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用手指扯了扯绑在脸上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色烂布条,嗯,不错,绑得很紧,绝对没人能认出我。 “……那个,我想留下来看家,呜~~” 爱丽丝发出了困惑的悲鸣。 “说什么傻话呀,这里可是法师公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来这里偷东西? 装备万全,出发! ” 我气势十足地朝天比了比中指,然后迈着自以为潇洒的八字步,偷偷摸摸地踏出了法师公会的——后门。 “呜咕~~” 项链里传来被我无视的小幽灵那充满绝望的悲鸣。 “可恶,又被她们跑掉了。 在某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一把忿忿地解开头上的斗篷和脸上的面罩,大口喘着气。 “神诞日,街上的人太多了,而且还必须避开那些跟苍蝇一样烦人的巡逻士兵,哎——” “请不要故意忽略自己的路痴属性。 小幽灵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对我硬是将她拉下水的做法依旧耿耿于怀。 真是只小心眼的圣女。 “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今天做点别的吧。 呜~~” 听到“以后还有机会” 这几个字,小幽灵顿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叮叮——铛铛——” 阔别已久的、富有节奏感的熟悉敲击声,让我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到勤奋,恐怕整个罗格营地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野蛮人铁匠——恰西。 她似乎永远不知道疲惫一般,除了偶尔应付一下客人,就只知道埋头在自己热衷的铁匠作业之中,那专注的神情,让她那张原本就美丽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突然之间,我对恰西的一日三餐和作息时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老实勤恳的高个美女,一天究竟要敲打到多晚才肯睡觉呢? 三餐吃的又是什么……不,应该说,究竟是怎么吃,才能吃出如此“恐怖” 的身材。 我估计,后面的这个问题,也是整个罗格营地里的女人都想问的问题。 那雄伟的胸部,简直违反了物理定律。 “嗨,恰西,还是那么努力呢? 眼见恰西终于将手头上的铁器放下,用手臂擦拭额头的汗水,我才微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 “啊,凡先生,您来了! 美女铁匠抬起头,用手背轻轻地擦了擦额头和鬓角的汗渍,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胸前那对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凸起展现出了惊人的弹性,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颤动,划出饱满而诱人的弧度,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勾引所有人的眼球跟着它一起颤动一样。 “哈——” 我颇为无语地朝她笑了笑,心想自己可都在这里站了大半个小时呀,你这工作起来也太投入了吧,到现在才发现我? “这次又要麻烦你帮我修理装备了。 我从物品栏里拿出这几个月以来积累的矿石,还有大部分需要修理的装备,最重要的是从铁匠史密斯那里爆出来的极品材料——赫拉迪克·马勒斯。 “啊,对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在昨天头脑一热,不小心把所有用不上的装备都捐献出去,一件也没有留下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这次没有装备给你卖了。 “啊啊——没……没有的事,凡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恰西的语气有点僵直,神情也显得有些古怪,果然还是因为我的疏忽而感到沮丧吗? 哎,是不是要厚着脸皮跟卡夏那个老酒鬼讨几件回来呢? 不过我估计没什么可能,想从那个女葛朗台手中要回已经吞下去的装备,就跟和她赊一口酒喝那么难。 看到我那副默默离去的背影,恰西几次欲言又止,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赫拉迪克·马勒斯,本来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如今却感到沉重无比。 “呜~~说不出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看到那么兴奋期待着神诞日的凡先生,根本就无法将‘那只是卡夏大人的骗局,是每个神诞日之前都会上演的敛财手段’这样的残酷事实说出来,哎……” 长叹一声,恰西难得地露出沮丧的神情,趴在温热的铁炉旁边,那头麦金色的健康发丝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不过,恰西的善意欺瞒并没有让某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得意多久。 原因就是,无所事事的某人,突然突发奇想地想去跟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商量一下,发动一下群众的力量,为他吃喝玩乐的一天……不,应该说是为了让整个罗格营地的居民都能过上一个快乐的神诞日而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事情就是如此,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儿很可怜吗? 难道你们不觉得应该为眼前即将来临的神诞日做出一份贡献吗? 在罗格营地最热闹的酒吧里,我利索地逮住了几个正在大搞吃喝玩乐,给和谐社会造成不必要浪费的“腐败份子” ,立刻以得自大嘴巴道格真传的顶级水准,喋喋不休地向他们灌输“节约就是美德” ,“贡献社会,人人有责” 的崇高道理。 看着他们那一副惊愕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拿一本《小学生思想品德》 往他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里硬塞进去。 桌子前面的,共计有野蛮人兄弟——道格和格夫,腹黑圣骑士拉尔,正牌圣骑士德鲁夫和他的德鲁伊妻子依哈娜,还有那个总是啰啰嗦嗦的刺客马顿,总共六个人,全都是上次怪物攻城事件中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 “哇哈哈——” 肠子最直的道格率先爆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像只大马哈猴般滑稽,真为有这种伙伴感到羞愧,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却是其他五人投来的,那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目光。 “原本我还担心我的宝贝莎拉跟着你,会不会受到欺负,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拉尔夸张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感觉别扭极了,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在夸我的样子。 喂喂,德鲁夫和格夫,你们这两个“夫” 字辈的骚包,脸都快憋得跟关公一个样了,想笑就笑出来啊! 依哈娜姐姐,你为什么要把头转过去,肩膀还一抖一抖的那么厉害? 马顿……算了,这可怜的孩子已经笑得岔气,直接躺到桌子底下去了,虽然你长得的确没我帅,但是也没必要自卑到这种地步嘛! “什么? 你说那……那都是骗局——! ? 我那超过一百分贝的咆哮声在整个酒吧里力压群雄,久久回荡不已,有好事者将此事传到野蛮人教官耳中,他也不禁仰天长叹,多好的一条苗子啊,可惜转职成了德鲁伊。 “吴,也别太激动了,其实——那个……,该怎么说呢……,罗格营地的状况大家都知道,所以即使知道是骗局,大家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自愿的。 只是你的状况……又稍微有所不同而已,呵呵——” 看着我那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的脸色,德鲁夫用他那一贯温和而又认真的语气安慰道。 “罗格营地很缺钱吗? 我紧紧地瞪着德鲁夫,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据我所知,未曾富裕过。 他感叹一声。 “别看阿卡拉大人店里的消耗品价格高,一个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辨识卷轴竟然卖到五十金币的天价。 但你只要想想,偌大一个营地,平时的公共开支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还要养活上万名士兵,甚至是他们的家庭,这些开销全都靠着阿卡拉大人的小店和其他几个长老的微薄收入支撑着。 喜欢喝酒的卡夏大人,甚至很多时候都为了喝不上一瓶像样的酒而发愁。 “不可能,她只要去外面转一圈,就能在怪物身上赚到足够的金币了,凭她的实力,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夏大人杀的怪,就是什么都不爆。 德鲁夫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也感到非常纳闷,这人品再差,也不可能差到这种程度吧。 “……” 这个原因我倒是突然知道了,卡夏这老酒鬼都已经七十八级了,在罗格营地附近这些低级区域混,怪物若还能爆给她物品,那才叫有鬼呢。 估计就算她把整个鲜血荒地的怪物全杀上一遍,也不一定能凑足半个金币。 “税收呢? 难道这里没有税务制度?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罗格营地是流动性的开放聚集地,而且大部分人手头上也没几个钱,税务之类的制度早就被取消了。 “那训练营呢? 那些学员难道不用上缴学费? “当然不可能。 如果学员的家庭出现劳力不足的情况,罗格营地还必须反过来做出援助,毕竟,一个资质出众的战士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大步地朝酒吧门口走了出去。 “吴,你要去哪? 拉尔生怕我依然余怒未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不由得站起来在后面大声喊道。 “找卡夏算账去! 我回过头,冲他们露出一个“安心吧,我懂分寸” 的神色,然后大咧咧地关上了酒吧的木门…… 还没等其他六人回过神来,酒吧大门又“碰” 的一声被推开了,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在酒吧柜台前叽里咕噜地跟老板说了些什么,扔下一个钱袋,又风风火火地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木桶走了出去,直把那六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回到法师公会,里面那黄沙漫天的凄惨布景已经被撤掉了。 我四下找不着卡夏的影子,只能随手抓了个路过的小法师一问,才知道他们的敛财表演只限于每天上午,毕竟两位长老都是大忙人,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处理。 迅速地在卡夏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逛了一圈,最后,我终于在北区的圣骑士训练营附近发现了她的身影。 这老酒鬼正忙里偷闲地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啜饮着她那宝贝酒壶里的劣质麦酒,一脸满足的表情。 KAO,我要是阿卡拉,第一个就把这种上班摸鱼的公司蛀虫给清理掉。 “哟,亲爱的卡夏大人,怎么不去法师公会照顾那些可怜的婴儿,跑到这里来偷懒喝酒来了? 我抱着双臂,冷笑着出声。 “噗——” 听到我那冷冰冰、阴阳怪气的声音,做贼心虚的卡夏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连心爱的酒壶都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吴凡长老吗? 怎么突然有兴致跑到这种无聊的地方来了,哈哈——” 以夸张的笑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卡夏撮着双手,一脸献媚地对我说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喝酒,没想到刚刚好在这里遇到你而已。 我突然一改之前板起来的臭脸,咧嘴一笑。 这巨大的态度转变让卡夏愣在了当场,不过随后,她就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从身后拿出来的东西,那馋样,差点就没流着口水扑过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以吝啬小气著称的罗格酒吧老板,号……号称非卖品的镇店之宝——二百年份的果子酒吗? 你……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卡夏的口水真的流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死死地黏在我手上的小木桶上。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一桶酒呢? 我高高地扬起眉毛,得意非凡。 不过这桶酒还真不便宜,足足花了我两千个金币,对于那些连买辨识卷轴都要扳着手指头计算的普通冒险者来说,的确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天文价格。 “嘿。 我作势要将手中半米高的小木桶随手放下,卡夏连忙如同闪电般冲了过来,伸出双手,像对待圣物一般虔诚无比地接了过去。 “有你这么放的吗? 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已经完全进入酒鬼模式的卡夏,居然还反过来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把酒桶抱在怀里。 接着,她就像抱着自己的亲生宝宝一般,用粗糙的手掌轻抚着光滑的桶身,然后把鼻子轻轻地凑过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嗯,就是这股檀木香,从外面一点也闻不到酒味,也只有这种顶级的木料才能将酒香完美地密封保存二百年之久……看来那个吝啬鬼老板果然没有坑你。 