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好厉害,这就是亲王殿下的真正实力吗? ” 远处,阿姆露迪娜感叹着,她根本就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数万面冰镜,这是何等华丽的场面啊,精灵族追求艺术的天性,让阿姆露迪娜和她的三个属下情不自禁露出了痴迷目光。 呃,要是这些镜子,倒映的是更加美丽的事物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也是稍稍有的。 “的确,看来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实力提升了很多,那么就是和女王陛下比试的时候,并未用尽全力。 洁露卡依然是用那十分淡然的口吻,陈述着自己不偏不倚,公正非常的想法。 “女王陛下……只是还小,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罢了。 虽然对眼前这个亲王殿下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有一种无法挑剔的感觉,但是并不代表阿姆露迪娜的三位手下能够放弃成见,就此承认这个人类配得上她们的女王殿下。 “是呢,女王殿下还很小,就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了。 在三人“卡露洁大人你也是这样认为呀” 的高兴认同目光中,洁露卡淡淡说道,紫色的美丽眸子,发出冷飕飕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让希尔曼雅,多尔多莱露,拉比利格斯打了个冷战,随即,补充了一句。 “女王陛下的年纪,比亲王殿下还要小几岁,的确很小,不是吗? 希尔曼雅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或许你们会说我不尊重女王陛下,或许你们的确很讨厌人类,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种感情而产生偏见,这样只会让你们变成和你们认为很讨厌的人类一样德性的家伙,只会让亲王殿下小看我们精灵族,知道吗? “是的,卡露洁大人,我们知道了。 三人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面对洁露卡锐利的目光。 “不愧是骑士大人,您的公正让我钦佩。 见无论自己说些什么也无法打消对人类的轻视的三个属下,在洁露卡面前乖乖低下头受教的模样,阿姆露迪娜发出由衷的感叹,这就是差距呀。 “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洁露卡现在这副宠辱不惊,沉稳淡定的模样,要是让某人看了,非得在墙上撞上十个大洞不可——这还真的是那个十句话里头不用语言性骚扰自己一下就会死星人的黄段子侍女吗? “另外,虽然不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但是亲王殿下已经达到了领域境界,听说。 洁露卡接着爆料,听到这个消息,阿姆露迪娜和她的三个手下顿时如遭雷击,原本正转回头去观看战场的动作,猛地僵直,然后缓缓的,仿佛慢动作一般重新回过头看着洁露卡,精灵族那特有的纤细圆润的眼眶,被她们瞪得大大。 “抱……抱歉,卡露洁大人,您刚刚在说什么? 我没听见。 阿姆露迪娜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那精灵贼尖贼尖的耳朵。 “是吗? 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我是说,亲王殿下已经达到了领域境界,有什么好惊奇的吗? 保持着侍女工整的姿势,洁露卡轻轻歪头,对四人的巨大惊讶表示不解。 “不……洁露卡大人,你刚刚是说……说那个……亲王殿下他已经……已经达到领域境界,是吧? 阿姆露迪娜感觉自己口齿有点不利索了,领域啊,对她来说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几乎是可以去膜拜的存在,至于她旁边的三个属下就更加不堪了,三人前不久才刚刚达到伪领域境界,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刚刚巩固好,就乍闻这种骇人的消息。 如果说单单听到领域高手,他们也不会如此失态,毕竟作为一名战士该有的冷静还是会有的,可是有一件事情是无法抹灭的,就是她们知道,洁露卡也刚刚说了——她们的女王陛下,只不过比亲王殿下小上几岁而已。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亲王殿下,年纪最多也不过是三十出头而已,这个年纪,对许多普通的冒险者来说,只不过是刚刚离开训练营,转职成为冒险者的年纪。 就算是被冠以大陆双子星称号的天纵奇才,在这个年纪达到了伪领域实力,这样说出去,就已经能吓坏所有人了,不过,毕竟不是没有先例,比如说整个暗黑大陆公认最强的强者塔拉夏,比如说她们伟大的女王陛下,比如说……眼前这位卡露洁骑士大人。 所以,就算知道了眼前这个亲王殿下,也是伪领域,因为有先前的例子,哪怕是听到女王陛下败于这位亲王的消息,她们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因为,拥有着最优秀的资质和能力,并且继承精灵族最伟大的王——亚瑟王的职业和能力的女王陛下,只要有心提升自己的能力,那等级和实力将会一口气冲上去,对于天才冒险者来说如同天堑一般的领域瓶颈,在她们的女王陛下面前,只不过是一张薄纸罢了。 所以,即使是失败,也不过是暂时失败,只要她们的女王陛下想,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能赶超对方,将这个所谓的另外一个大陆双子星打趴下,再加上无人能比的领袖才能,这些精灵们始终认为,那个人类根本就配不上她们的女王陛下,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双子星,只有一颗星星,最闪烁的星星,那就是她们的女王陛下。 这才是许多轻视所谓的亲王殿下的精灵,她们的真正想法和轻视的根由。 阿姆露迪娜心里并没有这股轻视,因为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和她们的女王陛下相比都相差甚远,现在的亲王殿下可以说是最合适的,而且一个身为联盟的未来之星,一个是精灵族的女王陛下,两者的结合能够让精灵和人类两族的联盟更加紧密,女王陛下看起来对自己的丈夫也很满意,这桩婚姻完全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这是身为贵族的她,比普通精灵更加富有远见和深虑的看法。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依然不能抹杀“亲王殿下配不上女王殿下” 这一观念,只不过她更加理智,更加深思熟虑罢了。 如今,洁露卡这个消息,就好像一个晴天霹雳,将她之前深信不疑的观念完全撕碎。 领域境界? ! 这是什么概念? 对于普通冒险者来说,这就是一道天堑,让他们只能仰望而不可攀爬的天堑。 哪怕是天才冒险者,也视这个瓶颈为猛虎,多少天才冒险者一辈子停留在伪领域巅峰而不得进阶? 十个天赋卓越的伪领域巅峰冒险者当中,能出现一个领域强者,大概就是这个概率。 伪领域巅峰的强者有多少? 有希望能够达到领域的伪领域巅峰强者,又有多少? 这个阿姆露迪娜她们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很少很少,所以领域强者才弥足珍贵,几乎到了让大家去膜拜的程度。 就算是她们的拿这道瓶颈不当一回事的女王陛下,想要达到领域境界,如果全力以赴的话,至少也得再过个三五年,或许是十年八年后也说不定。 可想而知,洁露卡刚才的话,对一直坚信自己的女王陛下谁都比不上阿姆露迪娜和另外三人,是多么大的打击。 亲王殿下……已经突破到了领域境界? 这……这岂不是说,自己的女王陛下……输了? 真正的输了? 不不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完美无暇的女王殿下,怎么可能比不上其他人呢,一定是卡露洁大人的消息有误,一定是这样。 用力的摇了摇头,这一次,就连一直站在亲王殿下这边的阿姆露迪娜也露出了怀疑和打算询问的表情,她能够祝福女王和亲王的结合,但是却不能认同女王比不上亲王这一消息。 “卡露洁大人,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只是你看,现在亲王殿下所展现出来的,不是只有伪领域级的实力吗? 而且是伪领域高级的实力,虽然说很强悍,竟然连伪领域巅峰的敌人也能够死死的压制住,对于这一点,我十分的惊讶和佩服,果然不愧是被誉为大陆双子星,被女王陛下所看重的男人,但是如果说这样就断言他有领域实力的话,我不敢苟同。 斟酌着言辞,阿姆露迪娜尽量以温和但是清晰的语言,表达着自己内心的质疑。 “没错,你到是给我们说说……咳咳,希望卡露洁大人能够给我们解惑。 拉比利克斯对洁露卡的话最是无法认同,要不是对方是洁露卡,他早就以侮辱女王的名义上去和她拼命了,阿姆露迪娜的话刚刚落音,他就神色不善的气冲冲质问,结果被一旁的希尔曼雅一个手肘撞在腰上,咳嗽几声,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自己必须仰望的骑士大人,才放轻口气,但依然寸步不让的继续追问道。 也难怪,说实话我其实也不大相信。 轻轻合上双眼,此时的洁露卡,给人一种公正而威严的感觉,就仿佛是审判犯人的骑士一般,威凛而肃然。 “就是说,只不过是不知道哪个家伙胡乱传出的谣言而已,洁露卡大人可不能轻易上当。 拉比利克斯心里一松,立刻点头认同的附和起来。 “虽然很抱歉,不过你口中那位胡乱传出谣言的家伙,是雅兰德兰大长老。 看了拉比利克斯一眼,洁露卡缓缓的吐露出对他宛如是死刑一样的宣言。 拉比利克斯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两腿发颤摇摇欲坠,如果说整个精灵族,还有谁能比她们的女王陛下更德高望重,更受人爱戴,那么肯定就是雅兰德兰,他刚才那番话要是传了出去,被整个精灵族知道,那简直就和死刑差不多了。 “卡露洁大人,请原谅这蠢货的无知妄言,他就是嘴巴太大,说话不动脑子,并不是有心的。 阿姆露迪娜一拳飞起,将拉比利克斯揍飞出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光看拉比利克斯炮弹一样飞起,撞断好几颗大树才停下来的力道就知道了。 