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厅堂里，闫老爷把玩着潘公公送的金算盘，对着自己那只叫做波利的鹦鹉喃喃自语，“这潘公公，一见面就送这样贵重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官场本就是非多，又是一个这样的人脉权贵，一旦有什么闪失搞不好倾家荡产都是轻的，闫老爷向来不爱巴结权贵就是这个原因，哪怕少赚点都能图个安生。
因此他觉得有些烦闷，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爹！！！不好啦…”
“不好啦，不好啦…（🦜）”波利的学舌打断了闫老爷的思绪……
磅…门被重重的推开“爹，”闫丞上气不接下气，“爹，王进钱…”
“没规矩！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王…王进钱死了…”
“啥？”闫老爷难以置信的拍案而起…
“呼……老爷，王进钱被淹死了…”小柒紧随其后，气喘吁吁…
“淹死了，淹死了…”（鹦鹉学舌）
闫老爷见两人这般慌张，不禁心头一紧…“你们怎么知道的？”
“爹！”闫丞满脸汗水，泪水也在眼眶打转…扑通跪在闫老爷脚下，“他是因为和我吵架，不小心掉在河里了~我们去喊人，可是来不及了…”
听闻此言，闫老爷犹如五雷轰顶，王进钱是什么人啊，他爹既是自己的友人，又是最大的客户，大半的入账都要仰赖他们王家。
本来之前就有过过节，好不容易才修复了关系，现在他儿子的死又与自己儿子扯上关系，一时间只觉得血气上涌，头重脚轻…
闫老爷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听闫丞和小柒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就这样一直推小少爷，一直推，都要把小少爷推到河里了，结果，他就，他就脚下一滑，这样，扑了个空，一头栽进河里了…”小柒一边比划，一边详细的向闫老爷解释事情的经过…“好危险啊，他差一点就把小少爷推到河里，真危险……”
“真危险，真危险…”（🦜）
闫老爷反手一捆，重重的抽在鹦鹉的笼子上“日他娘的，吵死了。”惹得波利在笼中惊得乱窜…
“班头呢？！他不是去接你们了吗？他人呢？…”闫老爷仍心存侥幸，宁愿相信二人是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小柒和闫丞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吱声…
“撒谎扯皮，你们哪句是真的！！！”闫老爷气的抬手要打，却无奈重重的拍在桌上，这一拍把他珍贵的紫砂茶壶也震到地上，摔的稀碎……
“肏！最近没好事儿！”闫老爷忍不住爆粗，一脚将紫砂壶的碎片踢飞，吓得小柒和闫丞犹如惊弓之鸟，大气都不敢喘。“人呢？现在人呢？”
“可能还在河边…”小柒唯唯诺诺的回答，“他…他爹娘也来了…在哭…”
平心而论，眼下应对比问责重要得多，为难他两也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逃避也不能，为今最重要的是安抚王家，表明态度，否则，要是闹到官府这事儿可就麻烦了，想到这里，闫老爷赶忙起身“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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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进钱那！！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唬娘啊……诶呀………”老远就听到了女人凄厉的悲鸣……
走到近处，只见一妇人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对着少年铁青的尸体放声大哭……一旁的男人则蹲在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拍着女人的后背……
现场萦绕着死亡的气息，闫丞害怕躲在远处不敢上前…小柒也在闫丞身旁冷眼旁观…
“王兄，你节哀顺变啊……”闫老爷忐忑的来到那个男人身旁蹲了下来…
“你！去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王兄，我听丞儿说了，现在事情还未明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您节哀顺变，别伤了身子……”
“你理解我的心情？”王老爷悲愤交加，指着远处的闫丞对闫老爷咆哮着，“你的好大儿给我家进钱推到河里淹死了。你让我怎么节哀？换做是他你能节哀吗？”
“不是那样的，王叔父。”闫丞连连摆动双手，为自己辩驳…
嗖！💨一个石头贴着闫丞的脑袋擦肩而过……
“凶手！！！杀人凶手！！！就是你们两个！！！”王多钱情绪激动，朝着闫丞他们怒吼，显然，刚刚的石头就是他扔的……
“诶！砸到人怎么办！”闫老爷厉声呵斥。