卡夏摆出一副品酒专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喃喃自语道。 不过,这桶号称镇店之宝的果子酒做工的确精美,光从外表看的话,与其说是一桶酒,不如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酒吧老板满脸肉疼地将它从地窖里拿出来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那个,真的要喝吗? 洋洋洒灑地發表了一通專業評論以後,卡夏突然抬起頭看着我,像个护食的小孩子一般,紧紧地抱着酒桶,依依不舍地说道。 “当然,你不要的话,我一个人全喝了也行。 我将眼睛里的笑意眯成一条缝。 “那怎么可以! 你一个人肯定喝不完吧,再说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分享才是美德嘛。 卡夏慌忙劝道,也罢,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不揭穿她那破绽百出的解释了。 “呼——呼——”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白瓷小杯,用衣袖仔细地擦了又擦,然后用充满留恋的眼神看了这桶价值千金的美酒好一会儿,才终于咬咬牙,在酒桶上沿的边上摸索了一会儿,猛地拔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塞子。 “啵” 的一声轻响,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幽雅酒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那浓郁的果味芬芳,醇厚馥郁,仿佛有生命一般钻入鼻腔,萦绕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连我这个向来对酒没有什么兴趣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金黄色的、如同融化了的琥珀一般的液体,被她小心地倾倒而出,在桶口与杯子之间的半空中,连成一串珍珠般的晶莹亮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啪——” 等倒满了两个小小的杯子以后,卡夏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将木塞子死死地塞了回去,生怕多泄露一丝一毫的酒香。 “哈,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美味的味道呢,哇——” 卡夏珍而重之地端起其中一杯,在鼻尖前轻轻晃了晃,脸上立刻露出无比陶醉的神色。 看到她那副傻样,好笑之余,我的心里也不禁有点酸楚。 想当年在那个世界,芝麻那么点大的官员就可以公款吃喝,山珍海味,天上走的,水里游的,空中飞的,什么没吃过? 而此时此地,身为罗格营地四大长老之一的卡夏,却在为能喝上一口好酒而感到如此幸福。 “小子,你的钱不是都捐出去了吗? 哪里来的钱? 几杯酒下肚,卡夏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哼哼,你太小看我了。 我可是被整个暗黑大陆暗中誉为‘持家有道好男人’的男子,岂会不留一着后手? 我潇洒地刷了刷额头上并不存在的飘逸刘海,得意洋洋地眯起眼睛。 幸好咱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私房钱哇。 “也就是说,你的储存箱里还有存粮? 哼——这种小农思想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卡... --- ……我神色肃穆的清点着队伍,一,二,三,四,五……数了两遍,嗯,不错,似乎都到齐了。 不妙,姐姐还在里面,我突然一拍脑袋,感觉天旋地转得更厉害了。 不过,等我回过神来,姐姐已经从那个被我们当成“洞穴” 的酒吧废墟里跑了出来,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沾了些灰尘,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跟在她身后的,是那条巨大的剧毒花藤,估计酒吧倒塌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姐姐紫,你没事吧! 我摇摇晃晃地迎上去,和迎面娇笑着扑过来的姐姐紧紧抱在了一起。 “哦,这不是有仁者之称的阿诚(藤)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朝后面慢悠悠跟过来的剧毒花藤打了个招呼。 “轰隆——” 话音刚落,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两层楼高的“魔窟” 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巨大的震动声和冲天而起的尘土,在整个罗格营地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仿佛在宣告我们“屠魔” 的伟大胜利。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我歪着脑袋,努力地思索,但酒精麻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弟弟紫,弟弟紫,我们赢了! 姐姐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立刻附和着她一起欢呼了起来,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转了好几圈。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弟弟紫? 姐姐仰起头,那双迷蒙的蓝色眼眸歪着脑袋问我,样子可爱极了。 “哼哼,这个嘛——” 我深沉地笑了笑,学着某个记不清的电影主角的样子,优雅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其实是拖把柄),深深地吸了一口。 KAO,怎么那么大的味儿,是雪茄? 外国货果然没什么味道。 我潇洒地将那根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拖把往地上一扔。 “这场战斗结束以后,我打算回老家结婚。 哼哼,多么充满男子气概的经典答案呀。 “和谁结婚? 姐姐天真无邪地睁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满地嘟着嘴嘀咕道。 “这个嘛,我数数——” 我煞有其事地扳起手指头,一个个地数过去:“邻居家的小女孩,青梅竹马的朋友,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训练营里的美女偶像,暂时寄宿在家里头的父亲的朋友的女儿,还有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 正数得起劲的时候,脸上却感到一道灼热得几乎要将我融化的目光。 我抬起头,发现姐姐那双比蓝宝石还要璀璨的大眼睛,正闪闪发光地盯着自己不放,那期待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呢? 我呢? 还有我呢? “当然……还有姐姐。 