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那青衣女子一怔,笑道:“公子好本事。”她见楚铮既已认出她,便收起了媚功,这一笑不再摄人心魄。 张伯昌此时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人。楚铮一看,却是熟悉的,正是在万花楼中曾见过的姬夫人。 张伯昌向楚铮施礼道:“公子,张某唐突,方才进屋后这个武姑娘说公子既然是来看她的,便想亲自来迎接公子,张某拗不过她,只好由她了。” 此处并非在楚府和鹰堂,又有天魅门的人在此,张伯昌便不再自称属下。 楚铮盯着他,心中有些怀疑,这张伯昌平日从不敢违他之命,怎么在这武媚娘面前便失了方寸,还说什么拗不过她,难道是受武媚娘的媚功所惑? 楚铮看向吴安然,吴安然向他点点头,他当年曾见识过这“媚惑众生”的威力,这武媚娘与他当日所遇那人相比修为尚有不如,但张伯昌武功平常,又怎能挡得住她的诱惑。 楚铮暗暗长叹一声,不管这武媚娘是不是那武则天,起码在媚力上已绝不输于她,而且方才她还自做主张,显然还是个颇有个性的女子,这样的女人送到宫里去,是福是祸还孰难预料。 姬夫人轻笑道:“吴师姐既然出口向门主索要魅女,这个就是我天魅门最杰出的弟子武媚娘。媚娘,今后三年你便听从吴先生之命,与我天魅门毫无干系。” 武媚娘道:“不是这位小公子吗?媚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抵御四层”媚惑众生“的少年哩。” 武媚娘声音又软又嗲,楚铮心儿又开始扑腾扑腾乱跳,张伯昌早已意醉神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千娇百媚的尤物。 姬夫人皱眉道:“媚娘,收起你那”媚惑众生“,不要招惹小公子。” 姬夫人是天魅门的三位长老之一,她已从徐景清处得知楚铮的身份,知道这个少年是绝不可轻易招惹的,见武媚娘又故技重施,忙出言阻止。 武媚娘慵懒地说道:“姬师姑,你方才都说过了,今后三年媚娘不再受天魅门管束,那你还对媚娘发号施令做甚,要阻止媚娘也是这位小公子出言才是。” 姬夫人一窒,恨恨道:“你以为我想要管你啊,这么多年我受够了,从小到大你又有几次听过我话了?只望你此去最好不再回我天魅门了。” 楚铮和吴安然听了面面相觑,突然明白了,敢情是天魅门是将一个大麻烦推给他们了。 姬夫人见二人神色怪异,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道:“吴师姐,我天魅门已将魅女武媚娘送到,还请吴师姐别忘了当日万花楼之诺。” 说完就转身欲走。 楚铮急道:“且慢。” 姬夫人闻言非但未停下脚步,反而身形一展,如大鸟般掠起,几个起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媚娘纤手掩樱唇,讶道:“媚娘还真不晓得,姬师姑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楚铮眼睁睁地看着姬夫人就这么飘然而去,回头问吴安然:“师父,怎么办?” 吴安然闷声道:“怎么办,将就着用吧。”天魅门向来门规甚严,对不守规矩的门人惩罚极为残酷,什么时候出来一个这么异类的弟子? 楚铮听了吴安然之言顿时气结,这么重大之事也能随便将就?这武媚娘看来极为任性,送到宫中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楚铮说道:“不行,宁可此计就此终止,她也绝不能用。” 武媚娘一听,泪泫欲滴,道:“小公子,难道你不愿送媚娘进宫了?” 楚铮吓一跳,道:“你怎么知道的?” 武媚娘道:“是这位张伯伯告诉媚娘的,说是都已经为媚娘安排好身世了,过几日就要进宫了。” 楚铮瞪了张伯昌一眼,向武媚娘说道:“本公子改变主意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武媚娘愁道:“那让媚娘上哪去啊,天魅门也不要媚娘了,公子还是让媚娘进宫吧。” 楚铮揉着眉心道:“你放心,本公子会给你安排一个去处的。” 