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chapter:十六 安能辨我是雄雌] “娘,对不起,恕孩儿不孝……” 望着言四娘离去的背影,言绯雀泪流如雨。言四娘的选择是逃出地牢,但言绯雀实在有心无力,纵使她闯出去,也不过徒增言四娘的负担而已。她躺在杂草堆上,因精气丧尽而四肢瘫软,只盼连断尚有良心,能留自己一条命,让自己过得好受些。 言四娘走后未过多时,连断便来找言绯雀。他刚一脚踏进门槛就大声嚷嚷道:“雀儿,你还在吗?雀儿,快回答我!” 言绯雀匆忙起身,肥乳乱颤,大呼:“断郎,怎么了?” 连断焦虑不已,来回踱步,默不作声。半晌过后,他才说道:“雀儿,你娘怎逃了?你没拦住她吗?” 言绯雀一怔,不知如何作答。见连断哀叹连连,她搂着连断的脖颈,安慰道:“断郎,我不是还在这儿吗?有我陪你,什么难关我们一同踏过去。” 连断看看言绯雀,欲言又止,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外头死了不少兄弟,都是你娘下的手。” 言绯雀只想着这些教徒常年为非作歹,死有余辜,却不知连断心中的惋惜之情。连断见言绯雀如此麻木,终究还是推开了她的手。 这几日里,连断心中的秤左右徘徊,虽然他最深爱的非言绯雀莫属,可他与言绯雀始终是两路人,言绯雀从未曾理解过真正的他。一直与他同行的是他娘李春香,一直支持着他的也是李春香。李春香说的每句话,连断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舍不得言绯雀,更不愿辜负李春香。 在连断之后,李春香亦大步踏入了地牢之中。只听她高声喝道:“小贱种,你和你母亲真是下贱无比!我好生待她,她却还想要逃走,她却还偷学我的功夫!断儿,你让开,别拦着我!那老贱种逃了,我就拿这小贱种开刀!” 连断拦在两人之间,阻止道:“等等,娘!” “断儿,不必再为这小贱种求情了!”李春香一把推开连断,走至言绯雀面前。 言绯雀自知死期将至,默默闭上双眼。李春香一把捏住言绯雀的咽喉,死死扼着,将其高高提起。言绯雀一口气岔在喉咙口,无法入肺,涨得满面通红。片刻之后,言绯雀几乎要失去意识,两条长腿下意识的乱蹬,股间清流顺着大白腿缓缓流淌。 “娘!万不可杀她!”说着,连断奋力朝李春香推了一把。李春香手一松,言绯雀便落上了草堆,这才回过一口气,不断咳出肺中的痰液。 李春香大怒:“断儿,你还要袒护这小贱种?” 连断道:“娘,言四娘已逃走,必会带人杀回来。届时,这小贱种也算个筹码啊!” 李春香看了眼言绯雀,满腔怒意冲上心头,早已无心做判断,只怒不可遏道:“我不需要这般筹码!” 随之,李春香一剑斩下。 “嘶——” 霎时间,血光爆溅,血如风鸣。 “断,断郎……不!断郎……断郎啊啊啊啊!!!!……………………”言绯雀抱紧倒在怀中的连断,嘶吼得歇斯底里,叫人肝肠寸断。 李春香怔住了,手中之剑止不住的打颤,转而落了地。她不敢相信连断居然心甘情愿的为这么个小贱种挡剑,更不敢相信这一剑竟是自己斩下的。她软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瞪如铜铃的双眼一眨不眨,热泪横流。 “这不是真的……”李春香不断摇头。 连断这一剑挨在背后,剑锋斩断了他的脊梁,深入其内脏,五脏六腑无一幸免,当是必死无疑。可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回过头望着自己的娘亲。 “娘……莫要……莫要杀……莫杀……雀儿……” 终于,连断合上了双眼,双臂无力的垂下。 “不!不!啊啊啊啊!!!!……………………”李春香疯狂的抓起身旁杂草,向言绯雀抛去,大吼,“是你这小贱种害死了断儿!是你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言绯雀痛苦的捂着脸面,“我不想断郎死,这是假的……” “我……”李春香原地绷起,正要一剑斩向言绯雀,却在连断的尸体前停下了脚步。