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次日午后———— “小柒！小柒！”下学后才打开院门，闫丞就吵吵嚷嚷。 “小少爷，你回来啦。”小柒满心欢喜从书房走出，“小少爷，我今天把你的卧房和书房都打扫啦。” 闫丞气都没喘允，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急不可耐的说道：“走啊，小柒，我们上街市玩。” “街市？”小柒手上还拿着扫著，眼神充满好奇和期待。 “恩！又好玩又热闹！”闫丞走进卧房，拿来放在床头的荷包，随后往桌上一倒，哗啦啦… “看！这是我攒一个月的零用钱，今天咱们玩个痛快！” “这是银子吧？”小柒之前只听人提起过，白花花的。这次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东西，新鲜的很，打眼一看，这个数量肯定能够自己一家八口过一年的。 “恩，诺～给你一个。”闫丞随手挑了个大的，递给小柒一个。 “不可，不可，太贵重了，爹爹说过，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 “我也是人家吗”，闫丞嗔怪道。 “不是不是，小少爷不是人家，是家人，是我的小主人。”小柒巧言解释。 闫丞转喜“就是嘛，那我给你的，你收下便是。” 小柒又为难又欣喜，双手接过，拿出帕子包好揣入衣兜。“那…谢谢小少爷。” ————————————————————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闫宅距离街市本就不远，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幅五彩斑斓的街景就呈现在两人眼前： 商家鳞次栉比，货品玲琅满目，行人熙熙攘攘。 整条街上，有开店的，有摆摊的，见过的，没见过的，看得小柒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由张着嘴巴东张西望。 “来串糖葫芦。”闫丞掏出碎银。 “好嘞。”货郎掂量一下，找了闫丞一大把的铜钱。 闫丞撑开荷包，接过找零，在糖葫芦中挑了个大的递给小柒。 “你尝尝！很甜哒。” 小柒欣喜的接过，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哦！这么好吃！”刚欲下口，却发现闫丞两手空空。 “小少爷怎么只给我买了？”小柒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的糖葫芦。 “我还要玩呢，抓着吃的不方便。” “那咱们一起吃！”说着将糖葫芦放到闫丞嘴边，“啊！第一个我舔过了，给小少爷吃第二个。”闫丞嘴刚张开，小柒又收了回来 “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 小柒抿嘴一笑，又送回闫丞嘴边。“诺～” 糖人，面人，驴打滚，年糕，羊肉串，火烧。 闫丞恨不得一股脑把自己爱吃的都让小柒吃个遍，小柒左手拿，右手吃，闫丞一口，自己一口，吃花了脸，玩开了心。 闫丞见什么买什么，看什么玩什么，边走、边逛、边吃。 “小公子，来来来，过来玩弹弓啊。”摊贩一看闫丞便知有钱人家的孩子，极力的对他吆喝。 “怎么玩的？”闫丞被他吸引，凑上前来。 “看到那些陶罐没？里面都是宝贝。鲁班锁、孔明锁、陀罗、毽子、九连环、印章、砚台、小算盘…要啥有啥，打碎的，宝贝就归你。” “给”闫丞掏出一个小碎银，“这个能玩多少？” “哟！？”摊主讪笑着自己看的准。“这一筐石子儿，您随便打。” “小柒，打到的宝贝送给你。”闫丞煞有介事的拾起弹弓，将石子上弦，双脚与肩同宽，左手掌架，右手拉弓，姿势伸展。紧接着，头向右倾，右眼闭起，凝神、摒息…… 嗖～ “卧槽！小公子，你别往我身上打啊。”摊主捂着屁股，躲到远处。 “啊！对不起啊。打歪了。”闫丞尴尬的用弹弓反复撞击手心。“恩…小柒，你来试试啊？” “我拿着东西。”小柒歪着头，脸上却有些跃跃欲试。 “我来拿，你打！”闫丞不由分说的接过大包小裹。 “等一下，等一下。”摊主拿着湿帕子上前“你这满手又是糖又是油的，你玩完了我生意都没得做了。” 擦干净手之后，小柒拿起弹弓，装上石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弹套。拉弓、瞄准、放弹，一气呵成。 嗖～啪！ 哗啦~~~ 陶罐应声而破。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商贩和闫丞惊讶不已。 “啧~~小娃娃有两下子么。”商贩故作镇定。 “打到啦！”闫丞开心。 小柒面无波澜，将石子一发发的射出，陶罐也噼里啪啦的应声破碎。哗啦~哗啦~哗啦~~直到最后一个陶罐被打破，基本上可以说是弹无虚发。 “哇！！你弹弓这么厉害！！！”闫丞兴奋不已，跑到前面一探究竟。“走，我们去看看打到了什么。” “都像你打的这么准！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商贩自我打趣着，也跟着上前查看，不过好在所给银两，也够自己摆个两三回。 闫丞自然识货，小摊上的玩物是什么货色一看便知。“小柒，你弹弓打的这么厉害，手中的这个觉得怎样。” “又稳又准，比我之前在家里玩的厉害。” 闫丞转向商贩：“我只想要这弹弓，银子就给你，我弟弟拿的这个弹弓可不可以送给我们。” “嗨！这还有什么说的，小公子大方，喜欢就拿去便是。” 在外人面前称自己弟弟，小柒心里不觉暖暖的，将弹弓別在腰间。“谢谢小少爷。” 东瞧西看的，两人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下午，直到夕阳西下，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闫宅。 