武媚娘眼珠一转,靠近楚铮腻声说道:“那要不媚娘以后就服侍公子吧,好不好?。” 楚铮看着此女眼波流转,只觉得头脑一阵迷糊,一句“如此甚好”差点脱口而出,忙咬舌尖,剧痛之下终于清醒过来,艰难说道:“不行。” 吴安然见楚铮几乎晕头转向,不满地喝道:“龙象守心,诸魔难侵。” 她当年也曾深研过龙象伏魔功,虽无法修练,但对其中口诀却也烂熟于心。 楚铮顿时醒悟,默念龙象心法,龙象伏魔功乃西域佛门降魔无上神通,与武媚娘的媚惑众生天生相克,楚铮内力又选胜武媚娘,内息流转,再看武媚娘,楚铮已觉得她与方才初见时无异,不过是中上之姿而已,较柳轻如相差不止一筹。 武媚娘见楚铮目中神光莹莹,已无半分迷乱之色,心中不服,身形扭动,娇言软语,将所习四层“媚惑众生”发挥到了极致。 楚铮将张伯昌一把拎起,顺手点了他的穴道,把他扔到门外,然后返身坐下,静静地看着武媚娘。 过了小半个时辰,任凭武媚娘使出浑身解数,楚铮和吴安然仍岿然不动。 武媚娘心中恼怒,将功力提到极致,却不想先前已损耗不少,她所修的这媚惑天下心法原来就残缺不全,情急之下一股内息岔了道,顿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武媚娘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得气息不畅,胸口空荡荡的,似全身精血都随那口血一起喷尽了。 她知道不妙,忙想运功疗伤,却发现脉中内息紊乱无章,四处乱蹿。 武媚娘无力压制,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楚铮和吴安然见武媚娘突然吐血倒地,不由得一惊。 吴安然上前探手为武媚娘把了把脉,眉头一皱,又换了只手,沉思不语。 楚铮在一旁问道:“师父,她怎么样?” 吴安然站起身来,道:“此女的生死已全由你操纵,你要她是死是活?” 楚铮犹豫道:“她已无力反抗,取她性命当然易如反掌。可她毕竟是天魅门的杰出弟子,就此杀了,在天魅门面前交代不过去啊。” 吴安然摇了摇头道:“我魔门武功修练起来虽进境快速,威力也极大,但其中稍有不慎,便有散功解体之忧。为师察看了一下她的内息,发现她不知为何突然走火入魔,已经危在旦夕。 你若想她死,大可束手不管,用不了一个时辰,她便会解体而亡,你我再将她交还给天魅门,那徐景清自然可以查出她的死因。她又是动手在先,也怪罪不到你我师徒身上。若要出手救她,可就比较难办了,何况把她救活了以后也是个麻烦事。” 楚铮看着武媚娘,只见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再也无方才那般艳丽动人,心中没来由地有些不忍,道:“还是把她救了吧。” 吴安然颇感意外,道:“怎么,你真要救她?” 楚铮苦笑着点了点头,自己明明知道将她救转过来会是个祸胎,但不知怎么就是狠不下心来,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吧,若她是个男人,楚铮怀疑自己可能转身就走了。 吴安然似不认识他般的看了半天,半晌才道:“那就随你吧。” 从怀中掏出近日所炼制的灵药,喂武媚娘吃了几粒,道:“既然你要救她,你那就运功为她疗伤吧。” 楚铮有些奇怪,道:“师父,你的内力比徒儿高的多,你为什么不出手?” 吴安然没好气地说道:“魔门的武功通常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救人的,我那回春手救人都只管三天的。你所练的龙象伏魔功乃正宗佛门大神通,内劲绵绵悠长,替她疗伤是再好不过了。” 楚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将武媚娘扶起,盘膝坐到她身后,右掌贴于她后心缓缓输入内力。 吴安然则握住武媚娘双手,不时指点着楚铮内息走向。 过了近一个时辰,武媚娘才悠悠醒转,忽见吴安然握着自己双手,情急之下腾地站了起来。 