她啜泣着,无法想象连断最终的遗言竟是求自己不要杀言绯雀。于是,她只得丢下剑,道:“好罢,既然是断儿所嘱托的,好啊……小贱种,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春香疯狂大笑不已…… …… 李春香终究未杀死言绯雀,却用尽了各种手段折磨她。言绯雀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身香肉满是伤痕,肥乳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腹肌已然被暴打至崩溃。纵是如此,李春香仍旧不满意,一有闲暇便不断猛扇言绯雀的耳刮子,扇得她咬断了舌头,连舌根都被牙齿磨得稀烂。 这一天,李春香收到了一只信鸽。在她读过密函内容后,不禁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小贱种,断儿虽恳求我不杀你,可若是别人杀的你,就怨不得我了。” 言绯雀护着两坨伤痕累累的乳肉,大惊失色。李春香却忽然发难,一把掐住言绯雀的咽喉,将之压在自己身下,又上下抚摸着她的腹肌。每每李春香如此玩弄言绯雀的肉身,言绯雀必要受一大番苦难,于是她不由得绷紧八块腹肌,以防李春香虐肚脐眼。 李春香见言绯雀又是护酥胸,又是绷紧腹肌,便贴到了言绯雀耳边,妖娆的呢喃道:“小贱种,你就这么怕我吗?” “呜……”言绯雀舌头断了,无法作答,只得以眼泪回应。 言绯雀脸上恐惧的神色令李春香兴致大增,李春香舔着嘴唇,手掌按在言绯雀厚实的腹肌之上,大小拇指紧抠住其腹肌两侧,将其腹肌挤作一团,又以食指徐徐压入其肚脐眼中。慌乱下,言绯雀频频摇头,眼睁睁看着李春香的手指一寸一寸陷入自己的肉脐中心,而她紧绷的腹肌不过是一道华而不实的肉屏障罢了。 “嗯~嗯!~”言绯雀呜咽不止,泪如雨下。 李春香手指插入得愈来愈满。这般苦等受虐的过程比死还难受,言绯雀不断吸入冷气,浑身肌肉无一不在打颤。 眼看言绯雀的恐惧即将升至极点,李春香忽然一指头猛地插入言绯雀肚脐眼子中,更是一插到底,直刺肚脐芯子。 “啊啊啊啊!!!!……………………” 言绯雀两眼翻白,瞪得眼眶几乎撕裂,肥乳随颤抖的身子不断猛甩,而她的下体也立即有所反应,阳根立得宛如大殿的承重柱。一股股粘稠的白浊汁接连射出,飙得李春香是满脸骚臭。 “呵呵,死到临头还能射我一脸,不错呢~断儿死后,也没人陪我快活了~好罢,正好拿你打打牙祭~”李春香狐媚的一笑,坐上言绯雀的小腹,做起了激烈的上下运动。言绯雀不断向李春香的蜜田中射出浓稠的白浊,李春香亦一同蜜水狂喷。 “啊!~好舒服啊!~”李春香爽到了极点,竟一把嵌住了言绯雀的阳根,转而抄起身旁的长剑,挥剑斩下。 “嘶——” 转瞬间,李春香满脸是血。她徐徐立起身,蜜穴中插着一段犹在抽搐的阳根,而鲜血从这段截断的阳根里滴滴答答落个不停。一时间,言绯雀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错愕的望向飙血的下体。直到她看清自己的阳根被齐齐斩断时,痛楚才钻入心头。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言绯雀弓起身子,捂着裆部,痛苦哀嚎。李春香掰开言绯雀双手,一脚踩住被斩断的截面,来回碾压。尽管言绯雀痛不欲生,李春香却笑得合不拢嘴。一旁的属下递来一把烧红的烙铁,李春香二话不说便烧在了言绯雀下体断面上。 “啊啊啊啊!!!!……………………” 言绯雀的痛苦哀嚎,直至昏死过去。 “哼,真不耐玩。”李春香用脚踩了踩言绯雀的裆部,确认言绯雀昏迷后,便失去了兴致。她再次取出密函,只见密函上草草写了几个小字: “明日攻山,非尘、言四娘为首。” 