等睡前梳洗安顿好后，小柒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回想起一天当中与闫丞度过的每一个幸福的瞬间，不由咯咯得乐。可愉悦过后，一阵阵的空虚和失落却涌上心头。 “都是因为我，今天才花了这么多钱…这些钱，能养活多少穷人啊，竟就这样被我浪费掉了。”小柒想起闫丞给自己的银两，起身从衣兜里翻出，小心翼翼的再次包好，放进抽屉，“这个存着，将来给家人和石头哥哥和清叶姐姐他们买好吃的，也让他们尝尝……” ———————次日学堂————————— “喔！！” “他们为什么没穿衣服啊？” “好羞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 “没见过吧，这叫做交和，男女云雨之事。”王多钱兄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春宫图。课间，趁着先生不在，引来同学簇拥围观“欸欸欸，只能看，不能摸！” “什么啊？”那边看着热闹，闫丞也凑到近处，扒着前面同学的肩膀，抻着脖子踮起脚尖。众人中间，王多钱手拿画卷，一幅幅衣不遮体的男男女女摆出各种各样羞耻的体位，私处、下体，一览无余。看的让人面红耳赤。 “誒~看这看这！”艾墨及惊呼，“那个男的怎么把雀子插进女人肚子里啦。” “不是肚子，女人下边有个洞！雀子插进去可舒服...”艾墨于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插得久了，还能挤出奶子。” “什么奶子？你说女人的奶吗？”王多钱满脸疑惑，露骨的说辞更是将众人的目光汇聚起来。“你怎么知道？” “说了你们也不懂。”艾墨于羞于辩解，含糊其辞。 “卧槽！那边那个女的在咬男的雀子！”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向王墨及手指的方向。 “诶诶诶...先生来了，先生来了。”不知道谁低声提醒。众人哄散，王多钱也急忙将图卷起，收至学包。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先生接着晌午的内容循循善诱，可此时堂中又有几人有心倾听。 闫丞自然也是其中之一，青春懵懂，蠢蠢欲动，非礼之物仿佛成为一把钥匙，打开了闫丞不曾被触碰过的禁区。 好奇、羞怯、刺激，一时间种种情欲在心中翻江倒海，满脑子都是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 —————————下学归家————————— “那样做是啥感觉？”闫丞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都已来到书房。 “小少爷，你看，我用你送我的毛笔写了你的名字！”小柒只见闫丞下学归来，却没留意闫丞的若有所思，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写好的毛笔字展示给闫丞。 “我的名字吗？”闫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接过七扭八歪的“书法”。“你的第一副字吧？咱们把它裱起来吧。” “什么是裱起来？” “就是把它装在框子里挂起来。” “别别别，写得太难看了。”小柒连忙挥手，“小少爷的名字要写得工工整整才行。” “那我教你写吧”闫丞来到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如何？” “那太好啦！”小柒赶忙跟上，起手研磨。 “那，我先给你写一遍，你注意看着…”闫丞正襟危坐，俯身颔首，提笔点墨。“点，竖…这里顿笔……” 小柒看得入神，学的认真。在他眼里，闫丞不仅一笔一画都写得漂亮，就连举手投足都端正得体。 “好啦！”闫丞提着衣襟，将毛笔搭在砚台。 “小少爷写的太好看了吧！”小柒边拍手，边称赞。 “哪有～爹爹和先生都看不得我写字…”闫丞说着，把座位让给小柒“你来试试看。” 小柒学着闫丞的样子端坐下来，可仪态却不是看两眼就能习得的。甚至连握笔的方式都不尽人意。 闫丞悉心指导，左手扶[[rb:颌 > he]]，右手推背。“腰背要挺直，颈不前伸，头不贴纸。” 小柒专心配合调整。 “握笔要这样，”闫丞边讲解要领，边帮小柒调整好握笔姿势。“拇指推，食指握，中指抵，弱指靠…” “恩，就这样。”闫丞直起腰，眼神不经意的落在小柒被晒得略黑的纤细的后脖颈，两条颈筋擎起，延伸进稍显宽大的领口，颈部两侧的斜方肌在衣中若隐若现…… 闫丞轻咬着嘴唇，心里有些莫名的骚动，忍不住总想多看两眼。 “是这样吗，小少爷？”小柒转过头。“你说得顿笔我写不好。” “哦…哦！”闫丞正看得入神，让突如其来的对视慌了神。“我…我把着你写。”闫丞左手扶住椅背，右手盖在小柒把着毛笔的右手，轻轻握住。“顿笔～横………” 两人写的聚精会神，头也因为这样的姿势自然而然的靠在了一起，两个少年温热的体温，似有似无的青草熏香，鲜嫩细腻的皮肤触感。 “原来肉体的接触是这样奇妙。”闫丞呼吸变得有些沉闷，将扶在椅背的左手搭在小柒左手，脸也顺势贴在了一起。 小柒似乎全神贯注，安静得配合着闫丞的一举一动。 “春宫图里，就是这样的感觉吗？”闫丞的心口上浮，顶得胸膛闷闷的。“可小柒明明是个男孩子…” “小少爷？～你的姓，门里不是一个三啊？…” 闫丞惊觉，这才发现因为自己走神，在三上加了一丿，再写下去就成了“春”。“是三的！我写错了……”他把笔还给小柒，将宣纸揉成一团。 “小少爷，那张纸还能写呢！”小柒觉得可惜。 “这个没写好，”闫丞又铺开一张新纸，“你…再试试看……”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老爷！”班头轻敲闫老爷的书房门，得到应允后，迈进屋中，左右张望一番，将门关好 “老爷，查到了，手不干净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