楚铮正为她疗伤,两人内息绵然连成一体,武媚娘这突然站起叫楚铮一时措手不及,只感到胸口如受重锤撞击,体内真气乱成一团,心知不好忙运功调息,却觉内息如万河奔流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冲袭而来,无奈之下只好紧守灵台一分清明,咬牙苦苦坚持。 旁边吴安然也觉得不妙,伸手想为楚铮稳住体内气息,可刚触及楚铮后背便被弹开。 吴安然一咬牙,运足全身功力将右手贴于楚铮后背。 楚铮只觉得身后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力突然闯进体内,与自己的内息一撞击,轰的一下,楚铮登时昏了过去。 吴安然此时也不管了,全神贯注地为楚铮缓缓疏理体内杂乱不堪的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楚铮才缓缓睁开眼睛,见吴安然和武媚娘看着自己,目露关切之色,不由咧嘴一笑:“师父,徒儿到鬼门关溜了一圈,看门的小鬼说做师父的还没到,你这徒弟的来做什么,便一脚把徒儿又踢回来了。” 武媚娘扑哧一笑,吴安然见楚铮安然无恙,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也不与他计较,笑骂道:“混账东西,还不快起来。” 不过楚铮这话倒说的没错,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西域佛门的武功从未在中原流传,吴安然虽然熟读龙象伏魔功的口诀,但因她无法修练,对龙象伏魔功的特性一无所知。 楚铮的龙象伏魔功已到了第五层临界点,武媚娘的媚惑众生心法又与龙象伏魔功天生相克,方才楚铮为她疗伤,两股内劲夹杂在一起,武媚娘又突然站起,她的的一股内息便留在了楚铮体内,极大地刺激了楚铮的内息,害得他也走火入魔。 好在这些天楚铮将各种灵药当饭吃,这些药对他内功进展用处不大,只起了培本固原的作用,大部分药性仍积累在他体内,原本再过些时日也就自动散去了,可现在楚铮内息大乱,不停地冲击着各大经脉,反把这些药性也全激发了出来,身旁又有吴安然这一高手为他运气疗伤,这才堪堪度过此趟劫难。 楚铮从地上跳了起来,道:“师父,这回差点儿给你害死了。” 吴安然哼了一声道:“是吗,你自己运气察看一番,看看师父有没有害你。” 楚铮这才发觉自己精神气爽,遍体舒泰,于是闭目运气,不由得身子一震,睁开眼看着吴安然,惊喜道:“师父……” 吴安然脸色奇异,道:“不错,你是因祸得福,龙象伏魔功已经突破第五层了。” 吴安然心中颇不是滋味,龙象伏魔功每精进一层,功力便成倍增长。 方才她已经察看过了,楚铮体内功力增长了一倍有余,比自己虽尚有不如,可毕竟楚铮初达第五层之境,今后一年内还有较大幅的增长。 以后这徒弟再不听话,她都不知应该拿什么来教训他了。 楚铮乐得手舞足蹈,为这一天他已整整苦练了三年了。 突然看到武媚娘在一旁微微笑着,楚铮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你怎么样,伤好了吗?” 武媚娘盈盈拜倒:“多谢公子舍命相救之恩。”此时的她虽仍媚态撩人,但在楚铮眼里,已与常人无异。 楚铮将她扶起,道:“不必多礼。” 武媚娘道:“不过媚娘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出手相救?” 楚铮干笑道:“大家都是同出一脉,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武媚娘抿嘴笑道:“公子还真怪,魔门中人可从未有此一说,况且媚娘还有些不解,公子是吴先生的徒弟,可身上的内功却并非源自魔门,好像是正道门派的功夫。” 吴安然哼了一声,这正是她此生最大的痛处。 楚铮暗暗好笑,信口胡诌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师父他老人家身在魔门,却心仪正道,不忍看他唯一的徒弟步他后尘走上邪路,便让我从小修习正派武功……” 武媚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安然。 吴安然勃然大怒:“小混蛋,胡说什么?” 