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透过清晨和煦的光,只见床榻上相拥的兄妹二人。 明薪爱睡懒觉,正午能起床已经算是早了,明河也不吵她,静悄悄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赤裸着上身出房间做饭。 粗砺的手抓着肉,锋利的刀落下,肉与筋断开。 他沉默的低头将肉切好,煸油炒菜,喉间的恶心感没有上涌,近乎麻木。 乖乖身体自小便不好,村里郎中说要多吃蛋肉补养,明河孩童时还没学多少书籍就赶上天灾人祸,没个本事上哪找蛋肉。 到头来也就身子还算有点拼头,便随着村民学打猎,打猎得了肉给明薪补补身子。 记得他第一次拿着短刀将猎物割喉放血时不够熟练,活物在身下挣扎,刀子钝得需要磨很多下才能将喉割开,血如花般呲了他一身,唇间全是血腥味,恶心的他几乎作呕,喉间也如猎物般哽咽窒息,最终强撑着抓起猎物回家。 他不食荤腥,但明薪需要。于是只能挺着恶心做着荤菜。 饭时他吃着素菜,欣慰得看着明薪香得眯起眼睛大口吃着肉。 明薪幼时发热,他四处寻医也毫无用处,只能祈求着神佛,那段时间他信极了,几乎每晚都要跪在地上祈求上天不要带走明薪,然而太阳升起后却在后山猎杀活物。 明河知晓自己所做一切皆是矛盾的,但他没有办法。 后来明薪好起来了,他依然食素念佛,依然杀生。 做猎农钱来的也快,猎到了切下明薪爱吃的部分,皮毛要是好也剥了给明薪做冬衣穿,其余都拿去卖钱。 他身子壮力气大,几乎是次次都有收获,便扛着猎物跑去集市卖,卖好先去买明薪爱吃的糕点,想着明薪乖乖吃着糕点,甜丝丝夸他时的样子,嘴角才会微微扬起。 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和首饰簪子他看不懂也分不清,但他知道贵的一定是好的,便会挑贵的买,整个店铺全是小姑娘,见到浑身血腥味的男人吓得连忙躲到一旁。 明河头也不抬,指了几个刚刚其他小姑娘夸赞漂亮又说贵的首饰,叫店家包起来,接纸包时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干净才接过来,又沉默的离开。 只有回到与明薪的家才会久违的露出笑容,哄着她说话,逗她笑。 这般想着,手下的菜基本做好了,一些粥和菜饼和包子,备了腌肉菜,近些天阴凉坏不了,他才放心的收拾上山打猎的东西。 埋水村后是一片延绵不绝的山林,进去一趟最少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所以明河进山前都会多做些饭菜给明薪备好。 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声音小不会吵醒明薪,但在猎农灵敏的听觉里可以清晰听到。 明河前去开门,进来一位年轻男子,扛着一个布包,笑呵呵把手里一叠药递给明河,熟稔的坐在园子里木凳上朝着卧房努了努嘴:“还睡着呢吗?” 明河点头,清点打猎的物件:“和你爹说了?” 李闽峡拍了拍大腿,笑呵呵答:“说了,这么多年了,不说他也放心。” 临走前,明河不放心的每个房间又都看了一遍,在纸上写了嘱咐的话,轻手轻脚的走进卧房,将纸条放到桌子上,晾了壶茶水才放心离开。 他扯了扯腰间的短刀确认牢固,朝盯着卧房的看李闽峡道:“别看了,走。” 李闽峡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嬉皮笑脸跟上:“好咧哥。” —明薪醒倒是醒了,但就是不想起来,躺了半天才懒洋洋的下地。 喝茶水解渴时便看了纸条,与之前差不多,无非就是与那个天天傻笑的李闽峡一同上山打猎去了。 明薪一直不大喜欢李闽峡,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嫌他烦。 李闽峡是李郎中的儿子,简直就是家里的宝贝,宠得不得了。 