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日十公主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余温,她稍微动了动指头,只觉得有些腰酸,但是昨晚难得的睡得很好。 刚刚坐起身,还没唤人,李望便隔着帘子恭谨地问她:“公主醒了,陛下问您是否要在宫里用了早膳再回府。” “你们陛下呢?”十公主理了理身上的寝衣,“我就不留了,替我谢过陛下,本宫母亲还挂念着生病中的王老太太,还是尽早去看看让王太嫔安下心比较好。” 李望称“是”,又道:“陛下也给王老太太备下了几份上好的补品,望王老太太早日康复,王大人也能早日归朝帮陛下呢,公主也一并带走罢。” 十公主拨开帘子起身下床:“谢陛下体恤,公公伺候我穿衣吧,一会再派个妥帖的人送我出宫便好。” 殿里只有李望一人,皇帝知她不愿让他人知道两人的乱伦之事,所以嘱咐了李望一切亲力亲为。 穿衣时倒还妥帖顺利,十公主虽不习惯阉人近身伺候,也没说什么,皱着眉头让李望服侍着穿了皇帝备下的衣裙。 洗漱时见他递来的是薄荷牙粉,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与她惯用的竟是同一种牙粉,一般用的都是槐、桑枝与姜汁调和成的,独她不喜姜的味道,所以公主府里一般用的都是带薄荷汁的牙粉。 但是她也没有开口问,左右自己府在皇帝眼里已经漏得像筛子似的了,也不差这一两件了。 只梳头这一事让李望无从下手,拿着梳子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 他伺候人穿衣洗漱还行,束发这些年只给皇帝束过,真要他给女子梳发还是头一遭。 李望看着齐人全身铜镜里十公主一副理所当然等待着的样子,嗫嚅道:“公主,奴才手拙,不如奴才唤个靠得住的、心灵手巧的来给公主梳妆。” 十公主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无妨,就束男子的发髻也可,想来你陛下养心殿里也没有可供本宫梳妆的器物。” 博古架后走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皇帝下朝回来了,见李望手里拿着的东西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笑着走过来,李望连忙帮他解开那身上朝的龙袍,连常服都没换上他就快步走到还坐在镜前的十公主身旁,手里捏着李望刚刚拿着的梳子:“李望不会,朕会,不如朕来帮皇姐梳吧。” 十公主无可无不可,左右还有昨日带着的钗环首饰,也还齐全,于是慢悠悠地打开放在李望搬来的小几上的朱漆纹奁,捡起里面的牡丹金鎏玳瑁手镯给自己带上,从镜子里打量跃跃欲试的皇帝:“陛下自告奋勇当然好,只怕毓敏在宫里呆得久了,陛下不好交代。” 皇帝边用玉梳给她轻轻理顺发丝边答道:“朕定让皇姐满意。” 她扯了扯嘴角,随他去了,无谓在这点小事上与他吵。 皇帝使了个眼色给李望,李望行礼后转身出去了,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见十公主要继续往另一只手上套金钏,皇帝连忙空出一只手制止了她:“皇姐今日和昨日的样子不换一换?可巧朕这里有些空出来的首饰,不如给了皇姐试试,若有喜欢的皇姐一并带走。” 十公主刚要点头,却想起皇帝身边能有什么空出来的首饰,怕不是留着给他的妃子们的,给她算怎么回事? 于是阴阳怪气道:“毓敏怎配享用后宫之物?陛下不如还是拿回去吧。” 他矮下身与镜子中的她平视,忽地笑道:“皇姐怎么不配?皇姐若是不配,这天下也没人能配得上了。” 她愤愤然瞪了他一眼,想他真当自己是他后宫里那些个盼着君恩雨露的女人了。 皇帝接了她这一个白眼,竟然美滋滋起来,注意力复又转移到她那一头乌发上了。 不多时李望回来了,手里捧着个雕着琉璃螭龙盒小心翼翼地进来了,那琉璃被烧得宛若天边灿烂晚霞,十分夺目,仅看盒子就知道里面放着的东西有多宝贵了。 十公主隐隐有些期待,却不愿丢了体面,露出渴望的神情,只稍稍转了转眼神,身体还是慵懒地岿然不动,任由身后的人打理着发丝。 