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贵生微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接过了天禄手里的油纸伞,把伞放在屋外,他也不好赶天禄走,便只好让天禄进了屋。 他瞧见天禄在屋里转了转,看了看他的屋里的摆设。 贵生也没有管他,只是把他带来食物给拿了出来,是香喷喷的红烧肉。 还是热乎乎的,而且还有许多米饭。 天禄瞧见贵生在发愣,走到贵生身边替他把竹篮里的食物端了出来:“你趁热吃吧,若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贵生抬眼瞧见,瞧见天禄认真的替他摆着菜,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接过天禄递来的筷子,坐下来安静的吃了两碗饭。 贵生边吃边抽空,很轻的朝着天禄比划:膳房到这里要很远的,你为何不让伙计送过来,还亲自过来跑一趟,这样多麻烦。 “不麻烦。”天禄坐在贵生的对面,平静的欣赏着贵生吃东西,“你要是喜欢吃这个,我明儿个再给你送些好吃的过来。” 贵生停止了细嚼的动作,他端着碗有些不明白的注视着天禄,看到天禄那笃定的眼神,他不太明白天禄的意思。 很快。 他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告诉天禄:还是算了,若是被你娘亲知晓了,那不太好,我现在只是飞鹰寨里打杂的,你不用送东西过来给我吃,被其他兄弟瞧见了,传出去也对你的会有不好的影响,你还是少来。 他看了天禄一天,便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他虽然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了,可是他吃东西也很有规矩,不会狼吞虎咽。 但是。 天禄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手边:“这你不用担心,我娘不会知道的。” 贵生唱了水,抬眼看他,犹豫了半响之后,才继续比划:当初我离开福家的时候,听说你娘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怎么你现下还未成亲。 “我娘给我介绍的那姑娘我不喜欢,所以把门亲事就没有谈成。”天禄看到贵生吃完了东西,他便拿出方巾递给贵生。 贵生迟疑的接过,擦了擦嘴: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天禄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要方巾了,贵生把方巾收在兜里,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贵生去给天禄倒了一杯茶:这茶你喝吧,是大帅平日喝的那种上等茶,应该合你的口味的,杯子刚烫过了很干净。 白瓷茶杯的放置在桌上,那淡淡的香茶轻轻的溢出… 外面雷雨交加,大雨倾盆,那沉闷的雷声响彻了夜空,贵生站起身披了一件单衣,便去关上了窗门,这鬼天气。 这晚,天禄也没多做逗留很快就拿回了屋,贵生让他不要再过来了,可是他似乎没有听懂,接连几日都过来找贵生。 贵生有时候在院子里打扫,有时候在湖里捞漂浮物,有时候在修剪花草,天禄没过来也不说别的,就给贵生拿吃的来。 什么红烧肉,人参炖鸡,酥皮烤鸭,什么好吃的都弄来给贵生吃,贵生好几次都让他别来了,可是每晚都能看到天禄过来。 而且天禄带来的那些菜,不吃掉就只有倒了,倒掉了就太可惜了,所以每次天禄给他送拿吃的过来,贵生都会吃。 “你明儿个想吃什么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天禄站在贵生身边,看着贵生站在院里吃饭,瞧见贵生摇头,他又自己做了决定,“还是我替你想。” 贵生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看到他那英俊的侧脸上被细雨弄得微润,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用干净的衣袖替天禄擦了擦。 天禄微愣。 他不着痕迹的看向贵生,却发现贵生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的止住了动作,又赶紧的收回手,低着头继续吃饭。 天禄想跟他说话,但是他却刻意的走远了一些,他心不在焉的站池边,就这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着着天禄。 天禄盯着贵生的背影看了半响,也没出声,更没上前,过了许久院子里安静了之后,贵生以为天禄已经走,他才回过头… 但却正好瞧见天禄正靠着石桌,双手环胸且一脸坦然的注视着他,那夜风轻轻的燎动着他凌乱倒戈的发丝,他那白净的俊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只是。 