楚铮呵呵一笑,不再刺激吴安然,对武媚娘道:“这样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去处,等三年后,再送你回天魅门。” 武媚娘看着楚铮,道:“媚娘虽感激公子救命之恩,但请公子恕罪,媚娘仍想要入宫。” 楚铮一听,心中微怒:“此事我绝对不会应允。” 吴安然也冷冷说道:“你不要太不知好歹了,我们师徒既然可以救你,当然也可再杀了你。” 武媚娘毫不畏惧,向楚铮施礼道:“请公子成全。” 楚铮见她一意孤行,且不畏死,不由得奇道:“你为何执意入宫?” 武媚娘道:“公子可知媚娘所修习的”媚惑众生“的心法,存有一个极大的隐患?” 楚铮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武媚娘一愣,看了看吴安然,凄然道:“吴先生是血影宗堂主,看来也是知晓此事。可媚娘当年却并不知晓,天魅门与媚娘同辈的弟子不下数百人,媚娘从中脱颖而出,被选中修练此心法,当时还颇为兴奋,却不知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楚铮默然,天魅门此举是有欠妥之处。 武媚娘继续说道:“当时与媚娘一同修练的还有二人,三年前一人突然癫狂而亡,媚娘也觉得整日欲火焚心,猜想其中必有蹊跷,便跑到姬师姑处质问,这才知道练此心法之人从未活到三十岁。另一位陈师姐从此心若死灰,夜夜无男不欢,借此来压制心中的欲火。媚娘却不愿放弃,宁可每日在左臂上割上近十刀,也不愿过那荒淫无度的日子。” 楚铮心中敬佩,不由得看了看她的手臂,武媚娘掀开袖襟,只见一条藕臂上光洁无瑕,哪来半点疤痕。 武媚娘含泪带笑,道:“公子很奇怪吧。” 楚铮点了点头。 武媚娘右手一翻,一把匕首已在掌中。 武媚娘飞快地在左臂上连划三下,楚铮一惊之下阻止不及,只见那三道伤口皮肉反绽,鲜血淋漓,甚是恐怖。 武媚娘皱眉笑道:“公子请放心,媚娘不会无故自残。”说完伸手在那三道伤口抚了几抚,鲜血顿时止住,并且开始结疤。 武媚娘苦笑道:“这是修习媚惑众生心法最大的好处,这几道伤痕不过三两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媚娘正是靠此法硬撑了三年,门主和长老都惊诧不已,认为媚娘是千年来最有望练成此心法的人选,因此媚娘在门内我行我素,众位长老也都容忍下来。” 楚铮这才明白,为何方才武媚娘对姬夫人如此无礼,那姬夫人却也无可奈何。 武媚娘道:“可天魅门既如此待我,媚娘也无亏欠她们之处。因此听说吴先生向天魅门索取一名魅女,门主和众长老原本是想让陈师姐来的,媚娘便在门主面前说道,若不让媚娘来,媚娘就死在他们面前。 她们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了,认为反正也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媚娘还是要回天魅门的。可媚娘却有苦自知,近几个月来体内内息已渐渐不受控制,方才突然走火入魔便是如此,虽幸为公子所救,但恐怕离大限已不远了,能否挨过这三年尚是未知。” 楚铮道:“那你为何非要入宫不可呢,我完全可以让你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三年,到时去留也可由你自己做主。” 武媚娘淡淡一笑,道:“媚娘十岁起修习”媚惑众生“心法,至今已经快十年了。此次离开天魅门,只不过是因为再也不想待在那无情无义之处,找个地方静静等死罢了。那日听张老伯说要安排媚娘入宫,媚娘不知怎么又心动了。” 楚铮苦笑道:“心动?” 武媚娘娇声说道:“是啊,媚娘这十年来就待在一间密室,对着空徒四壁,每日苦练武功,却不知功力每精进一分,便是往黄泉路上又走了一步。反正都已命不长久,还不如到宫里享福一番。” 楚铮哼了声道:“享福?你可知将你送入宫中是何意思?” 武媚娘狡黠一笑:“将魅女送至宫中,媚娘虽愚昧,但公子的心思倒也能猜到一二。请公子放心,不用一个月媚娘便可达你所愿。” 楚铮道:“可你觉得将你送到宫内,本公子会放心吗?” 