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这场累人的众会，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了，连晚饭都不用吃，直接躺在床上。 这房子我花那么多钱租来的，待在里面的时间却不长，实在有点亏。 我拿出电影光碟，挑了几部比较经典的电影，然后舒𬣙服服地躺在床上看。 不过，连刚刚吃完饭的小土狗都看得比我认真得多。我刚刚躺在床上，就已经走神了。 脑子不停地想事情，却没有什么逻辑。 想关于章允的事情，关于镜子的事情，关于我本身理想的事情，关于我本身性格和价值观的问题，甚至想关于卫筠的事情。 但是却没有一件是想清楚的，模模糊糊仿佛想清楚了，又仿佛没有想清楚。 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看，小土狗趴在床下的地毯上也正睡得香甜。 不过我稍稍有些声响，它立刻便醒了过来，竟然非常可爱地打了一个呵欠，用前肢抹了抹脸，然后坐在地上双眼直溜溜地盯着我。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猫才会打呵欠的。 今天我不想山门，洗漱完后，我就待在家里上网。 这段时间太忙了，一些色情论坛里面想必也累积了个少好图片，还有一些H小说，也应该更新了不少，今天正好趁着有空全部看完。 看了那些色情图片还有色情小说后，我欲火焚身，便轻车熟路地上了QQ找裸聊的女子。 我的好友名单中，有一个栏里面全部是裸聊的女人，而且是本身有暴露倾向的女人，并不是专门卖淫的。 这些QQ名单也是我的财富，是我花了几年功夫，从几千名假裸聊女QQ号中挑选出来的。中间的过程，相当艰辛。 一般裸聊，都是双方将摄影机对准各自的性器官，然后互相做猥琐自渎的动作，算是间接影片性爱。 不过有相当多数暴露癖非常严重的女人，会将影片对准全身，让人看到她的脸。 我今天就碰到了一个，而且长相还不错。 看着她疯狂惹火的动作，很快我就进入状态，在她的浪语催促下，我便要解开裤带。 不料，一眼看到了蹲在我旁边吃饭的小土狗，见到我朝它望去，它停止了津津有味的进食，娇憨地望着我。 微微一顿后，我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小上狗年纪还小，我不能教坏了小孩子。 带着强大的意志力，我关掉了裸聊，又百无聊赖下，开始打起游戏。 帝国时代2，我对电脑一挑七，不作弊，杀得天昏地暗，足足杀了六七个小时，才将对手全部杀败。 打到第二阶段，整个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处金矿和石矿。 打到最后，整个地图上最后一根木头都被砍完了，最后几乎全部靠种田，用粮食换金子。 打完游戏，我随意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傍晚五点了。 我陷入了犹豫之中。我今天百无聊赖，却又没有出门做事，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那张音乐会的票，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之前，我欣喜若狂地觉得，这票是章允送来的，所以无比兴奋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想要和章允一起去听音乐会。 然而经过几天的沉淀，尤其是昨天的同学来会后，我内心清晰地觉得，章允送这张票的可能性极低，甚至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我内心又存着希望，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也是好的，所以一整天尽管我在玩游戏，但是脑子里面却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而此时已经五点钟了，需要马上做出决定，因为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这是晚上七点钟的音乐会。 当然，假如不是章允的话，我会比较失落，但是还不至于那么犹豫。 就算是其他女孩，比如是白慧的话，我也会很乐意去的，毕竟和一个漂亮女孩一起听音乐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况且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女孩的礼物。 可是，万一这支表还有这张音乐会的门票是敌人送的呢？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这正是我犹豫的地方。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我越发变碍焦躁不安。 