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东来看到贵生的时候,贵生跟飞鹰寨的兄弟站在一起,而且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显然是跟着飞鹰寨堂下的兄弟祭拜老将军的。 就在东来瞧见贵生的同时,贵生也瞧见了东来。 今儿个满城的飞霜,霜雪一直不停。 将军府内外络绎不艳的前来祭拜哀悼的商客与军官。 这将军府出事快半个多月了,其他伙计的丫鬟的尸体都陆续被认领走了,没有被认领走的都拉去下葬,只有老将军还没下葬。 老将军的灵堂设在将军府后院的偌大的空地内。 贵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的葬礼,今儿个可是来了许多眼熟的大商户,还来了各界的名人.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些军官,带了好多士兵来,那些士兵都穿戴整齐,面貌严肃,站姿统一的来悼念老将军。 贵生不是跟着耀堂来的,是在堂主的安排之下跟着飞鹰寨的兄弟来了。 他们一共来了十几个堂主,和几十个门生,贵生就在其中。 今儿个都带了着斗笠穿着蓑衣挡雪,他们飞鹰寨的人都站在空地的左边,陆续给老将军上香之后便站着默哀。 然而。 东来就站在贵生不远处,跟那群商人寒喧着交谈着,耀堂则是在灵堂内阁跟大帅议事,远远瞧去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至于猛虎帮的人,也有到场,只是来了一趟就走了,而锦寿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入夜了,锦寿上了香之后便入座抽烟。 只是陆续有商客过去跟他打括呼,他也都客气的点头示意,锦寿侧过头看向贵生,看到贵生正瞧着他,他嘴角浮现出几丝慵懒的笑意。 但是,当锦寿看到东来走到身边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起了,东来站在贵生的身边,冷冰冰的盯着锦寿…… 贵生瞧见锦寿不看他了,便本能的看向身旁的人,他也不知晓东来何时过来的,他只是朝着东来比划:你不打伞,你怕着凉。 东来没理睬贵生。 贵生皱起了眉头,因为东来都快挤他身边来了,还假装没瞧见他,转过头跟旁边的商人说话,贵生很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可是东来没理他。 贵生快被他挤得没位置了,他伸手稍微用力的拉了一下东来的外套,东来穿着昂贵的皮草,灰白色的很滑手.质地很上乘。 东来这才停止了交谈,拉了拉永领,整理好衣衫,沉稳的看向贵生:“什么事?”他若无其事的反问了贵生。 贵生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示意让他别再挤过来了,而且还双手并用的朝他比划:今儿个雪很大,淋了雪会着凉。 东来朝着身后的小嘶做了个手势,那小嘶立马就给他撑了伞,东来瞧见责生正在前排的兄弟比划:麻烦你站前面一点。 前排的兄弟往前站了一点,东来瞧见贵生想挪位置,可是却被东来用手肘似才似无的撞了一下,贵生抬眼看他。 朝着他比划:你还有什么事? 东来沉默着看他。 他看了东来半响,见东来不说话,他才表示:你撞我做什么? 东来看向身后的小厩,问了:“你刚才撞了他?” 那小厮摇头。 贵生疑惑的看了东来几眼,看到东来那坦然的模样,他便觉得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可是没过半响他就感觉…… 有人很轻的,碰了碰,他的腰…… 他还是看向东来,可是东来却在跟旁人交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之后半个时辰里贵生总感觉有人在碰他的腰。 手指碰他的背.以及后颈…… 因为贵生背后就墙,根本不可能有人碰他,除了他身旁的人,可是他每次看东来,东来都一脸镇定完全不像做了亏心事。 直到 贵生皱起了眉头,神经变得有些紧绷,直到感觉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手臂,他忍无可忍的一巴掌给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响,站在贵生另外一侧的大牛,被结结实实的甩了一巴掌,责生一时情急就打了,大牛一脸憋屈的看着贵生。 “我就拍一下你肩膀而巳,你打我做什么?”大牛捂着脸,鼻血都差点被打出来,贵生怎么说也是男人,手劲也不小。 贵生知逍自己打错人了,立马就道了歉,大牛也没跟贵生计较,旁边的兄弟都在笑话大牛,跟大牛开玩笑说,说大牛不老实被媳妇打了,因为贵生年纪跟大牛相当,所以兄弟们总拿他们俩来开玩笑,大牛倒也不介意。 贵生看向东来,可东来还在跟别人交谈,直到东来跟那商人说完话,贵生才主动问东来:你刚才有没有碰我? 东来摇头。 贵生纳闷了,他过了半响才比划:我知晓是你。 东来看他。 贵生脸色不太好看,他动了动唇,表示: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东来想了想,低声的表示:“你凭白无故的拉我衣袖,又莫名其妙的问我,你到底想我怎么回答你才对?”他掩饰得很完美,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贵生知晓是他,想激他。 