我心头一荡,笑着牵起姐姐那温热柔软的小手,两个人手拖着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东倒西歪地哼着意义不明的小调,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在我们消失以后,卡夏的身影才从某个小巷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已经彻底变成一堆废墟的罗格酒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不心悸地感叹道:“哎呀呀——这应该算是营地中央几百年以来所遭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破坏了吧,真是一对恶魔姐弟,幸好就快要离开罗格营地了。 轻轻一跃,她已经站在了废墟上面,然后像只寻宝的土拨鼠一样,霹雳啪啦地开始挖掘起来。 “哦? 竟然还有一桶没有遭殃的麦酒,真是意外的收获。 挖着挖着,卡夏突然两眼放光,偷偷地左右瞄了瞄,发现没人,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桶侥幸逃过一劫的酒桶塞到了自己的物品栏空间里。 虽然卡夏的性格的确恶劣无比,但也没有堕落到特地跑过来发“死人财” 的程度。 不一会儿,她就从废墟里面拖出了一具肥猪般的身体,正是被我们这对无良姐弟所彻底遗忘的酒吧老板。 “喂,死肥猪,没死就吭两声。 卡夏毫不留情地往他那肥油油的脸上甩了几巴掌。 然后,满脸灰尘的酒吧老板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卡夏大人,我苦哇! 酒吧老板睁眼一看,发现是罗格营地的长老卡夏大人在此,立刻像是找到了亲人一般,抱着她的腿痛哭不已。 切,活该,你这该死的吝啬鬼,平时连一瓶酒都不肯赊。 卡夏心里暗暗鄙视,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节哀顺变” 的表情。 “来,给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对恶魔姐弟,将我祖传的‘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那桶五百年份的果子酒,给当白开水一样喝了! 作孽啊! 老板拍着自己的大腿嗷嗷大哭道。 “什么! 卡夏大吃一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当然不是同情老板的遭遇,只是在可怜那桶绝世佳酿而已。 真是糟蹋呀! 我的店,我的店呀! 我不想活了! 刚刚醒过来的酒吧老板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酒吧已经没了,直到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才茫然地四处顾望了几下,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又晕倒在地。 许久,他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那个,损失我会‘尽量’地帮你讨回来的,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入目的是卡夏那充满“关心” 的神色。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 愣了一会,老板突然黑化了。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低头捂脸,发出阴沉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然后如同疯子一般,突然“刺啦” 一声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油光滑亮的胸膛,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老子还有最后的武器! 号称‘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之中的镇店之宝’——一瓶八百年份的果子酒! 就藏在我儿子的床底下! 哈哈哈哈——贼上帝,想玩死我,没那么容易——哇哈哈哈哈哈——” 如同走火入魔一般,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废墟之巅的酒吧老板,疯狂地仰天大笑着,周围仿若阴风阵阵。 “哦,八百年份的果子酒,藏在床头底下? 卡夏的眼睛“刷” 的一下就亮了。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会替你保护好这瓶酒,绝对不会再让其他人染指。 卡夏一把握住酒吧老板的双手,两眼无比真诚地说道。 “卡夏大人,我一直看错你了! 原以为你是那种赊酒不还、好吃懒做、丝毫没有责任心的白痴战士,没想到你那可悲的性格里面,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耀眼的人性光辉! 酒吧老板也激动地反握住卡夏的双手,感动得热泪盈眶。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人啊,哈哈哈哈——” 卡夏夸张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是啊,原本你就是这种人,不过现在我稍微地对你改观了,哈哈哈哈——” 乐观的酒吧老板也一脸认真地跟着笑了起来。 继酒吧坍塌之后,罗格营地的上空再次回荡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异笑声…… “嗯——! 头痛欲裂,仿佛被灌了一整晚的铅水,沉重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日了——” 意识刚刚浮上来,我就恨不得立刻再次晕过去。 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大冰箱,又冷又重,嗡嗡作响。 “嗯? 我下意识地摸着沉重的额头,艰难地转过一个身子,一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绝美脸蛋,骤然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是姐姐啊!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到她与平时那冰冷高傲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她双眼紧闭,长长的金色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美梦,那恬静可爱的睡颜,让我心头不禁一暖。 鬼使神差地,我凑过去,嘴唇轻轻地在她小巧挺翘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早安,莎尔娜姐姐。 “咦? 迷迷糊糊的大脑,在短暂的温馨之后,终于意识到了某种致命的不对劲——为什么莎尔娜姐姐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且…… 我艰难地“咕噜” 一声,吞了吞口水。 被子底下,那紧紧贴着我身体的,滑腻而又极具惊人弹性的触感,正在向我那宿醉的大脑疯狂地发出警报信号。 眼前的莎尔娜姐姐,罗格营地里高傲冰冷的女王陛下,她身上穿的……极少,不,甚至……根本就是赤身裸体地跟我睡在一起! 