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利路德这几日过得相当舒心。 虽然多年来各方的打压早已掏空了他们家族的积累，但那些贪婪的混蛋们近年依然监视着他们，仿佛试图夺取他们家族最后微不足道的积蓄。 不过，这几天，他终于感觉到那些家伙不再如秃鹫般紧盯他们了。 况且，他前几日偶遇贵人，勉强让他糟糕的生活改善了些许。 看着前方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利路德压了压帽檐，谨慎地移动着。 蛰伏是必须的。 家族的兴衰，现在可维系在他的身上。 “嘿，利路德！你也来参加圣女大人的晚宴？”不远处，一位金发蓝眸的小胖子看见了他，挥手打着招呼。 利路德意外地扭头望去，认出了小胖子，这是他曾经的好友，博迪。 至于现在，他们大概无法再有交集了。 没有理会博迪的招呼，利路德快步前行，不时紧紧略显宽松的西装。 这是他父亲过去的西装，于他而言，的确稍显宽大。 到达宴会厅门口，利路德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请帖，向立在门口的女仆展示，随即低头踏入了宴会场地。 这是他清晨收到的请帖。 虽然从时间上看，这场宴会举办得似乎相当匆忙。 不过，那个专属于教会圣女的玺印绝不会错，也无人敢仿制。 可玺印旁另外加盖的某个馒头状的奇特印章，他并未认出那是哪家的标志。 而且，请帖上并未说明举办晚宴的具体原因。 于是有人推测，这是圣女大人的订婚晚宴。 也有人呼朋唤友，暗中提出这肯定是圣女大人的择婿晚宴，毕竟圣女大人至今依然单身。 当然，利路德并不在意晚宴的内容，他只是过来寻求机会罢了。 贵族宴会，吃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流。 忽然间，利路德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无奈地扭头，只见博迪一脸促狭。 “嘿，你这家伙，溜得到挺快，难道你也对圣女大人有想法？” “没有。”躲不过自然不再躲，利路德淡定地回应道。 “别装了，来这里的男人哪个没有这种想法？”博迪挤眉弄眼，满脸兴奋，“这可是圣女大人第一次主动举办晚宴，难道你就没有一丢丢想法？” “在此之前，圣女大人对追求者们可从来都不假颜色，这次可一概全请过来了。” “放弃吧，你配不上的。”利路德撇了撇嘴，嘲讽道：“异想天开。” “家族落寞以后，你可好久没和我们联系了。”博迪挠了挠头，纳闷道：“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走，那边聊聊去。”扯着利路德的手臂，博迪一脸好奇，“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 一边抗拒着手臂的拉扯，一边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利路德暗自考虑着方案，随口应付道：“没什么，苟延残喘罢了。” 机会是需要自己主动寻找的，而不是守株待兔。 人群聚集之处，必然是权贵所在，奴隶市场适用的办法，这里同样适用。 但如何挤进那些小圈子，就只能凭借他自己的小聪明了。 然而，被博迪拉扯着应付着交谈了许久，他都暂时没能想到可以实行的办法。 毕竟谁又会在意一位落魄家族的落魄贵族呢。 而此时，宴会中的人群也渐渐有了些许的骚动。 “圣女大人还没有来吗？” “有谁看到圣女大人了？” “难道圣女大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晚宴已经开始了近半小时，但身为主角的圣女却仍未出场，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倏忽间，利路德眼神一亮，不再理会博迪的各类八卦，朝大厅的一角快步走去。 那里，一位年轻人穿着并不算得体的黑色休闲服，站在餐桌旁，随意地品尝着小食。 他的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完全不符合利路德心中的人群聚集原理。 不过，利路德毫不犹豫地在年轻人面前站定，心中急切地思索着开场白。 “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带着恭敬的语气，利路德一脸仰慕与感谢，“您的慷慨让我无以为报，请接受我的回礼。”话毕，利路德从兜里拿出一枚记录水晶，递给眼前的男人，悄声说道：“这是我数月来从奴隶市场收集的各个优质女奴的相关资料，就送给您了。” “哦？谢了。”接过利路德手中的水晶，贝奇笑了笑，这家伙，似乎把他当做那种人了。 并未继续交谈，贝奇微微侧头，轻抬下巴示意，提醒道：“她出来了。” “她？谁？” 正思索间，利路德蓦然扭头，只见不远处的灯光都仿佛黯淡了下来，无数或炽热或仰慕或平静的目光交汇之处，一袭纯白盛装的北璃正踩着优雅的步伐，从楼梯处拾级而下。 白衣如雪，娉婷袅娜。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如此光景，男人们自然目瞪口呆、一眼万年。 “我爱上她了。” 不知何时，博迪已经悄然溜到了利路德的身旁，目光凝滞，口中喃喃自语。 