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绕过爹爹的卧房，闫丞带着小柒来到祠堂。
“到了。”闫丞抬起头，点起脚，将祠堂的大门的挂钩拨开。
祠堂周围，弥漫着香火气息，这不像是住人的房间，小柒心中不解，又有些许忐忑。“也许闫丞的额娘亲只是恰好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她是不是个温柔漂亮的姨娘呢？”
手欲推门，却又停下。“小柒，恩…你知道祠堂吗？”
小柒摇了摇脑袋。
“就是家族当中，已故的亲人，靈位安放的地方。”
“啊……”小柒还是没能明白，追问道：“那姨娘她？……”。
“她不在了。”闫丞语气平静，神色中带着遗憾。“我也没有见过她，爹说，额娘生我的时候，只能活一个人。”
小柒心中一颤，竟兀的抱住闫丞。
面对小柒这“唐突”的举动，闫丞始料未及。但惊讶之余，又仿佛有种心中缺口被填补一般的安心和温暖。
“没事，我都习惯啦。”闫丞轻拍着小柒的后背。“我们进去吧。”
吱～～门开了。
两人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靈位。
闫丞将三根点燃的香火插在香炉中，退后跪在拜垫上，对着右侧一边的靈位自说自话。
“额娘，你看，这是我的书童小柒。以后就有人陪我啦。”
小柒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想象着祭拜自己先人那样，也跪在拜垫上磕了个头，“姨娘好，我叫小柒，从今以后，我会学着照顾小少爷，让小少爷开心，陪着小少爷一起长大...”
两人相视而笑，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今后生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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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祠堂，二人在偌大的庭院中边走边聊，闫丞和小柒都对彼此的生活好奇不已，一时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小柒给闫丞讲农耕的时令，闫丞给小柒讲学堂和自己平时的生活...一个说一个听。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晖已铺满闫宅，伙房炊烟袅袅，香气阵阵。
“小柒，你闻到香气了吗？今天肯定做了鱼香肉丝！”闫丞抬起右手，将食指伸出。
“好香啊...”
“对了，你们家里平时都吃什么？”闫丞不假思索，想到哪里问哪里。
“我家，嗯...平时……恩……”
“要是收成好的时候，可以吃到白饭的，还可以吃到地瓜，过节时，还可以用花生榨油，炒青菜吃呢！”小柒补充道 “而且，有时候我跟五哥去溪边抓鱼。要是抓到了，那我们就有鱼吃。”说起家里，小柒尽量往好的一面去讲，时不时的还伸出两手在面前手舞足蹈的笔画着。
“自己家种的，自己采来吃么？”闫丞只认为是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饶有兴趣的想象着小柒的生活场景。
“嗯，就是这样。我赤着脚，带着草帽，在田里翻啊翻，看到喜欢的菜就摘下来。胡萝卜、土豆、白菜...”小柒身临其境般边表演拔萝卜的样子，边模拟着声音。“砰...砰...砰...”
闫丞听的入神，加上小柒逗趣的样子，惹得他哈哈大笑😄。
“小少爷，”下人在身后叫住二人，“您在这儿啊，用晚膳的时辰到了。”
“啊。”闫丞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于是二人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少主茶房。
饭桌上摆着标准的四菜一汤。
鱼香肉丝，软炸里脊，豆豉鲮鱼油麦菜，番茄炒蛋。中间还有个酸辣汤。
每道菜都色泽光鲜，并用华丽的器皿盛装着。
闫丞拉过来原地腼腆的小柒，“来，小柒，坐我旁边。”又递过来筷子，“你能吃辣吗？”
“恩，爱吃的。”
小柒坐下来，两手持着筷子，拘谨的弓着后背。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菜肴，看得小柒肚子咕咕直叫，更是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起嘴唇。
“哟！都是书童了，还坐没坐相的。”奶娘从屋外进来盛饭，看到佝偻的小柒便责难道。“这些穷酸毛病别带到咱们闫宅！看看小少爷是怎么坐的。”
小柒的听到，脸刷的红到了耳根，本来经过一天的见闻，就不免自卑，尖利的说辞更是让小柒无地自容。
“小柒还没有接触过这些，他还不知道呢。”闫丞看出小柒的尴尬，打着圆场。又连忙夹了些鱼香肉丝到小柒的碗里。“这个是我最爱吃的，小柒，你尝尝看。”
闫丞本是好心宽慰，只是深陷负面情绪当中的小柒，反而有了种被施舍的感觉。就连想到刚刚对自己生活的绘声绘色的描写，都自惭形秽，感觉自己犹如跳梁小丑般不堪。
小柒耷拉着脑袋。眨眼间，斗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打在地上。
“你看你啊～奶娘，你都把小柒吓到啦。”
“我也没说什么啊，”说着将盛好的两碗米饭放在二人面前，“这孩子，怎么没个主子命，还一身主子病的。”奶娘不以为然，悻悻的离开了。
“弟弟，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闫丞顺抚着小柒的后背。
小柒委屈的用下巴将嘴顶成了个倒挂的月亮🌚。“我～我还不饿……”
闫丞看出了小柒的倔强，反而觉得有趣，于是笑笑的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小口的油麦菜送到小柒嘴边，“你不是还要照顾我的么，不吃怎么行？...”