武媚娘突然跪下,说道:“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方才媚娘早已死去。媚娘以圣门始祖之名立誓,今生绝不违公子之命。” 楚铮淡淡说道:“你们天魅门早已宣称退出圣门,你还用圣门始祖之名起誓,岂不是在欺我无知?” 武媚娘一愣,她方才倒还真没想到此节,起身笑道:“公子缜密的心思,可媚娘如何才能取信于公子?” 楚铮无言,对这样一个时日无多的女子,楚铮觉得世上也没什么可以将她完全约束住。 武媚娘想了想,从脖上取下一块玉佩,道:“这是媚娘从小所戴的贴身之物,应该是媚娘家人所留,媚娘此生已无牵挂之物,唯对此仍珍若性命,此佩今后便托付于公子,还望公子能妥善保存,公子若想让媚娘做何事,可将此佩上的”武“字印于绢帛之上,媚娘见了自当无所不从。” 武媚娘凄凉一笑,道:“若日后媚娘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子之事,公子可将此玉佩击碎后托人交付于媚娘,媚娘自会自尽于碎玉前。” 楚铮接过玉佩,良久才道:“你既费尽千辛万苦,才保住了处子之身,又何必非要到宫廷这污秽之地呢。” 武媚娘笑道:“公子送媚娘到宫中,所为不外乎是两人,他们又不谙武功,媚娘轻易便可使他们在恍惚中以为和媚娘已经欢好过了。” 说完又嫣然一笑,贴近身来轻声道:“不过公子既然如此怜惜媚娘,若不嫌弃,媚娘处子之身不如由公子来享用吧。” 吴安然大声咳嗽一声。 楚铮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暗道,你就是有这份心,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啊。 ******************** “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吴安然看着楚铮道,“将这样一个女子放到宫内,难道你真的放心得下?” 楚铮掀开车厢后帘,正看着渐渐远去了陈县城,闻言答道:“当然不放心,可她就这几年寿命了,再怎么折腾也闹不起多大风浪,何况楚王方三家已成联盟之势,这着棋的用处已不是很大了。” 楚铮又对着神色萎靡的张伯昌说道:“张执事,你要在武媚娘进宫之前尽快另安排一人到储君宫内,职位高低不论,由他掌管你与武媚娘之间的联系。还有,传命于陆锋,命他一心为储君效命,不得再与青堂中人有任何瓜葛。” 前些日子楚铮虽在府内疗伤,但仍惦记着宫内之事。 陆锋依楚琳之计,故意与凤鸣宫内一小太监起了冲突,并伪装失手将他刺死后逃回储君宫内。 楚琳佯怒,命孙得山特意在储君回宫前半个时辰闯进抓人。 赵庆回来后果然维护陆锋,并大发雷霆,将孙得山逐了出去。 楚琳还有些不放心,趁赵庆不在时又命人将陆锋打断一臂,幸被他人所救才捡回一条性命。 赵庆顿觉大失颜面,但对楚琳又无可奈何,只好将陆锋调到身边,陆锋聪明伶俐,很快得到了赵庆欢心。 张伯昌方才被楚铮点了穴道扔在门外好几个时辰,他年老体弱,此番真是大伤元气,听到楚铮所言,无力地应了声是。 楚铮看着他,道:“你将青堂之事与武媚娘说了多少?” 张伯昌一惊,勉强爬起俯身于地道:“属下有罪,那武媚娘不知鹰堂之事,故属下无可奈何之下只透露了是楚家要安排她进宫,但属下绝未泄露让她进宫所为何事。” 楚铮哼了一声,暗想让武媚娘入宫的真正用意连你也不知道,又怎会怕你泄露,但麻烦的是已让武媚娘知道了他是楚府的五公子。 不过此事自己也有疏忽之处。 楚铮本意只想让张伯昌为武媚娘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而与她接触则由吴安然负责,可由于他的受伤把这事给耽搁了,不过也怪不了张伯昌,凭他的那点能耐又怎能抵得住武媚娘的媚惑众生,何况今日自己既然去见了这武媚娘,以她的手段,进了宫用不了多久便可攀上高枝,到时要查自已是何方神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楚铮无奈道:“张执事请起,当前你需操心之事甚多,此事晰且记下,若再有什么差错,数罪并罚,你这青堂之主也就不用当了。” 