他拉过东来的手,拉开自己的示衫,把东来那微凉的手塞自己的衣衫里,他直接的比划:你要么就光明正大的来,你背地里做这些动作算什么意思? 东来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但眼底的神情未变,只是沉声低笑:“你别以为我不敢。”他顺势抓紧了贵生的衣服,把贵生给拉了过来…… 贵生整个人都靠在了东来的身上,但他不惊不怒的顶着张淤青未散的脸,坦然的看着东来。 然而,东来却把手拿了出来,替贵生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沉稳的眼底隐含的怒意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竟有股无形的压力牵制于贵生。 贵生拨开了他的手,还好了衣衫,只是细微的比划了:你有什么不敢的,当初你骗我的时候那么坦荡,我就知晓你什么都敢。 东来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默哀的兄弟,再看了看旁边那些站岗的军人,他伸手拉了一下贵生的胳膊:“我把金龙牌给了你,是你自己不看,这不算欺骗。”他低声的陈诉着事实,看到贵生侧过头看他,他却满意的笑了起来…… 贵生想了想也是,但是他没有再跟东来比划,因为旁边的站岗的军人瞧见他不专心,过来提醒了他两句,而东来也重新到一旁跟那些商人交谈去了。 贵生也没有再看他。 因为他们早说好了,互相不认识,今儿个本来是不应该打括呼的,他还跟东来闹扯了这么久,而且东来还一副不愿意跟他攀谈的样子,整个事情反倒弄得好像是他主动跟东来说话,而且东来非常的不愿意跟他交谈,为了避免他骚扰,才跟他说话的。 贵生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他神色淡定的双眸看向东来那边,瞧见东来跟那些商人有说有笑的,高兴得很,他知晓东来肯定是故意的…… 他也没再管东来。 没过多久,他就瞧见耀堂和大帅从内堂里面出来了。 今儿个大帅没有披麻戴孝,而是穿着很正统的军装,军靴,他浑身上下散发清冷气焰,而耀堂则是穿着里面长褂,外面锦棉短衣,两人站在雪她里神色各异的交谈了片刻,便散了。 大帅去了旁边家属席烧纸,而耀堂则是走到不远处锦寿身边,跟锦寿谈了两句,也不知晓他们说了什么…… 锦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耀堂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满。 随后…… 耀堂才走过来,跟飞鹰寨的兄弟们说:“今儿个大伙都累了,先回飞鹰寨去休息。”做完了过场也该回了,因为外面陆续来了许多人.怕待会儿是人太多,恐怕没位置了。 堂主带兄弟们回去了,贵生也想随兄弟们回去,不想给耀堂添麻烦,可是耀堂却示意他别走,让其他人都回去。 耀堂给那些堂主交代了,回去之后弄些好的慰劳慰劳兄弟们,让大厨子做丰盛一些,他对待帮里的兄弟,可是从来都不吝啬。 怎么说这丧事也挺晦气的,怎么说回去也得让大伙热闹热闹杀杀晦气。 贵生想回去吃喝,可是耀堂却让他留下:“你先不要走,我有事要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我。”他把贵生带到旁边。 回廊边,霜花寒梅,招展齐放。 贵生取下了斗笠,轻轻的抖了抖蓑衣上的雪,才把斗坐放在回廊边的座椅上,动手朝着耀堂比划:什么事? “今儿个早上你是不是去过阿三屋里?”耀堂把贵生拉到靠里面的位置,不让贵生扯着路,因为这里进出的人也步。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贵生却听得清清楚楚。 贵生瞧着他,承认了:我是去过他屋里,那会儿我刚吃完早饭,正好在厨房洗碗,绿芦姑娘的丫鬟闹肚子,让我帮他把早饭给送到阿三那里去,我就去了。 他如实的回答了耀堂。 耀堂皱起眉头,看贵生:“阿三今儿个闹肚子了,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下山那时候他还很虚弱的样手。”他觉得这事,贵生多少有些责任,毕竟东西是贵生给送过去的,现下阿三吃坏了肚子,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回廊外雨雪绵绵的,那细细的雨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屋檐上,那风吹雨倾有少许的凉意,飘散在贵生的脸颊上…… 贵生也觉得这事,是自己疏忽了:是我不好,是我的疏忽,不过那补品不是我炖的。 他也是有责任。 他也不会推卸责任。 耀堂觉得贵生挺诚恳的,当即气也消了不少,他今儿个想这事都记桂了一整日了,若是贵生态度不好,他肯定要发火的。 “下回不要乱替别人送东西,这回是闹肚子,若是吃死了人,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耀堂觉得贵生热心是好,不过也得看情况,分人,别不是什么人都去帮忙,要不然只会揽祸上身,以前是贵生教驯他,现下是他教训贵生。 贵生也没生气,只是表示:那阿三怎么样了? “死不了。”耀堂有些不悦了,他似乎是担心阿三的状况,看了贵生几眼才说,“你以后最好少跟他见面,他好像不太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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