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贵生点了头,但是却不知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阿三。 “还有。”耀堂本来巳经走了,可是又走回贵生的身边,瞧见贵生认真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你还楞着做什么,跟着我走,这将军府人多你待会儿可不许跟去了。”他不想贵生跟锦寿碰到,上回的事他还心有于己。 之后。 贵生便安静的跟着耀堂,他整理衣着和斗笠,规规矩矩的跟随在耀堂的身后,跟耀堂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打扰耀堂跟友人或者是商客攀谈。 他只是老实的站着,微微的低着头,拉低了帽檐,用那帽檐的暗影掩住了脸上的伤。 他脸上的伤,虽然巳经好些了,但是还没有好完。 贵生觉得若是别旁边人瞧见耀堂带一个受伤的伙计出来,这样始终都不太体面,都不大好。 但若是不看贵生的脸,光看贵生的那身整洁的衣着和成熟的体态,那还勉勉强强的算是体面。 贵生的身高还算高,比起那些个普通伙计,看上去身子骨也要稍微健壮一些。 他的体态没有以前那么饱满和年壮,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他这年纪还能保待这种身型不走形,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贵生跟他家几位少爷身高差不多,反正怎么着在人群中这么一站,还算是有些高度,不至于被淹没。 若是不穿伙计服,穿稍微好一点衣衫,也是能穿得出气质,毕竟在福家当了几年当家,怎么的衣着打扮还算得体。 而且贵生常常都自己洗衣服,洗完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会把衣衫给熨平整,所以贵生穿在身上的衣衫从来都整整齐齐的,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褶皱,就算是穿着伙计服,贵生穿着也跟新的似的,没什么好桃剔的。 最重要的是贵生知晓怎么伺候主子,他在辐家三十几年,从小就看着那些管事教育伙计,而且福家收伙计都很苛刻的,很多礼仪规矩。 老爷还年轻的时常的入宫,那是皇家末代鼎盛的时期。 因为福家给宫中贡米,所以在行业里头也算是巨头。 只是后来改朝换代了,也便没有再做皇族生意。 所以福家的家规很严格,而且门弟之间的要求非常的高。 要说福家现在虽然是来龙镇的首富,但是巳经没有几十年前那么辉煌了,这是家族已经在岁月的洪荒中渐渐的衰落。 而且福家的这些兄弟.也都是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对于辐家的生意也都不是那么上心,虽说福家不必当年有权,可是遗落下来的关系还是能够派得上用场。 只是现下福家的人只做老百姓的生意,无论是做事,还是做生意方面,都比较往昔低调了许多。 但在来龙镇和行业里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虽然耀堂现在是飞鹰寨的帮主,但是那些以前与老爷关系好的商人还是都疼耀堂。 耀堂也是这个世伯,那个世伯的叫得顺口得很。 不过贵生也知晓这些人大多都迫于势力而改行的改行,转业的转业,不过现在的生意还是做得都挺好,现在的大商户,基本都像东来那样,跟洋人做生意,才有利可图。 贵生知晓,锦寿跟耀堂两兄弟平时虽是不合,可是在外面,在生意场上,在同场合,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表现出不满对方的样子。 用态度来证明,外面那些说法都是谣言,待别是在那些世伯的面前,更加不会表示出看对方不顺眼的表情,或者是针锋相对的言语。 贵生知晓他们是觉得这是福家的家事,根本就不可能让外面来看笑话,要斗也是暗斗,没有必要都闹得上台面。 就算道上有传闻,那也是传闻,而且也要保待该有的得体与风度,气度自然也少不了的。 贵生觉得他们俩这么做,反倒让旁边人更加的害怕。 让许多对手,都不知晓他们在想什么。 贵生站在耀堂身后不远处,看到耀堂和锦寿都在跟军长说话,那军长是大帅的得力部下,替军长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他知晓他们在谈将军府的事情,便没有过去打扰,只是看向灵堂前烧纸的大帅,然而大帅刚烧完手里最后一叠纸钱,便抬起眼看向了贵生。 他早就看到贵生了,从他自灵堂里出来那一刻,他就瞧见贵生站在飞鹰寨的一行人中,虽然只是无意中瞧见的,但他觉得贵生待别安静。 贵生站在人群中那么不起眼,而且嘴角还有淤青,只是贵生站着就站着,不乱看,也不乱动。 比那些士兵还要站得久,说实话他其实不太想看到贵生出现在这里。 因为贵生给他留下的影响很差,而且现在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丑。 留着当伙计都嫌丑。 贵生这个男人,原本就不是什么英俊男人,再加上脸上折腾出这些伤,瞧着那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脸上竟有些丑。 