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宫岁寒心里有些闷闷不乐,为啥,叶民一来,皇上就把自己赶出来,皇上似乎对这个叶民有些不同,她不喜欢这种不同。 宫岁寒感觉到很很强的危机感,她不知道这些危机感从何而来。 因为叶民让她不安,所以,宫岁寒对叶民有些许的敌视,她只当叶民太厉害,倒显得自己太平凡了,因而不太喜欢,只当是小民惯有的习性。 宫岁寒完全不知道,她对于叶民的不喜欢,是因为潜意识里把叶民当作情敌,而叶民除却情敌的身份,宫岁寒很难讨厌他,毕竟这个厉害的男人对宫岁寒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似乎很不错的人,宫岁寒就产生了矛盾的情绪了,一方面讨厌,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是不应该。 宫岁寒对感情其实也是很迟钝的,她能悟出自己对元敏的感情已经非常不易了,她不知道喜欢之外,还能带来许多情感,比如嫉妒。 叶民,在宫平之外,宫岁寒认为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比先生还要好看上一些些,但是宫岁寒自然认为宫平长得比叶民好看,谁叫,宫岁寒的心一向都是偏的。 实际上,叶民长得确实俊美,气质高雅,和宫平难分伯仲。 好看不说,偏偏很厉害,宫岁寒记得,殿试那天,叶民惊才全场,那时她还暗暗羡慕叶民很厉害呢! 这样男人呆在元敏身边,宫岁寒不产生危机也难啊! 宫岁寒越想,心里越是忐忑不安,万一皇上喜欢上叶民,那该咋办呢? 翻来覆去的想,头皮的都快扯下来了,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对策,好像怎么比,都不不过叶民,越想越沮丧。 见到正面跟叶民碰上,仔细打量叶民,终于审视了好几遍,咋就找不到缺点,越发得沮丧。 “宫书佐近日可好?”叶民朝宫岁寒打招呼且微笑,礼貌得不能再礼貌了,这也是宫岁寒很难讨厌他的原因之一,少有人能像叶民这样礼貌对宫岁寒,而且礼貌里没有敷衍和虚假,虽然宫岁寒少根筋,但是小时候的境遇,对人的是否真心假意,倒是有几分察觉性。 “很好,叶大人……好!”宫岁寒有些结巴的回到,她只是有些不习惯叶民这样礼貌,她自然不好不讲礼貌。 宫岁寒有很多小民的缺点,有一点就是,对看起来很不凡的人,天生就会有种钦慕,但是这些人给宫岁寒钦慕的同时,还有距离感,因为宫岁寒这时会难得的出现自卑。 其中不当当是叶民,还有一个就是先生,她当时问过路芳:“为何我见先生会紧张呢?有时想见,有时又不想见呢?不过想见会多一些。” 路芳自然不了解宫岁寒这样的心思,只当她喜欢上先生。 紧张,纯粹是平凡小民在面对不凡人物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即使不是宫岁寒,其他平凡人也会有的。 钦慕,自然就想多见,自卑时就不想见,当然,宫岁寒自卑时候比较少。 就像一般人,就漂亮的人,都会多看上两眼,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 所以宫岁寒想亲近不凡人物,也是如此。 不过,按这样的理论,元敏于她来说,也是不凡,但是宫岁寒却从来未曾心生紧张过,心里除了会惦记,倒没有其他。 这就是感情的偏袒作用,而宫岁寒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少有人能比。 “据闻,宫书佐写得一手好字,不知道能否替我写写东西,我最近时间不多,林大人修书,有材料要我准备,希望宫书佐能帮抄写,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林仲文修书,元敏要朝廷所有官员全部配合,而叶民以其最擅道家学说,因而部分释庄之说由他负责整理。 说实在宫岁寒有些吓到了,叶民这么厉害的人,怎会叫自己帮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呵呵……哪里……我会帮你抄……”宫岁寒有些语无伦次,太惊讶了,看来自己也不是完全无用,宫岁寒又开始傻笑,自信心又在恢复中。 叶民对宫岁寒像个乡巴佬似的表现,倒是扯开淡淡的笑,本来,宫岁寒是皇帝身边的人,事情怎么也不可能拜托给他办,但是宫岁寒就是会让人感觉放心的人,让人感觉很亲切。 叶民对谁都亲切,但是不是所有人,他都能觉得放心。 他突然想起,那个对事事都漫不经心的林仲文,对宫岁寒也是非常不同,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吧! 自然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宫岁寒这样人,能在宫廷生存,实在是个奇迹,但是细想又觉得有趣。 宫岁寒,是个能让人放松心情的人,叶民想到。 “皇上,皇上……”宫岁寒高兴的叫到。 “干嘛?”元敏问道,若是平时非得教训一下宫岁寒,跟她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御书房喧哗,但是现在心情不错,也不去教训宫岁寒。 “叶民叫我帮忙呢!”宫岁寒高兴的说道,其实宫岁寒别有用心,宫岁寒这样说的目的是要告诉元敏,宫岁寒其实也不是完全无用之人,叶民这么厉害的人都有求自己的时候,嗯还是有竞争机会的。 元敏哪里知道宫岁寒那点小肚肠,而且宫岁寒完全是多虑了,元敏心中他们两个根本不具有可比性,而且从来不可能拿来比。 不过元敏确实好奇,叶民能有什么事能让宫岁寒做的,叶民不是那种会主动麻烦别人的人。 “他叫你做什么呢?” “他叫我帮他抄书!”高兴的嘴巴都快裂到眉角了。 元敏听了直接想劈了宫岁寒,这么点事,连小事都称不上,只能是算是琐碎的屁事,能让宫岁寒这般拿来说事。 那能叫帮忙吗,只要吩咐就行,毕竟叶民的官职要比宫岁寒大上许多。 自然皇帝的小事,可能就是小民的大事,而宫岁寒这个小民除了进监狱那次,就从来没有过大事,所以两人对小事、大事的概念是不同的。 元敏所谓的大事,离宫岁寒真的太远了。 “这点小事,你为何如此高兴?”这是元敏所不能理解,宫岁寒虽然看起来无害,但是也不像是会乐于助人的人。 宫岁寒听完一愣,自己那点不光彩的小心思,自然不能说,只是巴巴的干笑:“这个……呵呵……” “皇上忙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我替你按摩?”宫岁寒巴结的说着话,但是手已经搭到元敏肩膀了,没有人比宫岁寒更大胆了,简直活腻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宫岁寒按摩技术也是非常不错的,看来,其实宫岁寒也很有天赋,凡是经常做的事,都能做得不错,比如写字,因为经常抄书,而把字写得不错,而做馒头,因为经常吃,而做多了,也做得不错,而按摩,因为小时候也经常给她娘亲按,也是不错的! 不过,宫岁寒不是个勤快的人,不然优点就更多了,那时林仲文夸她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而不那么心虚! 而事情也奇怪,凡是身边谁对自己好的,元敏必定要好好细分一番,但是,自从宫岁寒表白之后,元敏觉得宫岁寒对自己好是应该的,而就理所当然享受宫岁寒对自己的好,而不似之前那般疑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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