忆往事,从她诞生起,与方墨澜相处的所有,如一幅画卷,依次展现在她脑海里。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愧疚,两个时辰后,夜已深,她还是没睡着。 手中握着方墨澜的罗盘,方芷柔咬咬牙,起身下床,去找方墨澜。 …第10章 春梦无痕 趁着夜色,方芷柔忐忑地缓慢步行,一路来到方墨澜的居处,他屋内竟还亮着一盏灯,灯光微弱,刚好把他的影子照在外面。 方墨澜,正站在窗台旁方芷柔鼓起勇气,还是推门入内了。 方墨澜背对她,她只能看到他的头发全都散开,外衫褪去,只剩里衣。 卧房里一向有熏香,他入睡时会点安魂香,今日,他还没有点。 方芷柔手里拿着他的罗盘,踌躇在原地,紧张又不安。 方墨澜没转身,淡淡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你来了啊。” “师兄,我….”方芷柔开口,内疚又无措。 方墨澜转过身,背着双手,冷哼一声,“你竟还敢来见我。” 方芷柔只敢抬头,瞧了他一眼,此时的方墨澜前襟大敞,露出胸前健美的肌肉,而披散的头发垂在他肩侧,额前也有几缕发丝垂落,他的神情是疲惫又慵懒,眼神是犀利又冷漠,散发着某种危险。 这也是第一次,方芷柔会认为师兄危险。 不过,他这种完全袒露自己,不顾及仪态的自然模样,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心里只觉,还想再多看几眼,不过只是不敢抬头罢了。 见方芷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方墨澜又重重“哼”了一声。 这一声把方芷柔吓到了,她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想下跪,跪下请求师兄的原谅。 “我说了,你不用。”方墨澜冷冷开口,方芷柔又呆站在原地。 “师兄,你的罗盘掉了,我给你拿过来了…”方芷柔小声说着,挪动身体,在方墨澜的注视下,艰难地一步步走动,把罗盘放到了离她最近的木桌上,放下后,她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走了。 “站住。”方墨澜道。 “师兄,我…”方芷柔又停在原地了,低着头,垂着手,“师兄,我错了,我甘愿去领罚。” “过来。”方墨澜命令道,此时的他,气场强大又冷漠,方芷柔不敢抗命,害怕又无奈,只是低着头,慢慢靠近他。 还未走近,方墨澜一把搂住方芷柔的腰,把她带到了身前! “师兄!”方芷柔惊呼出声,双手按在了方墨澜胸前。 方墨澜把她禁锢在怀里,这次也没管二人肌肤相贴,他伸出手,捏住了方芷柔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 方芷柔早就被方墨澜此举吓得六神无主,只能任他动作,不过,她还是不敢看方墨澜的眼睛。 “看着我!你怕什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如何?”方墨澜凶道。 方芷柔这才抬起头,终于正面了方墨澜的眼睛,奇怪的是,他话语虽凶,但眼中却无凶意,那双细长的眼,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师兄。”方芷柔语气卑微,又带着祈求,不知为何,对上方墨澜的眼睛,她竟不害怕了,反而慢慢有了勇气。 他还是熟悉的师兄。 方墨澜还是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揽着她的腰,“错了?你说说,错在哪里?” 方芷柔缓缓道:“我不该攻击师兄,大逆不道…” 方墨澜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他皱着眉,冷漠又气愤,一种克制的气愤。 “我问你,你如此袒护那狐狸,为了什么?” 方芷柔望着方墨澜的眼睛,坦诚道:“师兄,你不能伤害他。” 方墨澜手劲加重,“哦?