就算如此,拉比利克斯也要感谢他的队长,如果挨这样一拳就能让大家忘记刚才的话,那真是太超值了。 我看也像。 看着拉比利克斯飞了出去,在气氛的凝固中,洁露卡轻轻说了一句,让紧张盯着她的阿姆露迪娜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洁露卡这样说,也就是不会去追究了。 “原……原来竟然是大长老说的,那这个消息肯定是真的了。 事到如今,无论是为了晃过拉比利克斯这个话题,还是对雅兰德兰的绝对信任,阿姆露迪娜她们都只能相信这个让她们无法接受的消息了。 “是啊,既然是大长老所说的,那就只有相信了。 卡露洁陈述着她们的话,继续道:“不过,因为没有亲眼看到,就让我们抱着一分疑惑,继续看下去,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个……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希望亲王殿下不会让我们失望,一展他的过人实力。 阿姆露迪娜的表情比较微妙,与其说希望不会失望,倒不如说她希望是失望,让自己对女王陛下的信念得以重新竖立。 “不过,情况不是有点奇怪吗? 如果亲王殿下拥有领域级实力的话,那这场战斗不是毫无意义了吗? 为什么不尽快将地狱骑士干掉? 一直没有说话的希尔曼雅,提出了她心中憋了许久的疑惑,大概也是心有所想,阿姆露迪娜也同时将疑惑的目光落到洁露卡身上。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透露给你们也无所谓。 在数道目光的等待下,优雅的,轻轻的掸开裙角一丝灰尘的洁露卡,保持着最完美的侍女姿态,不紧不慢解释道。 “你们也发现了,亲王殿下的狼人变身,和普通的德鲁伊有很大不同吧。 “的确如此,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人类德鲁伊的狼人变身是怎么样,但是料想应该不会是这样,简直和狼人族一模一样,要不是先知道他是亲王殿下,我还真以为他是狼人族的客人呢。 希尔曼雅点了点头,应道。 “是的,这正是亲王殿下被称为大陆双子星的与众不同点之一,这是他的狼人变身的第二形态。 “原来是这样。 围观观众们露出似懂似懵的微妙表情。 “但是,作为狼人的第二形态,并不是亲王殿下的真正力量。 在阿姆露迪娜她们微微露出的“原来如此” 的恍然表情之时,洁露卡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或许在这时,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偶尔窥得一丝她那恶劣性格的庐山真面目。 “这……这么强大的力量,还不是真正的力量吗? 如洁露卡所意料的,阿姆露迪娜几个再次瞪大眼睛,露出有趣的表情和结结巴巴的语言,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呀。 “但是……虽然婚礼那天我没有去,但是据说亲王殿下就是用这副姿态和女王陛下战斗……不是吗? 希尔曼雅连忙提出疑问。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是,但是为什么你们要理解成——和女王陛下战斗的姿态,就是亲王殿下的最强姿态呢? 一句貌似不怎么尊敬女王的反问,顿时让几个人哑口无言,在公正这一点上,洁露卡可谓是个相当严谨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女王陛下,甚至是大长老,就有所偏颇,言辞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毒辣。 “那……那么,亲王殿下的真正力量是什么? 能否请卡露洁大人给我们透露一些,啊啊,如果是秘密的话那就不用了。 身为贵族的阿姆露迪娜知道一些秘密,也知道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应该去知道的秘密,所以问的特别谨慎。 “并不是什么秘密,那么,问题一,人类德鲁伊除了狼人变身外,还有什么变身? 洁露卡瞬间化身成为了提问者,让阿姆露迪娜几个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不过她们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低头沉思。 “嗯,据我从书上所了解的信息,人类德鲁伊的基本变身能力只有狼人变身和熊人变身,不过,书里还提到过,强大的德鲁伊,在到达一定的等级和实力以后,有可能变成天上的雄鹰,甚至是传说之中的巨龙,关于这一点,书上也无法确认,毕竟精灵族和人类之间在以前存在着很大的间隙,我们这种人能够涉猎到的,不可能会有太详细的资料。 片刻之后,阿姆露迪娜率先回答道,她的三个属下比她知道的更少,只有在一旁干点头的分。 “非常完美的回答,不愧是被莫妮卡长老委以重任的队长。 洁露卡出乎意料的夸奖了一句,因为知道得到这样公正的骑士夸赞很不容易,阿姆露迪娜露出了带着一丝腼腆的喜悦表情,带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小心问道。 “难道说亲王殿下的真正力量,会是雄鹰,或是……巨龙? “这个我也不知道。 在阿姆露迪娜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洁露卡毫不留情的施以一记必杀吐槽手刀。 “我不知道亲王殿下会不会变身雄鹰或是巨龙,但是,据我所知道的范围内,亲王殿下的真正实力,应该是在熊人变身体系上。 “原来如此。 被洁露卡刚才一句话呛的喘不过气来的四人,恍然的点了点头。 “据说亲王殿下的熊人变身体系,已经达到了第三形态,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据说很有趣,所以想看看,不过这一次,亲王殿下大概是要让我们失望了,对手并不足以让他使出全力,他大概是想磨练自己的狼人变身第二形态,争取早点取得突破吧。 这一次,洁露卡到是好心没有再调戏四人,而是一口气的解释完。 虽然用了很多个十分可疑的【据说】,不过现在阿鲁姆蒂娜她们可不敢再问这个据说是谁说的,可信度有几分了,这里面可藏着大雷,像倒霉的拉比利克斯刚刚就踩上了。 “亲王殿下的高瞻远瞩,果然不是我们所能够揣测得了的。 想了想,阿姆露迪娜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如此强大的敌人,她这几天愁着该怎么应付,都快愁出毛病来了,而对方只不过是拿来当做磨练自己另外一个变身的实验,这就是高手的思维模式呀,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了。 一通对话以后,五人重新将目光落到战场上面,不同的是,其中四人目光里所代表的想法,已经截然不同,因为她们已经知道,对面那位是已经达到领域境界的,武力上的资质天赋,或许比她们的女王陛下还要高一点点的存在。 就连拉比利克斯,眼中也是一片凛然,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屑。 将这些一切看在眼里的洁露卡,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道弧线。 五人目光所及,是正在战场上做困兽之争的地狱骑士。 作为一个从地狱那种修罗战场走出来,并达到如此境界的高手,就算面临着眼前几近绝望的困境,地狱骑士依然没有出现丝毫的沮丧和自暴自弃,它用着自己于地狱得来的丰富战斗经验,小心翼翼的应付着眼前的局面,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机会,这是它从地狱战场里领悟出来的,自己的格言。 地狱骑士意外的顽强,也让我感到十分惊奇,这种可怕的意志……这些怪物还真不容小视呀,怪不得老酒鬼说就算以我现在的实力,在第三世界也不一定安全,我现在能够稍稍体会到了,地狱一族的可怕之处,并非只有四大魔王三大魔神和它们无穷无尽的数量而已。 虽然对地狱骑士意志,产生了敬佩之意,不过很可惜,这终究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的确,它在地狱里面所磨练出来的丰富战斗经验,十分的棘手,纯粹以经验而言,一百个月狼也不是它的对手。 但是别忘记了,月狼最大的利器之一是什么? 精神力侦察。 这个从魔王贝利尔那里学来的技巧,能够将地狱骑士的每一寸动作,甚至一根鼻毛的晃动(如果它有的话)都能察觉到,对于一个已经知道对方要做出什么动作,并且移动和出手速度都要比对方快许多的情况,如果月狼还要受制于所谓的丰富战斗经验,那么就实在是自己太过于愚蠢,根本没有一点战斗天赋,可以回老家放羊了。 很不幸的是,我的战斗天赋和智商一样,也是凡人水准的,所以说维拉丝的心愿大概要再等上许久时间才能实现了。 既然普通办法不能立刻让地狱骑士授首的话,那不如……换个新花样吧,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招式,还没有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身上试试招呢,正好,眼前的对手也是个非常合适的对象。 保持着幻象攻击,让地狱骑士无法顾及其他,我深呼吸一口气,悄悄的窜到不远处。 行动得快一点,地狱骑士阅读战斗的能力很高,要是稍有延迟,让他察觉到全部都是幻象在攻击,那么一定会想到我有可能躲起来放大招,而心中有所警惕。 带着这种想法,我全力催发冰冻力量,本来因为极度扩散而呈现出淡白之色的伪领域,再次将周围的空气染上一层冰蓝。 一根,两根,仿佛冒泡一样,在冰蓝色空气的四周,一个根根足有大腿粗的冰箭——也不知道究竟该叫冰箭还是冰柱才好的冰锥,缓缓漂浮,形成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周围就凝结出了几千上万根这样的冰锥,远远看去,这些密集的悬浮于半空的冰锥,就好像是一场大雨所滴落的水珠,被硬生生的停留在半空之中一样,煞是壮观。 冰镜——冰华乱舞! 这是这招的名字,事先说明,这种恶俗的名字可不是我取的,只是因为和小幽灵打赌打输了,才被强硬取了这样一个无聊的名字,我原本是想取个更加威风凛凛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人品大爆发,五万根【再来一根】冰棍粉碎奥义攻击! 怎么样,很深奥吧,五万根中了【再来一根】奖励的冰棍,其实就是十万根,这个招式名暗藏着【十万冰棍粉碎奥义】这样响当当的解释,比起什么冰华乱舞之类的肤浅招式名,实在是内涵太多了。 