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林仲文很忙,元敏要修的书,毕竟是前无古人,所以,仅仅只是整理材料,就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但是林仲文情绪非常低落,最近宫岁寒很少来这边,即使来,话题里元敏被提到的次数太多了,似乎跟元敏走得很近,难道宫岁寒喜欢上的人是元敏,林仲文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猜测,非常的不喜欢,心里有种纠结而隐隐作痛的感觉。 为什么呢? 林仲文心里非常挣扎,难道是自己喜欢上宫岁寒,难道自己有龙阳之好,为何偏偏是宫岁寒这样不起眼的人。 但是宫岁寒喜欢女人,这让林仲文很挣扎,如果两个两个男人相爱,他也必须有一定的思想挣扎的可能,但是不相爱,似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感到心难受得厉害,感情还处萌芽,就被摧残了,但是却如野草一般断不了根。 偏偏,宫岁寒谁不喜欢,为什么偏偏是元敏,随便一个宫女或其他都不会让林仲文感到如刺在背的感觉,元敏于宫岁寒,连奢想都不能想,元敏不是一般的女人,无情至极,任何人在江山面前不过是蝼蚁的渺小。 而宫岁寒这样渺小之人,怕是在她看来更微不足道了,元敏能把宫岁寒放在眼里吗? 怕是不能,独孤界何等优秀的男人,都不能入元敏眼中。 即使放在眼中了,一旦危害到她,丝毫不犹豫就除掉了,井易的死,林仲文是非常震惊的,元敏和井易之间,他们几个都看得很清楚,记得当年的元敏,对井易万分依赖,眼里浓浓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但是却能在短短的时间,说杀就杀,连细查都没有,林仲文一直觉得年初的事件有蹊跷,但是却找不出破绽。 那时林仲文就意识到,元敏不是一般的女人,井易真的背叛了,一般女人也不可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抉择,十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元敏于男人来说是有毒的,他不懂这样的女人哪里好了,井易迷了,独孤界也迷了,现在连宫岁寒这样缺脑筋的人都迷,看来喜欢上元敏的男人都是笨蛋,林仲文负气的想到。 他心里明白,元敏笑起来灿若牡丹,元敏温柔起像风情万种,元敏媚起几乎无人能敌,只是这样的元敏太少出现了,林仲文与元敏认识十三年,也只是惊鸿几瞥,见之少而又少。 在林仲文看来,把感情投入到里面,而回报极低,怎么看都是不计成本的,太傻了。 井易还好些,而独孤界的回报几乎就是零了,但是下场都不太好,他不希望宫岁寒也成为里面一个。 林仲文不知道,在感情上,根本没办法算得那么清楚,他之前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没有遇到一个让他不计成本的人,但是现在,他也从来没想过,宫岁寒能回报他什么。 林仲文一直不相信,井易对元敏的感情是假的。 一个男人对女人那般细心,无微不至的照顾,整整十三年,如果有假,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连同为男人的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嗯,现在是男人,能像井易那般。 而且梗在中间或许宫岁寒永远无法想象,宫岁寒从来不知道,也从来不想,宫岁寒不是个能细想未来的人,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 林仲文非常替宫岁寒担忧,他希望宫岁寒的喜欢,只是漂浮在表面的喜欢,只是被元敏美色所吸引,是一种肤浅的迷恋,这样没有结果,宫岁寒也不会受伤,希望简单的人的喜欢也能简单。 宫岁寒的喜欢是简单,但是简单不代表不真。 越发简单的人,喜欢和爱,越不掺着杂质,这或许才是林仲文心里真正最担忧的。 林仲文突然很想见宫岁寒,他记得宫岁寒虽然不起眼,但是笑起来,虽傻,但是很可爱,右边有个不深的酒窝,笑起来才会出现,虽然只有一边,但是却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眼里有点贼光,但是却让人一眼看穿,有点小心眼,却不懂使坏,整天没心没肺的快乐的,或许,他有的是自己缺少的快乐,凡是能想得深的人,都不容易快乐。 宫岁寒,宫岁寒,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或许凡是有些厉害的人,可能在感情上都有些无能。 宫岁寒有幸福的感觉,空气流动的是宁静和温馨,多话的宫岁寒变得安静,她怕打乱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娘亲还在的时候,那是种温暖,是一种不再感到孤单的感觉。 元敏闭上眼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都感觉到舒适,她喜欢此刻的宁静,她可以不去想很多的事情,可以不去处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事,她的大脑永远都是被许多事情占满,少有空暇的时候,一旦空闲下来,她就有许多的无助感出来,所以她不敢闲下来了,像此刻这般宁静和舒适,自从当储君后就不再有。 元敏以前会想,如果自己不是储君,不是皇帝,性子和生活绝对不是这样,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了,她已经是皇帝了,没有替他,多想只会变得软弱。 她是不能软弱也不允许软弱,这个天下不需要一个软弱的皇帝。 宫岁寒有一双很巧的手,手指修长,据说手指长度跟身高是成正比的,宫岁寒比一般女子高,但是不算太高,因为,她身边的男子都高她半个头。 宫平和先生还有林仲文等都高,好在这些人都不是壮硕之人,不然,宫岁寒要有恐惧感了。 宫岁寒的爹是非常高且壮硕的人,小时经常把她往天上抛,搞得,她现在都一直畏高。 宫岁寒比较仰慕的是她娘亲,但是很多习性都是像爹,比如护短和偏心。 宫岁寒虽然在三个里面最平凡,但是,她爹偏偏最喜欢这个貌不出色的大女儿,小时常抱在手心出去溜达,接触群众,所以宫岁寒的小民习性和他爹息息相关,其他两个从小接触群众的机会就少了。 明明拿出去,别人都会说,二子或小女儿漂亮,偏偏她爹,总说她家大妞最漂亮,小时,宫岁寒审美观还未养成时,还真的觉得自己好看,具备基本审美观后,就觉得她爹胡说八道。 不过,宫岁寒还是很高兴的。 他爹还最经常说的是:“大妞最漂亮,也最聪明。”绝对够盲目的,要知道,三岁的宫平学的比六岁的宫岁寒快多了。 好在,七岁他爹就死了,不然以宫岁寒的性子,被他爹天天夸的情况下长大,自信心怕是要过度膨胀了。 宫岁寒的手指修长且漂亮,当然是看手背,手心就是劳动人民的手,有茧,但是近些年,因为没啥生活负担,手也好些了。 如果宫岁寒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话,手应该是很完美的。 元敏舒服的把身体靠向宫岁寒身上,女人的身体果然要比男人的柔软,而且带着些清香,连宫岁寒这般无色的女人都有,看来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元敏对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随着元敏的靠近,宫岁寒感觉,鼻尖的馨香越来越近了,敏感的嗅觉,带动心跳,她不理解为何心跳得如此之快,快到总能打乱自己大脑,大脑总处在混沌状态。 元敏听着宫岁寒的心跳,嘴角扬了起来,看来宫岁寒果真喜欢自己,只是为何心里愉悦,却说不上来。 元敏从来没有细想过,要回报什么,反正宫岁寒说过,她喜欢自己就行了,而自己就无所谓,理所当然的享受,元敏果真是个自私的人。 但是再自私的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情感不永远都随着理智的。 简单的人,对复杂的人竟错打错着了,宫岁寒不说回报,元敏才能理所当然,元敏才能毫无压力,若是要求回报,元敏心里的戒线,早把此人弹开了。 再寒冷的天气,再微弱的阳光对冰都有融化作用,柔柔的、微微的,很难察觉,当察觉那天,才会发现,冰已经融化了大半,春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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