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林果在第三次查房的时候才见到她。 “你去哪了,我一直在花园里找你。” 焦竹雨侧躺在病床上,声音闷闷不乐:“在卫生间。” “怎么我叫你也没听到?” 她嗯了声,林果看着屋子里试图想找到些东西。 “那家伙居然不在,真稀奇,以前寸步不离在你床边守着,干什么去了?”“不知道。” 他笑声带嘲:“看你不太想跟我说话,既然这样,我先去忙了,有事按铃。”“嗯。”她不是不想跟他说话,出于愧疚心,又说道:“林果医生再见。”他走之后,焦竹雨又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床边小心翼翼下床,强忍腿酸的感觉,往浴室里走。 将毛巾浸水,坐在了小板凳上脱下裤子,又气又急的去擦拭大腿上的精斑。 做完之后明明都洗干净,可射进去的太深流了出来,里面又抠不出来,只能一遍遍的擦,有的精液干在大腿上,精斑一块块扣下来,皮肤被手指挠的又红又肿。 毛巾怎么也弄不掉,她急得哭了,小嘴嚷嚷着烦人烦人,力气越使越大,皮肤刺疼的感觉让她难受跺脚。 白阳在花园亭子里坐了半个小时,推着轮椅去她的病房,一脸愧疚的告诉她:“焦竹雨,我没找到避孕药,这医院没卖。” 是他根本就没问。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声不吭,果然又不搭理他了。 “跟我说说话嘛,不然我想听就只能操你一顿,你非挨操才肯跟我讲话,嗯?”他把自己地位放的太高了,即使这样威胁,依旧听不到搭理他一句话。 白阳认为自己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诱惑,趴在床边看着她渐渐入睡。 软嫩脸蛋紧贴在枕头上,挤压成一团面,又扁又嫩,看着想让人狠狠戳一戳,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软的一塌糊涂,可爱萌化了,脑子里那点恶魔都跑了出来,想要蹂躏这张脸,甚至他想踩到脚下,看傻子是怎么哭着吃自己流下来的鼻涕。 白阳面对着她的脸痴痴傻笑,额头上被自残出来的淤青凄惨骇人。 他只想让她变回傻子,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会不会撞成智障? 还是说要把她关起来,让她不见天日,就会变成一个只会依赖他的小笨蛋。 这些他都很想一个个的试,但如果做了其中一项,他哥就会把她带走了。白阳啊白阳,没钱没势还想着关一个女孩,痴心妄想。 一周后,为她做最后一次诊断,林果看着化验单:“你还有很多康复治疗没做,但这些你独自也会完成,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他叹气:“白云堰着急把你送回去,目前对你的治疗,我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谢谢林果医生。”能回去,她也算不上很开心,起码在这里,没有被看待成傻子一样的歧视。 “你回去是跟白阳一块吗?” 焦竹雨不知道:“应该是。” “那我会送你到机场,飞机上小心点,他这人性子很极端,有精神病但不愿意治疗,要是发生什么,把他杀了也没事。” 林果轻描淡写的一句,对她笑和蔼可亲说出这句话,有强烈异样反差感:“杀一个精神病,是造福社会,不用太大的心理压力。” 她的眼睛灵动转着,焦竹雨没那个胆子,曾经她也失手开枪差点打死他。 回去的飞机上,她看了一整途的窗外,太阳升起落下的变化最直观的带给她震撼,趴在窗户上眼睛都瞪大了,夜幕的星空,更加让她急切对生活的向往。 活下去的希望,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给她带来最大的动力,她喜欢起了这个世界。 白云堰在私人停机坪外的车内,见到白阳拉着她走下来,之前还坐轮椅的人,现在走起路来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上车后,他把白阳的手机给了他:“修好了。” 拿过来看了一眼,白阳忽然间严肃的皱了下眉。 “你先带她回家,我要去别的地方。” “去哪?” “你别管我!” 他可没打算管。 关上车门,白云堰见他跑远,对司机道:“去焦家。” “是。” 焦竹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焦家,是哪里?” “你爷爷家,他要你这个孙女回去。” 焦竹雨还以为,会一直在白阳身边,不过这样也挺好,证明她还有个家。 第二次到这里,她仍旧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穿着干净利索的长裙,呆萌白净的小脸,抱着怀中行李,打量起了院子。 孤苦伶仃的她,看起来可怜极了,在一群自称亲人的亲戚蜂拥里,将她推到屋内。 林果医生教过她,遇到讨厌的人可以不说话,所以来的第一天,她就被人给当成了哑巴。 在乡下自建的别墅,没那么多好看的家具,大多都是富贵花开的地砖和壁画,房子里也弥漫潮湿发霉的味道,一共三层,她的卧室被安排在二楼最里面。 收拾的很干净,粉色床单和被子似乎都在特意迎接她的到来。 听说她不爱说话,焦文山便取消了原本准备好的接风宴,到她的房间跟她交流时,她也一句话都不吭的低着头,像没听到,又听的很认真。 “我说这么多,你肯定觉得啰嗦,放心在这住下来,等你适应了,我就安排你去学校,想去哪个学校也能跟我说,要是我这老头会办到的,肯定给你办。” 焦竹雨露出了笑,点点头道了声嗯。 孙女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人老久了孤独,觉得暖心。 他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在二楼下来,苏和默迈着大步从院子大门跑过来。“焦竹雨回来了是吗?”他语气扼制不住的激动。 “你不准去见她。”焦文山一只手背在弯腰的身后,不容反驳道。“不是,我……” “我孙女刚回来,不想见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孙女,但你想都别想,我会把她交给像你这种人。” 老人指着他胸膛点了点,威厉语气已经化身成了护孩子的长辈:“小伙子,我放你走,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再从我这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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