脑子里面竟然见鬼地浮现一堆情景，无非就是章允在门口却等不到人，最后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脸上的神情非常失望。 尽管我知道这种情景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小，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想着。 “去，有什么不敢去的，不敢去的是孬种。”我心中暗道。 仿了决定之后，我立刻冲进浴室洗澡，换上了前几天刚买还没有穿过的笔挺衣服。这身行头足足花了我几万块钱。 身上带上钱和音乐会的门票便出门，朝地下车库走去。 走到一半我又停住了，音乐会人多混杂，车子万一被刮了怎么办？ 而且，假如是敌人的陷阱的话，那么我花几百万买来的车子就会成为累赘，反正不管是白慧、宁紫或者是章允和我一起听音乐会，她们都知道我有辆跑车，也不用开过去炫耀。 想通了之后，我走到马路上招计程车。 上车的时候我还特别回头望了一眼，看办公室里面的白慧到底在不在。 我希望她在，因为假如她在的话，就说明不是她邀请我听音乐会，那么邀请者是章允的可能性就稍稍大一些。 但是，白慧却不在工作区里面。 “江州大剧院。”我朝计程车司机说道。 ******************** 我并没有立刻走到大门口去，而是远远躲在一个地方，然后盯着门口的通道处。 来听音乐会的人很多，不过入口的人却不多，所以我只要盯着入口便行了。 假如入口出现章允的话，那自然是我最欣喜的事情。假如是其他熟识的女生的话，也还不错，比如白慧或者宁紫，我都会跑过去赴约。 但假如没有这些人的话，我就会立刻转身走开，然后利用恶魔显示器，开始寻找这张票原来的主人。 我就这么一直盯着，盯得眼睛都要痛了，依旧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天已经差不多很黑了，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 而入口处的人，已经极其稀少了，差不多都进场了。 基本上，我想章允不会出现了。尽管这个事实我早就预料到了，但是仍旧非常失望。 我准备要转身离去，却不知道是要回家，还是在外面野一晚上，甚至去酒吧寻找艳遇的好。 忽然间，只觉得背后的人群发出骚动的声音，心中一悸，立刻转身。 眼前一亮，然后整个身心仿佛都明亮起来，连头顶上的黑暗天空，也变得无比的明快。 章允来了。全身雪白，美丽如同天使般的章允来了。 此时她正站在门口处，目光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之前，我可以用非常轻松的姿态和她交往，尽管我心里痴恋她，但是她却不知道。 然而昨天的聚会上，她什么都知道了。 或许在这之前，我们之间就稍稍出现了一种微妙的、不自然的变化。 那就是我刻意营造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使得她有了心结，所以连续几日都没有来找我。 在这之前，她一直是大大方方地找我玩，找我买东西，甚至连白马王子都没找。 在自己胸口上捶了两拳后，我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章允才看到我。 她先是睁大眼睛望着我。然后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低下头小声道：“音乐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老实说，我也很不自然。期间我有想要去拉她的小手，但是做了好几番努力，都没有伸出手，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动作，也很不自然。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地走进了音乐厅，找到了位置坐下。 我们的票果然是相连的，所以我们也是坐在一起的。 坐下不久后，来不及说话，演出便开始了。 俊美的小提琴王子罗戈出现了，剧场内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我旁边的章允，看到了罗戈后反而放下了拘束，那股不自然的神情渐渐散去，脸上的神情变得生动，眼中的光芒也热烈起来。 等到罗戈开始演奏的时候，她便彻底融入了乐曲中，听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我也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只不过，我不是因为罗戈的琴声，而是因为身边的章允。 章允身上的香味非常好闻，我也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回到了纯洁的暗恋时代。 满心的兴奋，当然更多的是忐忑。 心里酸酸甜甜的，却义心乱如麻。 