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背着小雪走到车库电梯门前，附近空无一人，我们俩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我都保持真视，小心观察那些依旧阴魂不散跟随而来的眼睛。
现在我可以肯定，它们始终注视着的就是小雪。
我猜测这样异常的执着或许是小雪沾染了异界灵力的缘故，也可能这些眼睛专门挑选柔弱可欺的对象试图影响对方的心智。
对比丝毫无法引起它们兴趣的我，小雪似乎没有更多特别之处。
总不能是因为它们喜欢好看性感的女孩吧？
轿厢门叮铃一声打开，我搂紧小雪的腿弯向上提了提以防滑落，然后走了进去。
现在的我一方面苦苦思索着摆脱异界眼睛的方法，同时又因为手上传来的滑腻触感而不断滋生绮念，一时间我感到心乱如麻，连楼层也忘了按。
周围这些该死的眼睛刚才还是飘在空中隔着一段距离，此时却越靠越近，越来越放肆。
它们完全无视了我，有的在我肩头贴上小雪侧脸，有的在小雪身后秀发中上下飘忽，有几只甚至落到地面向上一眨不眨的紧紧盯住小雪裙下风光。
我突然有种想要吐槽的强烈冲动，从早上的公交车，到后来的停车场，再到现在，小雪那条粉白色内裤屡经磨难，压根无法保护她宝贵可怜的秘密花园。
无能至此，还要它做什…
脑袋里充斥着无数荒唐念头，一种既羞耻又痛苦，同时伴随着一丝奇异快感的陌生情绪爬上我的心头，这些情绪混杂在愤怒中不断积累，几乎到了让我整个人都要爆发的边缘。
小雪似乎也察觉到了，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我有点不太对劲。
大概是这样的我让她也有些害怕，所以即使身体已经开始轻轻颤抖，她依然咬紧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何时，有一只眼睛飘升到与我双眼平齐的高度，正对着我垂下瞳孔。
猜猜它在看什么？
一定是在透过我的身体看向小雪那双规模并不夸张，但丰满圆润的诱人肉团。
还真是将我当做空气吗？！
我将目光投向那只眼睛的瞳孔深处，强烈的不甘怒意几乎化成一柄利剑刺向前方。这终于让它抬转起来，与我对视在一起。
虚空里突然间仿佛炸响惊雷，那只眼睛一下子张大，血丝弥漫密布，随即化作灰烬，瞬间消散不见。
像是受到这一幕的刺激一般，无数的低声呢喃在我耳边发出相同的音节，重复萦绕片刻后，所有的眼睛一齐紧闭，也都隐去踪迹。
背后的小雪这时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嘤咛，将我从惊愕失神中惊醒。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眼睛竟然就此退散了？
虽然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感到无比轻松，这些东西可算是滚蛋了。
我关闭真视，按下一楼按钮。没了危机感之后，我忍不住开始从轿厢内壁的镜子里偷偷看着小雪。
女孩将脸伏在我的肩头，只露出了微微抖动的浓密睫毛和弯月般的双眉。
说真的我原本以为小雪的情绪反应会更加激烈，毕竟在我到达之前，她八成已经遭到了彻底的侵犯。
一般的女孩遭遇这种变故后都难免产生巨大的精神创伤，然而小雪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冷静，与我对她的印象，或者说想象大相径庭。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呢？
“哼…”
一声呻吟突兀响起，然后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中反复折叠加强。
“哈啊。”
温热的馨香气息喷在我的右肩，女孩微微绷起身体，双腿夹紧又松开。我疑惑地抬头，只看到小雪眼睛里雾气氤氲，一片红晕染上双颊。
“肖警官你的手…”
小雪声如蚊蚋，嗓音里带着恳求，我则是满脑袋的不解。
我的手怎么了？不是我除了搂着你的腿弯别的可什么都没做啊。
我在镜子里转了一圈，小雪裙子还好好穿着，也没发现藏着别的东西。那就只能是不开真视看不见的存在了？
但可惜因为刚才开了太久真视，按照经验来说恐怕还要缓一缓恢复些灵力之后才能再次开启，不然开了就灭什么用都没有。
我只好按下心思，离开停在一层的电梯，等待“冷却”结束。
商场大厅里是一副不出意料的怪诞景象，外面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想必组织已经请求政府调集警力封锁交错领域，这么大的范围，这么多的人卷了进来，要想处理可够大佬们头疼了。
也不知道别的人有没有遇到那些眼睛，又是怎么对付它们的，我怀疑这些东西就是导致人们情绪失控的真凶，至少也是真凶之一。
这会碍于小雪就在身边，我不想当着她的面在任务频道里把她看不见的眼睛汇报上去，以免引起她的怀疑。
稍等了片刻后，我估计恢复的灵力可以再撑一会，这才迫不及待重新开启真视。这一看之下，我差点惊叫出声。
难怪小雪以为是我的手在作怪，我当然是无辜的，小雪也没有完全说错！真的有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臀部。
那只手粗糙巨大，半个手掌就覆盖住小雪的两片臀瓣，一根指头的长度都赶得上女孩的手臂。
更加怪异的是，那只手下边还长了个丑陋猥琐的小异界种。
没错，平时我们都说人长了手臂，可现在就是一只手下边长了个“人”的感觉。
那东西身材矮小干瘦，右手相对来说也比较正常，唯独左手比例夸张，大到甚至有点可笑。
我暂且叫它左手怪好了。
这只左手怪整个身体都挂在左手上，左手则挂在小雪的身上，只勾着一根中指，在小雪的臀瓣中间挖来挖去。
就是我上次关闭真视后那么一小会时间，这东西竟然就趁虚而入！
我赶紧转身跑向洗手间，刚才这场面要是撞见哪个观察者同行的话得有多尴尬，我们都对异界种无能为力，再拉来个扰动者“帮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一头冲进男洗手间隔间后拉上了门锁。好在此刻也没有谁会来阻拦，而至于商场里的监控，我懒得理会了。
小雪现在已经有点意识模糊，我将她轻轻放在水箱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尽管我自作主张把女孩带到这里，说到解决问题却还是一筹莫展。
因为现在小雪是坐姿的缘故，我也看不到被水箱和墙壁挡住视角的左手怪。
但我知道它还在那里，不然小雪不会一直颤抖着身体，不断发出低低的喘息声，她的额头上沁出一片汗珠，可见正在竭力忍耐。
我就只能这样子干等到交错结束吗？
好像是的，我只能眼巴巴看着小雪一直被左手怪折磨侵犯，甚至还要祈祷在事情结束之前别的异界种不要再来添乱凑热闹。
加入组织成为观察者两年，我头一次像此时这样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耻，头一次生出了渴望变得更加强大的念头，无比强烈的念头。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厕所空气。
再睁开眼睛时，落入我视线的是飘在我面前的一只眼睛，它也跟我一样缓缓睁开，仿佛带着跟我一样的强烈情绪与我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