利路德瞥了这位“好友”一眼，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评。 以博迪的家世，虽不及圣女之尊贵，但也相差不远。 不过，两者间相貌与气质的差距实在过于巨大，提及两者，只会让人联想到鲜花与牛粪，从没有人会认为博迪与圣女大人般配。 未来，博迪大概只会迎娶某家的贵族小姐吧。 “真的！”博迪握拳强调道，脸上的赘肉也跟着一同抖了抖，“过去数年里，圣女大人可从未在宴会里穿得如此性感。” “今晚的宴会一定是圣女大人为挑选男友而举办的！” “我要表现得优秀一点才行。” 这样说着，博迪立刻收敛脸上色眯眯的表情，敛容屏气、目不斜视，俨然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怎么样？圣女大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吧？”偏过头，博迪低声问道，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化作得意。 “绝对不会……”利路德心道。 与此同时，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的北璃依旧一言不发，灿若星辰的黑眸四下轻扫，随即眸光一闪，莲步轻移。 一路上，男女自然避让。 他们带着和煦的笑意向圣女大人表达自己的问候，而北璃亦对周围的招呼优雅地点头致意，却不言不语，径直朝某处角落款款而去。 “嘿，圣女大人朝我们这里过来了。”博迪面色涨红，心跳陡然加速，拉扯着利路德的衣袖。 “少废话……” 反手拉着博迪的手臂，利路德将他拽向一旁，准备避让，顺便行礼问候。 然而，北璃的脚步渐缓，恰恰就在他们的身前停下，玉臂轻抬，目光柔软温润地望向某人，随即粉唇翕张，溢出一句轻柔而模糊的话语。 “请带北璃一曲可好？” 如此近距离接触到尊贵的圣女，利路德也难以免俗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那张仿若天成的绝美俏颜。 带着惊异的眼神，利路德顺着北璃的目光微微侧头，望向身旁的那位年轻人，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不过，这位大人之后大概会有大麻烦了。” 同一时刻，亦有无数惊呆的目光投向此处。 不远处，数位男女聚成一个小圈子，为首者赤发蓝眸，目光如隼，正是数天前与贝奇在街边偶遇的安迪·菲利。 他看着北璃异常的行为，剑眉拧成一团，喃喃道：“贝奇？” “安迪大人？他是？”一位柔媚的金发女子伸手挽住安迪的手臂，不解道。 摇了摇头，安迪眯着眼，将手臂从女子丰润酥胸的包裹内抽出，没有解释，但在远处，有人早已忍耐不住，高声道：“圣女大人，他是谁？” 亦有人悄声向周围的人询问着，获得圣女大人青睐的男人的身份，却同样无法得知其身份。 没有回应任何的疑问，北璃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态，眼底尽是柔和。 挑了挑眉，贝奇扫了一眼周围，嘴角轻轻扬起，在无数嫉妒乃至杀意的眼神下，安然地握住少女伸出的手掌，牵着她走向不远处的舞池。 一路无声，只有轻缓的背景音乐伴着人群散开的细碎脚步声。 待到两人踏入舞池，原本轻柔的乐曲随即一变，顺势转为悠扬的舞曲。 虽然距离晚宴开始仅过了半个多钟头，并未到舞会时间，但既然是圣女大人的需求，晚宴的乐师自然无法拒绝。 舞池中央，两人携手，相对而立。 暗自布下单向的小型隔音结界，贝奇贴近少女的娇躯，环着她的腰肢，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怎么，璃奴想让主人成为众矢之的吗？” 北璃抿了抿唇，踩着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却没有半分言语。 倒是贝奇恍然一笑，了然道：“差点忘了，璃奴口中的美味可还没能咽下。这样说来，刚才璃奴说话时，可是半点也没漏出来呢。” “这份控制的技巧很不赖，张嘴让主人看看。” 随着舞曲的鼓点，背对人群时，北璃缓缓分开红唇，露出唇内一汪晃荡的浑浊白液，还有那根被白液污浊的娇嫩粉舌。 “我还以为圣女大人并不怕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呐？”看着北璃的动作，贝奇悄然揉捏着少女腰间的嫩肉，轻笑道：“不过，你故意给主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啊，之后得好好接受惩罚才行。” “至于现在，就让那些麻烦们更加嫉妒吧。” 隐匿的魔力引动少女身着的附魔衣装，刹那间，北璃的舞步变得杂乱无序，她暗自咬紧牙关，双颊披霞，十数秒后才勉强重新跟上男人的节奏。 而这期间，贝奇的鞋自然遭受了数次少女玉足的踩踏。 “哇，羡慕，我也想被圣女大人踩。” “这个混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看到圣女大人失误了也不放慢速度！” “慌张的圣女大人也好可爱！” 围观的人群中，不时传出或嫉妒或羡慕或愤怒的话语。 不过，北璃此时却无心去理会外界的议论了。 