闻着章允的体香，脑子里面开始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着，真是欣喜万分，万分没有想到真的是章允，这种感觉仿佛是心想事成，几十年来也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狂喜的事情。 一会儿又想着，等到音乐会散场后，怎么和她说话，怎么送她回去，怎么借着这机会和她亲近。是拉手，还是甚至亲嘴？ 心里却从来不去想昨天众会的情形，虽然内心深处一直在想，但是却压着让自己不去想。 我知道这种情形很丢人，我都搞了几十甚至上百个女人丁，还发生这种初中生才有的紧张和暗恋情结。 但是，总是不由自主会这样。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我竟然没有买花，简直不可饶恕。 接着，我又发现了另外一件更加丢人的事情，我没有买零食。 最后我还发现了更更不可饶恕的事情，我没有买水买饮料。 我从来都没有听过音乐会，不知道要不要买这些东西，而且之前脑子里面一直在想来的会不会是章允，其余一切都已经忘记了。 我赶紧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放下心来。虽然有几个女生手上拿着花，但是大部分都没有拿。 而且这不是看电影，似乎没有人吃零食，所以我没有买零食和花，或许是不丢人的。 罗戈应该演奏得非常好听，因为所有的人都很沉醉。中途变换曲目的时候，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 尤其是章允，美目灼灼地盯着台上俊美的罗戈，让我充满了醋意。 而且我在担心，她的小手是不是都已经拍红了。 尽管我没有认真听罗戈的演奏，但是却能感受到这美妙的音乐意境。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音乐意境，挑逗了我内心萌动的情恋因子（不是情欲分子）。 在这种环境中，和章允坐在一起，被美妙的音乐环绕在其中，恋爱青涩的甜美气息，竟然越来越浓，越来越美，让人不可自持的迷醉。 用金庸经常用的一种描写方式来形容，就是但愿这个音乐会永远不要结束，我和章允永远坐在一起，被美妙飞舞的音乐声环绕。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浑浑噩噩中，彷佛过了很长时间，又仿佛过了超级短的时间，两个多小时的音乐会结束了。 所有的人都开始离场了。 我看到章允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才恍悟过来，跟着往外走。 正想要伸手环绕她，护着她不要被人群挤到时，没想到章允忽然转过身来，朝我笑道：“谢谢你的票，尽管我刚刚才知道这票是你的。” 我下意识回答道：“不用谢。” 突然一惊：“什么？谢谢我的票？” 我顿时呆立不动。 “对呀。”章允笑道。 我浑身冰凉，眼前发黑，内心发紧，无比难受。 我这辈子还从来部没有那么难受过，就是上次我误会李慧君迷晕我，独自拿着钱远走高飞时，感觉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这次也是让我轻飘飘到了云端，然后狠狠地摔了下来。 我呆立着，后面的人在催我，我也仿佛没有听见，后来他们从我旁边挤了过去。 “这票，不是你送给我的？”我问道。 章允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偷偷送来给我的吗？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现在不需要知道送你票的人是谁，等到音乐会的那天晚上，转身看你右边位置上的人，将会给你带来惊喜。’。” “那你当时有想到是我吗？”我问道。 章允想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比较有可能是你，但又觉得不是你。因为纸条上写着惊喜两个字，假如是你的话，就不符合这两个字的意境。” 意思就是说，当她发现和她一起听音乐会的是我，就不会给她带来惊喜，还真是一个让人酸涩的回答。 “我是不是需要抛弃这可笑的爱恋，继续我的理想，用恶魔显示器去得到任何一个我想要得到的女人，还有她们的肉体，包括章允？” 这个念头猛地弹了出来，还附带着一股强烈的黑暗气息。 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腻死人了，玩过一遍就足够了。 “那到底会是谁，买了两张票给了我们两个人，让我们来听音乐会？”章允忽然问道。 “不对，这是一个阴谋！而且是针对我，还有针对章允的一个阴谋。”我立刻想到。 “欢迎跟我去一个地方做客。”忽然，我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非常黑暗，非常邪恶，也非常熟悉。 然后，我只觉得脖子上一麻，便昏厥过去。 章允和我一样，娇躯一软，也昏厥了过去。 整个音乐厅人挤人的往外走，根本发现不出异常。 他一直坐在我和章允的后面，只不过化过了妆，我们也一直都没有发现。 那是狡猾阴险、危险仇恨的李博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