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老药师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他开始叙述那个被幸福包裹的过去,一个年轻、英俊、才华横溢的药师形象,在他的话语中被勾勒得活灵活现。 “在外人看来,桑吉是幸福的,” 老药师缓缓说道,“他有着英俊的脸庞,姑娘们为他脸红;他有着惊人的天赋,被最古怪的大师收为唯一的学生;他前途一片光明,不像我们这些冒险者,需要拿命去赌一个明天。 ”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他最大的幸福——他有一个年轻漂亮,百里挑一的妻子。 而且,他那美丽的妻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老药师说到这里,端起药茶抿了一口,那苦涩似乎也带上了回忆的滋味。 而我听着这个近乎完美的故事,心中某个地方却被狠狠触动了。 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而存在的纯粹的幸福与执着……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 为了维拉丝,为了莎拉,为了我的女儿们,我同样可以不顾一切。 桑吉的这份心情,我懂。 但我的手段,却远没有他的故事这般纯粹。 一个冰冷的、如同黑色幽灵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侵入我的脑海。 汉娜。 昨晚,我用最直接的暴力和羞辱,将我的意志烙印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我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在我身下被迫张开嘴时的屈辱与颤抖,回忆起她喉咙深处因为吞咽我的东西而发出的细微哽咽,回忆起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反抗的火焰如何被我彻底浇灭,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那不是爱,那是征服。 一种用最原始的雄性欲望,将一个独立灵魂彻底碾碎、重塑的黑暗仪式。 这种用支配和屈服建立起来的扭曲联系,与老药师口中桑吉那阳光下的爱情,形成了何等讽刺的对比。 我死死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混杂着好奇与占有欲的黑暗冲动。 她那身黑色的紧身皮甲包裹着怎样一副被我侵犯过的身躯? 那顶宽大的斗篷帽子下,那张被迫承受了我一切的脸上,现在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强行闯入,将那份一成不变的死寂彻底搅乱? 桑吉的爱是阳光,温暖而炽烈。 而我对汉娜涌起的这份兴趣,却更像是深渊,黑暗、冰冷,充满了将一切光明与温暖吞噬殆尽的冲动。 我想要撕开她那层伪装,看穿她那份冷漠,我想知道,当这样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被最原始、最灼热的欲望彻底融化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帐篷里的火光轻轻摇曳了一下,我的意识仿佛被这跳动的火焰抽离,沉入了一个由欲望编织而成的幻境。 …… 幻境里的场景,是昨晚那间餐馆二楼的客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发霉和灰尘的味道,一盏昏暗的油灯在桌上摇曳着,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如同鬼魅。 汉娜就站在房间中央,依然是那身将她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皮甲和斗篷。 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身后,近得能闻到她发间那股雪松般的冷香。 我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 就像一块投入了石子的冰湖,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暗流涌动。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头。 依旧是那副隔绝于世的姿态。 “转过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她还是不动。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喜欢这种无声的抵抗,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能激起我的征服欲。 我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绕到她身前,一把抓住了她交叉在小腹前的双手。 她的手很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手指纤细而有力,是刺客的手。 我用力一拉,强行将她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把帽子摘了。 我再次命令道。 依旧是沉默。 我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我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配合。 我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了她的兜帽边缘,用力向后一扯。 随着兜帽的滑落,一张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但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如同两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体。 她的头发也是黑色的,柔顺地披散在肩上,更衬得她脸色苍白。 “你很美。 我由衷地赞叹道,手指却毫不温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抬起头,“可惜,是个哑巴。 我的话语似乎终于让她那潭死水般的眼眸起了一丝波澜,但转瞬即逝。 