而那时明薪总是病着,被明河抱在怀里到李郎中家中问诊,一来二去在怀里乖乖躺着的明薪就被李闽峡盯上了。 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妹妹,白白嫩嫩的像块豆腐似的。 李闽峡每次一看漂亮妹妹来看病,无论当下在做什么都忙不迭的跑过来看漂亮妹妹。 但明薪总是缩在明河怀里,要千哄万哄才能乖乖看病,李闽峡经常能看见明河满头冒汗急的不行但还是轻声哄着怀里的小人。 在李闽峡记忆中,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肉麻的话。 “乖乖听话噢,让李郎中看看。” “不哭不哭,不吃苦苦的药药,吃甜甜的好不好?” 这时明薪抹着眼泪追问:“真的吗?真的是甜甜的吗?你不能骗我…” 明河当着众人的面便是一遍遍的亲,一遍遍的哄:“不骗宝宝,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宝宝,乖乖看郎中,哥哥就给你吃糖糖好不好?” 直到有糖吃,明薪才听话的从哥哥怀里探出头:“我不要吃苦苦的药药…”惹得在场人纷纷笑出声。 从那时起,李闽峡就知道漂亮妹妹喜欢吃糖,于是身上总是带了不少糖,等着明河不注意,便贴过去给她塞糖。 最好是哄着她甜丝丝也叫他一声哥哥,但奈何明薪小脑瓜转的快,经常空手套糖,吃进嘴就不认人,鼓着嘴含糖不说话,就用那双无辜的圆眼睛看着他,李闽峡每次都被耍的团团转,急的不行,但又说不出狠话气话,只能再接再厉。 有次被明河抓了个正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他,几乎是要吃了他的样子,将他一手轻松提起扔去一边,念在他是李郎中的儿子警告他少接近他妹妹。 但李闽峡越挫越勇,只为那一声甜丝丝的哥哥。 烦得明薪看见他就往哥哥身上爬,仿佛坐在哥哥的手臂上,就能避开李闽峡的触碰,明河就会抱着她,狠声让他滚回家去。 他早已习惯被明河一脚踹出门,拍拍屁股又能像跟屁虫似的贴上去。 在他心里,明河就是他大舅哥,有那么漂亮的妹妹,换做是他也会这般护着生怕被人欺负的,要是哪个如他一样的浑小子,他可能踹的更用力。 再说了,他皮糙肉厚也不疼,要属最疼的还是明薪来癸水那次,差点把他屎打出来,要不是他爹赶来,他几乎是要死过去了。 那时明薪一个人跑出来玩,被他瞧见了,看她身边没有明河陪着,大喜过望连忙跑过去,想着吓她一跳,于是猛的出现吓得明薪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还没等乐起来,便听见明薪眼睛一眨巴,咬着下唇,眼眶便流出泪珠。 “你干嘛吓我…” 这会换李闽峡慌了,慌忙的给她擦眼泪,学着明河的语气哄着她,但怎么哄都不是,那眼泪跟小串珠子似的的往下掉。 哭声越来越大,已经引起周围村民的注意。 “哎,这不是明薪丫头吗?怎么哭的这惨啊!” 一旁大娘瞧见了李闽峡:“该不是你欺负的吧?浑小子没人治,这会有人治你了。” 村民你一嘴我一嘴,说得李闽峡腿都软了,明河要是给他一顿揍,他半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还没等他从恐惧中缓过神,便瞧见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瞬间想直接晕过去了。 明河上来没抓着他的领子打,而是抱起明薪忍着怒气轻声哄着。 待明薪不再大哭时,才问她发生了什么。 只见明薪小手一指,哭红着脸:“他吓我。” 明薪很少哭的这么惨,在明河眼里那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于是哄道:“哥哥给你出气。” 于是转身就抓起李闽峡的衣领,如李闽峡所想的那样,他被明河当着村民的面几乎是要揍的没气,那一刻就在想,以后再也不敢吓明薪了,大舅哥打人太狠了。 还好他爹赶到,救了他这一条小命。 