为何我不能伤害他?” 方芷柔吃痛,但也没退缩,“师兄,那是我的狐狸,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方墨澜咬着牙,幽幽道,“别人?” 揽着方芷柔的手一使劲,恨不得把她紧紧按在怀里,方墨澜忍着怒气,凶道:“那狐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这般护他?” 方芷柔不知如何回答,但她也不想再面对方墨澜了,勇气更多,她竟敢伸手去推他。 “师兄,罗盘我已经还回来了,我会去领罚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方墨澜松开她,冷笑着,后退半步。 方芷柔又瞧了他一眼,方墨澜只是扯着嘴角冷笑,没说什么。 她也不再多言,转身就想走。 但是骤然间,方墨澜扑向她,拦腰将她抱起! “啊!师兄!” 方墨澜抱起她后,没走几步就把她扔到了他的床榻上,不给她反应机会,一个闪身就扑过来,整个人伏在她身上,抓起双手就牢牢按住。 方芷柔又一次被吓到六神无主! 这样的方墨澜,这样的师兄? 他怎能这样? 他也能这样? 方墨澜低着头,散发垂落,落在方芷柔颈旁,又轻又痒,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发丝也是香的。 “哼哼,你来都来了,以为我会轻易让你走?”方墨澜嘲弄道。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兴奋。 方芷柔有些怕,弱弱道:“师兄,你放开我,我害怕,你别这样….” 方墨澜不仅没放开,还又低了低头,近到二人鼻尖相抵,“你怕?我这样你就怕,换成那狐狸,你会怕吗?” 方芷柔被这问题噎到,所思所想就流露在面上她当然是不怕的。 方墨澜又哼了一声,狠狠道:“我就问你,你同那狐狸行这污秽之事,有多久了?如实道来!” 方芷柔眼神闪烁,道:“没多久…” 方墨澜加大力气,拧痛了她的手腕,“胆敢骗我?” 方芷柔委屈道,“师兄,我记得,应该有半个月了。” 方墨澜猛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欲出的怒火,又问道:“上次在后门那里,他抱着你,你们是去做什么了?!” 方芷柔回忆那时,涨红了脸,一时又开不了口。 方墨澜瞧她这样,又狠不下心再加大力气拧她手腕,只是大声斥责,“快回答我!” 方芷柔弱弱道:“师兄,我们是去….” 她没说去做什么,但方墨澜瞧着她羞涩的模样,猜也猜出来了。 方墨澜气道:“好啊,你也真是好大的胆子!那一次就同他合伙骗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扭伤了脚….” 方芷柔顿感愧疚,她动动手指,摸了摸方墨澜的手,讨好似地,又道:“师兄,对不起…” 方墨澜道:“哼。对不起你说得够多了,我也听腻了,别再说了。我再问你!你为何要跟他做污秽之事?” 方芷柔瞧着方墨澜气在头上,不告诉他,他不会善罢甘休,如若说谎,他也能看出来,所幸就破罐子破摔,全都招了。 “师兄,月白告诉我,那是双修。” 方墨澜冷笑道:“双修?呵呵,你知道什么是双修?” 方芷柔羞愧道:“师兄,双修不就是那样吗…” 方墨澜冷笑道:“呵。你为何要跟他双修?” 方芷柔道:“师兄,月白说双修可以提升功力,学会他的术法。我试了,真的可以…” 方墨澜讽刺道:“你也是够蠢了,他那样说,你也就信了?怎么不先来问我?” 方芷柔被方墨澜的话刺痛,委屈又伤心。 方墨澜从没骂过她,更没骂过她蠢。 方芷柔委屈极了,撇着嘴,不再开口,甚至还默默垂下眼眸。 方墨澜自知失言,便放缓语气,咳了一声,道:“芷柔,我没说你蠢。” 方芷柔咬着嘴唇,眼泪都流出来了。 方墨澜无奈,只得伸手为她擦拭眼泪,“芷柔,是我失言,你不要多想。” 方芷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抬眸注视他。 不过,方墨澜立刻变脸,又凶道:“若不是我撞破你们的事,你还要同他双修多久?!” 