但是打赌输了也没办法,以后再也不和这小圣女赌了,八年多来就从没有赢过一次,一定是这只披着美丽圣洁外衣的可怕幽灵对我施展了什么恶毒的,比如说只要是和她打赌就一定会输掉的诅咒…… 等地狱骑士察觉到时,为时已晚。 他的视觉,只来得及在将周围的幻象统统辗碎以后,往周围看上一小眼。 成千上万根冰锥,被成千上万的冰镜倒影着,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冰之世界,将地狱骑士紧密包围在里面。 如果地狱骑士是一位艺术家,如果它不是身处其中,即将要遭到灭顶之灾,或许也会站出来,感叹一声,这一幕实在是太唯美了,千千万万的冰锥悬浮在周围,千千万万的冰镜倒影着这一幕,站在包围中,处于一切的箭头的指向点,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就是这个菱与镜的纯一色冰之世界的中心的无限膨胀感。 可惜,那么美丽的景色,对于地狱骑士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去欣赏和感叹的东西,因为这个冰之世界,会给它带来毁灭性的一击——这是从无数战场之中跨越过来,经历了九死一生磨难的地狱骑士,那饱受战斗的磨研所锻炼出来的战士直觉的鸣号。 至少到现在为止,这股直觉还从未欺骗过它,地狱骑士曾依赖着自己的直觉,感受过不下百次的让它窒息的死亡气息,但是它都牢牢把握住了这股压抑气息之中,那唯一一线生机,最终走到了现在。 然后,被莫名其妙的传送到了这里,和一群烦人的尖耳朵发生了冲突,从这几天窃取到的情报看来,自己的身处之地似乎是暗黑大陆的第二世界,是它的老大们——三大魔神想突破而无法突破的世界,直至……遇到了眼前这只狼人。 地狱骑士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刚出生时候的许多事情,没有父母,事实上,地狱世界大多怪物并没有生育这一功能,许多怪物都是由某处高度凝聚的邪恶力量直接形成。 当地狱骑士开始产生自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的存在时,它只不过是一副脆弱得可怜的骷髅架子,甚至连把像样的小木刀都没有,没有办法,只能找一块自己能拿起来的石头作为武器。 没错,它并不像其他地狱骑士,有着天生的高贵身份,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它才明白了更多,也懂得了更多,最终从那个残酷的炼狱之中存活下来,成为让那些出生高贵的地狱骑士也为之敬畏的精英级地狱骑士,就连西希之王大人也曾接见过它,这是多么崇高的荣耀,地狱骑士一直以这件事为豪。 西希之王是谁,那可是大魔神迪亚波罗殿下的左右手,是迪亚波罗殿下的亲卫队——精英遗忘骑士大队的首领,据说每一个亲卫队都有领域级的实力,地狱骑士一直渴望着自己能够突破伪领域,进阶成精英级的遗忘骑士,也成为亲卫队的一员,这几乎就是它一辈子最大的目标了。 不对,等等! 地狱骑士那双白芒瞳孔猛地收缩——为什么,自己会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这些封陈的记忆,起码有好几十年没有去碰触过了,放在内心角落,地狱骑士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再也不会去想起,毕竟这些回忆,老实说并不是什么太美好的东西,几乎就是战斗,每天不停的偷袭,被偷袭,追杀,被追杀。 对于它来说,地狱世界和美好无缘,那是只有大人物才能去享受的乐趣。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这种生死时刻回忆起这些事情? 难道说…… 恍然之间,地狱骑士突然产生了一股明悟。 它曾多次,看到即将被自己干掉的对手,在面临着最后一记死亡攻击的刹那间,那双猩红残暴的目光,在丧失了希望黯淡下来的时候,从里面,它看到了追忆之色。 是在回忆过去吗? 真是软弱的东西,与其在这一瞬间无谓的去追忆,倒不如明知是死也要拼死一搏来的光荣,地狱骑士当时并不了解这种感情,只是加重一份力道,恶狠狠的将毁灭之剑刺入对方的身体,将对方眼中的回忆斩断,永远沉寂…… 现在,地狱骑士似乎终于明白了,那并非软弱,而是留恋,是的,哪怕所处的是残酷无比的地狱,也想继续活下去的一份留恋,是一股冥冥中无法去解释清楚的战士直觉,提醒着自己,自己的生命已经无力回天,时间所剩不多,而后才情不自禁的去留恋的感情。 简单来说,地狱骑士心中产生了一个答案——此时此刻的感觉,并非以前经历过的,感受过的死亡气息,而是……死亡的宣告! 是的,直觉所告诉自己的,是没有一丝生存机会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的死亡宣告! 本能的承认了直觉的判断,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做出忆往昔这种行为,这就是地狱骑士所迷惑,所寻求的答案。 原来……自己快要死了吗? 这一次,真的无路可逃了吗? 喃喃着,如果有着脸庞的话,地狱骑士大概会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并不是十分恐惧的感觉,是因为回忆了一遍以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特别值得珍惜和留恋的东西吗? 思维,以光速运行着,几百年的回忆也不过是地狱骑士转头的一刹那间。 躲无可躲,根本就容不得它反应过来,成千上万根冰锥悄然而至,以地狱骑士为目标实施连续不断的打击,每一根命中了目标的冰锥,都会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冰花,但是还没等花瓣完全舒展开来,或是才刚刚含苞待放,就被周围铺天盖地齐齐绽放的其他冰花所吞噬。 百花齐放……不,是万花齐放,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美丽之极的景象吧。 所以说,我当时就在和小幽灵抗议,什么冰华乱舞呀,至少,即使不采纳我那威风到了极点的命名,至少,也应该符合事实一点才行吧,就叫冰花乱舞怎么样? 你看,才改了一个字,而且读音也十分相似,就将原本俗气到了极点的名字,变成了贴切之极的名字,这是多么天才的构思。 好吧,不同意? 那么刨冰乱舞怎么样? 知道你这小圣女贪吃,你看,这招式名带上刨冰二字,还能引起大家的食欲呢,你说对不? 然后……然后我被这家伙咬了,真是莫名其妙的笨蛋圣女。 好吧,言归正传,作为招式的施展者,这一招的威力我可是相当清楚,如果对面的地狱骑士并非抗冰冻到了逆天的地步,恐怕在身处其中,接受了如此之多的冰锥之花洗礼之后,就连思维也在刹那间被冻住了。 不过,这样还不保险,得实施最后一击。 说到最后一击,每次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得意笑声,那只小幽灵绝对想不到,我竟然还留了一着后手,就知道她不会取什么好名字,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发生,而特意留下来的最后必杀,果然还是得由自己来亲自取名才对,那只小幽灵知道的话,恐怕会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打个冷战)吧,嘿嘿。 没错,这是在充分了解到了那只幽灵的性格和品位恶劣程度的基础上的,经验主义者的胜利,简而言之,就是智商上的胜利,这一刻,我吴凡是超越三无公主的存在,呼哈哈哈。 “不吉利……” 罗格营地,早早起来就进入泡茶模式的三无公主,突然发现杯中已经沉下的茶叶,宛如时光倒流般一根根的浮了起来,不由漠然嘀咕了这么一句。 …… 总而言之,尝尝真正由我发明并且命名的这一击最后必杀吧! 在地狱骑士被无数冰锥攻击冰封起来的同时,强大的冰冻能量再次聚集起来,肉眼可以清晰看到的冰蓝色之风形成一个大型漩涡,不断在抽离着周围的空气,方圆数百米之内的空间,因为漩涡的抽离速度远远大于补充速度,竟然诡异的形成一片半真空状态,里面的物体,如焦泥石头,残枝断节之类的东西,都纷纷失去了重力从地上漂浮起来。 冰蓝色漩涡的中心,就是我手中化为冰冻之剑的搞基墨菲斯托剑,原本一米多长的纤细剑身,在接连不断的强大冰冻力量疯狂涌入下,就仿佛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般迅速变大起来。 直至当剑身足足延长到五六米,宽度也达到将近两米的骇人数据,比法拉老头送给我那把他的蛋疼之作的巨型骑士双手剑还要大上一分的时候,漩涡才逐渐消散。 出现在手中的,是一柄闪耀着冰蓝色光辉,光从百米之外就能感受到从剑身散发出来的极冻冰封气息的巨型冰之斩首剑。 六百%强度的冰之斩首剑! 但是这时候,请不要称呼它为六倍冰之斩首剑,因为身为主人的我,在受到小幽灵那十分没品的命名的刺激以后,赋予了它一个全新的,极具内涵的新招式名,这样一来的话,因为两招是上下衔接的,所以后面这招由本大爷命名的招式,应该能冲淡一些前面那招小幽灵的俗气之作的浮夸味道吧。 所以,这招的名字就是! 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猛地怒睁双目—— “提名为拯救的最终作究极人品大爆发之【再来⑨⑨⑨⑨⑨根】超巨大冰棍粉碎奥义意思还是十万根冰棍的十万冰棍粉碎奥义MAX二不过冰棒工厂的老板大概要哭了的超级必杀攻击! 好长的名字,虽然名字起的不错但是太长了点所以以后还是别念出来好了。 总而言之,这样一口气念完以后,也刚好是最后一根冰锥落到地狱骑士身上绽放开来的时间。 从那漫天的氤氲冰雾之中,隐约能看到被厚厚一层坚冰囚禁起来的地狱骑士,那安详(? )的姿势和面容。 吃我最后一击,死吧! 手中的巨型冰之斩首剑,在我的身体全力催促下作着自由落体运动,远远看去,就仿佛一颗冰蓝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凡尘。 “喀拉——” 、“咚——! 先是一声清脆裂响,这是冰之斩首剑破开外围的冰封层所发出来的声音,然后接着是一声不是十分响亮但异常沉闷的声音。 足有差不多两米宽的冰之斩首剑剑身,剑尖部分完全贯穿了地狱骑士的盔甲,甚至从它的身后露出一抹剑尖的冰蓝色锋芒。 也就是说……穿体而过。 根据规则的限制,如果不是生命值归零的话,是不可能破坏身体到这种程度的,当看到地狱骑士背部那一抹剑芒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而整个被插在剑上的地狱骑士,却是如同败絮一般,四肢无力的甩动着,目光一片茫然。 是茫然吗? 