而就在这时,有大娘指着明薪的衣服便说有血,半死的李闽峡强撑开被打肿的眼皮,便看见明薪雪白的衣服身后的一团血,两眼一黑,满脑子都是完了,他这会真的要被打死了。 明河瞧见明薪身后的血愣住,又连忙脱下外衫帮她遮住,抱起她就往家跑。 后来才知道,明薪那是来了癸水,明河之后更不给他好脸色。 听他爹说,明薪来癸水疼的不行,这几日一直在床上躺着,疼得都哭了,吃了不少药。 李闽峡身上的伤还疼,但一听这消息,心里也疼了,恨不得自己飞过去照顾,但奈何腿疼的走不动路。 但男人能放弃吗?能娶到自己的喜欢的人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应该的。 李闽峡心性阔达,脸皮也厚,伤好了又如以前那般缠着明薪。 每次被明河打出家门再屁颠屁颠回家养伤,还好他爹是郎中,伤好了就继续勇闯明家大门。 后来他有了个绝佳的主意,能更加与明家兄妹关系亲近的主意。 那就是拜明河为师,学打猎。 这个主意被李郎中驳回了,在他爹眼里,他是要继承医术继续做郎中的,纵使他百般恳求也不行。 得了,明河那边不同意,他爹这边也不行。 李闽峡决定不回家了,直接睡在明家门口,打好地铺,每天早上如同公鸡般千呼万唤。 气得明薪抓着砖头砸他,娇声呵斥他小点声,吵得她睡觉了。 估计是时间久了,他爹心疼他,才同意他去学打猎,但打猎和医术要一同学着。而明河那边估计是他爹通过气,才勉强同意。 “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打猎苦,坚持不下去就趁早滚。” “河哥,我肯定好好学,咱俩多打猎,我不要钱,都给明薪妹妹。” 明河阴沉的转头瞪他:“用你给?” 自此,上山打猎都是他们二人,这一下就是三年之久。 这三年李闽峡与明薪也熟了不少,天天顶着大舅哥阴沉的眼神叫着明薪妹妹,被打了也笑呵呵的。 明薪也习惯他天天在耳边吵闹,也开始每次期待他们从山上回来,会蹦蹦跳跳过来给他们开门,还要帮着接拿东西。 李闽峡每次笑嘻嘻的闹她,不让她拿,明薪每次都会生气的不理他,等着他哄才高兴。 毕竟山里的东西脏又沉,就她那小嫩手的力气怎么拿得住。 逗她玩玩,看她嘟着嘴生气不理他,他就觉得可爱得想亲。 但不敢,怕被大舅哥打。

小说推荐

东汉霸王传封面东汉霸王传知乐“欲望”是世间最奇妙的,它既可以创造无尽生机,也能够毁灭天地万物,世人的命运皆被“欲望”支配,而“道之彼岸”就是让我们摆脱“欲望”的控制,脱出凡人命运的轨迹,达至“天人之境”楚汉相争,楚亡汉兴,一代霸王,饮恨而去。 两百年后,汉室遇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 天下苍生苦难备至,因缘际会快乐书童却背负起灭莽的重任,汉室安危尽系于手。 纵横江湖的浪子,混迹官场的无赖、征战沙场的英雄,谁才是真正的他? 身世之迷真相大白,他身上流的竟是西楚霸王之血脉。两百年后,楚汉再次相遇,是为先祖与汉相争,还是为天下苍生与汉相融?让他何去何从?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宫美人录封面*宫美人录棠梨煎雪成人小说《*宫美人录》简介-眷属奴宠位份(从低到高)贱奴—*奴—骚奴—妾奴(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春秋十绝色封面春秋十绝色黑戈尔一弯细细的弦月勾在夜空中,凉意伴着微风轻轻地吹送。 乾武宫,坐落于梦南国群山中,天下十大道统之一。 清夜,细细的月牙,掩蔽在云胧之后,只有些许能够洒落下来,但淡淡的颜色,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武主殿内灯火通明,月光照射到这时,骤然有一些静寂。 “师父,这就是长娆神女图?您当初……真的与南国主一起上过她?”