方芷柔诧异,方墨澜的转变也太快了,不过说谎也不行,便道:“师兄,我们说好了,日日都要双修。” 方墨澜又冷笑一声,“还说好了?” 方芷柔道:“这是我跟他的约定。”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方墨澜,他又伸手捏住了方芷柔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愤怒和冲动,“约定?就为了约定?” 方芷柔虽然害怕,但也如实道来:“师兄,双修确实可以提升功法。” 方墨澜问道:“只要能提升功法,你就愿意双修?” 方芷柔不解此意,但还是“嗯”了一声。 方墨澜彻底愤怒,吼道:“他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何人?你同他双修?” 方芷柔也有些愤怒了,“师兄,月白不是东西,他是我的狐狸,是他陪了我这么多年!” 此话一出,方墨澜更怒了,他不受控制地探手向下,一把就扯开了方芷柔的上衣! “啊!师兄!你做什么!”方芷柔又惊又惧,她还穿着肚兜,但还是伸手挡在身前。 方墨澜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按住。 “芷柔,我问你,可愿同我双修?” 方芷柔不可置信,双瞳睁大,对上此刻的方墨澜,他的眼中不再有愤怒,也没有欲望,而是一种请求。 “师兄,你…….” “哼,不拒绝就是答应了。”方墨澜轻声道,他低下头,吻上了方芷柔… 这是他的初吻,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吻,但是男人的本能还是让他明白如何动作。 方芷柔惊颤惊惧,但又带着隐隐的欣喜,她反应不过来,只能跟着身体的反应了… 方墨澜的舌同他的人一样,也是刚烈又锋利,然而终究是第一次,方芷柔察觉到他的生疏,竟能自己搅动舌头,引导着他如何亲吻。 毕竟,她已经够熟练了。 这一吻的时间很长很长,过程中,方墨澜不自觉松开了方芷柔的双手,反而试探着,去触碰她的玉乳,只是隔着衣服,轻轻地抚弄。 方芷柔来了感觉,下意识就搂住了方墨澜的脖颈,双手绞缠着他的发。 一吻毕,方墨澜微微起身,他神色迷离,双眼中泛着别样的柔情… 方芷柔从未见过,一向冷漠的方墨澜,竟也能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只在她面前。 方墨澜微微笑着,又低下头,细细亲吻她的脖颈… 身体越来越热了,方芷柔下意识扭动双腿,攀上了方墨澜的腰,她的小腹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里。 方墨澜身体一抖,又向下压了压她。 方芷柔身体瘫软,又用力搂着他…… 就在二人缠绵的屋外,人形的方月白站在山坡上,一双狐眼泛着紫光,一切尽入他眼。 谁也不知他在此站了多久,不过,当下,他再也站不下去了,他没有那种爱好。 他认为自己似乎也没资格冲进去打断二人,毕竟,她愿意。 冷笑一声,方月白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而屋内,方墨澜还在亲吻着方芷柔的脖颈,双手越发熟练,开始撕扯她的衣裙,把她全身脱光后,他又揉捏起了她的玉乳,方芷柔大着胆子,为他褪去衣物。 终于,方墨澜也全身赤裸了,他抬头,竟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撑开方芷柔的双腿,那物露出来,方芷柔没看到,但感觉到他的热量了… 一时害羞又期待,方芷柔轻唤出声,“师兄…” 也就是这不轻不痒的“师兄”二字,彻底浇灭了方墨澜的欲望,彻底使他清醒过来,彻底使他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想起,是自己逼迫方芷柔,迫她同他“双修”,他竟能做这种事? 他竟要对她做那种事? 