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瞬间凝固。 不过,还好,还好……至少我身上还穿着衣服。 我回过神来,衣服贴在身上的粗糙感觉,让我不知是该安心还是该遗憾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突破底线的事情。 “小幽灵,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场混乱的梦,迷迷糊糊的,完全记不清楚,我立刻在心里向项链里的圣女大人发出求救信号。 “哼——” 回答我的,是小幽灵那微不可察,却又充满了浓浓怨气的怒哼。 “伟大的圣女大人,请问能告诉你眼前这个卑微的仆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感觉到小幽灵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气势,我连忙换上一副最谦卑、最巴结的语气。 “呜~~,哼——还真~~是可惜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哦。 小幽灵气呼呼地把头一偏,用那种酸溜溜的、拉得老长的语调说道。 昨晚可真是危险,这两个醉鬼睡下以后,酸气冲天的小幽灵偷偷跑了出来,正想用法术挪动吴凡的身体,将两个人分开一点,没想到熟睡中的莎尔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长矛,想也不想就对着她的灵体猛地刺了过来,那凌厉的破空声几乎将小幽灵吓得魂飞魄散(虽然她本来就没有实体),勉强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以后,她就死命地缩回到了项链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一个防低血薄的四级小牧师,能不能接下七十多级亚马逊那本能的一矛,还真是个未知数。 每当想到这里,可怜的小幽灵就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自己差点就不明不白地丢了小命。 从项链里偷偷窥视一眼,小幽灵却发现莎尔娜睡得正熟,刚刚那一下攻击,完全只是她那野兽般的本能警戒反应。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 对于莎尔娜那野兽一般的直觉,小幽灵暗自悲鸣。 但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觉,又让她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她只能一直睁大眼睛,警惕地审视着床上的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直到某个不省心的家伙醒来。 “呜~~好困,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哼——总之就是好困,呜呜~~我要睡觉了……” 小幽灵撒娇般地抱怨着,然后就再无声息。 内心一片纯白的她哪里知道,现在,在她睡着以后,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现在是什么状况? 看到小幽灵的声音彻底沉寂了下去,我再次吞了吞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金色的发丝如同瀑布般铺洒在枕头上,有几缕被我压在了脸颊下面,痒痒的;诱人而独特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处子的芬芳,在被窝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蛮横地占据了我所有的嗅觉;那微微湿润、泛着健康粉色的樱唇,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几乎只要我轻轻一噘嘴,就能完整地碰触到;最头疼的,是那具被子里面紧紧贴着我的完美酮体,那滑腻的肌肤,那玲珑的曲线,只要我……只要我敢想的话,伸出双手就可以…… 我的脸颊滚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该死的,我本来的定力还不至于这么低下,但是自从上次和爱丽丝……之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发泄过了。 那如同海啸一般汹涌的欲望,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我理智的堤坝——眼前的,是一个可以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毫无防备的赤裸绝色美女。 纵使我有着“弟弟” 这个身份的枷锁,但我首先是个男人啊! 下面的分身早已不争气地苏醒,高高地昂起头,坚硬如铁,顶在被子上,形成一个尴尬而又明显的凸起。 欲望如同岩浆,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被子遮盖着的下面,我颤抖着双手,缓缓地、试探性地,在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小腰上摸索着。 那滑腻而又充满惊人弹性的手感,仿佛带着致命的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我的心里恐惧着,害怕着,但越是恐惧,那股欲望却越发的强烈。 那种堕落的、亵渎神圣的犯罪感,几乎要让我彻底疯狂。 等到我察觉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贪婪地绕过了那纤细的腰部,正小心翼翼地,将这具诱人到极致的酮体,紧紧地、完整地搂入我的怀中。 我恍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两片娇嫩樱瓣,失神般地,将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冰凉而柔软的触感,缓缓地在我的唇间扩散开来,仿佛带着强大的磁力一般,紧紧地将我的嘴唇吸引住,再也无法分开。 那带着淡淡冰冷的、微甜的气息,从她的唇上传来,紧紧地抿着,一如莎尔娜姐姐那漠视一切的孤傲气质。 与此同时,我那搂着她纤纤细腰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如丝缎的背上,缓缓地、充满了亵渎意味地轻抚着…… “嗯! 就在我沉醉于这禁忌的亲吻中时,我那正在她背上游走的指头上,突然传来了一丝生硬的、不和谐的感觉,就仿佛是触摸到了光滑镜子上面的一道裂痕一般。 我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姐姐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睁开的,如同最纯净的海蓝宝石一般的双眸。 我甚至能从那双清澈无瑕的蓝色瞳孔里,清晰地看到——完整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副呆滞而又充满欲望的眼神。 完了……这次的问题,已经不是被拖到酒吧里灌一通酒就能解决的了吧? 搂在她腰间的双手并没有放开,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那冰凉而诱人的嘴唇,但是却并没有远离,我们的鼻子几乎紧紧地贴在一起,呼吸交融,两人就这么默默不语地对视着。 那若即若离的碰触感,那在空气中涌动的暧昧气息,让我心头一片难以言喻的温馨。 