“对不起，小少爷，我……”
“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觉得我不该哭…还要让你来安慰我。”小柒叼走闫丞送到嘴边的油麦菜，又抹了抹挂在眼角的泪痕。
“哈哈，哭鼻子的小可爱。”
小柒渐渐放松下来，抿着嘴抬了抬眉毛，学着闫丞的样子挺直腰板，端起碗筷。
“小少爷，我想吃口鱼香肉丝…”
——————————晚—————————
夕阳西下，一轮月牙挂上枝头，差不多到了就寝时分，小柒随闫丞从书房回到卧房。
油灯亮起，本该是下人服侍，今天却与往日不同，奶娘端着一木盆刚烧好的热水进来了。
“吃饱了没有，小哭包。”
面对奶娘的调侃，小柒仍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来吧，到丞儿面前站着，教教你怎么伺候你的小少爷。”
话说得直白，一下子又这么正经的面对小柒，闫丞害羞的笑着将头扭转到一边。
“嗨哟，又不是让你们入洞房，羞什么呢。”
“诶呀～奶娘，你别乱说……”闫丞嗔怪着，小柒倒是不明所以。
“来来来，先跪下来，上衣的扣子要从下向上解。”
解开第一个盘扣后，在奶娘的指引下依次向上，小腹、胸膛、锁窝，身位随着扣子而上升，直到站直后，小柒刚好平视闫丞的下巴，往下一点点，还未发育的喉结随着的鼻息的起落若隐若现。
不同于自己身上野草和泥土的气息，富家少爷的肉体自带淡淡的熏香味道。闫丞张开双臂，顺势转身，配合着将外套脱下，露出一席白色的内衬。
接着，在指导下，小柒从身后环抱住闫丞的腰间，摸索到腰带的位置。拽住布帶的两头一扯。
“啊！等一下！”闫丞这才想起，今早走的急没有穿裤子的内衬。
裤裙应和闫丞的声音一同落下。闫丞下身一凉，被裈嘞紧的两半儿屁股蛋蛋就这么晾在两人眼前。
“我忘记穿内衬啦。”闫丞尴尬的手足无措，夹紧双腿，不知此时该继续脱还是该先穿上。
与此同时，小柒也看着奶娘不知所措，不知该将目光落向何处。
“哈哈哈，”事发突然，看着二人的窘破可爱的模样，奶娘捂着嘴在旁乐的前仰后合。
闫丞尴尬不已，连忙提起裤子。“有什么好笑的？我早上太着急就没穿内衬...”
“哈哈哈，逗死了。”
“好啦好啦，我自己告诉小柒吧，你在这里看着我怪别扭的。”
“誒呀，逗死我了，”奶娘抽出帕子擦拭着眼角笑出的泪痕。“行，那你们自己弄吧，反正就是更衣和洗脚，也没什么难的。我也落得个清闲。”奶娘边意犹未尽，边笑边走出了房门…
“小少爷，对不起。”
“没事，反正都是男孩子。”
小柒挠了挠头，转而看向刚刚奶妈拿进来的木盆 “水都不太热了，我再去加一些吧。”
“不用了，这样就行，也没什么差别。”闫丞索性自己拖下了外裤和鞋子，赤着脚走到床前坐下。
小柒端来水盆，蹲在闫丞脚边。
“好啦，小少爷。”一抬头，我的天，丰盈光滑的两条小麦色的大腿，就这么明晃晃的呈现在小柒面前，大腿根中间的微微隆起的裈。更是瞬间让小柒觉得脸颊发烫，直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闫丞将脚伸进水盆，衬衣的下延也刚好搭在了隆起之上。
小柒回过神来，一手托着闫丞脚心，一手向脚背撩起温水。
“小少爷的脚好凉。”
木盆中，肌肤细腻的触感、隐约可见的血管、曲线鲜明的脚踝骨，每一处肉体的细节与触摸，都让小柒升腾起一阵阵莫名的冲动。
这种冲动既原始又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让小柒的牙根痒痒，就连下边也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有没有暖和点？”
小柒觉得这样的想法，对闫丞是一种亵渎，连忙通过说话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打消这种念头。
闫丞并未对此察觉，反而看向房门，若有所思。“嗯…我有点冷，把门关上吧。”待小柒返回，闫丞低声问道：“小柒，这几天我一直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啊？”
小柒听闻，暂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歪着脑袋。“哥哥是说，把我关起来吗？”
“恩。他们还那样吊着你。”
“这两年大旱，粮食欠收，家里赔了好多钱。我就想着，来这里打长工还钱。他们也许担心我刚来，会闯祸吧…”
“那也太过分了吧…那…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闫丞接着补充道“我是说，他们有没有欺负过你…”
“没。在后院就是做一些活计，和在家里的时候差不多。”
“真的？”闫丞歪着头，见小柒默不作声，便摆了摆脚吸引他的注意。
“恩。”小柒托起闫丞的脚踝将胰子（肥皂）擦在闫丞脚心，皮肤也一下子变得滑溜溜的。“扫地，砍柴，担水…什么的…”
闫丞将信将疑，但话已至此又不好再做追问。
“对了，你怎么会背那么多诗啊？”
“有一些是闫丞哥哥教的，有一些听爹爹念的。”小柒两手来回揉搓闫丞的脚部。
“好舒服啊。啊哈哈”闫丞有些痒痒的。
“我爹也念过一些书的，只是没有考上乡试，就回家种田了。”
“我只读了一两遍的诗，你便能背下来？”闫丞难以置信。
小柒抬起头，“恩。”
“我背一个诗，要好久的。”闫丞皱起眉头，习惯性的举起右手的食指。
小柒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闫丞脚上的水。“小少爷，脚洗好了。”
闫丞一个转身翻进被窝，趴着头，“我要是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小少爷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小柒端起木盆。
“嗯...”闫丞欲言又止，“那你也早些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卧房，第一次住这样的房间，小柒也用凉水冲脚梳洗。认为自己干干净净，这才脱光衣服，钻进被窝。“娘...五哥...石头哥哥...清叶姐姐...晚安”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