望着早已没有人样的言绯雀,李春香将密函丢入了火炉中…… …… 言绯雀从昏睡中渐渐苏醒,可脑袋仍旧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全然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慌乱中,她四下张望,察觉自己所处的屋子应当是一座祠堂,而身后便是金圣教供奉的两位圣姑尸体。 见四下无人,言绯雀试图放声尖叫,可咽喉中兀地升起一股子血腥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声带遭人打断了,再也无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呼……” 言绯雀啜泣着,无力的直起身子,却忽而感觉双掌生疼。瞅了一眼,她才见到自己手中被烙上了两柄长剑,无论自己如何甩都甩不掉,除非有人撕下她掌心的皮不可。这两柄剑颇似葬花对剑,若不是言绯雀掂量出手中这两柄赝品较轻,光看也看不出这是赝品。 “咚!——” 一道倩影闯进了祠堂中。待倩影逼近,言绯雀才认出这是李春香。李春香阴冷的望向言绯雀,为她戴上一副金面具,任凭言绯雀如何反抗也于事无补。事毕,李春香一跃上房梁,消失在了暗影中。 “咚!——” 又一道倩影闯入了祠堂中。 言绯雀当即认出这是言四娘,在心中一遍遍呼喊着:“娘!……娘!……” 可言绯雀无声的呼喊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待。 “李春香,束手就擒吧!” “李春香,纵使求神拜佛也没用了。” 见言四娘杀气腾腾的步步逼近,言绯雀终于认清了李春香的计谋——李春香要言四娘杀了自己! “不,娘,我是你的绯雀啊!”言绯雀不断摇头,试图说清楚情况。可惜,她的话再次淹没在了断裂的声带中。 代替言绯雀说话的是李春香,她在梁上为言绯雀配音道:“就凭你也想对付我?” 言绯雀一怔,见言四娘越受挑衅便越杀意四起,于是再也不敢摇头了。 两人默然对峙了片刻,始终不敢出手。终于,李春香先行等不及了。她窃窃弹出一颗飞石,将木门死死关上。 “咚!——” 木门一关,四下皆暗。言四娘欲先发制人,当即冲了上来。言绯雀只得听着言四娘的脚步声,不断远离言四娘。可如此拖着不是办法,很快她就落入了言四娘的陷阱中,被言四娘迅猛的攻势逼到了死角。 “娘!不要啊!娘!……”言绯雀无声叫喊着。 金色火星打在言绯雀面前,映出她金面具下的绝望与凄凉。她的眼泪在金面具下流淌,可惜杀红了眼的言四娘并未能察觉。 终于,言绯雀认清了现状,她是必死无疑了。她凄惨的苦笑着,心想与其日日夜夜被李春香蹂躏,不如死在她母亲的剑下。 “如此也好……” 一道寒光掠过了言绯雀的脖颈,她本能的出剑抵挡。可手中的双剑根本无力抵抗锋利的尺玉剑,当即被斩成两段。 “嗖——” 言绯雀听见锐利的风声在身下响起,忽而又见到地面陷了下去。旋即,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感觉自己轻盈之极,宛如展翅高飞一般。她见到了自己的身体倒立在自己面前,断了的脖颈上没有人头。 “原来……我死了吗?……”言绯雀认清了死亡,意识在短短几息间逐渐涣散,“娘……对不起……落得如此田地……只怪我无能……可是……娘……我好想……再好好的……奸你一次呢……” 言绯雀,死于天明神殿祠堂之内,由其母言四娘斩首,年仅十八。 [chapter:十七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从祠堂外冲杀而来的皇甫无问以一招“力贯千钧”阻断了李春香的后路,将半座祠堂拆得樯倾楫摧。李春香见势不妙,当即飞身逃至一旁屋檐上。 “李春香,你要逃到哪儿去!” 非尘人未至,一声娇喝已然传来。尽管肩负重伤,可她身法依旧伶俐,手中铁拂尘更是虎虎生风。只见她一招横扫千军,即刻掀起一层层气浪,逼得李春香不由得出手挥出一股雄浑的剑气以与之对抗。 “轰!——” 两股真气相撞,竟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响。