我欣赏着她这副无声抵抗的模样,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我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低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说话,我只需要你的身体……会为我‘哭喊’就够了。 说完,我的嘴唇便覆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吻,而是一场侵略。 她的嘴唇冰冷而柔软,紧紧地闭着,像是在抵抗我的入侵。 我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的口腔里也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清冷的、干净的气息。 我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追逐着她那想要躲闪的、笨拙的舌头。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唔” 声,身体再次僵硬。 我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她的挣扎,但她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我的一只手依旧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开始在她那被皮甲包裹的身体上游走。 皮甲冰冷而坚硬,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身体的曲线。 我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她劲瘦的腰肢,最终停留在了她不算丰满但形状完美的胸前。 我隔着皮甲,粗暴地揉捏着。 她胸前的柔软在坚硬的皮甲下被挤压变形,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两点嫣红的蓓蕾被压迫得挺立起来的模样。 “嗯……” 她喉咙里的呜咽声加重了些,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细微的反应,对我来说却是最强力的催情剂。 我放开她的嘴唇,一条晶亮的唾液丝线在我们之间暧昧地牵连着。 她的嘴唇被我吻得微微红肿,眼神依旧冰冷,但呼吸却已经乱了。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我低笑着,手指开始解她胸前皮甲的搭扣。 那些搭扣很复杂,但我很有耐心。 一个,两个……随着搭扣一个个被解开,她胸前的风光也一点点地展现在我眼前。 没有内衣的遮挡,两团雪白的柔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顶端的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寒冷和刺激而怯生生地挺立着。 不大,但很精致,像两只倒扣的白玉碗。 我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只。 “!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她至今为止最激烈的一次反应。 我满意地笑了,手指开始在那柔软的乳肉上揉捏、把玩。 我用指尖拨弄着那颗小小的乳头,感受着它在我指下变得越来越硬。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同样覆上了另一边的柔软。 我双手并用,像是揉捏着两团最上等的面团,力道时轻时重。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和羞耻。 “喜欢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舌尖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声问道。 她猛地偏过头,想要躲开,却被我牢牢地控制着。 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这抹红色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艳丽。 我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开始解她腰间的皮带。 随着皮带和皮裤被我粗暴地褪下,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隐藏在双腿之间的神秘地带,也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我眼前。 那是一片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幽静的丛林。 两片饱满的花唇紧紧地闭合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因为我的注视,那里的肌肉似乎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我松开对她上半身的钳制,将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倒下,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那里面除了冰冷,又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压了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同时,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因为幻想而变得无比坚硬粗壮的肉棒释放了出来。 那根狰狞的、青筋盘结的阴茎,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抵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让她又是一阵战栗。 我握住她的手,强迫她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滚烫的鸡巴。 她的手指很细,触感冰凉,一碰到我的肉棒,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要缩回去。 但我没有给她机会,我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在我的阴茎上缓缓地上下滑动。 “你看,它很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她那被迫为我服务的、微微颤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她的手很生涩,动作僵硬,但我不在乎。 我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是这种将一座冰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我握着她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我的龟头因为她的抚摸而分泌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将我的肉棒和她的手都弄得湿滑一片。 她的眼神终于不再是死水,里面映出了我的肉棒在她手中不断涨大、跳动的丑陋模样,也映出了她自己的屈辱和无力。 “这就受不了了? 我邪笑着,将她那只被淫液弄得湿滑的手指,凑到她的嘴边,“尝尝看,这是为你流的。 她紧闭着嘴,偏过头去,无声地抗拒着。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掰了回来,然后将那根沾满了我体液的手指,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 呜……” 她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想要将我的手指吐出来,但我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反抗。 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胡乱地顶撞,我的前列腺液那淡淡的咸腥味充满了她的口腔。 我欣赏着她这副屈辱的模样,另一只手却探向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禁地。 我的手指轻易地分开了那两片紧闭的花唇,找到了那颗隐藏在深处、小小的阴蒂。 当我用指尖在那上面轻轻一拨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 我趁机将手指抽了出来。 “原来这里才是你的开关。 我低笑着,手指开始在那颗小小的肉粒上或轻或重地揉捏、按压。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腿不自觉地想要并拢,却被我用膝盖强行分开了。 她那张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动情的潮红。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嘴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啊……嗯……不……”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哭腔,却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我能感觉到她的花穴深处,一股股湿热的淫水正不断地涌出来,将我的手指和她的大腿内侧都弄得一片泥泞。 这片冰封的大地,终于开始融化了。 我加快了手指的速度,用指甲刮擦着那颗已经变得无比敏感的阴蒂。 “啊! 啊啊……” 她尖叫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汹涌的爱液从她的蜜穴中喷涌而出,溅了我一手。 她高潮了。 高潮过后的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双曾经如同死水般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失焦。 但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我抓住她的一只脚踝,将她白皙修长的腿抬了起来,架在我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刚刚经历过高潮的、一片泥泞的嫩穴,更加清晰地暴露在我眼前。 那两片被淫水浸润得晶亮的花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内壁,还在一翕一合地微微抽动着。 一股混合着女人体香和爱液腥甜的气味,直冲我的鼻腔。 我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对准了那道湿滑的缝隙。 “不……不要……”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眼神里流露出惊恐,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晚了。 我冷酷地吐出两个字,腰部猛地一沉。 粗大的龟头轻易地顶开了湿滑的穴口,然后…… “……桑吉,桑吉。 老药师苍老的声音如同惊雷,将我从那片由欲望构成的深渊中猛地拽了出来。 我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眼前依旧是跳动的篝火,鼻尖依旧是清苦的药香,对面坐着的依旧是面容悲戚的吉列布和神情淡漠的老药师。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幻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再感受一下,自己的裤裆里,那根不争气的肉棒也还保持着昂扬的状态。 我靠,这也太真实了点吧。 我连忙调整了一下坐姿,掩饰住自己的窘态,心里却依旧波涛汹涌。 刚才幻境里,汉娜那冰冷的眼神,那被迫承欢的屈辱,那最终在快感中崩溃沉沦的模样,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片冰原,已经被我凿开了一道裂缝。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场幻梦,变成现实。 “……叫住他的是一名枯瘦的老者,穿着一身简洁的药师袍子,目光锐利,给人一种十分苛刻严厉的感觉。 “他是桑吉的老师,也就是那位整个营地公认的出色,也是公认的脾气古怪的老药师。 老药师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我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桑吉的故事固然感人,但此刻,我更关心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 “‘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你又跑哪去采药了? ’老药师用苍老而冰冷的声音问道。 “‘老师,我稍稍去了深一点的地方。 ’老药师冰冷的声音,并没有凝固桑吉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他恭谨的行了一礼,然后这样应着。 “只有少数人知道,老药师其实是个不错,也是个挺普通的老头,如果能无视他过于淡漠的态度,还有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治病报酬的话。 “‘希亚就快要生了,她身子虚弱,你这样一走就是几天,行么? ’老药师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桑吉。 “桑吉一向很疼爱妻子,不过这次在老药师看来,却是有失偏颇。 “感受到老药师冷漠和责备之中的关怀,桑吉微微一笑,将身后的背筐朝老药师晃了一晃。 “‘老师,你闻闻看。 ’” “‘嗯? ’老药师依言的轻轻耸动了一下鼻子,然后开始逐一喃喃起来。 “‘有尤克拉乌克拉,桑朴奴姆,卡特由兹……’” “即使是在老药师身边呆了好几年的桑吉,也露出了深深的震惊表情,隔着几米,仅仅用鼻子闻着空气的残留药草味道,在瞬间就能将自己背筐里面的草药一一辨认出来。 “至少,他没有见过其他药师有这个本事,看来自己的老师,不单单是营地里的一名出色药师那么简单,或许是整个营地,甚至是整个第二世界数一-数二药师也说不定。 “‘原来是这样,跑了那么远,辛苦了,不过最好还是多照顾一下希亚的情绪,有你陪在她身旁,比什么药都有效。 ’当老药师,在吉桑震惊的表情中,将最后一味草药辨认出来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空气中只留下他那依然淡漠枯老的声线。 “这些草药,都是一些温和滋润的补药,晾干以后,等希亚生了孩子以后,用作给她度过产后的虚弱期,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其中有十多味主药十分珍贵,是必须深入危险重重的森林深处才能采集到的草药,也难怪平时清晨出发,晚上就能回来的吉桑,要花上几天的时间采集。 “默默朝老师离去的身影鞠了一躬,桑吉回过头,速度比之刚刚更是加快了几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希亚了。 “两个月后,希亚为桑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希亚,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就叫阿列斯吧,传说之中那位举着神弓,将邪恶的黑龙脑袋射穿那位英雄,你看怎么样,我们的孩子,将来也一定会是英雄。 ’桑吉抱着婴儿,声音哽咽的对躺在病床上,有着美丽容颜和宁静温柔的气质的希亚说道。 “她的脸色苍白,就如同雪一般,呼吸也微弱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能消失。 “希亚的体质本来就十分虚弱,那时候真不应该太自大,太相信希亚的话,而将孩子生下来,如果希亚出了什么意外,那……” “‘桑吉……’希亚颤抖着苍白的嘴唇,消瘦小手努力抬起,轻轻放在桑吉的手上。 “‘就叫……吉列布……怎么样,列布……在我们家乡的俚语,是药师……的意思,我希望我们的孩子……长大以后,能像他的……他的父亲一样的……出色。 “‘好……好,我都听你,拜托了,希亚,别扔下我,扔下我们的孩子不管。 ’感受着希亚越来越虚弱的气息,一直生活在幸福的襁褓中的桑吉,从来不知道泪水为何物的桑吉,悲哀,悔恨,痛苦,无助的泪水,不断从脸上滑落,滴到熟睡的婴儿身上,被泪水惊醒的婴儿,立刻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喊声似乎也带着对母亲强烈的不舍和呼唤。 “桑吉在前几个月冒着生命危险采集来的滋补草药,总算没有白费,在生死一刻之间,总算是保住了希亚的命,但是,之后的希亚,却比以前更加虚弱了,虚弱的连走下病床的体力都已经失去。 “捡回了一条命的希亚,让桑吉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虽然希亚的体质比以前更加虚弱了,但至少还活着,或许有桑吉这个未来的大药师照顾,能比普通人活的更加长命也说不定。 “在外人看来,桑吉一家最大的危机总算是渡过去了,将来又是美好幸福的日子。 “桑吉依然醉心于医术,将照顾妻子和儿子以外的时间,几乎全都花在了学习药理学上,他这种刻苦和努力,在营地也备受赞颂,几乎人人都肯定桑吉将来一定会成为伟大的药师。 “变化发生在吉列布四岁那一年,不知道是什么奇迹,竟然让森林深处的草药种子,而且是脾气最臭,却又最无用的草药种子,飘到了罗格营地,竟然在桑吉家附近扎起了根。 “第二年春天,桑吉整理了一下,在草药扎根的地方开垦出了两块药田,春天过去,土里长出了嫩芽,桑吉的举止,在外人看来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这两块药田上,而药田上生长的草药,却是药师们公认为最难采集,也最无用的特库奴朴和卡普玛乌。 “当老药师询问他原因的时候,他笑着答道:‘这个世上,没有无用的草药,只是暂时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罢了,我相信,它们一定有着自己独特之处。 “‘而且……’顿了顿,桑吉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刚刚展叶的草药,继续说道:‘而且,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千里迢迢的从森林深处,度过漫长而艰险的旅程来到这里,老师,你不认为这是一种奇迹吗? 我觉得,这是一种奇迹,一种缘分,所以,我不想放弃。 “得到答案的老药师无奈的摇起了头,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出什么样的学生啊,自己脾气怪也就够了,连桑吉似乎也被感染了一些。 “之后,老药师并未阻止桑吉,只是劝告他,若是研究一段时间无果之后,不妨先放下来,继续学习,等知识经验积累深了,再回过头,或许就能事半功倍了。 “桑吉也欣然的答应。 “不过,这却成了老药师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决定。 “此后,桑吉对这两种草药的研究,越发执着,几乎到了上瘾的地步,就算是老药师,也劝阻不了。 “那些嫉妒桑吉的人,便开始造谣,尽情嘲笑桑吉的愚蠢和自大,以前的桑吉,实在是太幸福,太耀眼了,导致嫉恨他的人不在少数,一时之间,营地天才药师的名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桑吉却依然沉浸在他那两块小药田里面,对外面的谣言不闻不问。 “‘爸爸,妈妈又开始咳嗽了。 ’五岁的小吉列布已经开始懂事,在他的眼中,父亲是一名值得敬仰的人,似乎无所不知,并且教了自己许多药学知识。 “小小的吉列布,有着和大多数孩子一样的,对父亲的憧憬和敬仰之情,对于外面那些谣言,对于经常被其他孩子嘲笑自己的父亲,他总是会用幼稚的声音去辩驳,去斗争。 “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是,父亲似乎不喜欢他同样深爱着的母亲,几乎一天到晚都呆在药田里面。 “‘小吉列布,我可爱的儿子。 ’桑吉正在照顾着药田,他回过头,亲切的摸着吉列布的小小脑袋。 “‘你看,这些娇嫩的小家伙们,待会就要浇水了,要是迟上一刻的话,说不定就会立刻死去,你也不希望看到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死掉吧,所以……’微笑拍了拍吉列布幼小的肩膀,桑吉说道:‘像以前我教你的那样,将准备好的草药熬给妈妈喝好吗? 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哦,看到吉列布那么能干,妈妈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小吉列布点了点头,飞快的离开了,虽然对于自己能担当如此重任,那表现欲强的年幼心理,的确是十分高兴,不过吉列-布已经懂了不少事,他知道,妈妈会为自己的表现而高兴,也会为爸爸的冷淡而伤心。 “两年后……” “‘爸爸,妈妈晕过去了。 ’七岁的吉列布,已经像是半个小大人,他急匆匆的冲入了父亲特地在药田附近建立的研究小屋,大声说道。 “‘吉列布,难道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不能打扰一位药师的工作吗? 哪怕是手轻轻一抖,研究也会立刻失败,若是给病人配药的话,多了一点,也可能会导致病人死去! ! ’桑吉头也不回,专注于长桌上的十多味草药上,只是捏着的一小撮草药末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着,他眼色通红的低声对吉列布训斥道。 “‘可是妈妈她……’” “‘你要我教多少遍? 将准备好的药剂熬好就行了。 ’桑吉无情的打断着,斥喝声变得更加嘹亮。 “‘是……是的,我知道了。 ’吉列布紧紧握着拳头,咬牙说道,七岁的他还不敢反抗父亲,但是已经懂得了许多。 “年幼时对父亲的敬仰,逐渐变成了恨意,特别是看到母亲在病床上痛苦的咳嗽昏迷,喃喃着父亲的名字的时候。 “他更恨外面那些卑鄙无耻的三流药师,无能的他们,嫉妒于父亲的天分,千方百计的制造谣言嘲笑父亲,以满足他们那卑微的自尊,要不是他们,父亲现在也不会变得那么古怪,那么暴躁。 “从一个人人赞颂的天才,堕落到愚昧自大的傻瓜,这种巨大的落差,即使是年幼的吉列布,似乎也能感受到父亲内心的不甘。 “结果,自己那可怜可敬的母亲,才是这场谣言的真正受害者。 “第二年,希亚终于病久不治,抛下吉列布,而桑吉在希亚弥留的最后一刻,还在他的小屋子里,没能赶上见上最后一面,在希亚死后第二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桑吉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自杀身亡。 说到这里,老药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叹息。 “可怜的母亲,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依然不断为那家伙说着好话,我……我……呜呜……” 吉列布再也忍不住,他双手捂着脸,压抑了十多年的痛苦和憎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泣不成声。 老药师看着他,眼神复杂,既有怜悯,又有惋惜。 “我原本以为,你会将那两块药田毁掉,甚至如果置之不理,它们也会逐渐荒废,没想到你却一直打理了下去。 老药师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吉列布说道。 “我……我只是……唯一从那家伙那里……就学了打理这些垃圾玩意的本事,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吉列布避开了老药师的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 “错! 吉列布,你为什么要自己欺骗自己,你虽然恨你的父亲,但是你并没有否认他的天分,也没有否认自己对药师的热忱,打发时间?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想要养活那两块药田,究竟要付出多少心血? 老药师的声音,一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仿佛要直接穿透吉列布的内心一样,句句铿锵。 “不,不是的,我憎恨父亲,我憎恨那两块药田,我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成为药师,是你们这些家伙,害死了母亲,逼死了父亲! 短暂的失神过后,吉列布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大吼着这样说道。 “我……我现在就去毁了那两块药田。 激动之下,吉列布一个转身,就想要付之于行动,立刻就被我从后面拎住了衣服。 开玩笑,药田要是被毁了,我哪搞药去。 我还指望着吉列布能给我打工呢。 “吉列布,你听我说。 顿了顿,老药师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 “面对自己吧,不要再自我欺骗了,你耗费千辛万苦,将这两块药田维持下去的原因,是因为你内心还存在着对父亲的敬仰,你的内心深处还有着巨大的不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将父亲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让所有嘲笑过他的人后悔。 “所以,我最后一次问你,吉列布,给我听好了,千万别因为一时斗气,而后悔终生! 老药师紧紧的盯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愿意继承你父亲未完成的事情,来当我的学生吗? “……” 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吉列布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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