李望将盒子放在了小几上,轻轻地打开了搭扣,只见盒中东西不多,一根桃花蝴蝶琉璃簪,蝴蝶的翅膀颜色繁复精巧比之盒子过之不及,莹莹的蓝色泛着一丝轻盈的绿色,连蝴蝶黑色的斑纹也烧出来了,桃花的粉色则淡淡的,只花心中间最深,花瓣外延极淡,里面用了碎的鹅黄宝石仿那花蕊,拟态已登峰造极,连她都忍不住小小地赞叹了一声。 皇帝见她神情欢喜,给她梳着高椎髻也不作声,等她欣赏完才开口道:“此簪子美则美矣,却不适合朕今天给皇姐梳的这个发髻。”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头发上,心下欢喜那簪子也不计较口气的强硬了,见他梳成了这个让她脖子劳累的发髻,嗔道:“陛下也不体谅毓敏,怎么梳这个头。” 他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根簪子问她:“皇姐今日用这根簪子好不好?” 十公主仔细端详着他手里的簪子,也美也精巧,只是做工不如那琉璃簪子美轮美奂,而且是金饰,她打不起兴趣,懒懒地憋出了个“嗯”回他。 皇帝知道她想用那支琉璃簪,但今日不能遂了她的愿,只假作不知将金簪插在了固定好的发髻上,又拿起其他饰品继续装点起她的发间。 待一切完成,十公主定睛一看果真不错,只是这高高的发髻令她不习惯,在府中她从未顶过这样正式这样高耸的发型,且皇帝花花绿绿的给她戴了一头的首饰,显得整个人有些俗气。 她伸手欲取下一两件饰物,却被皇帝拦下了,想是他故意捉弄,她也没心情继续装点自己了,胡乱往自己脸上擦了些胭脂就要离开,被皇帝一路送到了养心殿外。 她只觉得自己顶着这一脑袋的首饰惨不忍睹,十分丢脸,还好没用那支簪子,否则就是暴殄天物了。 一路只催着抬轿辇的宫人快点,该死的皇帝还给她准备的是轿辇而不是轿子,让她这样招摇过市。 出了宫也没多逗留,低着头进了公主府的马车就让等候在旁的侍女进马车里给她摘下这些耀武扬威的皇恩,最后摘无可摘只留了一顶固定用的黄金碧玉莲花冠,她恨恨道:“皇帝纯心戏弄我,这样难看的发饰故意赐给我带着出宫。” 侍女见怪不怪了,知道公主格外在意自己的脸面,此时搭话说不定还会当出气筒,自顾自地将摘下来的首饰收拾妥当,抬眼见十公主粗鲁地去撸手臂上的嵌红宝石金钏,怕她伤了自己连忙上前接手。 十公主刚刚心中有气,用的力度有点大,回过劲来有点吃痛,见那手上有了红印,懊恼自己还是没沉住气,想起自己昨天嘱咐的事,便问侍女:“昨日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侍女点头称“是”,并说自己今早已经派人将王太嫔写的信与补品一同送去了王府了,一切都很妥当。 十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还要问道王府人接了东西是什么反应时,马车忽地一震。 她刚刚没顺下的气一下就上来了,使了个眼色给侍女,侍女出了帘子连骂带问地呵斥车夫,回来告诉十公主一个好消息:姜将军班师回朝了,刚刚马车被赶出来迎接将军的百姓给惊到了。 十公主闻言大喜,那股恶气仿佛随着姜将军的回来都消散了。 此人是老皇帝指给她的武师父,当初他只是个七品的校尉,因为武功格外出众被父皇提拔成了自己的师父,她的好一段少女时期,都与这位姜将军息息相关。 因着这一层关系,她出嫁后特意跟何相提到过此人,平复西北卡兹国叛乱时何相便力荐了他,谁知此人入了军队仿若神兵天降,原本节节败退的军队在他的指挥下先是奇袭了卡兹国大王子的阵营,以五千骑兵直接拿下近一万的大王子营帐,并活捉了大王子做俘虏,之后更是屡立奇功不提。 之后他步步高升,一个小小的七品五年间就成了个赫赫有名的二品大员,新皇上任将他封了镇国大将军,如今北疆局势稍平,将其召回京中受封。 十公主撩开帘子对车夫道:“不回公主府了,将我带到城门附近常去的碧园,叫个会骑马的先去店里叫他们准备着。” 车夫“诶”了一声,又回道:“公主此时往那边赶,可要费些功夫,百姓们都夹道欢迎着姜将军,怕是走不动。” “不妨事,你尽力往那里赶,”十公主目光奕奕,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本宫走也要走去迎接师父!”