我不清楚,那是我所无法理解的目光,只能看出没有太大的死亡悲哀,当然,肯定也不会高兴,解脱的意思也看不出,非常复杂的目光,让人看了,如果不是身为敌人的话会鼻子一酸的目光。 然后,冰之斩首剑贯穿着敌人的身体,带着流星一样的速度,笔直坠落到地面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整个地面都剧烈晃动起来,但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声巨响才刚刚发出,就仿佛遭到什么庞大的力量抹杀,竟然被硬生生的掐断,只有不断的回声才能证明着刚刚爆炸的存在。 身处旁观者的阿姆露迪娜几个,看到了她们这辈子最不可思议,也是最唯美难忘的一幕。 目送着那颗冰蓝色流星的坠落,看到地狱骑士的身体被贯穿,最终坠落倒地,她们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和欢呼者。 但是随后,那一如意料的流星坠落所带来的巨大爆炸和震动发生的刹那间,她们却看到了最难忘的一幕。 无数的冰蓝色,在爆炸升起的瞬间,在泥土炸起的瞬间,从落点中心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刚刚被剧烈的流星冲击而炸起的泥土,在一瞬间就被冰封起来,正是这股强烈的冰冻力量,将那看似无法阻止的震动和爆炸声响硬生生的掐断。 冲击所带来的爆炸,是由内而外,宛如花朵般向四面八方散开,正因为这样,那些被流星的冲击轰炸起来,然后在下一刻又被瞬间冰封的尘土,形成了一朵冰蓝色的巨型花朵。 从远处阿姆露迪娜她们的视觉看去,那颗冰蓝色的流星在坠落到地面的瞬间,以落点为中心,在她们的瞳孔倒影中,一朵冰蓝色的唯美花朵,在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经历了从种子到发芽开枝散叶然后怒放的全部过程。 一朵高达百米的巨无霸冰蓝之花,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从无到有,静静的,美丽的耸立在她们面前…… “笨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跑? 突然一声怒吼,将紧紧盯着那朵参天耸立,比森林里的许多大树还要高的巨大冰蓝色花朵的阿姆露迪娜四人惊醒。 她们回头一看,只见洁露卡已经做出转身跑人的动作,在她们回过头的时候,指了指她们前方。 顺着洁露卡的手指再次回过头去,这时候,四人才发现,情况真的到了容不得她们继续欣赏下去的地步了。 那股冰蓝色的力量竟然是如此强大,以冰蓝花朵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本来她们以为这股肆虐的力量最多只能蔓延出方圆几公里的地方。 可惜,她们远远低估了六倍冰之斩首剑里面所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月狼之所以是伪领域高级,并非是由于体内的冰冻之力的限制,而是因为自身的等级实力技巧没有够班,还远远无法控制所有的冰冻力量,事实上,月狼体内的冰冻力量,即使比之一般的领域强者也不遑多让了。 也就是说,月狼的超极限一击,那股暂时挟带上了它现在无法操纵的强大冰冻力量的多倍冰之斩首剑,比之领域强者的最强一击,要弱,也仅仅是弱上那么一点点而已,里面蕴含着的强大力量,根本就不是阿姆露迪娜几个所能想象得到的。 看到这一幕之后,阿姆露迪娜在惊讶之余,也连忙转身跑路——因为冰蓝色的覆盖已经快到她们脚下了。 虽然这股冰冻力量在经历过极大扩散之后,想必威力已经减弱了很多,但是回想起地狱骑士的坚硬盔甲被整个贯穿那一幕,四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战,丝毫不愿意去尝试一下,跟在洁露卡后面,脚底抹油似地跑的飞快…… 好吧,我可不想明天再码七千字了,上传后继续补完…… 阿姆露迪娜她们并没有跑太远,正如同所预料的一般,向这边蔓延过来的冰冻力量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不足为惧,几个人只不过是杯弓蛇影而已。 至于洁露卡的行为是一样因为杯弓蛇影,还是为了观赏阿姆露迪娜几个脚底抹油的狼狈姿态,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联想到这黄段子侍女的本性,以概率学而言,或许你应该毫不犹豫的相信第二个答案才对。 “结束……了? 回过头,阿姆露迪娜看着最后的战场,喃喃自语道,她的视线所及,方圆几十里俨然已经变成一片冰雪世界的大地,只有那颗冰蓝色的花朵鹤立鸡群,立于这片空无一物的冰雪世界中央,就仿佛是支撑着整个天地的梁柱一般,美丽而震撼。 “不过这片森林却……” 希尔曼雅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冻粉碎的白色世界,心疼的捂住胸口,开始了祈祷。 身为德鲁伊职业的希尔曼雅,对森林和植物的感情最深,原本这里是一片安详美好的茂密森林,但是在一场战斗过后却什么都不剩了。 而这场灾难的真正凶手,毫无疑问,就是她们【尊敬】的亲王殿下,和地狱骑士的战斗风暴只是波及到一小片地方,造成真正破坏的,是月狼的最后一招,那股强大的冰蓝色力量肆意扩散,让大片大片的森林变成了冰雕,生机永不复还。 “走,我们去看看。 阿姆露迪娜身为精灵族,同样很心疼这片美丽的森林就此消失,不过如果没有这场战斗,地狱骑士肯定会造成更加严重的破坏,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只有将内心的忧伤压抑下去,努力让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队长,你们先去吧,我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还能不能救活。 希尔曼雅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蹲在一棵被动成冰雕的大树脚下,侧耳贴在上面倾听着,头也不回的应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希尔曼雅。 阿姆露迪娜对几个手下的性格深知明了,见状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带着拉比利克斯和多尔多莱露,看了走在后面的洁露卡一眼,犹豫片刻之后终于迈开脚步,而洁露卡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后面,目帘微垂,双手交叠放于腹部以下,宛如永恒保持着如此一副侍女的完美姿势。 踏着光溜溜的冰地,四人逐渐接近了那朵参天耸立的冰蓝花朵,越是往前,周围弥漫着的冰雾就越发浓厚,里面所蕴含着的刺骨凉意,就连阿姆露迪娜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抖。 这绝对不是伪领域高级境界所能制造出来的力量! 感受到空气之中的寒意,同为伪领域高级的她心里暗暗惊讶,哪怕是伪领域巅峰,也无法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吧,不……难道说……不可能! 明明只是展露出了伪领域高级的实力而已。 阿姆露迪娜用力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百般困惑抛之脑后,或许就如同女王陛下一样,他的力量也不能用常识去衡量。 “快看。 精灵魔弓手多尔多莱露的眼睛最尖,透过重重弥漫着的冰雾,一眼就看到了还远在几百米开外的动静。 四人停下脚步,顺着多尔多莱露指点的方向看去,好一会儿,才逐渐从那漫天迷雾之中,看清楚了对面模糊的轮廓。 ——在那朵冰蓝花朵正中心,一把长达六米的巨大冰剑倾斜竖着。 握着冰剑的其中一端,手柄部位,正是她们的亲王殿下。 而冰剑另外一端,将地狱骑士牢牢的钉在花朵中心,剑尖直透对方体内,完全贯穿之后再次插入下面的坚冰之中,这样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幕圣洁威严的审判——邪恶的地狱骑士被巨剑钉于冰蓝色的花朵中心,执行了死刑。 四人愣愣的看了这一幕许久,好一会儿,最前面的阿姆露迪娜才迈开脚步,打算上前去打个招呼,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诸多感叹。 “等等,还未到放松的时候。 这时,一直眯着眼睛跟在后面的洁露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阿姆露迪娜面前,保持着她那副侍女姿势,将一只交叠着的小手九十度抬起,挡在对方面前。 “卡露洁大人,这……” 停顿下来,阿姆露迪娜用困惑的目光看着洁露卡,似乎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拦她的去路。 “在敌人尚未彻底消失之前,不要靠近,小心有变。 只说了这么短短几个字,洁露卡就让阿姆露迪娜安分下来,目光瞭向远方的冰花之上,看着那仿佛已经变成气势磅礴的宗教画卷的景象。 仿佛是在呼应洁露卡的说法一般,她的话刚刚落音,本来应该死绝的地狱骑士,在目光逐渐变得黯淡,逐渐变得脆弱的时候,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双目精光暴涨。 在它暴起一瞬间,从那结实的毁灭骑士盔甲里面突然喷出大量的邪恶雾气,这些黑色的,如同实质粘稠一样的恶心雾气,是由地狱骑士身上的核心邪恶力量爆发所行成。 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它突然抬起垂在地上的两只手,一把抓住插在胸口上的冰之斩首剑,牢牢抓着剑刃,将整把剑从自己的胸口处拔了出来。 在冰之斩首剑拔出来的瞬间,大量如同液体一般的黑色雾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这些强大的让人心悸的黑色能量,大概就是相当于我们的鲜血一样的东西吧,流多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地狱骑士将从自己身上抽离出来的冰之斩首剑,连着我一起高高甩飞,这时候,它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悲惨和壮绝意味的笑容。 虽然完全无法从那顶头盔下看到地狱骑士的表情,但是转眼一瞬看到它的时候,我心里就是这么做出判断,地狱骑士,它在笑。 