忽而,一阵狂风卷起,周遭建筑在狂风中如豆腐般脆弱不堪,旋即便被夷为平地。 “李春香,束手就擒吧!”皇甫无问喝道:“你以一敌三,毫无胜算。” “可笑,纵使你们三人合力,也不是我的对手!受死吧!”李春香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又厉声高喝道,“给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催心逆天大法!” 霎时,李春香突然面露凶相,两眼瞪得通红,如佛家所言之地狱恶鬼一般可怖。继而,她浑身肌肉暴起,雪白的肌肤因充血而变得血红一片,更是爬满青筋。她的胸背厚了一层,八块腹肌暴起,手臂与大腿粗了整整一圈,连个头也较原本高了一个头。 见李春香忽然变得如此魁梧,三人不禁吞了口唾沫。 言四娘道:“这便是我说的,李春香最难对付的催心逆天大法。” 非尘愣了半晌,才说道:“如此,可比我想象的还麻烦……” 李春香发功已成,当即挥动葬花双剑,激起气浪千层。这般气浪可远比非尘所施展的要汹涌得多。只见满地的残砖断瓦被此般气浪卷起后,顷刻间化作粉末。言四娘、非尘与皇甫无问三人当即凑到一起,同时发功,以真气抵御这比滔天海啸还猛烈的气浪。可纵使三人勉强扛过了这阵气浪,他们仍受了不浅的内伤,皆嘴角溢出了血。 “可恶……这李春香根本不通剑法,只是胡乱挥剑……”非尘压着疼痛无比的胸脯,愤恨道,“可她内力如此深厚,只挥一挥剑便有如此力道……这般当真是一场硬仗了!” 比非尘更无奈的是言四娘,原本自己的内力已比李春香更强盛,可惜她不懂什么催心逆天大法,一直吃亏在这一招上。 李春香大步逼近,三人一时毫无应对之法,只得匆忙散开。没成想李春香逮住了非尘,一掌拍在她的胸口。非尘认出这招是大乾明掌的“隔山劲”,能穿过皮肉震碎筋骨内脏,立即以北斗气升功排出掌劲。 “轰!——” 但见非尘身后高墙炸得四分五裂,而非尘仅仅受了些轻微内伤。虽说是轻微内伤,可李春香的掌力仍不容小觑。 “咳咳……”非尘不由得吐了口血,眼前出现了虚影。 李春香见非尘竟识破了自己招数,立即朝非尘再而拍出三四掌,试图累积掌力以击毙非尘。非尘被这一掌掌打得肋骨尽断,痛苦不堪。遂而,李春香欲斩杀非尘,怎料非尘立即拼死抵抗,一身肌肉暴起,两手一把钳住李春香双臂。 “啊!……”非尘力道不及李春香,口中淬出血来。 见自己被非尘磨了不少功夫,李春香双臂一震,反向挣脱非尘的钳制,转而一剑刺向非尘的肚脐,试图刺穿其神阙穴,破坏其太阳神经丛。然而,非尘咬牙切齿的紧绷住腹肌,暴起的腹肌死死夹着葬花剑,令李春香刺得费力无比。 “该死……”李春香只得一寸一寸的推进长剑,长剑徐徐陷入非尘肚脐,血沫子渐渐冒出了脐口。 “不……”非尘额头与太阳穴青筋暴起,已然发挥了最大力道,可惜终究无法阻止李春香。一阵吃痛后,非尘肚脐芯子被刺穿,神阙遭破,丹田中真气溃散,腹肌立刻变得绵软无力,随之迎来的便是惨遭长剑穿透肚脐眼子。 “嚓——” 李春香一剑到底,风声瑟瑟。 “啊啊啊啊!!!!……………………” 非尘痛苦而凄厉的惨叫不已。怎料李春香一手撕掉了非尘的裤裙,一手犹在向上提剑。惨叫之余,赤身裸体的非尘低下头颅,眼睁睁的望着李春香顺自己的腹肌中线徐徐剖开自己的肚皮,殷红的血缕缕飞溅,粘腻的肠子从豁口中外流,流过她的小腹,黏在她浓密的阴毛之上。这般开膛破肚的剧痛,令非尘翻出了白眼,舌头吐得老长,甚至垂到了下巴尖。她股间不断喷射蜜水,比高潮还猛烈。 言四娘明白非尘此刻的感受,喷溅的蜜水是她们垂死前仅存的欢愉。若再不出手相救,非尘必死无疑。可正当她与皇甫无问要出手之际,忽而又有两背负长枪的高个教徒来袭。此二人功夫不错,使的是灵岩派的“四叹枪法”,可若与言四娘及皇甫无问相比则差之多矣。来回几招后,言四娘与皇甫无问轻松手刃了这两人。当他们欲助非尘一臂之力时,却见李春香一剑横向划开了非尘的肚皮。 “啊啊啊啊!!!!……………………” 非尘痛苦嘶吼,面目崩溃,四肢不断乱舞。但见她的肚皮之上,以肚脐为中心,被李春香十字形剖开,肠子内脏流得满肚皮都是。 