小说推荐

眷属·大观园记封面眷属·大观园记hmhjhc这部小作品,是一部遐想情色小说。写出来,纯粹是满足作者的一些遐想幻想,包括眷属幻想、红楼情结等一般屌丝男常有的遐想梦。在最初开始构思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写多少,写多快,是否要写完。到了第八十一回,回头一看,居然也已经写了七、八十万字,质量是很一般,见不得人,更不好意思自称什么“经典情色小说”,但是至少,绝对没有一断章节是抄袭借鉴、或者复制黏贴改个人名什么的,因为作者要遐想,所以要就要遐想到爽,细磨功夫还是下了一些。只不过为了遐想,胡乱设定、瞎写背景、遣词荒唐、语句不畅、逻辑不清是很多的,读者来看这部书,应该也是为了遐想,所以将就着看吧。期间有一段时间,还算更新的很勤快,但是有时候,说休更也就休更了,后来到了八十一回,干脆休更了一年,其实算起来,总更新量还是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设想的。这休更的一年期间,作者去杜撰了另一部现代背景的遐想情色小说《权力的体香》,至今又已经写了一百多万字,可以说是高产,但是《眷属·大观园记》就搁下来了。这次打算重新捡起来,胡乱涂鸦几章。*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封面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欧也妮格朗正值阳春三月,江淮绿意盎然,一骑黑衣白马在林荫道上向东驰去。骑者身形窈窕,俏面上覆着黑纱遮尘,只露出一对剔透的美目,姿态轻盈美妙,背上携着宝剑,竟是位会武的年轻女郎。 林荫道路尽头,是一处大镇,黑衣女郎怕冲撞了镇上的行人,便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街上缓缓而行。她来到一处商铺打听,得知此处是淮州府辖白龙镇,若再要向东,便要翻过那座白龙山去。 黑衣女郎寻思,此时天已将暮,夜间山路难行,不如在镇上觅一处精洁的客栈打尖入宿。正往前走着,瞧见十字路口围着一圈人,煞是热闹,听动静,似是有人卖艺。 她此番初涉江湖,见到此景,也有些新鲜好奇,想要观瞧,却被围观路人遮挡,看不真切,于是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往人群中望去。野有蔓草封面野有蔓草丁山珂有一天,原婉然发现她嫁了两个丈夫…… 软妹子原婉然(๑•ꇴ•๑✿)对家里拿她换钱订下的亲事不抱什么指望,只求嫁的那一个男人不打老婆, 过门以后她发现,自己嫁的男人的确不打老婆,但人数不只“那一个”? 她的两个丈夫,韩一稳静如山( •̀ .̫ •́ ),赵野难驯野马(๑•̀.̫ •́๑)。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严苛雍容的娘亲败倒在养马老奴的大鸡巴之下封面严苛雍容的娘亲败倒在养马老奴的大鸡巴之下下海还债想到娘亲,我内心幽暗不由升起一抹自豪与骄傲。 娘亲萧玉荷她当年可是比父亲都还要早早成名,年纪轻轻便在武林中闯出了一番名声,被江湖人称为【碧霞仙子】的同时连美貌也是天下共认的第一,常年霸占江湖美人榜榜首。 这江湖美人录可不仅单单包含了武林中的各路美人,就连皇庭宫中那些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面的娘娘们也是会被录用其中的。 就这,自己娘亲也还是艳绝天下常年霸占榜首可见一斑。 美貌尚且如此,更别提娘亲的背景了,不提在武林中只凭靠她自己一人一剑闯出来的事迹,就单单作为碧烟派圣女的她就足以让天下群雄为之侧目。红雨封面红雨宣律在凌江国,红雨飘落,仿佛预示着命运的交织。 富家公子祐嘉,虽然家人在朝为官,享有荣华富贵,内心却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可望平平淡淡的生活。 