大量的黑色雾气,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它的毁灭骑士盔甲的各个接口缝隙处喷出,尤其是冰之斩首剑所留下的胸口那道巨大贯穿洞口位置,如同鲜血般粘稠的黑雾更是从里面狂涌而出,仿佛不要钱似地,虽然我的确不知道地狱骑士的血液值多少钱一斤就是了。 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地狱骑士现在的模样,全身都被黑雾所笼罩,目光也透露出惨淡决然的笑意,我心里升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好,难道这家伙要玩自爆? “既然是死,那就最后疯狂一把吧,喀喀喀喀! 如同我所预料的一般,回光返照的地狱骑士,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疯狂而决然的怒吼笑声。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搞来那把魔法大剑,紧紧抓在手心,突然用力往地面一插。 顷刻,那些从地狱骑士身上喷出来的黑色雾气,被牢牢插在地上的魔法大剑所吸收,不,甚至是地狱骑士体内的核心邪恶之力,也在通过双手源源不断的灌入魔法骑士剑之中。 那种疯狂灌输能量的劲头,就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也化作力量,灌入到魔法大剑里面一样,无论付出如何大的代价,哪怕是灵魂撕裂破碎,都要和眼前的敌人战斗至最后一刻。 在如此疯狂的不计代价的灌输下,地狱骑士手中的魔法骑士剑绽放出耀眼的黑红蓝三色光芒,剑身似不堪重负一般剧烈抖动起来……不,我已经分不清是剑身在颤动,还是地面在颤抖了,魔法剑所爆发出来的光与声与影的交织剧烈震荡,剥夺着周围人的全部五感。 完全就是刚才那记冰之斩首剑的翻版,如果一个伪领域巅峰的高手下定决心要同归于尽,殊死一搏的话,所造成的最后一击伤害力,绝对不比领域境界的强者的最强一击来得弱。 也就是说,眼前选择了自爆的地狱骑士,所发出的最后一击,威力或许还在我刚刚的冰之斩首剑之上。 该死的,早知道在刺下去以后,就多补补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地狱骑士来个五马分尸再说才对,果然还是和这类恶魔的交手经验不足啊,像这种地狱世界的正牌强者,绝对是一个个都光棍到了极点,每一个多少都有点压箱底的功夫,就算是死也要将你的一只脚拖下水,哪轮得到你有那个余裕去摆胜利之后的POSE呀?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地狱骑士手中的魔法大剑,显然已经吸收到了一个接近饱和的状态,黑蓝红三色光芒围绕着剑身剧烈旋转,无法好好相处的三股能量看起来暴虐异常,似乎随时都有暴走的危险可能性。 对于地狱骑士来说,魔法大剑上的能量稳不稳定,能不能顺利撤掉,已经不再是它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需将自己一生之中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剑挥出去,甚至,即使在这之前因为能量的冲突而引发爆炸,都没有问题。 它,只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一点,带着这样的单纯想法而已。 地狱骑士突然动了,在这一刹那,它的最后一丝生机已经完全流逝,那双眼睛忽明忽暗几下后,突然失去了光芒。 没有了盔甲里面那双锐利目光的地狱骑士,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空荡荡的骑士盔甲,实际上也是,只不过是里面多了一副骷髅架子罢了,但是,这副盔甲却依然忠心耿耿的执行着主人生前的遗志。 于是,在最后一丝生命流逝之后,已然是死物的骑士盔甲,依然在向前冲着,高高握起手中拿把宛如核弹一般恐怖的魔法大剑,朝这边笔直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 躲,到是可以,无论我躲不躲,那副失去灵魂的盔甲都会将魔法大剑斩下,然后是理所当然的,受到斩击冲击之后发生巨大的爆炸。 就算是凭仗着月狼的速度,我亦没有信心能够有足够时间完全逃脱爆炸范围,当然,能逃远一点,受到的波及自然会小一点。 这样考虑的话,貌似应该立刻闪人才对。 可是……后面几百米处,还站着愣愣不动的四个人呀。 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精灵在那里。 她们可没有月狼的速度,哪怕是现在察觉到,恐怕也躲不过波及的范围了。 我因为把希望寄托在她们的实力上,祈祷她们哪怕受伤也好只要不死就行了,尤其是我身后那四位,真的可以承受得起领域级的爆炸威力吗? 即便是不站在精灵亲王或是联盟长老的角度上,而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类,我也别无选择。 思维的速度据说可以达到光速,那么这些念头转过,也只不过是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可是,地狱骑士那把魔法大剑似乎比光速还要快,在我刚刚完成念头流转,抬起头的一瞬间,那把高高举起的魔法大剑已经从我的头顶上砍了下来。 现在变身地狱格斗熊的话,时间还来得及吗? 算了,应该对月狼变身有自信才对。 伪领域——最大压缩! 缠着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他们教的伪领域压缩技巧,一瞬间发挥了出来,在这种危机时刻,潜力从所未有的爆发出来,原本最多只能压缩到十米直径的伪领域,瞬间就被死死的浓缩在三米半径之内。 在这里面,已经完全变成一片冰蓝之色,和领域所独有的属性颜色已经一般无二。 无论地狱骑士手中的魔法大剑,是达到了领域的威力也好,甚至是超过了也好,但是唯一一点不变的是,它本身还是伪领域境界,况且现在已经完全丧失生机,只剩下一副空壳。 这样一具死物,又怎么能够发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去抵抗月狼的伪领域? 在浓稠的冰蓝色伪领域形成一瞬间,地狱骑士的……尸体的动作,就像是跨入了一个时间流逝比正常要慢上十倍百倍的奇异空间一般,变得缓慢起来,头顶那重重落下的魔法大剑,所滑落的轨道痕迹也变得清晰可见,而不是之前一片模糊的极速光耀。 甚至于,剑身上缠绕着,互相排斥着的黑蓝红三股颜色能量,它们的流动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冰冻力量能够迟缓人的动作,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知道的也有一点,冰冻力量的迟缓效果,只对实物发生作用,对于非实体的,比如说能量这种东西,却毫无用处。 就比如说法师挥射出去的闪电,即使遭到了冰冻力量的入侵,速度也不会有丝毫减慢,这是一个道理。 但是月狼的冰冻力量却做到了。 只要知道这股奇异的冰冻力量,就连看不到摸不着的思维都能迟缓,那么即使知道它能够对能量发挥效果,也不足为奇了。 这是一闪即逝的机会,虽然被迟缓了许多,但是,那把剑落下的速度依然非常快,一旦这把剑落下,便会有不知道多少精灵伤亡,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能够百分之百的安然无恙。 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不到半秒。 在这刹那之间,我身体一矮,从高大的地狱骑士侧边绕到它的后背,一对手臂从它的腋下穿过,牢牢的将它整个肩膀抱住,箍住。 然后,双腿发自全力的一蹬,以月狼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化作一颗逆向重力飞行的流星,向天空云际冲了上去。 片刻之后,刺眼的爆炸光芒从云层之中撒下,强大的气流将所有云朵都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形状,从地面上看去,天空的云朵仿佛形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云之花。 地上一朵冰之花,天上一朵云之花,这还真是…… 可惜,阿姆露迪娜几个已经没有丝毫心情去欣赏这种奇迹之中的奇迹景象,她们一颗心七上八下,目光紧紧的盯着天空某处。 再过了片刻,一道白点坠落,这时候,身后的洁露卡突然从最标准的侍女化身为最英勇的女骑士,在阿姆露迪娜她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化作一道黑影跃上半空,和从天而降的那道白点交汇。 “放心吧,我还死不了,就是有点疼。 我尴尬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此刻的姿势实在让我无力吐槽——我被娇小玲珑、却能清晰感触得到精灵那少有的丰满曲线、瞳孔和长发散发着如同紫色郁金香般色泽和芬芳的美丽女佣洁露卡,以公主抱的形式紧紧搂着。 她的双臂有力地环着我的腰背,我的脸几乎埋在她胸前柔软饱满的肉团之中。 尽管身体因剧烈消耗而虚弱,但我能感觉到她胸脯的温软与弹性,呼吸间尽是她身上独有的淡雅郁金香香气,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汗味,竟也丝毫不令人反感,反而添了几分真实与亲近。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像一股暖流,缓解着我因过度使用冰冻力量而残留的寒意。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低下,细细打量着我,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我整个人融化进去。 那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我的额头,带来痒意,也带走了疲惫。 “快点放我下来,你这黄段子侍女! 我挣扎着,但全身的肌肉仿佛都不是我的一样,月狼变身的余力早已散尽,体内空虚得厉害。 洁露卡那看起来纤细的臂膀,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我牢牢地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哎呀。 她发出恶作剧般的做作惊呼,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逼近过来,几乎与我的鼻尖相抵。 