李春香最终落下一剑,刺穿了非尘的咽喉。非尘愣了愣,腰肢不断弓起,下体更是疯狂喷出蜜水。几波过后,非尘终于脑袋向一旁无力的歪去,没了动静。 李春香一脚踩着非尘的脸,不屑道:“哼,又是个不耐收拾的物事,这样就死透了。” 见非尘惨死,言四娘立即挥剑而来,大喝:“贱妇,受死啊!” 李春香感到背后一阵杀意,立即挥剑相迎。转瞬之间,两道剑气擦肩而过,霎时天地共鸣,摩擦生起的气浪在铺满青石的地上划出一道一步见宽的沟壑,乱石飞溅。遂而,两人的剑气皆斩中了对方。怎料李春香毫发无损,而言四娘却被锐利的剑气斩出内伤,一身衣服亦被震碎成屑。 见李春香即将再次挥剑,而言四娘仍旧蛮冲,皇甫无问忙一个飞扑抱住言四娘的腰肢,俯身躲下了李春香的剑气,继而劝阻道:“言女侠,不可冲动!” 望着满地残尸,言四娘撕心裂肺的喊道:“我的孩儿死了,非尘道长也死了……这贱妇杀了如此多人,我不能放过她啊!” “言女侠!” “不……” 言四娘泪如雨下,可皇甫无问紧紧扣着她的腰肉,她一时间无法挣脱。眨眼的工夫,又是一道剑气挥来,皇甫无问抱着言四娘躲避,却被剑气斩伤了脚踝,不由得摔了个趔趄。可幸一团软绵绵的物事垫起了他们。待言四娘回头一望,发现肉垫竟是言绯雀的躯干。 “绯雀……”言四娘苦笑,没想到她的孩儿人都死了,还在为她着想。 在言四娘愣神的片刻工夫里,皇甫无问试图起身,却发现腿骨竟被剑气斩断,暂时无法在起立。言四娘终究注意到了皇甫无问的伤势,心中满是无奈。她望向李春香,对方正在预备下次挥斩。于是,言四娘立即托起皇甫无问,向一旁避开李春香磅礴的剑气。 “言女侠,你快走吧……我两腿重伤,恐怕……” “我不走……”言四娘望着远处如恶鬼一般暴虐的李春香,知她必是不死不休。于是,言四娘终于下定了决心:“皇甫兄,能否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言女侠,都到这份上了,怎还说这话?” “皇甫兄,在我死后,带我的尸首回去见我娘。” “言女侠?” 言四娘心如止水。当她看穿生死之际,思绪豁然开朗。她平静道:“江湖的恩恩怨怨,无穷无尽,我一人无法全数平息。可眼下连连的血债,却皆因我而起。不能再为之死人了,就由我做个了结吧。” 言四娘想起了达摩禅师告诫自己的话语,习武不是为杀生,而是为护佑众生。她手中的剑,便是为阻止李春香,阻止金圣教继续造杀业而挥舞的。 “该结束了……”言四娘苦笑,“真想再回去见见二娘、三娘,还有那傻狗子……真想再与娘亲、与绯雀说说话……” 李春香不断朝言四娘挥舞剑气。言四娘却不躲不闪,拔腿向李春香冲去。她身上被剑气斩出了一道又一道瘀伤, 体内丹田尽裂,五脏不全,六腑难存,口内鲜血淋漓。可她依旧不做停息,径直猛冲至李春香面前才止住脚步,当即如一尊大佛般屹立。 见势,李春香大喝:“言四娘,你要做什么!” 言四娘一剑插入地面。李春香一怔,手中双剑亦不由自主的扎下,死死插在青石之上。旋即,李春香只觉得自己无法动弹,犹如浑身加满了镣铐与桎梏。眼前的言四娘明明受尽了内伤,应当无法提上真气,可她的威压却比千万斤巨石更沉重。 皇甫无问看得瞠目结舌,他听闻达摩剑法最难的并非最后一式“一花悟世界”,而是第一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除了当年的达摩禅师,这一招无人可使出,怎料今天竟能有所见识。 言四娘握住李春香的手,道:“春香,到此为止吧,我们一同做个了结。” 见言四娘背后阳光大盛,如佛陀身后五彩圆光,李春香畏惧不已,两腿一软便跪在了言四娘跟前,眼含热泪,呢喃不休:“四娘……” 两人相拥而无言,徒留一片寂静。 皇甫无问知言四娘之意,心刀即出,两颗佳人的人头被带出十余步之远,一时间鲜血爆溅,最终再次归于寂静。 从此,江湖再无言四娘与李春香这两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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