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翠水村,武神庙里。 武神爷神像立于神坛,前方供桌上陈列鸡鸭鱼肉,供着鲜花素果。 原婉然在神坛前焚起线香,交给身旁韩一。 “相公,咱们向武神爷说,承蒙祂保佑你全须全尾归来,今日特来奉上牲礼花果,叩谢神恩。再请祂往后也保佑你平安吉利,并且顺利辞官。” 她叮咛时小脸虔诚慎重,韩一湛黑眼眸微弯。 “好。”他以低醇的声音回应。 原婉然也拈香往神像祝祷,感激神明让她们一家三口终于完聚团圆。 她请武神继续保佑全家安康,对于韩一辞官那事,更是唯恐武神爷不能察其紧要,再三默念。 几日前,韩一升官了。 他由军营散值回家,告诉原婉然这个消息,原婉然眉眼弯弯,欣然道:“相公本领大,大家迟早都会瞧出你的好处。” 当下她着手安排酒食果品庆贺,忽然发现忘了件事,遂问韩一升的什么官。 韩一答道:“总旗。” 原婉然望军衔生义,又问他:“可是通译房里扛大旗、管人的职役?” “总旗不管通译,管辖五十六名官兵。” 原婉然夸韩一厉害,一下手下管数十来人,随即品出不对。 “相公,管士兵是武官的差使,怎地交给你这个通译官负责呢?” “我转升武官。” 原婉然笑靥微滞。 “你是文员,怎地升武官呢?”她思索未几,惊问道:“岂难道又要打仗,调你过去?” 韩一轻拍她肩膀,“你别慌,并不是这回事。” 事起于那几日京师营例行年度操练,演武试艺,有一环节由各队派出军健交手比试。 韩一的顶头上司素知韩一本领,故意派份属文员的他应战同僚手下武官,挫对方气焰。 韩一出马,不消说,马到成功。 指挥使目睹韩一武艺超群,当场抬举,将他由无品秩的通译官拔升为正七品总旗。 原婉然听了来龙去脉,探问韩一口气,弄明白他并不特别偏好做武官,遂接着问他,能否推掉升官,留任通译原职。 她劝道:“相公,你成了有品秩的武官,往后免不了参加演练,没准又教人派上阵与人厮杀较量。如今边疆太平,用不着打仗了,咱们能避开弄刀弄枪的差使就避开吧。” 韩一说这次升迁不好推辞。 他道:“指挥使当着各营人马面前,将我越级擢升,这份人情和体面不一般。若我立刻推辞,是拂他颜面,要得罪人;在军中不听上峰安排,也是忌讳。” 韩一折衷法子,他不是非在军中供职不可,那便等上半载,风头过了,寻个原由辞官。 这同时,他在军中好歹待过一阵,对当初替他安排通译差使的长官也过意得去。 话虽如此,原婉然心中到底不踏实,一到韩一营中轮休放假,便速速拉他回翠水村还愿祈福。 两人烧香还愿,在庙祝官老爷子那儿用饭,村人纷纷来打招呼闲聊,及至小俩口回到韩家祖屋时,已至午后。 韩一留原婉然在家中午歇,自个儿到河里抓鱼当晚餐。 原婉然掩了大门打盹,醒时韩一犹未归来。她见日头偏西,便整衣下厨,洗米炊饭。忽然门外响起拍门声,砰砰砰落拳极重,毫不客气。 她走向大门,边走边问:“是哪位?” 开了门,屋外立着她血缘上的兄长原智勇。 她腹内反胃,本能抬起双手,砰地掩门上闩一气呵成,赏给原智勇一海碗闭门羹。 原智勇瞠视闭起的门扉,无法置信自己一来便受怠慢。他狠敲门板,“死丫头,开门,我有话说!” 木门震动,砰砰巨响,原婉然有一霎害怕,随即镇定。 她曾经与原智勇夫妻当众分证,如今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隔门发话,“我们无话可说。赵野说过,你我两家生不见面,死不临丧。” “他拳头再大,越不过天理伦常人情。我们是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绝了手足情份。” “你三番两次算计,还往死里坑害我和赵野,手足情份早绝了。” “嗐,谁没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我改不就行了?。” 原智勇这般轻巧自我开脱,教原婉然气笑了。 “压根儿不关年纪的事,心性天生,改不了。” 原智勇怒捶门板,“给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要不是你嫂子不见了,老子还不屑登你的门。” 原婉然闻讯意外,转念回想方才原智勇气色,并无一点悲伤憔悴,哪里像走失妻子的人? 她疑心原智勇藏奸耍诈,因说道:“蔡氏不见,你该找蔡重帮忙。” 原智勇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道:“就是蔡重那小子,带走你嫂子,人再没回来。我找上蔡家,他们姐弟搬去京城了。” 京城人海茫茫,他找人无从找起,只能回家墩葫芦摔瓢,打鸡骂狗。 这日他到翠水村寻相识,那相识提及看到韩一带原婉然回乡,又根据旧闻说韩一在军中做通译,他遂急匆匆找上门搬救兵。 