她的紫色眸子近在咫尺,清澈而又狡黠,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是的,那一闪而逝的羞赧,简直比光速还要快。 温热的鼻息再次拂过,带着更浓郁的郁金香芬芳,甜腻得几乎要把人醉倒。 “事到如今,亲王殿下还要挣扎吗? 干脆一口气将我的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避孕药用掉吧,怎么样? “……呃啊! 我感到一股老血在喉头翻涌。 这、这调戏良家妇女的台词她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还有那“奶奶的奶奶” 流传下来的避孕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那玩意儿过期了几百年了吧,吃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太多的槽点让我不知从何吐起,只能愣愣地与她对视着。 那双紫色的眸子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我的魂魄都要吸进去。 在这从天而降的“公主抱” 中,如果周围再多一些飘舞的花瓣点缀,活生生就是电视里狗血武侠剧里英雄救美后深情凝视、飘然落地的唯美桥段——哦,应该反过来说,是美人救凡人。 话说我为什么又要吐槽自己的凡人属性呢? 偶尔就自大一点认为自己是英雄也没什么不对吧…… “咦? 等等。 就在我胡思乱想着些杂七杂八、不着边际的事情的时候,我突然,或许,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难道是我的错觉? 在和这黄段子侍女互相对视了许久之后,她似乎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破绽。 刚刚从她的紫眸里一闪即逝,比光速还要快的羞涩真的是我眼花了吗? 嗯,很可疑呢。 这黄段子侍女,我之前也曾经想过,洁露卡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无节操性格,说不定只是因为和陌生人相处产生了不安,而下意识做出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而已。 或许,洁露卡并不大擅长和人相处。 现在看来,是证实这一点想法的时候了。 “我说,洁露卡。 我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洁露卡那双闪烁着复杂情绪的眸子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似乎在我的凝视下,微微加快了些许。 “虽然说,如果你能再贴过来一点,身为男人的我的确会更加高兴,但是……胸部……那个……怎么说好呢? 压太紧了,的确很柔软哦。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因为虚弱而无法挣扎,索性将重心完全倚靠在她柔软而坚韧的臂弯里,同时,我的右手,那只被冰霜能量侵蚀得有些发僵的手,却不自觉地、带着试探般地,轻轻按在了她丰满的胸脯上。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侍女裙,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掌心。 我的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那富有弹性的肉感,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口下微微起伏的呼吸,和那被我评论“压太紧了” 而变得更加丰挺的弧度。 她猛地一颤,那双紫色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流转的羞赧与惊慌再也无法掩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薄薄的潮红,像熟透的苹果。 “嗯嗯,真是柔软……难道里面没有穿什么吗? 手感真不错。 我坏心地故意更贴近了一些,指尖轻轻一扣,更深地感受着那两团丰满带来的强烈挤压感。 “啊……亲、亲王殿下……不、不行……” 洁露卡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那温暖的鼻息带着一丝慌乱的湿意,她的身躯也僵硬起来,但环抱着我的双臂却依然没有松开。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再敢与我对视,仿佛触电般地移向别处,但脸上的红潮却愈发深浓,连耳垂都变得通红发烫。 她紧抿着唇瓣,发出细碎的、被压抑的呻吟,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刺激的愉悦。 我的指腹在她胸前柔软的凸起上轻轻画着圈,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两点小巧而娇嫩的突起,在我的指尖下,它们正逐渐变得坚硬,隔着布料磨蹭着我的指腹,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 她的身体因此而轻颤,怀中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喘息也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丝丝湿润的黏腻感。 “怎么,羞涩了? 我轻笑一声,将脸更贴近她,几乎能感受到她滚烫的脸颊传来的热度。 我的目光向下,不经意地扫过她裙下那一闪而逝的空虚——果然,她没穿内裤。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的邪恶念头瞬间膨胀,血液也因为体内的欲火而开始加速奔流。 “不……不是……我、我只是……” 洁露卡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却在我的持续挑逗下,喉咙里发出了更多细碎的、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她的胸脯因为呼吸的剧烈起伏而不断磨蹭着我的脸,鼻尖嗅到她胸口深处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却又格外诱人的、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混着她因羞耻而分泌出的汗液,更添一份刺激。 她环抱我的双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我嵌入她的身体,又仿佛想借此压抑住自己体内翻涌的异样感受。 下一刻,将我固定起来的事物——洁露卡的双手突然消失,带着一声惨叫,我高速从天空掉了下去。 所幸这时候离地面已经不是很远了,勉强扭转了身体,保持着双腿着地的姿势,最后“碰” 的一声…… 没有着地? 感觉自己似乎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接住了,是阿姆露迪娜吗? 还是多尔多莱露? 抬起头,我顿时喷了一口老血,是拉比利格斯! 虽然无论被谁救下来都很丢脸,但是至少我希望是个漂亮的女精灵,而不是个帅气的男精灵,所以被放下来以后,我以OTZ的姿势跪倒在角落好一会儿。 “可别误会,我并没有承认你和女王陛下的婚姻,救你只是因为你帮我们消灭了大敌而已。 拉比利格斯老脸一臭,不情不愿地解释道。 “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亲王殿下说话呢? 结果话刚刚落音就被阿姆露迪娜的拳头从天而降,将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大包。 不,老实说我情愿他用更恶毒一点的态度,也别用刚才那副会让别人误以为是傲娇的说法,拜托了,再重来一次吧,用除了会让别人误会是傲娇以外的什么态度都好。 我泪流满面,用着脑袋磕地。 这时候,洁露卡也从空中落下,慢悠悠的,不慌不紧地着地,她垂下目光,双手交叠在腹部,重新恢复了那副最标准的侍女姿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然而,她的脸颊依然残留着一丝不易察去的红晕,那原本总是保持着淡然冷静的紫色眸子,此刻也带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因情欲而被搅乱的波澜。 她的呼吸虽然努力平复,却仍能听到几不可闻的急促。 更重要的是,她那看似不经意地交叉在腹前的双手,此刻却似乎带着某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欲,努力地将自己的胸前遮掩起来,却不知道在她这样聚拢双臂的动作下,她胸前原本就丰满的弧度,反而被衬托得更加挺拔和突出,将侍女裙撑出更诱人的曲线。 那被裙摆微微遮挡的大腿根部,似乎也在不经意间收拢,透出一丝紧张与羞涩。 总之,的确证实了这黄段子侍女,无论是面对着我时的无节操言行,还是面对着阿姆露迪娜她们时扮演的中规中矩的正直骑士,都只是因为不擅长和别人相处而做出的自我保护手段而已,就是这样没错,我终于想通了。 所以,就算识破了洁露卡的真正想法,我还是将她继续归类到最危险的人物一类里。 “战斗已经结束,亲王殿下也累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大概是在报复我刚才的试探,洁露卡二话不说,就将软趴趴地坐在地上的我,在阿姆露迪娜她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小鸡式地提了起来。 她的手指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准确地卡在我身体的几个酸痛点上,让我动弹不得。 她的指腹微微发烫,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酥麻,那细长的手指紧紧扣着我的腰侧,纤细的拇指甚至不经意地摩挲到我敏感的腰窝,引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喂喂,我说,虽然的确是没什么力气了,但是至少站起来的力量还是有的,放开我呀混蛋! 