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淫靡而疯狂的性爱行为持续了整个白天。 阿斯利亚母女二人疯狂地释放着自己被扭曲的浓烈爱意,如同雌兽般疯狂地向乌鲁迪索取着,三人赤裸的身躯交缠在一起,摆出各种淫靡的姿势,伦理,道德在这一刻被欲望的火焰燃烧殆尽。 这造成的后果就是,阿斯利亚母女二人的身体焕发着惊人的光彩,就像是久旱后被雨水滋润的土壤,两人的脸上散发着动人的媚态,而枪挑母女二人的乌鲁迪,则精神萎靡,脚步虚浮,让人看着不由得想到了药渣。 整间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淫靡气息,久久不能散去。 虽然母女二人还想挽留乌鲁迪留在家中吃晚饭,但乌鲁迪很果断地拒绝了,他很清楚如果再留下来那被吃的就不只是饭了。 他在两人遗憾的目光中跑出门,来到村边的小河将自己身上的痕迹清洗干净后,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深怕被父母看出什么问题来。 还好父母二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单纯以为自己的孩子出去玩得太疯,把身体都玩瘫了,虽然他们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因此也就叮嘱他就要上学了,以后不要再这么疯了。 乌鲁迪心中有鬼,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只顾着自己埋头吃饭。 “怎么,你还想着维拉科查家的女儿吗?”看到儿子的样子,乌鲁迪的父亲,乌鲁布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还是放弃吧。” “是啊,他们家的那个,追求者多,脾气也不好,要多刁蛮有多刁蛮,根本比不上阿斯利亚家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家伙。”在乌鲁布的旁边,乌鲁迪的母亲,乌鲁雅也跟着说道,“而且我们这种普通家庭,他们维拉科查家又怎么看得上呢?” “……” 乌鲁迪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思绪不禁飞向了遥远的地方。 哪怕是在世界毁灭后的两百年,阶级这样东西,依旧存在于人类社会中,总有人会想着踩在别人的脑袋上,成为压迫别人的人,事实上,早在世界被毁灭,人们躲进纳斯卡巨画时,也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个时候,阶级的固化还没有完全被摧毁,总会有一些处于权力阶层的人,幸运地躲过灭世之火的焚烧,在性命得以保全后,既出于对权力不变的欲望,又出于对酒池肉林的向往,他们将原来世界的一套用到了现在。 有的人的身边还跟着对他还算忠心的兄弟或手下,几人聚成一伙,形成人数上的优势,从而迫使势单力薄的人们屈服;有的人让自己沐浴在各种光环之下,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为了民众的利益而奋斗的斗士;有的人依靠自己逃难时携带着的大量物资,借此和需求它们的民众签下了无数不公平的条约,让他们为了一口食物,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有的人利用世界毁灭后,人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的空当,大肆宣传自己的教义,既有以前的宗教,也有新成立的宗教,从这些虔诚的教徒身上大口大口地吸血。 无一例外的,他们全部都消失了。 这其中,既有着他们这些势力自身的原因。 依靠暴力带给人们恐惧和欺压的人,虽然在这里没有执法部门来制裁他们,他们嚣张的气焰仿佛无人能压制,但他们忽略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纳斯卡巨画外的世界,看似无垠,实际上是充斥着死亡和未知的深渊,而隔绝生与死的边线,人们并没有建设围墙,他们担心创建了围墙后,反而破坏了纳斯卡巨画的保护效果,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如果有人站在这边缘,只要有人一推,这个人就会朝着烛台走去,直到死亡。 这个规则,对于这些欺压百姓的人来说,同样适用,而他们,忘记了。 在他们气焰最嚣张的时候,他们浑然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样横行霸道,人们将永远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结果在一次冲突中,忍无可忍的人们聚集起来,朝着这些人发起了如潮水般的攻势。 哪怕这些人一拳能打趴下一个人,同时对上三个人也毫无压力,他们也无法阻止这股愤怒的浪潮,他们全部被挤出到纳斯卡巨画的外面,忘记了自己欺压百姓时的得意风光,忘记了面对人潮时的绝望凄惶,只剩下烛台那个巨大的身影。 而依靠谎言成为人民利益代言人的人,他们的得意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他的诉求,没有人理会了。 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在原来的世界,除非是在战乱地区,一个国家一般情况下都有着统一有力的政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诉求才会有人去了解,倾听,乃至接受,就算不成功,也会有着利益集团为了利益在后面推波助澜。 