闹花丛封面闹花丛清·姑苏痴情士叙述了明代弘治年间,南京应天府上元鼎官家子弟庞文英,与五个女子的恋爱婚姻和风流韵事。 庞大英才高学富,貌美年少,美女纷至沓来,主动地投怀入抱,于是一妻四妾,欢乐美满。 本书在客观上显现了情欲作为人的基本生理欲求的合理*。少爷的脔宠(高H)封面少爷的脔宠(高H)莉莉丝阿敏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她的家里贫穷,家徒四壁,她的家中有十口人,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五个哥哥,四个姐姐,还有年纪最小的一个她,阿敏她身为么女,备受父母的宠爱。 可身为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手停口就停,再受父母的宠爱又能够如何呢,还不是要干活,总不能吃白饭吧,可阿敏的身子骨又瘦弱,她的身材瘦削,明明十五岁了,可她的四肢简直比十一二岁女孩子的还要纤细羸弱,所以她干不了粗重的农活。 虽然父母念及阿敏这个么女年幼,一边唉声叹气的嘴里说着么女阿敏是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美人,一边却又心疼她,尽可能的不让她干粗重活计,可种程度的偏心也使得家中的哥哥姐姐们对阿敏很有意见。 阿敏生活在鸟不拉屎的农村,农村的生活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她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实在是干不了重活她,都十五岁了,还是只要去农田里插秧一上午的时间不到,就会在太阳底下晕倒。合蒲珠封面合蒲珠烟水散人(清初)予谓天下有情士女,必如绮琴引卓、萧寺窥莺,投彩笺之秀句,步氏倾心;寄组织之回文,连波悔过。 以至漱园之诗、曲江之酒方足为风流情神,垂艳人齿。 然而苍梧之泣,竹上成斑;寤寐之求,河洲致咏。 必其一往情深,隔千里而神合;百优难挫,阻异域而相思。 牡丹亭畔,有重起之魂;玉镜台前,无改弦之*。 如是之后,谓之有情始不虚耳。 若夫静女其娈,贻彤管而踯躅;采兰于洧,赠芍药以夷犹。 而或愆期于茹芦之阪,邀欢于风雨之晨,斯财郑卫之风,灵动之匹,乌睹所谓金门隽彦、兰闺婉秀者哉?蛇劫封面蛇劫羽痕人生犹如一场无休无止的博弈与探险。 有人穷尽心机追逐权势,有人以一生为赌寻觅爱情,有人却困于命运的罗网,律动于生死之间。 悲欢离合如朝露幻影,正如月有阴晴圆缺; 而在人与妖、鬼共存的暗界里,更潜藏无解的迷局。 一段段跨越阴阳与血脉的爱与恨,将在阴风鬼影中,揭开天地间最荒凉却最炽热的答案。品花宝鉴封面品花宝鉴清·陈森《品花宝鉴》,亦作《怡情佚史》、《群花宝鉴》,清代陈森所著的一部描写狎优风气的长篇小说,共60回。陈森是常州人,科举常年不得意,40岁后放弃科举。他寓居北京时常与优伶交往,为日后的创作积累了素材。 作者在道光三年八月十二日作《梅花梦》传奇,赞美才子张若水与女子梅小玉的感情。后来经人劝说,将他熟悉的伶人生活写成了这部反映古代梨园生活的《品花宝鉴》。该书以文人与男旦之间的交往、相互欲望以及享乐生活为主题,被后人称作“同*恋的百科全书”。但露骨的*描写,也使得这部小说多次被诟病、禁毁。该书写作年代有不同说法,清代杨懋建的《梦华琐簿》认为该书写于1837-1849年,至1837年已成三十回,相隔十二年之后又成三十回,完成全书。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赵景深(《品花宝鉴考证》)、张俊(《清代小说史》)等均沿用该说。周绍良对此表示异议,认为该书写于1825-1835年。最早的版本为道光己酉(1849年)刻本,后来的翻刻本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