他竟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思绪还没捋清楚,方墨澜起身离开,退到一旁,下意识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掌足够狠辣,足够响亮。 方芷柔懵在原地。 方墨澜不再看她,不敢看她,只是低声道:“芷柔,我当真禽兽不如….” 方芷柔起身,不解,“师兄,你怎么了?” 方墨澜摇摇头,捡起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又自己穿好衣服。 “芷柔,别再靠近我了。” 只留下这一句,方墨澜又像风一样,迅速离开了。 徒留方芷柔愣在原地。 她迷茫,她不解,有遗憾,有失落。 为何遗憾?为何失落?她不懂。 …… 方墨澜狂奔逃出,一路奔跑,施展身法,来到了岛内的暗狱,来到了一间寒冰暗室。 此室全部由万年寒冰打造,地面墙壁冰凉刺骨,是用来将犯人关押进来,把他们冻僵,再放出去,一根根敲断他们的骨头。 这是方士的“寒冰刑罚。” 现在,方墨澜必须要给自己用了,他需要冷静,需要镇静。 看守的方士弟子虽然疑惑,但还是听命给方墨澜打开暗门。 进入屋内,方墨澜首先就没忍住,差点打了喷嚏,但他还是憋回去,一步一步走到冰面正中,盘腿卧下,闭眼打坐调息。 气温是冷的,但他的身体是热的,是烫的,甚至越来越烫。 咬着牙,方墨澜施法,吸纳周围的霜寒之气,这一冷一热交替,竟使得他发了高烧,额间冒汗,身体颤抖不已。 但他还在咬牙坚持,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就这样,撑了一个时辰,方墨澜终是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神态恍惚间,他竟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缥缈袅娜的人影,正慢慢朝他走来,慢慢坐下,慢慢扶起他,使他倒在她的腿上。 是方芷柔。 “墨澜…” 一触碰到她,他的身体更热了。 方墨澜神志早就崩溃,一举一动全凭本能,没有犹豫,没有克制,他一个翻身,扑倒了方芷柔,又一次将她按在身下。 他哆嗦着嘴唇,缓缓吐出一句话,“…已经警告你了,别再靠近我,为何不听?” 身下的方芷柔无辜又迷茫,眨着眼睛,就像一只迷路的羔羊。 方墨澜眼前闪过许多,许多时光碎片:幼年的方芷柔,小女孩模样的方芷柔…又长高一些的方芷柔,穿长裙子的方芷柔…… 他的理智在呼唤他,方芷柔是谁,他又是谁。 可是,身下的方芷柔又轻唤了一声,“墨澜…” 此声魅惑又羞涩,终是让他理智破碎,只愿遵循本能。 方墨澜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他遵循着男人的本能,终是进入了她的身体一次次,挺腰冲撞,一次次,无法自拔,恨不得时间永远暂停于此。 她的包裹,她的叫声,她的柔软…让他越陷越深… 终于,她还是昏过去了,方墨澜停下,望着累倒的她,满是歉意,伸手揉顺她的发,温柔唤道:“芷柔….” 方芷柔阖眼酣睡,没有动静。 方墨澜起身离开,为她穿好衣服,自己又穿好衣服,抱着她,站起来,离开暗室。 推门的那瞬间,方墨澜突然醒了! 身体一抖,方墨澜从冰面上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胯部已经湿了一片。 他脸色乌黑,乌黑到极点,咬着牙,站起来,走到暗室门口,打开门,那个弟子还守在门外。 方墨澜像鬼一样,闪至他面前,冷然开口,“有人来过这里吗?” 弟子吓了一跳,还是保持镇定,“回门主,没人来过。” “真的没人来过?” “回门主,除了您,没任何一个人来过。” 方墨澜脸色更黑了,更冷了,他缓缓阖眼,咽下一口气,褪去了所有期待和冲动。 再一睁眼,方墨澜又变回那个冷淡且理智的方墨澜了。 “我问你,你可听到什么?” 这暗室隔音很好,方墨澜在里边发出的动静,外面是听不到的。 弟子摇了摇头,虽然不解,但不敢多问。 