就在我沉迷于这片刻的温馨感觉之中时,姐姐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那具温热、赤裸、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完美身体,毫无征兆地将我死死地压在了下面。 她微微地抬起上身,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用那双比蓝宝石还要璀璨深邃的眼眸盯着我。 我敢用性命保证,只要我的眼角稍微向下一撇,就能将那因为姿势的关系而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的、弹性极佳的两团丰满柔软,尽收眼底。 她那恬静的表情突然一变,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丝妖异而又充满挑逗的笑意。 此时的莎尔娜姐姐,看起来就像一位艳绝天下的女王,高贵,而又夺目,同时又带着一股柔媚到让人无法挪开眼睛的别样风情。 女王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又岂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想象得到的…… 她那柔顺的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散落在我的脸颊两侧,像两面整齐而华丽的金色帘幕,将我视线的所有余光全都遮挡住。 我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片金灿灿的颜色,还有在正上方,那张比这片金色更加高贵耀眼的绝美容颜。 恍惚中,金色的帷幕慢慢落下,那张白皙娇媚的脸庞,在我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然后,一阵冰凉而又湿润的触感,强势无比地,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是……莎尔娜姐姐的嘴唇。 我的脑海里一阵迷糊,搂在她细腰上的双手,不禁更加用力地收紧,将她柔软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更紧地贴向自己。 胸前顶着的那两团不屈的、充满生命力的柔软,仿佛要将我的心脏硬生生地给压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恍惚之间,那张娇嫩的冰唇,在我的嘴唇上生涩而又笨拙地挪动着,研磨着。 我疑惑地眯起眼睛一看,正对上姐姐那双纯洁无瑕,却又带着几分困惑和几分满足的眼睛。 想想也是,在这个没有A片,没有春宫图,没有H书(至少我没见过,莎尔na姐姐则是更不可能接触到这类东西)的世界,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性爱的女孩,除了可能在结婚前从她母亲那里获得一些语焉不详的相关知识以外,根本就对性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只能靠着最原始的本能去摸索。 至于身为莎尔娜姐姐的监护人卡夏,我可不认为她会教姐姐这些东西。 别忘了,她自己也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说不定她知道的并不比姐姐多多少。 所以,莎尔娜姐姐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出乎我的想象。 若是她表现得老练无比,技巧娴熟的话,或许反而更会让人心头生出疑惑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对那些从以前的世界带来的,本以为无用的“知识” ,感到热泪盈眶。 比起暗黑大陆的这些纯洁的人们,至少在这方面,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越感的。 想到第一次和可爱的小幽灵接吻的时候,她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一副迷茫而又不可置信的害羞样子,我心里头就直偷笑。 我恶作剧似的,突然伸出舌头,在姐姐那紧紧贴上来的冰凉嘴唇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果然,压在我身上那具完美的酮体,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紧贴着的嘴唇,也随之漏出了一道诱人无比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声。 那双海蓝色的宝石眼睛里,更像是蒙上了一层媚惑人心的水雾,从里面透露出来的惊奇而又新奇的目光,就仿佛一个天真的小孩子,突然发现了自己最喜欢的、从未见过的宝物一样。 很快,她就有样学样地发起了反击。 一条滑腻而冰凉的小香舌,毫无预兆地,突然在我的唇上生涩地扫过。 那香甜、麻痒而又舒服的感觉,让我也不禁轻叹了一声,双手开始不老实地,重新在她那香腻光滑的腰部和挺翘的臀部上摸索起来。 我的反应仿佛成了对她最好的鼓励和肯定。 她突然一改刚刚的生涩和轻柔,那根香滑的小舌头,像条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毫无技巧、却又充满了热情地,在我的嘴唇上、牙齿上、甚至口腔里胡乱地舔舐着。 那冰凉而又香甜的津液,混合着我的口水,不断地从我们紧密贴合的嘴角边上滑落,在枕头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我也不甘示弱地伸出舌头,与她那笨拙的小舌头追逐、纠缠、共舞。 唇舌相交,唾液交融,这种新奇而又充满了强烈刺激的快感,终于让姐姐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畅快而又压抑的喘息和轻吟。 许久,唇分。 我们用迷离的眼神,贪婪地望着彼此。 那双唇之间牵出的一道晶莹的银丝,那眼神里恋恋不舍的痴迷,还有那跃跃欲试的冲动,让我明白,这场充满了探索意味的舌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此时,我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慢慢地覆盖到了她那对浑圆而又挺翘的丰臀之上。 那满手凝脂的、惊人的弹性触感,还有那随着我揉捏而不断变化的形状,以及那道由浅及深的、神秘的沟壑,正像一块强大的磁铁一般,慢慢地吸引着我的手指,去探索那最终的、不为人知的秘境。 迷离之中,莎尔娜突然皱了皱眉头。 有裸睡习惯的她,在情动的状态下,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两腿之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烫、如同烙铁一般的坚硬物体,正死死地顶在她那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 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心慌意乱的空虚感。 而向来喜欢占据绝对主导权的她,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她又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那根坚硬火热的物体的侵袭。 她单纯地以为,那是我身上携带着的什么武器或者硬物。