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洋哥,你没事吧。”汪洋苦笑,这做手术比平日卖药可是难多了,最让他难忘的并非是第一次做手术,而是马晓旭的遭遇。 “让开,给我让开。” 就在贾长生讲话时,一辆夏利车开到了门口,一年轻人手里拎着一箱类似杏仁露的瓶装饮品走了进来,汪洋倒是不认识这人,贾长生却认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晓旭的未婚夫孙海成,今早不知道马晓旭偷跑回来,他去县里回来得知马晓旭跑了,顿时火冒三丈来找马晓旭,没想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来做什么,马上滚。”贾长生表情阴冷的可怕。 孙海成根本没把贾长生当一回事,冷声道:“请你让开,我来接我未婚妻。” 孙海成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小脸长的倒是挺秀丽,一双死鱼眼看人总觉得阴冷阴冷的。 这孙海成家里有钱不说,他的舅舅是华山乡的副乡长,当然不惧怕贾长生。 “草尼玛的。” 就在孙海成和贾长生对峙时,汪洋也听出了个大概,这小子就是马晓旭的未婚夫,一想马晓旭的惨状,再也憋不住心头的怒火,离老远来了一记飞脚。 这突来的打击,孙海成咋也想不到,在十里八村的,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手,赫然没想到会有人动手。 在孙海成猝不及防下,一脚狠狠印在他的脸上,因汪洋整个身子是滞空状态,一百三十几斤再加上惯力,可想这一脚的力度有多大。 因连日来的雨水,马莲家的土墙早已倒塌,在贾长生的帮助下,村里花了一部分经费雇人从新砌筑了青石墙,牢靠程度自然不用说。 “砰。”一声闷响,孙海成直接撞在青石墙上,青石墙和豆腐一样堆倒在另一边,而孙海成也摔在了石头堆上。 “你是谁?”孙海成死死盯着汪洋。 “打畜生的人。”说罢,汪洋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趁着孙海成还没有起来,上前对着他的脸又是几脚踹下去。 眼看是要出人命,贾长生拉住了汪洋,冷眼看了孙海成一眼,道:“现在马上离开,房身村不欢迎你这种人。” 遭受打击,孙海成看村民们面色不善,也不敢太造次,毕竟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撒野不是很明智的事。 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点着汪洋道:“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 这时,马莲从屋里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孙海成,孙海成也看到了她。 “老丈母娘,我来接晓旭回去,你说她一大早晨也没打个招呼就跑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她气受了。” 马莲看孙海成是满脸的憎恨之色,但她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她的举动不说别人,汪洋和湘楠二人都有些不解,自己的丫头被眼前这个**狂险些害死,不找他拼命? 就在村民觉得纳闷时,马莲回屋直奔厨房,抄起油黑锃亮的菜刀走了出来。 “老娘剁了你。” 马莲直接冲着孙海成扔了过去,好在孙海成年轻,在地上翻了个身,菜刀正好劈在刚才他倒着的位置,青石被菜刀砍出一道白印,所有人都出了一声冷汗。 “你,你要做什么?”连滚带爬往外跑,结果被村民们围个水泄不通,想出去是难了。 “洋子,快拦住你马婶子,别闹出人命。”贾长生喝了一句。 “你们等着。”孙海成从一边的猪圈的空子跑了出去,开着夏利车扬起一片尘埃离开。 等孙海成走了,贾长生面色铁青,看了一眼汪洋,说道:“洋子,你先回去换换衣服,恐怕这事不能善了。” 汪洋不知孙海成的底细,也没在意,回屋里检查下马晓旭的状况,确定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带着湘楠回了药店。 “洋哥,刚才你好威武哦。”湘楠拉着汪洋的手臂吐吐舌头,显然刚才汪洋的举动,湘楠是很赞同的。 “有吗?” 汪洋苦笑,刚才他是实在忍不住,这孙海成简直和畜生无异,自己虽然和马晓旭没什么关系,但也都是从小光着屁股玩到大的,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回到诊所,汪洋如瘫痪了一样倒在穿上,点一根红塔山,看了一眼湘楠,说道:“小楠,我就知道你对洋哥最好,咱是不是……!” “鬼才跟你好,我可不想在被人看到。”湘楠娇嗔一声。 汪洋一阵诡笑,道:“我说老婆,你的思想就不能纯洁一点,我意思你给我敲敲大腿。”说着,汪洋还故意指指自己的腿。 “你,好啊,洋哥既然腿疼,那我这当妻子的岂有不伺候之理,小楠给你敲就是了。” 湘楠脸色的变化汪洋那里又看不出来,一副享受的模样躺在床上。 “嗯,舒服,左边,嗯对,右边……!” “啊……!”一声惨叫,眼睛瞪的跟牛差不多。 “我说小楠,你要谋害亲夫啊。”