方墨澜虽然怀疑,但还是只能相信,毕竟人在做了自己以为的亏心事时,是会疑神疑鬼的。 不再多言,方墨澜径直离开暗狱。 而方芷柔自方墨澜离开后,一人坐在床上,迷茫不解过后,也起身离开了。 她没去找方墨澜,而是回了自己房间,想看看方月白养伤养得如何了。 但奇怪的是,方月白又不见了! 天色已晚,方芷柔担心方月白会出事,就出了屋子去找他。 她找遍了整座蓬莱岛,也不知找了有多久,依然没找到,最后,她只得出岛。 然而,就在一条路上,她竟与从暗狱出来的方墨澜迎面遇到! 二人相隔有十米远,夜色又黑,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当然,方墨澜也看到她了。 在她看不到的细微之处,他踉跄了一步,接着一个闪身,闪到方芷柔面前,保持一个最合适的距离。 “你来此做甚?” 方芷柔微微惊吓,因为方墨澜的气场过于冷冽,她想说实话,她是出来找方月白的,可是她潜意识知道,一提方月白,方墨澜一定会生气,故,她也就说了谎。 “师兄,我睡不着,便出来了。” 方墨澜冷笑道:“还敢对我说谎?” 方芷柔无奈,“师兄,我是出来找月白的,他不见了…” 方墨澜道:“哼哼,他想回来时自会回来,何须你亲自去找?” “师兄,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哼。你放心不下?如此深夜,我观你之去向,竟是要出岛?你可还记得阴无欲一事?” 方墨澜此句又凶又冷,一点也没留情。 方芷柔低着头,委屈道:“我记得…可是…” 方墨澜摆摆手,打断她,“够了,别再说了。回去吧。” 方芷柔不愿,但是方墨澜态度强硬,她一时无奈,心里想,假装回去,然后再偷溜出去。 方墨澜似看穿她所想,冷冷道:“我送你回去。” 方芷柔咬着牙,一时更无奈,她不懂方墨澜怎么突然变得更凶更强势,对她更冷漠了? 明明,是他想要双修,是他又不愿双修,又不让她靠近,现在反过来又靠近她,管着她,是师兄,就能蛮不讲理,为所欲为? 方芷柔也哼出了声,转过身,施展轻功,也不管方墨澜会不会跟着,一人就飞回了住处,回去后就关上所有门窗,一人卧在床上,闭眼打坐。 方墨澜紧跟着她,站在屋外,看她黑着脸关好了窗户,不再有动静了。 他就站在屋外,一动不动,背手在身后,一直到天亮。 次日,约卯时,方墨澜收到飞鸽传书,武道盟又有事找他,是一件大事。 方墨澜不得不离开了。 他也没想好以后怎么面对方芷柔,所幸不去想,只凭本能罢了。 只是,外界的事总能打扰他与她所处的时光第11章 醋意大发。 方芷柔闭眼打坐,一夜休憩,思绪纷乱,无法再回到以前的澄净了。 她一向不会内耗多想,而是以行动为主,当下,还是先去找方月白吧。 离开屋子,一路离岛,这次,没人跟着她,也没人拦着她。 距离蓬莱岛最近的是属于凡人的一个小城镇——三仙镇。 方芷柔不确定方月白会不会去人类的地盘,不过,自她来到了三仙镇的镇口,腿内的印记,那个方月白给她留下的印记,就开始隐隐作痛“嘶…” 方芷柔轻呼出声,下意识闭上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可以感知到穿行来去的人影,那些都是凡人,可是,她察觉到了一抹紫光,熟悉的紫光,是方月白。 而那个方位,刚好在西南处,方芷柔思忖片刻,起身去往西南边。 一路步行,静心感知身体的状况,那处的印记越来越痛,甚至开始变烫,让她的玉门都开始有些不适了,方芷柔夹着双腿,挺直胸膛,以使自己看上去无异常。 跟着印记的指引,方芷柔来到了最最西南处,看到了一个挂着“销魂楼”牌匾的楼房。 门外站着两个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一红一绿,一艳一淡。 方芷柔只是站在门口,还没走过去,这两个女子就扭着腰,媚叫了一声:“哎呦~姑娘呀~” 一红一绿,扭着小腰,翘着兰花指,步履婀娜,一左一右,自来熟似的,揽住方芷柔的胳膊,揽住她就把她往楼里带。 方芷柔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尴尬道:“你们…你们做什么?” 