站在朦胧的细雨中,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他:“我跟我娘说过了,当初不是你偷我的钱,是我让你去拿的,所以我娘也知道错怪你了。” 贵生心事重重的吃着饭。 “我娘让我回金行去打理生意,事出突然我没有机会跟你道别就离开了来龙镇去了金行。”天禄走到贵生身边,但是贵生却转过身背对着他。 也不知道在没在听天禄说话,只是瞧见贵生在吃饭,贵生最近总是回避他,他也没有着急,只是平静的待在贵生旁边。 “我带我娘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不要那件事发在心上。”天禄站在贵生的身后,两人站在屋檐下静静的前后而立。 “今儿个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天禄看了看天色,若是再不走待会儿又得下暴雨了,他便离开院子。 贵生沉默的站在屋檐下,他的睫毛在夜风中抖动,那略显憔悴的双眸有些微微的泛红,他吃完了饭后擦了擦嘴。 刚抬起头就瞧见大帅站在房门前,不声不响的盯着他,贵生放下了碗朝着他比划:你有什么吩咐吗?要泡茶还是别的? “什么别的?”大帅披着华美大衣站在雕花木门前,夜雨随风飘落在屋檐下,带着点点的湿意,与冬雨的凉意。 贵生穿过回廊,走向了大帅:外面在下雨,你若是要去茅房的话,等我进屋去给你拿把伞来,以免淋湿你的衣服。 他想进屋去拿伞,却被大帅给叫住了:“你慢着。”那冷清的嗓音比夜而还要凉,顿时让贵生觉得冷飕飕的。 贵生疑惑看向他:你不去茅房? 大帅摇头。 贵生猜不透大帅的意思:是不是刚才天禄说话太大声吵到你了,若是的话我代他跟你赔个不是,你觉得好不好? 大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在雨里,去给我站上一晚。”他最恨的就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这是他的大忌。 贵生脸色为难的表示:若是我林了雨,生病了,那就没人服侍大帅了,飞鹰寨不够人手了,大伙最近都很忙。 吱嘎一一 门被大帅拉开了,大帅淡淡的瞥了贵生一眼:“你进来,给我垂垂腿。”他转身进屋,贵生也只好跟着他进了屋。 大帅坐在宽大的逍遥椅上,贵生就蹲在他身前,很有耐心的给他垂腿:大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韪? 他很早就想问了。 可是没机会。 “什么问题?”大帅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外袍,似乎有些冷。 贵生瞧他冷了,便去拿了毛毯来给他盖着,然后又坐下给他垂腿:上回我瞧见你把玩一块很漂亮的玉佩,你那玉佩是在何处买的? 大帅从上衣的怀里拿出了那块玉佩,那神情淡漠的双眸甚至没看贵生半眼:“你说这块?”他放在手心自己观赏。 贵生瞧了瞧那块玉佩,眼神立马就变得动荡不安,他比划:就是这块! “这不是买的。”大帅说罢便难道看向贵生,瞧见贵生脸色不停的变化,他眼底神色逐渐的加深了几分,随后他便冷冷淡淡的回答,”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贵生还想仔细的看看那玉佩,可是大帅却把玉佩重新收好了,贵生有些遗憾的看向大帅,却意外的对上大帅那漠然的视线。 冷冷淡淡的… 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贵生也不好再追问了,他只是伸手比划:我以前也有一块,可是不见了,也不知晓丢何处去了。 “你是说,我偷你东西?”大帅坐起身,稍微凑近了贵生,他突入起来的举动,与那冷然而笃定的逼视让贵生有些发愣。 贵生摇头: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大帅逼问。 贵生垂下眼,没看他。 只是给他垂腿。 可是。 贵生的手腕却被抓住了,这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大帅:我没别的意思,我的确是有一块那样一模一样的玉佩。 贵生见大帅没出声。 他就继续比划:我的玉佩很多年前丢了,我忘记怎么丢的了,那日瞧见这玉佩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因为那块玉佩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我不可能记错。 但是…… 瞧见大帅淡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再加上他的手腕被大帅捏得很疼,他却改口了:可能、也许、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大帅这才满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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