但现在呢? 现在的社会以巨画为单位,形成了原始的村落,缺少一个有力的政府,大家都是难民,谁也不比谁高贵,又哪里会去理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政权呢? 曾经的那一套把戏现在玩不转了,也就不会出现像前世那种,十几岁的小女孩在联合国怒斥其他国家污染环境,空喊口号保护环境,引起上千万名学生罢课,却不做实事这样荒唐的事情。 这样一来,这些只会动嘴皮子夸夸其谈,而不做实事的人就悲剧了,他所许下的种种诺言都无法兑现,那么自然就渐渐地无人搭理,连带着他们也如同他们激昂的文本一样被扫进了角落,幸运的是他们倒不会像前者那样会激起民愤,只是回到家里窝囊地老实干活,一切回到了起点罢了。 当然最开始还免不了会被人嘲笑,但久了之后,嘲笑他们的人都不会有了,因为已经没有人会在乎他们了。 依靠囤积居奇吸血的商人,人们因为活不下去,才会向商人们签订这样那样不公平的条约,明知是饮鸩止渴,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奇迹芦荟这一完全违反常理的植物的出现,让这些商人陷入了危机中,奇迹芦荟能作为水源,能作为食物,甚至能作为药物和日用品,这几乎囊括了人们生活的基本需求,虽然味道肯定不如精美烹制过的食品,但在这样的末世之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于是有商人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了,买的人也敢于和他们讨价还价了,甚至还有人退货乃至赖账,这可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就让商人们非常不满,这可怎么行,这些注定被压榨的人怎么敢跟他们讨价还价? 于是他们想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阻止,例如把所有的奇迹芦荟都收为己有,散播谣言说这些芦荟是邪物,甚至挑拨人把芦荟全部毁掉。 当然,后面这些人最后的下场如何,那也是显而易见的了,他们被愤怒的人们丢出纳斯卡巨画外面,装满物资的仓库大门被强行打开,分给了前来掠夺的人们。 幸存的商人们看到前者的凄惨下场,不敢再在芦荟上面做文章,为了保证还有人能供自己驱使,他们只能将自己的商品降低价格甚至“亏本”甩卖,让它们不至于腐烂在仓库的角落。 但商人毕竟不是生产者,随着时间的流逝,商品逐渐减少,而他们又无法像以前一样有充足的货源,在十年后,最后一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商品被消耗殆尽,商人这个阶级,也在这一刻化为了历史。 而利用宗教敛财的,则是分批次地消亡。 首先消亡的是原世界的宗教人员,在毁天灭地的灾难下,宗教里的种种说法渐渐地无人相信,他们不相信神会引导他们死后去往美好的世界,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更不会去相信神会拯救他们,在残酷的现实下,教义显得那么苍白,随着新兴宗教的出现,旧宗教变得愈发势微,最后渐渐地沈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和前者想比,新兴宗教的崛起本身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首先纳斯卡巨画能让避难者免于被火焰焚烧这一点成为了他们宣传教义的最好证明,而且在历史上,纳斯卡巨画有着大量的谜团没有解开,这给纳斯卡巨画增添了更神秘的光环。 因此,信仰者们在感激或者是其他的心态下,曾经有一段时间,人们将创造出纳斯卡巨画的人或者是其他东西捧上神坛,将其当做救世主乃至神灵崇拜,这个时候也是创教者们最风光的时候。 他们痛斥旧宗教为邪教,挑动人们去攻击教堂;他们给纳斯卡巨画的神编撰了无数的神话,为他们创造的象征进一步神化,凌驾于其他所有神灵之上;他们除了从教徒身上收取财物,甚至还仿照以前的宗教推出赎罪券,只要购买了,那就能免去购买者的罪过,最荒谬的是很多原本为人善良的教徒也买了,只为了一份心理安慰。 不过好景不长,在那之后,纳斯卡巨画内的火焰突然间有了巨画外的烛台一样的效果,这不仅导致了原有的生产体系的崩塌,也给新兴宗教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因为创教者给纳斯卡巨画的神赋予了太多的光环,而火焰的失控恰好将他们编织的谎言撕地七零八落,教徒们这个时候醒悟过来,如果纳斯卡巨画的神真的无所不能,为什么火焰还会在画中失控? 他们感觉受到了强烈的欺骗,愤怒的他们冲进了火焰失控前创建起的豪华教堂,将教堂拆成废墟,将创教者丢出巨画外,将教义和“圣物”撕成碎片。 创教者在盛极一时后走向了应得的下场,教徒们却感觉到了无尽的空虚,火焰失控时,自我了断的可不仅仅是对生活绝望的人,也有一部分是这些曾经虔诚的教徒。 但是,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原有的社会体系,人文关系等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些东西是终究不会变的,那就是阶级。 原有的阶级被毁灭了,但新的阶级也逐渐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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