小红道:“哎呦~姑娘,还能做什么,我们是特意听了方公子的命令,在此等你呢~” 方芷柔站住不动了,“方公子?哪个方公子?莫不是月白?” 小绿道:“哎呀~是啊,就是方月白公子~他昨晚来我们这销魂楼…”小绿咬着嘴唇,面色绯红,羞道,“月白公子可真厉害,一夜御七女,若不是我们姐妹求饶,他还能再战,呼,世间怎能有如此猛男,当真是个宝贝….” 小红接着道:“是啊是啊,这位姑娘,也不知你是他何人?今日一早,月白公子就让我跟绿儿下楼,让我姐妹在这等人。” 方芷柔冷冷道:“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小绿道:“月白公子不仅胯下厉害,还擅丹青,真是个完美的男子啊..” 方芷柔打断她,“销魂楼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口中的月白公子是昨晚何时来的?” 此刻方芷柔态度冷漠,语气也生硬,像在审问,但小红小绿一点也不怕,笑嘻嘻的,反而有调戏之感。 小红道:“我瞧着姑娘不似稚子了,怎么能不懂何为销魂呢?” 小绿道:“月白公子昨晚很早就过来了,他还受着伤,可是,就算受了伤,他也能一个战七个,若没受伤,那我们楼里的姐妹可都要邀他一战了~” 方芷柔越听,脸色就越冷,甚至身体发抖,头晕目眩。 “他在哪儿?” 小红小绿拉着方芷柔,方芷柔下意识狠狠耍开她们的手,小红小绿呵呵一笑,便带着方芷柔进了楼内。 进入楼内,一派金碧辉堂,中间有舞台,有妖娆魅惑的异域美女,又有奏乐伴鸣的清冷美女。 而舞台之下则是一群神态癫狂的人类男子,若不是方芷柔眼尖,她都不会注意到,混在人群中的,还有许多修仙者。 “姑娘,方公子在顶楼,我们这就带你去。” 小红小绿同时开口,她二人在前带路,方芷柔紧紧跟着,一路上,处处都有衣着单薄又暴露的女子,还有一些男子,更令方芷柔震惊的是,有一对男女,在楼道里,旁若无人般,亲吻结合双修。 她只瞥了一眼,顿感赤裸又难堪。 艰难地走着,终于,到了方月白的房间。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女人声音“方公子~要嘛要嘛~我现在就要~” “月白哥哥~你快脱衣服,我们姐妹都等不及了~” “是啊,好公子好哥哥,奴家求你了~” 方芷柔屏息静听。 “呵呵呵呵,你们这几个小馋猫~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是方月白的声音没错! 方芷柔差点没站稳,而且,她的呼吸也乱了方寸!只觉一口气差地没提上来! 屋内又传来声音,“月白哥哥,你那么厉害,我们还以为,你的枪能久战不衰呢~” “呵呵,再硬的枪碰上你们这群索精小荡妇也得缴械投降~” 方芷柔完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想走! 小红小绿互相使个眼色,一个人拉住方芷柔,另一个人趁机推开门! “你们?!” 方芷柔惊道,她并不想被方月白知道,她,在偷听… 可是,逃跑也来不及了,刚好,屋内的床正对着门,方芷柔下意识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张巨大无比的床上,方月白前襟大敞,倚躺在正中间,狐耳狐尾被他收起了;他伸展开双臂,一左一右搂着一个女子,一个女子在捏他的胸肌,另一个女子跟他嘴对嘴喂葡萄,除了这些,方月白的大腿旁还一左一右趴着两个女子,一个正玩弄他的胯部,他下身穿着衣服,所以那女子只是隔着衣服骚弄,而另一个女子就只是给他捶腿。 还有最后一个女子,她跪坐在方月白脚边,拿着一根小羽毛,在骚弄他的脚心。 这些女人只穿着肚兜和亵裤! 动作之间,早就跟方月白肌肤相贴了! 对方芷柔来说,这是极有冲击力的一幕… 方月白的所作所为,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她更是觉得,养了三百年的小狐狸,并不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 此刻的方月白,像一个陌生又淫荡的男人。 