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苏格兰男孩跟着他的侍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隔离他们五米处，一个身影紧紧跟随。 不错，那就是我，我跟着他，首先因为我还没看够他，其次，我需要真正了解，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远远地，我看到，他来到阴暗的角落，停在一个美丽的女子身边，深情地拥着她… 接着…他撕下了他的脸！不，确切的说，是他脸上的一层皮！ 我大吃一惊，那层皮，原来是层面具！ 撕下面具的他，依然英俊，但是，却不再是我喜欢的苏格兰男孩娃娃般的脸！而是一张…竟然有几分酷似西德尼的脸！ “亲爱的，”他对她说，“我依你的话，戴上了这层面具之后，才摆脱那些总是纠缠着我的法国女贵族。” “呵呵，”那女子开心地笑着，“我就说了吧，戴上这张面具，你的存在感就会变得很薄弱，那些女贵族们，也不会怎么注意到你。” 我大惊，这苏格兰男孩和他的情人说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让我不舒服？ “你说得对，这张面具还是从妈妈偷偷藏起来的一张画上临摹下来的，画上的男孩漂亮得像个女孩，不过真的很奇怪，就是不怎么能给人存在感，所以我把那画上的面孔做成面具，专门对付那些纠缠我的粉蝶们。”默瑞伯爵说着大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更像西德尼，让我看了不寒而栗，“听说那张画是提香大师画的，后来母亲不知为什么，又把画送回给了提香，但是后来她又受到了画上的人的面具，我就偷偷借来用了。” “亲爱的，你知道吗？听说法兰西波旁公爵家进门的那个普鲁士公主，漂亮得惊羡世人…”那女子偎依在默瑞伯爵怀中，娇滴滴地说。 “呵呵，我看过她的画像，真的，漂亮得像维纳斯的转世。”默瑞伯爵笑着说。 女子眉头一皱，语气酸溜溜：“比我美么？” 那是废话，我心里如是说，那默瑞伯爵倒也挺诚实：“亲爱的，要我按良心说，她的美，确实不是你可以相比的…” 女子气极，语气的醋味也浓了起来：“我就知道！男人果然都是见色忘义的东西！我看到了你副官给你的信件，你打算约她见面是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打算私下约她见面？你说！你说！” 我吃了一惊，默瑞伯爵想约见我？ 所为何事？ 我来到法兰西后，即使是“疯”了，求见的王公贵族还是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是为了看看，曾经美丽，现今“发疯”的普鲁士公主究竟是不是完全堕入了不可见人的地狱… 不久，欧洲又多了个新的笑话。 “苏格兰默瑞伯爵拜访波旁公爵，出门向母鸡下跪。” 呵呵，他们当然觉得跟我没关系，因为当时“娜塔莉娅公主去看精神科医生”啊！有不在场的证据啊！ 不过，那只母鸡前面的稻谷和让默瑞伯爵滑倒的鸡屎倒是我指使我的婢女妮洛放的。 但是无所谓，反正大家都认为是波旁家族故意要给默瑞伯爵难堪，而且他到波旁家族的名义也是“拜访波旁公爵”。 默瑞伯爵不但没见着我，还落得个被全欧洲笑话的下场。 这个该死的男人，真是欠收拾。 从他私下面具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有罪的！ 因为他竟然有一张和西德尼那么像的脸！ 然后，当晚他还告诉了那个跟他鬼混的女人，他要以拜访波旁公爵的名义跟我见面，然后用他自认为绝美英俊的脸勾引我，最后想办法挟持我，让普鲁士乖乖成为苏格兰的跟班！ 而且他在那女人面前信誓旦旦，他三秒钟就能放倒我，因为这个白痴竟然认为我是因为喜欢同性恋的西德尼而疯癫的！ 他的思维跟他的老家苏格兰一样滞后，我不替上帝修理修理他，那真是有违天意了！ 事实证明，默瑞伯爵虽然英俊，但绝对不是画上的苏格兰男孩，而且他是个没大脑的自恋狂，以我的判断，这个白痴默瑞伯爵应该是导致苏格兰至今仍旧被法国人殖民的一大原因。 此等人，不够格做我普鲁士的盟友。 但是…后来，我却还是决定让他做我的盟友，而且我还暗中操作，让普鲁士贵族支持苏格兰长老会与法国人对抗，这当然，也有很重要的原因。 那个很重要的原因，依然是画上的漂亮小孩，也就是苏格兰的爱丁堡公主，希瑟斯图尔特。 画上的小孩希瑟斯图尔特是苏格兰最大的秘密，连苏格兰女王玛利亚一世和摄政王默瑞伯爵都不知道，希瑟就是他们同父所出的姐妹！ 希瑟·斯图尔特，一个罪不可赦、万恶至极的天真善良小傻瓜！ 我教训了她那白痴哥哥默瑞伯爵后，却发现，每次只要她呆在我身边，我无论吃什么都是甜的！ 而且每次只要她看着我，我都无法像从前一样集中精神办事，最能证明这点的就是，我的马术从来没出过差错，但是在逃离禁卫军追捕时，因为带了这个小傻瓜一起逃跑，我竟然一个失手，让马跌下了深渊！ 我让我的间谍费尽心机找了好多证据，企图推翻希瑟斯图尔特不是画中那个漂亮小孩的论证，可惜事情却正好相反，我们越找证据就越能证明希瑟是那个小孩。 最后她的养父卡维尔亲王亲口告诉我，画上的小孩是拼接而成的，身体是希瑟的哥哥，自恋狂伯爵的，但是脸却真真是希瑟的！ 本来那张画是提香为默瑞伯爵画的，但是后来因为默瑞伯爵在凳子上坐的太久不肯再配合做模特，所以脸没画好，于是思念女儿的厄金斯小姐就把画拿给卡维尔亲王，让卡维尔亲王画上希瑟的脸，卡维尔亲王画完后厄金斯小姐一直珍藏那张画，直到后来，提香大师又把画要了回去，由于那张脸不是他画的，所以他也一直不怎么看中那张画，才如此轻易地送给了我。 