待别是贵生朝着旁边的人笑的时候,那筒直是不堪入目。 丑得那是… 就算贵生在这么淡定有成熟男人的气质,也会被那丑态给弄得毫无形象可言,所以当贵生瞧见他的时候…… 也只是冷冷清清的看了他一眼…… 就继续烧纸。 通常正常人,都不会想跟这种人太接近,就算是在认识的,就应该会装作不认识。 大帅那冷淡眼神,与眼底隐含的嫌弄神情,贵生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贵生也知晓自己的现在这个不好看,知晓大帅觉得他丑,更加知晓大帅眼光高,所以他拉低了帽檐,把头低得更低了,以免大帅瞧见他闹心,或者是心烦。 他现在是飞鹰寨的伙计,若是在这个时候闯了祸,对耀堂也会有不好影响,所以他稍微往角落里靠了靠…… 站在耀堂身旁的锦寿,瞧见贵生走到角落,他便想过去跟贵生说两句,可是耀堂却顺势挡住了他:“世伯在跟你说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他挡住了锦寿的去路。 锦寿只是远远的瞧了贵生一眼,瞧见贵生抬头朝他摆手,示意让他别过去,他这才懒洋洋的看向耀堂…… 他怎会瞧不出耀堂是故意拦他。 他也没做争辩,只是回答了世伯的话,跟世伯寒喧了几句,简单而礼貌的聊了聊。 锦寿瞧见耀堂想走,他便提醒了耀堂:“世伯刚才跟我说,待会儿要单独跟你好好聊聊。”他说罢便不慌不忙的去了灵堂上香。 耀堂一时间也走不了。 入夜之后。 人渐渐的少了。 耀堂和锦寿还有其他的客人都被请去酒楼了,而贵生这种身份也自然去不了,只有留着将军府跟守夜的人吃饭。 因为耀堂待会儿还会过来,而且耀堂临走的时候说了,让他在这里等着,不要出什么乱子。 晚些过来接他。 贵生也答应了,只不过将军府的人很严肃。 从吃饭到现在都不说几句话的,而且一个个都板着脸,而且伙计和守夜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变,也都互相不聊天。 全部都自己吃自己的,吃完自己去盛饭,也不抢不争的。 贵生瞧见这场面也只好安静的坐在一边,这些人大多都是当兵的,而且坐着吃饭的姿势都那么正经,很显然是过惯了军队生活。 只是。 这些人都只穿着伙计的衣衫,也没有穿军装。 看上去像是退役的军人,而且还有一些穿着军装扶着看守的人,在隔壁的院子里吃饭,也都同样是寂静无声的。 贵生吃饭之后,就回到了灵堂前,之前这里很热闹,可是现下却异常的冷清,贵生给老将军上了香,跪下摆了摆。 此时。 他听到灵堂内有脚步声响起,他站起身刚抬起头就瞧见…… 穿着军装的大帅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还正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贵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大帅竟然还没走。 但他还是礼貌的打了括呼:我瞧见这里没人.就过来拜拜。 大帅也没问贵生的脸到底怎么了。 贵生瞧见大帅一直看他的脸,他就自己主动的告诉了大帅,可是大帅什么也没说,就蹲下给老将军烧纸。 贵生觉得大帅冷是冷了点,性子也淡了淡了些,但是穿着军装还真是好看。 贵生见过不少穿军装的,可是见过大帅把军装穿得这么好看,明明是一件很普逍的军装,但是穿着大帅身上就是显得不太一样,那冷清的气质突然了做人的冷峻。 很有气势。 他不说话的时候,那残条柔美的嘴唇轻轻闭合着,嘴角隐隐噙着几分冷焰,他淡然的眼神就仿佛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贵生也蹲下,陪着他烧纸:凶手找到了没有? 他觉得这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若是一日找不到凶手,所有人都提醒吊胆的,都担心随时这个罪名会掉落到自己头上。 大帅拉过了凳子,从容的生下:“福家的人,都有嫌疑。”他居高临下的瞧着蹲着的贵生,那冷漠的眼眸里映衬出寥寥火光。 贵生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大帅,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福家的四位少爷都有嫌疑? 大帅把纸钱虽然的扔在燃烧的火盆里,拿过手边的火钳夹了夹,贵生瞧见他此举立马便阻止了:你这样翻腾纸片,阴间的人收不到。 大帅似乎没听到,只是告诉贵生:“福家那四个少爷都跟老将军有过过节,而且事发的时候他们都在隔璧的鹰城。”他本不应该跟军队外面的人说太多,但是未免贵生到时候多事,他还是小小的透露了一些情况给贵生…… 贵生觉得大帅对此事处理很草率:福家老爷跟老将军以前熟络得很,福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想要杀老将军,就算他们都在鹰城,可是鹰城距离将军府也有好几公里…… 贵生还想比划,可是大帅却把火钳扔在火盆里,站起身迈过火盆,似乎不想跟贵生说话了,可贵生却不依不闹的追了过去。 但是 贵生没站稳,撞到了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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