而倚在床上的方月白见到她,没有大惊小怪,本来是在跟这些女人调笑,现下,还是笑得出。 “哟,这不是我的主人吗~” 方芷柔目睹这一幕后,下意识依然是转身想走,但方月白及时开口唤她,她不得不留下了。 那些女人瞬间就安静了,小红小绿悄悄地把方芷柔推入屋内。 “主人~你找我有事?”方月白吃下女子喂来的葡萄,懒懒道。 方芷柔垂眸敛去思绪,“你的伤如何了?” 方月白眼睛一亮,又懒懒道:“早就没事儿了。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方芷柔抬眼,入眼就是五女一男的刺激香艳画面,她忍着不适应,道:“…你注意身体,若无事,别忘了回岛。” 说完,方芷柔转过身。 而她身后的方月白眯着眼睛,勾起的嘴角渐渐下垂,刹那间就释放出一股浓郁的戾气。 床上的五个女子极有默契,悄悄地爬下床,小红小绿跟着,七个女子静悄悄地,从屋里退了出去,出去后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方芷柔一时不解,便转过来,“怎么?” 方月白还是坐在床上,不过已露出了狐耳和九条尾巴,紫瞳还泛着方芷柔从未见过的妖异之光,而且,方月白的紫瞳还渐渐夹杂了赤红之色,他口中也亮出了尖细的獠牙,两只手更是露出了锋利的狐爪! 他的眼神是危险到极点的,像一个即将把猎物吞吃入腹的凶悍野兽。 方芷柔下意识后退一步,“月白,你怎么了?” “主人,别害怕,过来。”方月白魅惑道,只是声音魅惑,却掩盖不住他真实的怒气和戾气。 方芷柔没动,冷冷道:“月白,不要命令我。” “我还有事,你在这里呆够了,就回去吧。” 这下,方芷柔是真的要走了。 方月白呵呵一笑,一瞬间就伸出一条狐尾,比喷射的蛛丝还快,捆住方芷柔,把她的双手和身体紧紧缠住,勒住,一收尾,方芷柔便被方月白带来床上。 他是叉开双腿,故方芷柔就被迫跪坐在他两腿间。 变故突发,方芷柔本不是方月白的对手,狐尾捆上她的瞬间,她就被擒住了。 当下,尾巴甚至还缩紧,越来越用力。 方芷柔只觉整个身体被碾压,又疼又无力,还快要窒息。 方月白就静静坐她面前,撑着下颌,静静欣赏她挣扎不得的表情。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方芷柔皱着眉,直视着方月白,虽然身体的不适让她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但她还是扯着嗓子,凶道:“…月白…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方月白闻言,忍不住嘲笑,“呵呵呵呵呵…” 他这凶残狠厉的本性只释放出短短片刻,转而又道:“主人?呵,方芷柔,我叫你主人而已,你还真信了?” 方芷柔被噎道,“…你!” “啧啧啧,瞧你这可怜的样子…” 方月白慢慢靠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方芷柔的脸颊,幽幽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也是有够蠢啊~” 最后那个“蠢”字方月白刻意加重音量。 方芷柔听到他竟敢骂她,下意识怒气就要发作,可是转念一想,这句话,很熟悉? 慢慢,她换上了另一种震惊的表情,“你?难道你…” 方月白一挑眉,“嗯?” 方芷柔瞧着他这了然于胸的镇定模样,缓缓道:“你竟然都知道了…你在偷听,你竟然偷听我跟…”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方月白冷笑着,抚摩着方芷柔面颊的手也慢慢下滑,“我偷听了又如何?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竟能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如实告诉方墨澜!” 