张伯昌连声道谢,此时心神清明之下,他也知道自己所犯之错不小,这般对他极为宽容了。 楚铮想了想道:“事已至此,武媚娘入宫前还是由你负责吧,方才我告诫过她了,不得再用妖功迷惑你,若有再犯,那可就是她自寻死路了。” 一旁吴安然冷笑道:“是么,你真的舍得吗?” 楚铮有些尴尬,想了想呵呵一笑道:“那也未必。师父应知”君子远离庖厨“,那些君子对吃肉还是喜欢的,但要他们亲自操刀就有些于心不忍了。徒儿也是一样,方才那武媚娘就在我面前,这般女子的确杀了可惜,但若师父现在想要返回陈县取那武媚娘性命,徒儿绝不阻拦。” 吴安然盯着楚铮,暗暗猜想他此话是真是假,良久才道:“算了,为师才不愿做此无聊事。免得将来你想念这狐媚女子却又怪罪到为师头上。” 楚铮不由得暗叫可惜,方才他所说的确是肺腑之言,出了陈县城门,他就有些后悔留了武媚娘一命,让这样的女子入宫他实在是心里没底,也许当时她受伤时任她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才暗示吴安然去杀了武媚娘,却不想为吴安然所拒。 楚铮也无法,他毕竟已不是一年前的无赖小儿,而是堂堂的鹰堂堂主,出尔反尔岂不是自打耳光。 吴安然道:“只是那武媚娘到了宫里,恐怕未必能瞒得了那叶先生。” 楚铮知道吴安然担心何事,道:“这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若有储君相护,那叶先生也必有所顾忌,何况以她的性子,叶先生若强迫于她,她必会一死相战,不会做那苟且偷生之事。”

小说推荐

玉壶传封面玉壶传辞玖玖颜家嫡女颜子衿,父亲虽意外亡故,但在母亲和兄长的照顾下还算平安长大,本以为就会这么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直到十四岁那年家宴后,她自此与同胞兄长纠葛了数十年……扶摇夫人封面扶摇夫人zydzyd朦胧的绣金丝蔓纹纱幔内,有一对重叠的身影躺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断前后摇摆着腰和身后缀,身下的那人长腿盘在上面之人的腰上,身子一同摇摆着,细的几乎要折断的柳腰以上还有两团抖动的圆球,上下抛落没一会上面的人就把头埋了进去。 破碎的细鸣从里面飘出来,听在柳真真耳里却辩不出属于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甜得妖媚,又带着一丝痛苦,还夹着几分愉悦。 伴随着突然的安静,底下那人弓起背远离了地毯,贴合合着上面那人,双手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接着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又无力下来。春秋十绝色封面春秋十绝色黑戈尔一弯细细的弦月勾在夜空中,凉意伴着微风轻轻地吹送。 乾武宫,坐落于梦南国群山中,天下十大道统之一。 清夜,细细的月牙,掩蔽在云胧之后,只有些许能够洒落下来,但淡淡的颜色,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武主殿内灯火通明,月光照射到这时,骤然有一些静寂。 “师父,这就是长娆神女图?您当初……真的与南国主一起上过她?”穆桂英平南封面穆桂英平南zzsss1金銮殿上鸦雀无声,群臣都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丹陛之上的宋仁宗,端坐在龙椅上,满脸怒容。在他面前的龙案上,摊着一份刚刚从广南西路传过来的塘报。塘报是征南大元帅余靖写的,报称侬智高叛军已经西折,二度攻陷邕州。宋军各路人马接连战败,损失惨重,请求朝廷再发援军。*悦帝王成长计划封面*悦帝王成长计划幼冴南宫季烨17岁登基为帝,随着bug伴随,抬手风雨间,朝堂民生安居乐业,风生水起。 美人多姿又俏皮、风骚、*感、温柔、谄媚、应有尽有。 夜​​​夜笙歌,美人入宫不断,吊大气旺,活好位尊。 