牧瑀,原本是商贾之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因家道中落而看透世间冷暖。 童年时期,两家曾是邻居,共享着纯真的友谊。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家族巨变迫使牧瑀离开故乡,两人从此天各一方。 多年后,命运之手再次将他们牵引到一起。 两人都没发现的是,他们身上相同的胎记,暗示着前世未了的情缘。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们将如何面对恩怨、权力的斗争和内心的情感? 前世被迫分开的两人,今世是否能打破宿命的束缚,续写未完的缘分?极品家丁之色魔四德封面极品家丁之色魔四德哎呀蛋账房内,红烛高挑,灯火通明。窗前一张书桌上账册斑驳,桌前一张魁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浑身黝黑肥腻不着寸缕的胖子,眯着眼仰着头,一手扶着书桌一手垂于桌下。书桌下,两条黑腿间,跪坐着两位只披着薄纱的曼妙妇人。高挽的发髻正交替着起伏着,仔细听还有细细的品味声。 房间里,地上,屏风上,书架上,到处都挂着一丝丝一缕缕的绫罗锦缎。若是绕过屏风,古朴的架子床上还有更加斑驳的散碎衣物。伴花眠封面伴花眠清·情痴反正道人尼父道:“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正为少年不谙世故,不知利害,又或自矜自己人才,自倚自家的学问。当着鳏居萧索,旅馆凄清,怎能宁奈?况遇着偏是一个奇妙女;低语巧咏,入耳牵心;媚脸妖姿,刺目捶胆。我有情,他有意,怎不做出事来了?不知古来私情,相如与文君是有修的,人都道他无行;无微之莺莺是无终的,人都道他薄情。人只试想一想,一个女子,若与他苟合,这时你爱色,我爱才,惟恐不得上手,还有甚话说!只是后边想起当初鼠窃狗偷时,是何等光景?又或夫妇稍有衅隙,道这妇人当日曾与我私情,莫不今日又有外心么?至于两下虽然成就,却撞了一个事变难料,不复做得夫妇,你伴我牵,何以为情?又事事觉,为人嘲笑,致那妇人见薄于舅姑,见恶以夫婿,我又此心为情?故大英雄见得定,识得破,不偷一时之欢娱,坏自己与他的行止,以便从长计议。绣屏缘封面绣屏缘清·苏庵主人晋人有言:情之所锺,正在吾辈。顾言情,而不悉情之所由始,则流而为曼妙,为妖孽,为因果报应。甚至山魈木魅,得探花月之权;村妇田夫,竞效江皋之赠。任情之误,等于无情,是岂人之所为哉! 小说家掇拾残编,秽言纷乱,然犹沾沾自喜以为情在,于是进登徒而訾宋玉,良可憾已。苏庵逸才旷识,迥异凡流,鉴巴里之陈言,诚恐情怀汨没,沉埋欲海,于是分江郎之梦笔,写焉卿之清琴,乃扫颓波,独呈新藻,怜才好色,自有其真,使千古幽情不致沦于 汶。 而世之观斯集者,恍然与玉山璧月,相对忘言,方抱形秽之惭,又何暇萌诲*之念;故绣屏往事,软障新缘,不为胜业坊之薄幸,遗恨脱鞋,不为章台路之失节。复申投盒,当其屏间一梦,彼璚枝相契,已超寻常渔色之流。逮夫竹里数言而玉质恪守,遂同仙岛埋名之什,则夫玉环之情而正也,季苕之情而顺也,素卿之情而侠,绛英之情而节,蕙娘之情而智也。古今情种,萃集一屏,非才子不足以当之。 盖天下有缘,则有情,有情则纠集不已。此皆慧男女之所为,非可与村夫浪子言也。 昔子于云,慧则通,通则流,兹集所录,殆子于之意耶。从古无无情之人,亦无无缘而致情之事。苟情有所属,缘有所期,置生死于浮云等,具文于草菅。 即或履危蹈险,天必报之以坦途。理或宜然,情有必至。余惜世之不知情者多,而犹假情以文过是,则为妖、为孽,无德而非果报矣。遑问绣屏之知己哉,是为序。 康熙庚戌端月望美香主人题于丛芳小圃之集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