瞬间,方月白怒气大涨,一把就掐住了方芷柔的脖颈,不过没有用力,而是掐着她,带她离自己更近。 这样的方月白,她从未见过。 “月白,你想杀我?” “呵。看来是真蠢,我真想看看你这女人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就那么愚钝呢?”方月白嘲讽道。 “我….月白,师兄问我,我不能对他撒谎。”方芷柔弱弱道。 “呵,你也知道,方墨澜绝不会对你如何,可你何必将我们的一切都袒露给他?方芷柔,我与你之间的事,可以成为别人的谈资吗?!”方月白怒道,一个用力,手劲加重。 “月白,咳咳,你先放开我…”方芷柔祈求道。 “啧啧啧,主人,你现在这模样真是可怜极了。”方月白又松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唇,“真想吃了你…” 方芷柔喘了口气,趁机咬住方月白的指头,嗷呜咬了一大口,凶道:“你这狐狸愈发大胆!竟敢对我动手!” 方月白笑而不语,玩味地看着她。 “别忘了,你只是个仙宠,你还是我的仙宠!你怎敢以下犯上!”方芷柔怒道。 方月白嘴角抽搐,但还能笑,只是笑中有些苦涩。 方芷柔见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一时更怒,“月白,日后我不会再同你双修了,反正这里女子那么多,你跟她们修吧!” 方月白笑道:“傻芷柔,我跟她们不是双修~” 方芷柔不解道:“不是双修,也能做?” 方月白捏了捏她的耳垂,似爱抚又似怜惜,“当然,男子跟女子,情投意合…就可以做。” 方芷柔皱着眉,心里想方月白果然还是骗她了,用双修为幌子骗了她,但她一时间也没怎么计较。 “哼,随便你了。你放开我,给我解开腿上的印记,我以后不会同你双修了,快放开我!” 方月白的笑慢慢破裂了,他的狐爪轻轻划过方芷柔的咽喉,“怎么?以后要同师兄双修了?不需要我了?” 一提方墨澜,方芷柔顿时更气更委屈,“别废话了!快放开我!” 方月白松开了尾巴,方芷柔就跪坐在他两腿之间。 他眯着眼睛,细细观察方芷柔的表情,试探道:“怎么?同方墨澜双修没让你满意?” 一瞬间,“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过去! 方月白愣住了。 方芷柔不仅没愣住,反而像个愤怒的绵羊,一头撞向了方月白的胸膛,他背靠墙壁,撞不倒,她就又直起身子,两手拧他的耳朵,表情又凶狠又委屈,恶狠狠道:“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多嘴的后果!” 这样说着,方芷柔又松开一只手,又扇了方月白一巴掌! 方月白还是愣在原地,眯着眼睛注视着失态的她。 “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师兄说得果然没错,能动手就不要废话!” “今天我非得扯掉你的耳朵,让你变成一只耳!变成一个残废狐!” “你可得记清楚,我才是主人!你胆敢屡次以下犯上?!” 方芷柔怒喊着,两手并用,揪着方月白的一只耳朵撕挠。 她是捏住耳朵根部,往另一边撕,像撕肉片那样这个过程中,方芷柔使足了力气,而方月白就还是一动不动,微微笑着,疼得本就白皙的面容更白了,嘴唇抽搐了,额间都冒出涔涔的细汗。 片刻,方芷柔有些累了,松开手,自觉伏在方月白胸膛处喘息。 方月白轻轻问道:“…主人,你发泄完了么?” 方芷柔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方月白呵呵笑着,笑声魅惑又动听….他缓缓起身,带着方芷柔,两条狐尾伸出来,把她仰面按倒在床,又有两条狐尾锁住她的脚踝,使她双腿大张… 而方月白跪坐于她胯间,慢慢褪去下身衣裤“既然你发泄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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