他又道:“两位姑爷熟悉京城地界,来往人多,铁定帮得到我,我不找你们找谁?” 原婉然却纳闷,原智勇对她悭吝恶毒,待蔡氏倒不薄,为何蔡重要带走蔡氏? 蔡氏这么个大活人,必不能教蔡重强迫离家,她走了,意味本身愿意,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不明究里,却也无意追根究柢,原智勇和蔡家全不值得她费神。 她冷淡道:“你和蔡家的烂帐与我无干。” 原智勇再捶门板,“忘恩负义,不是我将你许给韩一,这会子你不知在哪块土里刨食。现今你登了高枝,住进城里,做通译官的老婆,就翻脸不认人了?” 原婉然教提醒旧事,沉下小脸,“你许婚从未理论婚事好歹,全冲着彩礼去,能遇上韩一全靠我走运。” 原智勇隔门挥拳头作揍人状,转念改弦易辙,转换声调。 “嗐,妹妹,从前的事不赖我,错在你嫂子。她不是灌我迷汤,便是架舌头唆调,我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不知不觉薄待了你。” 原婉然默默离了门后,走到桌旁倒茶饮用,缓解恶心。 原智勇猜度原婉然不为所动,性急把心一横,道:“妹妹,我不暪你,蔡氏嫌贫爱富,撇下我了。哼,蔡重那臭小子,近日发了笔横财,居然狗眼看人低,挑拨蔡氏闹着和离。我不肯,他带人硬抢走她。” 原婉然恍然大悟,原来蔡氏她雀儿拣旺处飞去了。 原智勇又道:“妹妹,蔡氏从前欺负得你好苦,又离间咱们兄妹。她做了这许多亏心事,如今倒跟着蔡重享福去,你甘心吗?你让两位姑爷找她回来,哥哥押着她给你磕头赔礼,家去我日日照三餐揍她。” 原婉然闻言直摇头,放下茶杯走近门边,道:“早在蔡氏进门以前,你便没善待过我。至于蔡氏刻薄我,不都是你惯的吗?有你逞纵,她才肆无忌惮,你们两人联手做下的事,断没有把错全推她头上的理。” “你!”原智勇预料自己叫声苦,并数落蔡氏,便能拉拢原婉然同仇敌慨,共同对付蔡氏,料不到碰了个钉子。 原婉然又道:“你们夫妻一般欺压人,蔡氏与我到底非亲非故,你和我则有血缘之亲,却也如此忍心。因此上,我若怨蔡氏五分,便该怨你十分。” 她话音轻软,但口气坚定,毫无回转动摇意思。 原智勇忍气问道:“这么说,你不肯帮忙?” “‘生不见面,死不临丧’。”原婉然再度引用赵野老话,“你们夫妻欺我们太甚,我们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好!” 原智勇喝道:“你无情,我便无义。韩一在营中当差不是?我把他共妻的丑事捅到军中。堂堂军官,不顾伦常与异姓人共妻,这可不能再用‘小叔娶寡嫂’开脱。届时他丢掉差事,颜面扫地,十之八九还要治罪。” “你敢!”原婉然不觉扬声。 原智勇在门外见不着她变了颜色,但清晰听出她变了声音。 “有啥不敢?我倒楣,你们也休想安生!”他高声道:“我就要向旁人扒下韩一的人皮,那假正经、真淫乱、没人伦的禽兽,让他下大狱。” 原婉然固然盼望韩一脱离戎马行当,可像他这样的人该当来去皆光彩体面,绝不是在众人异样眼光下被迫离开。 还有那“下大狱”三字,勾起她在赵野坐牢时,日夜担惊受怕的回忆。 原婉然一阵热血直冲脑门,她抖着指尖火速抽闩推门,握牢门闩就往原智勇身上招呼。

小说推荐

艳骨神医封面艳骨神医路易波士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前所未有的愉悦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他,刺激得精华一股接一股岩浆一般绽放着。密口里异物入侵的感觉令他矜持,矜持却令他兴奋。谢钧死死衔住嘴唇,在赵杏儿的手下起伏着,手指几乎抠进了沙子里去。 方才给她的巅峰,如今全还回来了。依旧紧绞着的秘境像是要把他的棍子夹断,退出时,随着两人身体嵌合的部分“啵”一声脱离,混合着精华的淋漓清泉“哗”地涌出来,温热黏湿地全部浇在了他的关隘。长枪仍旧在一跳一跳地向外喷着,大约精华已经耗尽,如今喷出的液体变得淡白稀薄,棍子也软了下来,乖顺地倒伏在湿淋淋的毛丛之中。春昼长长封面春昼长长冰原鼠尾草李知昼遭人追捕,行百里,至京城,慌乱中进入一宅邸。 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正是晏家的儿郎,李知昼儿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小时候李知昼叫晏照夜表哥,实际上两家表了十万八千里,现在李家早已不复从前,别人又有何理由帮她? 