我挣扎着,但是这该死的黄段子侍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技巧,竟然将我的肢体动作牢牢禁锢起来,根本无法作出一点儿的挣扎动作。 至少在其他人看来,我现在被洁露卡拎抱着,丝毫不动弹的态度,完全就是默认了洁露卡的说法,承认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报复,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我在心里大声怒吼着,却无可奈何。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侍女这样单手夹抱着,这一次在阿姆露迪娜她们面前,真的是把脸都丢尽了! 话说这黄段子侍女不是为了帮我竖立威信而来的吗? 因为气愤刚才的事情把这件事都给抛之脑后了吗? 给我想起你的主子雅兰德兰奶奶交代的任务呀混蛋! “哦,对了,等等! 正在洁露卡想挟持(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着我跑人的时候,阿姆露迪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出声叫住了我们。 终于看出不对劲,终于看出你们的亲王殿下正处于危机之中而挺身相救吗? 哦哦,不愧是我能信赖的大队长。 “亲王殿下,地狱骑士死后掉落的那片水晶碎片,你看到了吗? 阿姆露迪娜这样问道。 “不……没有。 原来是为了说这个呀,失望。 “当时我也被炸得晕头转向,不过好像看到了一丝白光往那个方向坠落下去。 我点了点自己看到的方向,阿姆露迪娜顿时大喜,虽然还是无法知道确定位置,但是比起漫无目的的寻找,至少有个方向可循的话,寻找难度会降低好几倍。 “那么不打扰亲王殿下……那个,咳咳,休息了,请慢走。 说着,阿姆露迪娜朝我敬了一记最高礼仪。 拜托你打扰一下吧,让这黄段子侍女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我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阿姆露迪娜,可是这个责任心强的大队长,一旦知道自己有事情可做了之后,立刻就进入了工作模式,在我发出求救信号的瞬间,就英姿飒爽地一个回身,对着她的属下开始下令分配任务,只将她那头飘逸的苍色长发甩给我观赏。 “我说,洁露卡,是时候放下我来了吧,这样被抱着……” 我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能像刚才一样,用语言激发这黄段子侍女深深隐藏起来的少女羞耻心。 不料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将我夹在她的腰上的手臂,突然发出了与之纤细小巧完全不符的庞大力量,夹得我气都喘不过来,就别提说话了。 那股力量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压扁,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感到一丝窒息,但更让我无法呼吸的是她身体紧紧相贴的柔软,以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掺杂了情欲的甜香。 形势比人强,寄人篱下之类的词语,纷纷从现在的我的脑海中闪过。 最后,洁露卡好歹还是将我放下来了。 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将我轻轻地放到一棵被冻成冰雕的大树下,让我的背部倚靠在冰冷的树干上。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深邃而诱惑。 “怎么不抱了,干脆一直抱着回到精灵主城好了。 我软绵绵地背靠在树下,翻着白眼瞪了洁露卡一眼。 身体的疲惫和刚才被她强行“欺负” 的经历,让我说话都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软糯。 “哎呀,难道亲王殿下想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 洁露卡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嗔的惊呼,她的手指轻捏起侍女长裙的两边,微微提起一小段,露出她那纤细而富有力量感的小腿。 她羞涩地看了看周围被冰封的森林,眼神慌乱地抓着自己的侍女裙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红扑扑的,湿润的眼睛里水波流转,微微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洁白修长的颈项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咬着下唇,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却又忍不住用带着一丝黏腻感的声线低声耳语,那声音里充满了娇媚与暗示:“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不过如果亲王殿下非要不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她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慵懒,尾音缠绕着我的耳膜,如同最柔软的蛇信舔舐而过,激起一阵酥麻。 那湿润的眸子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带着十足的勾引和诱惑。 出现了! 这黄段子侍女演戏专用的害羞姿态! 因为已经看过很多次,我多少也有了些免疫,小小的被她这副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模样给吸引了一下心神以后,立刻就露出不为所动的目光。 “我说你呀,为什么突然在空中放手,要是再高一点,要是我没有被拉比利格斯接住,说不定小命就玩完了知道吗? “还不是你说了些奇怪的话……” 洁露卡微微退后一步,撇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似乎是刚才演戏专用的害羞表情尚未完全褪去,她的脸蛋有些小红。 那双紫眸却依然带着一丝狡黠的亮光,嘴角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什么,你说什么? 说的那么小声虚弱的我怎么可能听到,来吧,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说出来吧,我已经准备好接招了,无论从你这黄段子嘴巴里说出什么犀利的话我都有信心不为所动。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这样掉下去裙子飘起来了,想用手压下去而已。 出乎我的意料,并不是什么太惊天动地的解释。 但那双紫眸里,却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会介意裙子飞起? 我刚想这样说,但是突然灵光一闪,记忆以三十倍倒速追溯到前面的一些对话之中。 最终搜索到了这么一段,在战斗之前,洁露卡提起人类赠送护身符的风俗,然后也提出要送给我一个的对话。 再然后,才是重点,她说的一句话——但是很可惜呢,我刚刚才记起,因为急着迎接亲王殿下,所以……所以来不及穿了,难怪一路赶过来凉飕飕的…… 也就是说……她裙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啊哈哈哈。 我呈面瘫呆滞状态,无意识地发出僵硬的笑声。 原来这个话题里面,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陷阱! 要不是我刚刚突然灵光一闪,回忆起之前的对话,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肯定又要被这黄段子侍女给调戏一番。 太危险了,我现在真想夸一下自己,这大概是我自出生以来最机灵的一次。 “你也坐下吧,休息一会儿,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沉默一会,我微妙地转移了话题。 洁露卡现在应该是相当的震惊和沮丧吧,看到我没有踏入她的圈套之中,哼哼,也太小看我了这混蛋侍女。 “啊~~! 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的洁露卡,捏起她的侍女长裙两边,轻轻提起一小段,羞涩起来。 那双紫色的眸子迅速扫过周围,确认无人后,才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将裙摆掀开了一点,露出裙下那一片白皙而诱人的神秘之地。 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要滴出血来,急促的喘息让她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两颗粉嫩的乳头隔着布料清晰可见,此刻已然因为情欲而硬挺,将柔软的布料顶出两颗诱人的小凸起。 她小心翼翼地,用那纤细的指尖触碰着自己裙摆的边缘,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抗拒,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充满了期待与不安的矛盾。 “我还以为亲王殿下会让我掀开裙子呢。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情欲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撩拨着我的心弦。 她的目光不再躲闪,反而大胆而直接地落在我身上,从我的脸颊一路向下,停留在我的胯部。 一股热流瞬间涌向我的下腹,本就因疲惫而软塌的鸡巴,竟也在这黄段子侍女的挑逗下,颤巍巍地昂起了头。 “不会! 绝对不会! 打死我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猛地掀桌,糟,还是中了这该死的黄段子侍女的语言攻击了! 我愤而起身,却又因为体力不支而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 洁露卡见状,连忙伸出细长的藕臂,精准地扶住了我的腰,指尖隔着薄衫,轻轻地摩挲着我的皮肤。 