嘶哈嘶哈揉了半天大腿,原来刚才湘楠揉着揉着在汪洋大腿里侧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孙海成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村子,而是开车直接去了华山乡乡政府找他的舅舅。 乡政府看大门的也不敢惹这尊瘟神,孙海成进入乡政府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冲了进去。 “舅舅。” 二楼乡长办公室,一看起来还没有孙海成高,却挺着**肚子的中年人,他戴着近视镜,白白净净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乡的一把手,孙海成的舅舅,张喜一对小眼睛,略带几分阴霾阴狠。 “舅舅,你可点给我做主啊。” 孙海成哭哭啼啼的,其实这只是一场苦肉计而已,张喜看了一眼自己外甥身上的土,脸上的伤,也是吓了一跳,张喜让孙海成坐在一边,了解一下他怎么会被人打的,孙海成半遮半掩,该说的添油加醋,不该说的是闭口不谈。 “啪。”张喜听罢,勃然大怒,原本就护犊子的他,自己的外甥被人平白无故打了,他怎么忍得住。 “舅舅,我跟房身村那赤脚医生都说你是我舅舅,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来劲了,还拿菜刀砍我,好在我跑得快,不然您就在也见不到我了。” 孙海成是越说越委屈,但心里却对自己的演技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都动刀了?” 一开始孙海成说汪洋没把张喜当回事,张喜也知道这是孙海成添油加醋,可以说在华山乡,自己跺跺脚都颤三颤,就算心里头骂自己,嘴上也不敢说。 “舅舅,不信你看,这不是刀印。”孙海成把自己的外衣袖子在张喜面前摆了摆,还真如他所说,刚才马莲那一刀还真是刮到了他。 “派出所吗,我是张喜。”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张喜冷声道:“华山乡,房身村有人持刀行凶,你们过去看看。” “海成,你去换身衣服,咱们去房身村,还真是没王法了。”张喜披上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看起来还真是够气派的。 “小贾,我是张喜,上午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吧。” 张喜没挑明,这招叫欲擒故纵,要是贾长生说知道,那就是能力的问题,要是说不知道,那事就大了。 贾长生在家里早就等着这个早晚会来的电话,听张喜口气不善,想要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谁知张喜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张乡长,不是,那个不是汪洋的错……!”贾长生还想解释,张喜电话已经挂了。 汪洋正享受着一流按摩师按摩,贾长生的儿子,贾晓正跑了进来,汪洋先是一愣,这谁家丫头又要自杀是怎么的,犯得上这么急,不过转念一想,这贾晓正来找自己,第一就是谁家丫头自杀,第二是贾长生一定找自己有什么急事,刚才自己回来时,贾长生好像挺畏惧孙海成的,在一想孙海成这种二世祖挨了打,肯定是要报复,思索一番,汪洋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大一些。 “晓正,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湘楠走上前,摸摸贾晓正的头,这贾晓正十一二岁,是很懂事的孩子,各家各户要是有个啥事,只要他放假在家都是他去通知,小嘴巴也甜的很。 “洋子哥,小楠姐,我爹说让你们快点走,那个张喜要来了,让你们出去躲一躲。” “张喜?”汪洋有些不解,这张喜是谁,自己好像从来也没听说过,看湘楠一眼,见湘楠摇头。 “洋子哥,你和小楠姐先去躲躲吧,刚才张喜给我通过电话,我爸好像挺怕他的。” 贾晓正说完,汪洋和湘楠再次对视,二人皆是点头,房身村先不说怕不怕,不管谁见了贾长生都要说两句话,再者说贾长生在房身村当这个村长,村民们也很信服,从多面想,贾晓正说这个人多半是二世祖孙海成的舅舅。 “洋子哥,我爸说让你快点走,这边他给你看着。”贾晓正说罢,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湘楠催促着让汪洋离开,汪洋心头一阵无奈,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面对的好。 “洋哥,咱们不走?”湘楠问了一句,她的想法和汪洋无异,毕竟汪洋没杀人放火,乡长来了也要讲道理才是。 村口狭长的土路上,一辆银白色桑塔纳缓缓驶来,车内,张喜抱着膀坐在副驾驶位,不菲的貂皮大衣披在肩上,一对阴霾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琢磨着咋想找贾长生的麻烦,其实张喜早就看贾长生不顺眼,正好趁这次机会修理他,要是不给个满意答复,那就只好换人了,虽然他没权利直接罢免贾长生,但他说句话也和直接罢免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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