晏照夜此人表面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内里却是个黑心的,他居然叫李知昼做他的侧室,李知昼如何能忍,所以日日缠着他,不叫他好过。 她故作喜爱这位郎君,心里却在谋划着何时逃跑…… 【1v1,he,背景偏唐宋,本质还是架空,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我胡编乱造的】*悦帝王成长计划封面*悦帝王成长计划幼冴南宫季烨17岁登基为帝,随着bug伴随,抬手风雨间,朝堂民生安居乐业,风生水起。 美人多姿又俏皮、风骚、*感、温柔、谄媚、应有尽有。 夜​​​夜笙歌,美人入宫不断,吊大气旺,活好位尊。 大办选秀,充实眷属,绵延子嗣,举荐姊妹,分夺宠爱,宫女爬床,皆为步步高升、盼君王恩怜…… 收集美人眷属,享母后风韵,女儿灵巧骚嫩,纠葛,臣妻,宫女,通通精华灌溉,播种ING。 放纵眷属,帝王的群芳环绕人【主打一个为肉而肉,多情播种】难缠封面难缠见欢“卿卿,你只能是我的。” “岁岁年年直至永远,归我一人。” 初遇于一树繁花之下,结于烂漫山花处。 …………………… 迄今为止,娶她仍是我毕生所愿 ——云璟,二十有一生辰愿媚色倾国封面媚色倾国茵梦在元魏皇室之中,兰陵郡主独孤毓灵绝对是朵奇葩。她出生高贵,却声名狼藉。与她有染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与她保持长期关系的情人,没有几十也不会少于十个。是她天生自在,还是伤心人别有怀抱?然而纵是万花丛中纵横,云海之巅沉浮,为何心底幽暗总有空虚寂寞,遗恨难平?当岁月轮回,繁华落尽,谁与我携手并肩,共赏江山如画,坐看云起云落?小乳娘封面小乳娘给我一份喵酱苏樱樱貌美身娇却被恶霸玷污,被迫嫁给恶霸为妻……谁知有一日,恶霸相公交了位俊朗的郎君……这哪是个俊朗的郎君分明是个自在登徒子!迎娶了皇妹的状元驸马撞见公主娇妻使用奴才偷情泄欲,情感背离癖觉醒最终成为妻子温存前的撩拨工具封面迎娶了皇妹的状元驸马撞见公主娇妻使用奴才偷情泄欲,情感背离癖觉醒最终成为妻子温存前的撩拨工具虾仁炒面“驸马爷,您回来了。” “……”看到面前小姑娘毕恭毕敬的模样,沈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阿芳,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还像原先一样叫我沈公子就行,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那可不行!公子您现在可不是那个穷秀才了!您考上了状元,还当了当朝皇妹,长公主的驸马爷!作为驸马爷的御用丫鬟,我可不能给公子丢人!” 听沈让这么说,刚刚还毕恭毕敬的小丫头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青涩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自豪。 “轻呵,一会儿公子秀才,一会儿状元驸马的,你这没见识的模样就够给我丢人的了!”平民国王与能干妹妹的赤字国家重生术封面平民国王与能干妹妹的赤字国家重生术HLY美琴王兄,快点?要我说多少次!? 和妹妹萝丝公主上床并振兴超支国家! 平民维塞本来是一介庶民,在小小的建设场工作,却在某天突然被告知是王女遗孤,一夕之间成了国王!? 原以为一夕爆冨、酒池肉林的生活指日可待,却发现事与愿违。 不但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萝丝公主嫌弃,还得想方设法重整濒临破产的财政……这根本是成了背锅首选。 一切却又在误打误撞下,出乎意料地逐渐逆转,甚至连妹妹也渐渐对他敞开心房与身体……秦时明月之桑海秘闻封面秦时明月之桑海秘闻六月出妖精话说机关城一战之后,墨家精英被毒死,被秦兵杀死几乎一半的数量,再加上墨家多年积累无法转移出机关城,墨家整体实力已是十不存一。 其余人逃出机关城又被蒙恬派人率兵追杀,不得分成小部分相互转移,堂堂墨家不知是否还有再聚之时。燕喜姑姑封面燕喜姑姑空空道姑姓名:蝶儿。 教育背景:XX大学*学专业研究生。 工作经历:燕喜姑姑,专管皇上的床弟之事。 主要技能:精通各种私事理论,了解各种道具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实*经验正在积累中。 工作目标:为皇上和娘娘们*福努力工作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