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以一个普通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身体柔韧到不可思议的姿势,猛地弓起身子,然后,她的膝盖,带着亚马逊战士千锤百炼的力量,狠狠地、精准地,对着那根让她感到心慌意乱的坚硬事物,猛地压了下去…… “喔——呃啊啊啊! 我的嘴巴史无前例地张到了最大,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因为太过剧痛,连完整的惨叫声都无法喊出,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极为古怪的、如同濒死公鸭一般的颤抖呻吟。 那股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同最猛烈的闪电,从我的下身直冲大脑。 我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抽空,全身的神经都疼得麻痹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弟弟,怎么了? 看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同瀑布般直冒,一副灵魂脱壳的垂死状态,不明就里的莎尔娜,居然还露出了几分关心的神色。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突然感到……活着……真好……” 我热泪满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嗯哼? ——” 看我这副答非所问的样子,莎尔娜姐姐不满地哼了一声,又用那要命的膝盖,在已经柔软下去的事物上,不满地挪动了几下。 感觉到那让自己心慌意乱的坚硬物体终于消失不见,她才满意地缩了缩身子,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脑袋,连同那一头灿烂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发丝,一起披洒在我的胸前,发出一声舒服而满意的轻吟,似乎真的将我当成了最舒服的人肉床垫一般。 “没想到和弟弟一起睡觉,竟然……那么舒服。 她幽幽地感叹着,两条白嫩轻灵的香臂,如同藤蔓一般,轻轻地缠绕上了我的脖子。 莎尔娜的眼睛高兴地眯了起来,像一只吃饱了的慵懒小猫,似乎有睡个回笼觉的打算。 而乐极生悲的某人,则是被一阵阵如同潮水般袭来的剧烈疼痛,足足折磨了好几个小时。 事实无情地证明,那些YY小说里写的都是骗人的,千万、千万不要将主导权,交给一个毫无性观念,却又武力值爆表的女人…… 等姐姐第二次醒来,已经是将近中午时分。 此时,她正一脸自豪地,向我展示着她那完美身体——上的伤痕。 是的,就是我第一次在她的背上抚摸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生硬的、破坏了完美触感的疤痕。 “这是八岁的时候,一只暗影豹留下的伤痕。 不过后来,那只暗影豹也被我杀了。 莎尔娜姐姐正斜着身子,半坐在我的腰上,毫不顾忌自己那对因为没有了任何束缚,而在空气里调皮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震动摇晃着的丰满玉乳,就这么完整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她牵引着我的手,缓缓地覆盖到她那光滑平坦的小腹上。 我的目光所及,是一道最宽处有一厘米多的浅色伤痕。 这道狰狞的伤痕,从她左边腋下的乳房旁边,一直斜着往下延伸,划过整个腹部,直到另外一边的玉腿根部,看起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上,还有大大小小十多道或深或浅的疤痕交错并列着。 而她的背上,更是足足有数十道之多。 别看这些伤痕现在看起来很浅,那是因为姐姐已经转过职,身体素质几乎被重新塑造了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清晰地遗留在她身体上的疤痕,可以想象,在当时,绝对是九死一生的恐怖伤势。 对于姐姐以前那悲惨的遭遇,我心疼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但同时,我也无奈痛苦得几乎要流下眼泪了——就算是要展示你的战绩,也拜托换个姿势好吗? 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防的概念,还是说,你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全裸的状态?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光滑平坦的小腹,轻轻地往下一瞄。 不经意间,收入眼眶里面的,是那片神秘的、被稀疏的金色绒毛浅浅覆盖着的幽谷,以及那一道引人遐想的深深沟壑。 那一瞬间,我感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两道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而我的下身,也再次有了逐渐抬头的趋势。 很好,看来还能用。 我感动得热泪满盈。 同时,我那一副鼻血狂流的样子,让我现在的脸色,看起来魄力十足的——凄惨。 ——胆子不小嘛! 看到自己正在展示引以为豪的战士勋章,而对方却摆出一副古里古怪的、心不在焉的表情,莎尔娜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恼怒,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如同冰山一般冷冽的笑意。 她那放在我肩膀上的双手,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突然猛地用力一扳。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我整个人被她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脸朝下,背朝天。 接着,她那弹性极佳的、浑圆的美臀,直接坐在了我的腰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我的脚跟。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慢慢地抱起了我的两条大腿,将它们紧紧地、用力地,贴在了自己那丰满而柔软的胸部上面。 “不……不要,姐姐,我……我错啦……” 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某人,如同在案板上一条被冲上了岸边的、等待宰割的鲜活大鱼一般,用尽全力地蹦跳挣扎着。 接着,他很无奈地发现,不说对方这个姿势极为巧妙,让自己根本无从发力挣扎,就算纯粹以力气而论,自己也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在某人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莎尔娜的脸上,露出了女王般的、充满了胜利喜悦的微笑。 她如同一个顶级的摔跤手一般,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将对方那徒劳挣扎着的双腿贴在自己身上,然后,她的身子,慢慢地、带着一种优雅而残忍的美感,向后一躺…… “喀拉——” 女王V形瞬间杀! 