她的身体几乎是顺势地靠了过来,臀部柔软的肉团与我的大腿外侧紧密相贴,温热的触感令我心头一荡。 “不如说给我再穿上十条裙子,给我把骑士铠甲也穿上! 我口不择言地怒吼,内心狂躁。 洁露卡那双紫色的眸子却并未流露出预期的挫败,反而笑意更浓,如水波般荡漾。 她那张艳丽的脸蛋,因刚才的羞涩与此刻的窃喜而显得越发诱人。 她的身体紧贴着我,胸部饱满的曲线不断地摩擦着我的手臂,大腿也在我的胯侧若有似无地游移。 “亲王殿下真是……好色而又有点任性呢。 她的声音黏腻而酥软,带着一丝娇媚的喘息。 她那冷静淡然的紫色眸子,此刻却流露出似乎是拿我没有办法的叹息目光,但眼底深处却分明跳动着雀跃的火花。 她那扶着我腰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游走,似有若无地触碰到我的臀缝,那凉丝丝的指尖,和她裙下若隐若现的温热大腿形成鲜明对比。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那孩子啊,虽然表面完全看不出来,但其实心里有~被~主~人~欺~负~的~喜~好~哦。 她俯身靠近,几乎贴在我的耳边轻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带来一阵酥痒。 她说话的时候,胸前柔软的肉团也因此而上下跳动,更紧地贴在我的胳膊上,两点已经硬挺的乳尖隔着薄布料,清晰地磨蹭着我的皮肤。 我感到一股电流从耳廓直窜而下,瞬间扩散至全身,胯下的硬度也随之暴涨,胀痛不已。 “你、你这黄段子侍女……! 我会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卡露洁的,放心吧! 我咬牙切齿地威胁,声音却因为情欲的骚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对不起,我错了。 洁露卡立刻很诚恳地九十度弯腰道歉,因为跪坐关系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那副样子看起来简直是乖巧无辜到了极致。 但我的身体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弯腰而愈发紧贴过来的丰满胸部,和她那两条纤细而富有弹性的玉腿,此刻正不安分地在我腿间摩挲着。 她这副模样,果然对她那一本正经、和阿尔托莉雅的性子有几分相像的妹妹丝毫没辙。 让人不得不感叹一物降一物。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打赌的,你给我乖乖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为了防止这黄段子侍女再出声打扰,我十分干脆利落地掏出一张辨识卷轴往帽子上拍去。 华光闪过,展现在我们两个眼中的是暗金色光芒更加璀璨,更加华丽的……绿帽子。 呃,那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实现了,事实上,无论是扩展级别的粗野之冠战帽又或者是精华级别的谐角之冠军帽,颜色都是绿色的,我根本就无法避免。 至于普通级别的暗金帽子,形状虽然猎奇了一点,但好歹不是绿色,不可很可惜,要让第三世界精英级的地狱骑士爆出一顶普通级别的暗金帽子,还真有点难度,比让第一世界的普通沉沦魔爆出精华级的暗金装备,难度估计都要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这种事情就好比是从龙蛋里孵出一头猪一样,要是真发生的话,我和已经在黄泉之下的地狱骑士都会哭出来的。 总而言之,还是先看看究竟是哪个答案。 看了一眼名字,我立刻就知道黄段子侍女的判断十分准确,那八十%的几率绝对不是随便乱说出来的,眼前这顶暗金帽子,的确是精华级的谐角之冠军帽。 虽然谐角之冠军帽的颜色讨人嫌了一点,不过这顶暗金帽子,毫无疑问是最受第三世界的冒险者——尤其是法师类职业喜好的顶级头盔装备之一,就连塔拉夏绿色套装中的帽子,和这顶谐角之冠一比也要黯然失色,除非你已经凑齐了多个部件的塔拉夏装备。 谐角之冠 军帽(暗金) 防御:三百三十六 耐久度:四十—四十 需要等级:七十 需要力量点数:八十 +一百二十六%防御强化 +二所有技能 +(八角色等级)生命 +(五角色等级)法力 伤害减少十% 三十%更佳的机会取得魔法装备 +十五转化为所有属性 +四技能点 看看吧,这就是谐角之冠的属性,多么逆天呀,开头第二行的【+二所有技能】属性就让我的口水哗啦啦流出来了。 除此之外的加根据角色等级的生命值和法力值,也是一大卖点,要知道,一般能够爆出这种精华级暗金帽子的冒险队伍,至少应该个个都有伪领域巅峰实力,等级也至少在七八十级以上,如此高的等级,立刻就体现出了这两条属性的使用度,比如说一个八十级的冒险者带上,那么就是增加六百四十点生命和四百点法力值。 伤害减少十%,这个属性就不用我再多加说明了吧,绝对是顶级的稀有属性之一,越到后期越是有用,三十%更佳的机会取得魔法装备这条属性也不用多说了,看看我现在这一套行头,还有储存箱里面的家伙,都是靠着这条属性得来的。 如果没有这条属性,以我现在的历练时间积累,哪怕是每天不停的打打杀杀,依靠自己的实力不断刷精英小BOSS魔王魔神,也未必能有现在十分之一的身家,可想而知这条属性的珍贵性。 最后是+十五转化为所有属性,这条属性的意思我以前也解释过了,也就是全四围+十五点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上帝他老人家发什么神经,硬是要套上这种让人摸不着脑袋的说法。 要说这顶谐角之冠有什么缺点,那大概就是在防御方面略显薄弱了,别看三百三十六点防御很高,但是放在第三世界,或者和其他暗金帽子一对,这个三百三十六就是个渣。 嗯,可惜,得七十级才能带上,对于我来说,这个等级还真的必须仰慕一番,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所以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顶谐角之冠都要躺在储存箱里吃灰尘了,不过没有关系,它还有伴,尤其是自我一来到暗黑世界就开始了悲剧生涯的BUG剑,足足吃了八年多的灰尘啊。 因为原先就有意料到像地狱骑士这种高级怪物,爆落出来的装备无论是什么玩意,等级需求也一定会暴高,所以鉴定出这顶谐角之冠而无法穿戴以后,我并未有多大失落。 随手将谐角之冠塞入物品栏里,我拿出下一件金色装备,小小的……诶,竟然是一枚镶嵌用的珠宝? 话说那个很爷们的地狱骑士,身上带着这种玩意干嘛? 难道说是准备求婚用的? 等这场战斗结束以后就回老家结婚之类的道具? 果然这句话是禁语呀,你看这不悲剧了吗? 想了想,我果断在黄段子侍女开口之前,继续一个辨识卷轴拍了下去,一阵华光四射之后,散发着润泽金光的珠宝,里面荡漾出一层火红色的光彩,美丽的宛如天界掉下来的宝石一般,静静躺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火焰之漩 珠宝 需要等级:四十二 +六十点火焰伤害 +十二体质 +十%火焰伤害 抗火+四十六% 这样的属性,算是上品吧,比一枚无瑕疵的宝石属性要好许多,值得考虑镶嵌,尤其是那个【+十%火焰伤害】的属性,越到后期越是有用,这点也无需我多加解释吧。 不过,需要说明一下的是另外一种同样是增加火焰技能伤害的属性,前后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不分职业,只要你用的是附带了火焰伤害的技能就能获得属性加成,就比如说德鲁伊变形系的焰拳,而后面的属性只对法师的所有火焰技能增幅,其他职业靠边站。 所以,因为普及性的关系,还是眼下这枚珠宝上面附加的属性要更珍贵一点。 等级只要求四十二级,自己也能用上,最令我高兴的还是发现了这一点,相对来说,珠宝和小护身符之类的装备,受怪物等级限定的影响较轻,八十多级的精英地狱骑士爆落出四十多级的珠宝,并不算很稀奇,相比起来更稀奇的是珠宝本身的暴率,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低。 另外一件金色装备就要让人失望点了,是一面金黄色的统治者大盾,辨识以后,因为金色的品质加上自身也是金黄色的外表,那爆发出来的金光差点没将我的狗眼刺瞎,估计这是我所见过的金色浓度最高的家伙了。 暴风之爪 统治者大盾 防御:七百二十五 耐久度:一百五十—一百五十 需要力量点数:二百五十 需要等级:八十三 +三百二十二%防御强化 +一百飞射性防御 +十%较快我的额头上开始飕飕的冒出汗水,洁露卡则是露出一副“嗯哼?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 的了然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她的小黄本……哦不,是记事本,唰唰地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不好,我那身为亲王殿下的光辉形象,怕不是又要在这黄段子侍女的私人记录里,添上不光彩的一笔! 就在我准备扑上去抢夺这本关乎我未来尊严的“罪证” 时,一股极度危险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视线的余光瞥到,那堆被我搜刮干净的地狱骑士残骸中,最大的一具铠甲胸口处,那块本应熄灭的能量核心,此刻竟然重新亮起,并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不好! 是自爆陷阱! 快躲开!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洁露卡猛地向后推去。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一股足以焚尽灵魂的毁灭性能量瞬间爆发,视野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彻底吞噬。 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是被成千上万柄烧红的铁锤同时砸中,骨骼寸寸碎裂,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被撕扯成碎片,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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