此时，对方正在气头上，说啥也没用，闫老爷碰了一鼻子灰，但还是硬着头皮放低姿态“先把侄儿送回去吧……”
“滚！我们王家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们给我滚！这事儿没完！”王老爷也是情绪激动…一把把闫老爷推倒在地，嚷嚷着赶他们走……
闫老爷既尴尬又无奈，制止了闫丞小柒上前搀扶的动作，黯然起身，对方既已认定如此，再做勉强也只是自讨没趣，如今只好再做打算，于是狼狈的带着闫丞和小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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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少爷他们…诶？”班头没接到人，心急火燎的跑回闫宅，却恰好和垂头丧气的三人碰个正着…
“老爷，您今天亲自去接小少爷了？”
闫老爷没有理会班头，而是蹲下来看着闫丞的双眼…“丞儿，不论如何，爹都不怪你，你告诉爹，你和小柒到底有没有推王进钱？”
“爹，我没有说谎！”闫丞凝视对方，眼神坚定…
闫老爷一脸疲态，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好，爹相信你，你先回去吧，撒谎乱跑的账咱们改日再算，这会儿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哪也不要去…”
闫丞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走远，班头这才唯唯诺诺的问道“哟，怎么了，小少爷又和王多钱他们打架啦？”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闫老爷无心发泄，只觉得身心俱疲，伸出食指掂了掂班头“你啊你啊…你是不是猪转世的……”
听完闫老爷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班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老爷交给自己的任务没完成不说，还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老爷，小的该死，您罚小的吧！”
闫老爷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左手扶着大腿，右手摆了摆手，“事到如今，罚谁又有何用……”放下手后，他哀叹一声“嗨！！！怕是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闫老爷如此态度，班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宽慰道，“老爷，等他们消了气，咱们再去他们宅上把事儿说清楚，顺便再带些好礼陪个不是，给他们宽宽心………”
闫老爷不置可否，但依然无精打采…
“老爷，要我看您也不必自责…这就是因果报应…”
“说的什么屁话！”
“要不是王家，老爷您也不至于现在只有小少爷一个不是…”
“我他娘的抽你！”闫老爷羞愤的怒指班头，厉声呵斥！“照你这个因果，当年还得算我个咎由自取是不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这怪不得老爷您啊...”
“滚吧，滚吧！不想听你说话。”闫老爷越琢磨这话越别扭，眼下只想图个清静。“滚！滚！滚！”
——————夜半——————
“哥哥，你怎么不睡觉...”小柒醒来，朦胧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闫丞正无助的抱着腿，蜷缩着靠着墙壁角落……
“我睡不着…”
“你在想王进钱的事吗？”
闫丞把下巴搭在小腿上，不置可否。
小柒揉了揉眼睛，侧撑起身体安慰道，“哥哥，是他想要推我们，自己不小心才掉下去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闫丞目光无神，喃喃自语，“小柒…你会游泳的，对吧？”
小柒眉头微蹙，目光转向别处…“哥哥是不是怪我没有救到他？……”
片刻沉默后，闫丞松开双臂，将双腿放平，“我是有点后怕…我真是笨，当时只想着去找人，如果你去救也出了事，我就得后悔一辈子了……”
小柒舒展了眉心，一把搂住闫丞腰间，把脸紧贴在闫丞的肚皮，“我还得一辈子陪着小少爷呢…”
暖心的话语让闫丞暂时的忘记了恐惧和自责，他怜惜的伸出手心抚摸起小柒光滑的后背…此时此刻，两人除了惺惺相惜，更为彼此的陪伴而感到安心。只是...
“哥哥，”小柒看着自己面前冉冉升起的小帐篷，不禁主动问道：“想不想要再试一下？”
“什么？”……
“这里…”小柒的右手落在闫丞的大腿，卡在腹股沟，用食指指着带着心跳的肉棒…“我给你舔啊？…像上次那样…”
“哦…嗯…”闫丞红着脸，羞怯的说道：“我…我也想摸摸你那里看看...”
小柒轻轻点点头，将手插进闫丞裈中，“我是小少爷的...”
......