继“女王U字箍” (详见十三章)之后的第二绝杀力作,华丽登场……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再次回荡在整个罗格营地的上空。 “哼哼——” 莎尔娜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甚至毫不顾忌地哼着那严重走调的、不成曲调的节奏。 她坐在床边,正用一条长长的绷带,将自己那双足以让任何女人嫉妒的、骄傲丰满的玉乳,一圈一圈地紧紧束缚起来,隐藏起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接着,一件件朴素的皮甲,将她那完美无瑕的身体遮盖。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为罗格女王那冰冷而高傲的着装。 而另外一边,某个可怜的家伙,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像个被恶霸侵犯了的小处女一般,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幽怨。 “身体,会不会,很难看——” 就在这时,莎尔娜姐姐突然回过头,有些紧张和迷茫地望着我。 这个原本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的问题,最近却让她变得有些在意。 但是,她却并没有像普通的女孩子一般,刻意地去遮掩。 在她看来,反正对方迟早都会知道,不如自己主动向他坦露比较好。 这就是她的性格,直接而又坦率。 “说什么傻话,姐姐永远都是最完美的,不是吗? 我从床上撑起身子,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撒谎,即使是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在我的眼中,也充满了别样的、震撼人心的美感。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这种美,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那些漫画里,身上缠满了绷带,却依然坚强美丽的少女一般,充满了故事感。 “那当然。 听到我的回答,女王殿下高傲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去箭场舒展一下手脚,你也别老是赖在床上,太懒惰了。 一分汗水,才能换来一分实力,知道吗? 说完以后,她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满溺爱地看了我一眼,便如同风一般,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我无言地笑了笑,从床上跳了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应该就是姐姐的帐篷。 很简洁,真的很简洁,一点也不像是女孩子的居所。 一张床,几个用来存放物品的柜子和瓦罐,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连最起码用来招呼客人的桌椅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姐姐从来不认为会有什么人来拜访她吧。 走出外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顺着正午那有些耀眼的阳光,往这顶蓝色帐篷的顶端望了过去。 为了区分各自的帐篷,冒险者一般都会在帐篷正顶端的小撑木上,刻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就如同道格当初送给我的那个脏兮兮的帐篷,上面也是刻着他的名字。 “卡夏——? 那根小小的木头上,赫然刻着这两个字。 看来,这个帐篷是卡夏送给她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这两个人几乎一见面就要打架,但其实,她们还是彼此珍视着对方。 在我没有出现以前,卡夏,大概就是莎尔娜姐姐心里面,认定的唯一的亲人吧。 两个同样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女人,就是一直在用这种别扭的方法进行着交流。 哎,不过貌似,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她们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卡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后面,正背靠着一棵小树,笑眯眯地、用一种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打量着我。 “鬼啊! 我被吓了一跳,无力地故作惊呼。 “小子,干得不错嘛! 卡夏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她完全无视了我语气里的讽刺,乐呵呵地走过来,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别笑得那么淫荡,我和莎尔娜姐姐可都是纯洁的人。 我大义凛然地拍开她那不老实的手。 “哼哼,事到如今还狡辩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莎尔娜那小丫头,可是有裸睡的习惯哦。 卡夏贼笑着,用那种充满了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我依旧一脸正经的样子,她才转为疑惑。 “该不会……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吧? 这样都行? 还是说……” 她用一种混合了疑惑和怜悯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朝我的下面望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传播淫秽信息的老妖婆! 我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不过也罢,至少关系也应该大有进展了吧。 真是期待你们的未来呀,哦霍霍霍——” 她自顾自地嘀咕了一阵,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卡夏便带着那标志性的夸张笑声,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我严重怀疑,莎尔娜姐姐这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急性子习惯,就是被她传染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慢吞吞地迈着那还有些酸痛的脚步,回到了自己位于法师公会的小家。 不出所料,维拉丝那小丫头还是不在,大概又和莎拉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吧。 我苦笑着,一把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离神诞日,只剩下有三天了,真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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