大办选秀,充实眷属,绵延子嗣,举荐姊妹,分夺宠爱,宫女爬床,皆为步步高升、盼君王恩怜…… 收集美人眷属,享母后风韵,女儿灵巧骚嫩,纠葛,臣妻,宫女,通通精华灌溉,播种ING。 放纵眷属,帝王的群芳环绕人【主打一个为肉而肉,多情播种】凤书白诏录封面凤书白诏录阿柴“陛下,并州孝廉第一,李元拜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回荡。李元深吸一口气,他心跳如擂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勉强保持着仪态,迈步走向大殿前方,随后也不看任何人,俯首就拜。 大干一朝,与前朝皆不一样,且说没有科举,而孝廉也不是古汉那种举孝廉,说起来非常复杂,总之在被召见之前,大干朝的读书人,是没见过当今圣上。 至于当今圣上,自然也非同一般。 “平身吧。” 清冷而悦耳,让人闻之浑身一颤,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李元缓缓抬头,目光逐渐上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镶金嵌玉的绣鞋,纤细的脚踝朦胧可见,白皙如玉如脂,鞋跟足有三寸高,尖细冷冽,踩在地上发出清脆之声。霖安异闻录封面霖安异闻录鲫鱼豆腐汤在霖安府城南之地,有一画师,姓苏名夜白。此人寄居于河畔的一间旧宅之中。他善于丹青之术,尤其工于花鸟,然而其*情耿直,不作阿谀趋奉之态,是故门庭颇为冷落,时常有断炊的忧虑。 苏夜白身怀一桩异禀,即能目视鬼神。关于此事,他从未对他人言说,只是将眼中所见之事物,默记于心罢了。 在他家中的灶台之上,亦有一位神灵,乃是司命灶君。这位神君,他并非是寻常庙宇里的泥塑金身,而是一团终年不散的油烟。此烟凝结于墙壁之上,经年日久,竟然生出了五官与手足,其大小仅如巴掌,面目则被熏得漆黑。此情此景封面此情此景黑暗森林(民国军阀索求豪夺) 云霏霏大婚当日,被三省督军楚季廷带着军队强抢回府。 她十六,他三十,年龄几乎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却将她强覆盖其上侵犯摆弄。 他侵犯她、折磨她、摆弄她、她也只能认命忍受。 她知道她在还亡父留下的孽债,她在等他气消了怨散了,终归有放过她的一天。 却不知他早已奸她成瘾,这辈子都不准备放开她了……冤罪皇女封面冤罪皇女trsmk2“这样的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国的政务厅里,一个高贵典雅的年轻美女正站在桌前,从着装上来看,她出身高贵,黑色白底的搭配感觉端庄.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她都是一个最为上品的高贵美女,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的细腻肌肤,却又有充分的锻炼,从而让白裙之下的美腿显得修长而迷人。 她的头发是和她的长相一样温柔的淡色,上面还插着一根白色翼形的发夹,更显迷人。 此时她手里拿着一大堆的书面文件,原本应该温柔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坚毅。女将军被俘以后封面女将军被俘以后多肉杨梅“沈将军,元帅有请。” 狱卒嘴上说着客气的话,手上的力气半点不松,麻绳紧紧勒住沈青的双手,手臂从本就斑驳虚掩的衣袖里露出,羁绊的红痕印在皎洁光滑的玉白肌肤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双手从前握刀斩杀北漠千万人,挥剑时君王都要为之胆寒,如今只能被这无名兵卒肆意拉扯。 她被狠狠推入主帐,被药物卸去全部武力的身体是如此无力,沈青勉力想要站住,只能踉跄匍匐在地。一双手伸过来,她想要打开,旁人看来却是柔若无骨地搭在了钢铁甲胄上。 主座上的人眯了眯眼,“开始搜身。”他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