——————出殡——————
“诶😩😩呀~~~~我的儿啊 ！！！！~~”哀声一片，纸钱遍地，
大院一隅，黑白相间一间灵堂，灵堂挂着挽联白帆，中间摆着棺材，两边坐着父母妻妾……王母哭干了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昏死过去，
身后不远处，王多钱和王老爷妻妾们生的几个姐姐妹妹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天清气朗，王宅却遍布阴霾，停尸七天，到了王进钱出殡的日子…
这天，闫老爷带着自己的“慰问”匆匆赶到。
不是他舍不得这个“贤侄”，而是此时需要表明态度，尽量挽回一些余地…
跟着闫老爷的，还有闫丞和小柒…带上他两闫老爷也是着实纠结了一番。
不带吧，本是同窗，又牵扯其中，不来显得没有诚意；带吧，又怕王家冲动，再生事端…
想得王家和自己也都有头有脸，倒不至于明面上喊打喊杀，不过以防万一，
还是带着班头随行，顺带差使一些家丁，一来搬运一箱白银和纸人纸马，二来一旦爆发冲突也好留个后手…
“王兄，我来送侄儿最后一程，”闫老爷一身黑服，碎步上前，边走还边拭去眼角的“泪痕”…
“你们来做什么！？”王老爷显然并不领情。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今天过来只为送侄儿一程…”
“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儿子不用杀人犯的东西！”
“王兄，孩子之间哪有那么大的仇怨，这定是意外啊，”闫老爷用衣袖抹了抹挤出来的眼泪，“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愿得见，我带来些银两赔个不是，顺便带些侄儿那边穿的用的，希望……”
“就是他们两个，”本来跪着的王多钱蹭的窜起打断了闫老爷的言语，手指闫老爷身后的闫丞和小柒，声色俱厉，“他们两偷偷去我家坝上，我们上前理论，闫丞强词夺理，还把我哥推到河里。”王多钱指着小柒，声音哽咽，“还有他，他把闫丞放走，不仅不救人，还在岸上看着我哥淹死！”说到此处，王多钱已然泣不成声，…
“王小少爷说我们推你哥，那当时你在做什么？”小柒语速平稳，反问道…
“我…”当时是王进钱占了上风，王多钱才在一边观看，可按照现在这套说辞，王进钱是受欺负的一方，自己原地不动肯定不合情理，面对问题，王多钱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语塞当场……
小柒接着追问，“你说我们没有救人，你哥掉在水里，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不救他？”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根根利剑戳在王多钱的软肋，一时间他看着王老爷哑口无言…
许久，把胳膊一扬，似乎要抹去刚刚所有的提问，“反正人是你们推的，我不会游泳…”
真相呼之欲出，小柒也乘胜追击，“明明是王进钱一直推小少爷，小少爷退无可退，他自己脚滑扑了个空才掉下去的…”
“住嘴”再说下去无异于往对方伤口上撒盐，现在真相借小柒之口说出，闫老爷很清楚做人要留有余地的道理，点到为止，他厉声喝住小柒！走过去薅着他的后脖领子扯到王进钱的棺材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跪下！”
小柒一个咧撅跪倒在王进钱的棺材面前……
“爹！”
“爹什么爹，你们不乱跑，能出这么大的事吗？！你也给我过来跪着！”闫老爷扯过闫丞到小柒身旁跪下，拿出一根柳条，“把屁股露出来！”
小柒乖乖照做，闫丞不从，闫老爷上手就扒他裤子，“都给我跪好了！王兄，今天我就给您出出气！”
嗖～啪、嗖～啪……………
对于这样的惩罚小柒早已习以为常，但闫丞哪受过这般委屈，他不能理解闫老爷的用意，更羞于肉体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但转念一想，相比王进钱的死，自己也就忍了下来…
几柳条过后，两人光滑圆润的屁股上立刻泛起可一道道鲜红的蔺子，痛的两人冷汗直流...
“不用打了！”没想到出言制止的竟是王多钱，“既然闫大大真为我哥感到痛心，闫丞就算了，就让小柒给我哥陪葬吧，他是汉人的贱民，陪葬不犯法，正好一命抵一命，送他个过去给我哥当书童，也免得我哥一路孤单。”
“不行！”一直忍气吞声的闫丞突然硬气起来，顾不得还卡在大腿根裤子，挺起上身转而怒视王多钱，“谁也不许动他！”
“王老板！”门口的方向传来沙哑的问候，“这么大的事儿！老朽来迟了……”潘公公边大声喊话，边从轿撵中探出头来…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