所以那张画之所以身着男装，是因为身体部分是默瑞伯爵的，而脸之所以漂亮得像女孩，因为那张脸，就是希瑟的脸啊！ 也就是说，让我一见倾心的脸，竟然是苏格兰公主的脸！我迷恋一个女孩迷恋了整整快二十年！ 我真是欲哭无泪，我在上帝面前发过誓，告诉上帝我最痛恨同性恋！可到头来我竟然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希瑟·斯图尔特，你让我在上帝面前食言！你为什么要张着一张让我倾心的脸！你果然是罪大恶极！ 但是更可恶的是，希瑟斯图尔特是根对特殊感情毫无知觉的木头，她对我异样的眼光完全没有反应，她是第一个对我炽热的眼神具有强大免疫力的人。 一般人对上我这样的目光，不到十秒钟，已经晕得七荤八素了。 这个落难民间的苏格兰公主，性格内向保守，勤劳好学，冰雪聪明，温柔体贴，做得一手好菜，干起活来几乎样样行，最重要的是，她是个路德教徒，而且不喜欢罗马教廷。 总而言之，她身上没有半点公主气质，反倒更像一个普通的漂亮苏格兰农村女孩。 她的最大爱好除了研究医术，就是给我做玩具，她自己也喜欢玩玩具，而且她做的玩具，竟然给了我莫大的启发，那就是……… 但是这恰恰也成为我恨她的地方，为什么她的性格要这么讨人喜欢？ 如果她乖戾、头脑简单、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我就不会越来越迷恋她了！ 一方面抵制同性之爱，一方面却越来越无法离开她，我别扭的心让我越来越痛苦，上帝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该拿这个苏格兰公主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我越想忘了她，就越无法不想她，最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恰好我爱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这么一想，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起来，上次修理那个苏格兰摄政王默瑞伯爵，修理得根本不够过瘾，胆敢把我娜塔莉娅公主看扁的东西，我都要一一报复，所以，把默瑞的妹妹希瑟扣做人质，从苏格兰好好敲诈一笔，最后再霸占他的妹妹，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就是最好的报复默瑞伯爵的办法。 怎么霸占希瑟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自己来追求我，怎么说普鲁士在欧罗巴的地位也要比那个贫穷的苏格兰重要得多，我普鲁士公主又岂能自降身份地追求一个穷不拉几的苏格兰公主？ 我想过多种办法，偷偷在她床上放古罗马宫女一起沐浴、做爱的春宫图，故意让她给我念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写给他的同性爱人的情诗，试图诱发她自己来追求我，这样我可以找到“苏格兰公主主动勾引我，而非我有同性情节嗜好”的借口。 可是，她真真把我气死了，她对同性之爱的排斥程度，居然比我更甚！ 而且她不但恐惧女女之爱，而且连最基本的男欢女爱都害怕得要命！ 听说她之前遭遇了一个血腥的处死同性恋人场面，之后情欲方面就全面萎缩了，我看得出那阴影对她影响很大，导致她无论男女都无法爱。 我就不信邪了，曾经那么多的欧洲王公贵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还就真不信我降服不了一个傻傻呆呆的苏格兰公主。 况且她单纯得像张白纸，又恰逢情窦初开的年纪，我给她多煽点火，就不信烧不动这根呆木头。 在得知英格兰变天之后，我决定豁出去了，于是我又是抱着她假哭，又是被她抱着，最后，我直接豁出去了，在她眼前脱掉衣服，就这样赤裸裸地站在她跟前！ 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我还特地解开了长长的秀发，然而我等了半天，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转身，我气得差点直接扇她一巴掌。 希瑟·斯图尔特！ 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我的身体，今天我第一次把多少男人想看到的一切毫无遮掩地展开给你看，你倒好，看了半天，就鼻子下流了两撮番茄酱！ 你、你好给我面子啊你！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胸前两处最诱人的粉红，哼哼，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吧？还不乖乖就擒？ 谁知走近看我才发现，这呆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翻白眼，口吐白沫，就要晕厥过去了！ ……… 我再不敢用色诱了，怕她受不起，还没掉进我的陷阱就先见上帝去了。 可是，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乖乖从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