跳蛋激烈地震颤着，极度敏感的双穴犹如高功率的发信器，朝她的周身极速传递着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快感讯号。 可这份剧烈的快感，却在一身奇异衣装的作用下，完全内敛，几乎没有显露在外，犹如一道激烈涌动的暗流，被封闭在一片平和的湖面之下。 外界无法得知湖内的激荡，只能欣赏那无波的美丽湖水。 随着舞曲愈加激昂，北璃的身姿亦舞动得愈加快速、愈加大胆，如玉的素手柔若无骨，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裙裾飘飘、银丝飞扬，扭动着诱人的娇躯，整个人犹如魅惑之狐，摄人心魄，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支配着少女如潮的情欲，贝奇主导着舞步，让北璃展现出不同于以往的万众风情。 一曲舞毕，北璃稳稳地站在舞池中央，只是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泛红，一幅似乎运动过度的样子。 但唯有她自己才清楚，此时此刻，快感在体内激荡的难耐，高潮在边界徘徊的苦闷。 如果不是自己的精神足够强大，她大概已经忍不住发出魅惑的呻吟了吧，即便无人可以听到。 她对贝奇附魔技术还是相当信任的。 “接下来，就请圣女大人好好享受这场有趣的宴会吧。” “另外，别忘了品尝口中的美食。” 撤开北璃腰肢的手臂，贝奇越过围观的人群，悠然朝舞池外晃去，而这期间，他亦随口满足了数名试图打听他与圣女关系的好奇青年。 当然，他用了点小手段，不然那些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于是，一则消息在人群中悄然传递——那位名为贝奇的青年，是圣女大人的童年友人。 敌视他的人更多了，但再也没有前来骚扰他的人。 贵族也讲求矜持，即便他们想做些什么，也不会在这样的晚宴内毫无绅士礼节地乱来，更何况，圣女大人还在那边呢。 吃着烤得香嫩软滑的牛排，贝奇无所事事地望向北璃，此刻的少女拿着酒杯，维持着优雅的姿态，而她的身边围着一圈同样优雅的青年男女。 “装模作样~ ”摇了摇头，贝奇不再关注强忍着不适的少女，专心地品尝着美味。 之前他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与蛋白质，需要及时补充。 不多时，人群再度出现了轻微的骚动，连同北璃，不少人站在宴会厅门口，正同一位黑发女子低声交流着。 女子穿着长至脚踝的紧身皮裤，上身裹着一件黑色的骑士服，身后披着随风扬起的斗篷，似乎刚刚赶到宴会，一幅风尘仆仆的模样。 贝奇凝视着那位似乎有些眼熟的女子，脸上的表情稍显古怪。 “芙蕾莉特大人。”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贝奇身后的利路德皱着眉头，疑惑道：“骑士长大人怎么突然从人魔战场回圣城了？那边难道出事了吗？” “芙蕾莉特……”贝奇望着那张布满威严的面容，缓缓挑了挑眉头，喃喃道：“原来是她？” 没过多久，北璃对身旁的侍者吩咐了一句，便同芙蕾莉特朝二楼快步走去，面容严肃，似乎准备商议什么事情。 而那名侍者则四下找寻了片刻后，竟然直接朝贝奇这里走来，行礼道：“您好，贝奇先生，圣女大人让您前往二楼的房间议事。” “什么事？”贝奇随口问道。 “圣女大人没有说，不过她说您应该知道。” “我知道？”贝奇考虑了片刻，笑了笑，点头道：“我待会儿就过去。”他回过头，望向身旁的利路德，沈吟数秒，问道：“先说说你的目的吧。” …… 宴会厅，二楼，某处房间。 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北璃轻舒了一口气。 高跟鞋内那该死的足底按摩终于减缓了不少，当然，双穴内更糟糕的震动丝毫没有减弱，时刻向她传递着妄图高潮的信号。 远离喧闹的人群，来到安静的环境后，她的理智似乎开始融化，随着那无休止的强力震动，随着大量被肠道逐渐吸收的媚药，随着之前高潮残留的快感余韵。 她有些无法忍耐了。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正潺潺流出的情欲，纯白的内裤丝毫没有濡湿的痕迹，但她的灵魂，已经湿透了，被情欲涂满。 没有直接提及正事，芙蕾莉特察觉到了少女脸上愈加鲜艳的异样红云，好看的眉头蹙起，沈静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才喝了一点红酒。”北璃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含糊地答道。 而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悄然并拢，毫无痕迹地轻轻摩挲着。 忽然间，她的双眸收缩，双唇紧咬，似乎忍耐着痛苦，而她并拢的双腿也无奈地分开，露出一条细缝。 少女这幅奇怪的模样，完全收入芙蕾莉特的眼底。 她站起身，走到北璃的跟前，不解道：“你身上刚才有魔力波动。”她伸手，试图触碰北璃的衣裙。 “别……”北璃振作精神，抓住芙蕾莉特的手掌，摇头道：“我…我没事……” 没有从北璃柔软的手心挣脱，芙蕾莉特盯着少女闪烁的双眸，语气相当肯定。 “不，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