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江漾被遮住眼,微微歪了一下头,显出几分迷茫,只是她依旧抓着他的衣角,轻轻道:“你应该要告诉我的……” 她倒是也知道自己没占多少理,这话说的底气颇为不足。 柳濯月手掌宽大,指骨修长净润,扣在江漾面上,就把她的脸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了点点樱唇和秀气的下巴。 原本饱满柔嫩的唇因为这几天的忧虑变得干燥许多,嘴角都起了泛白的皮。他用小指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唇角,直到江漾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别开脸。 柳濯月眸子沉了沉,半靠起身,却是和她挨得更近,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抬头,露出了她雾蒙蒙的眸子。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江漾莫名有些发怵。 他们这张脸,其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通身气质浑然不同。赵连雁若说是逍遥恣意,那柳濯月便代表着清谦悠远。 但他们要是都抿着唇冷着脸,那一点点的不同便也淡化了,会突显出一股压人心魄的冷峻。 江漾从没在梅玉温脸上看见过这种气质,她想,他们这种气势,应该遗传于那位传说中的大将军。 “若我去找他书信确定,若我告诉你了,你会如何?” 江漾眨了眨眼,越过他明晃晃的视线,把眼神放在床帐上,“我知道,我这样说,太伤人心……可是、可是我也不想骗你……我” “你还没骗我吗?”柳濯月打断她,垂下眼帘,慢慢质问,“你跟我的婚礼盟誓是假,絮絮温情是假,日夜恩爱也是假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你也明明说过……是心悦我的。” “但、但我当时不知……” “你知道又有何用呢?”他反问,抚过她的鬓,又循循道,“他离得太远,护不住你。在那时,你就忍心让苏伯母和你那位生父继续纠缠?” 她喃喃道:“那我这是算负了他么……” 他反笑:“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负了我。” 江漾一怔。 柳濯月继续道:“就算是求个先来后到,也该是我先。” 他慢慢将手绕过她的肩背,把她揽在怀里,“你这小骗子,转身把我给忘了也就罢了,连懵懂初心都给了别人。” 江漾扣了扣他袖上的云纹,为自己狡辩:“我那时还太小……应不算的。” 他缓缓贴近她的脸侧,上下摩挲着,鼻梁缱绻划过她腮边,如蜻蜓掠水般浅尝辄止。 “我那时已经不小了。”他在她颈侧低语,“我当了真。” “你得对我负责,漾漾。” 昏沉光线下,他音色温柔又清越,慢慢在她耳根絮话,能把人听醉了去。 只这一下的愣神,江漾就被他拥进怀中,他两鬓的发尾轻飘飘扫过她的脸,随之而来的就是耳廓上的一抹温润。 他欺身而上,把她拥住,举止轻柔松缓,但双臂有力,把她完完全全禁锢住。暗淡的光线也被他的身躯遮下,让她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温润的眼。 唇瓣触到软软的耳廓,而后又向上延伸,轻缓地划过脸侧,停在唇角处。 “乖,眼睛闭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些许的细微喘息,喉结一滚,温热的气流便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干燥柔软的唇轻轻点啄在她的唇瓣上,烧得惊人的烫。 江漾拿手抵在他腰间,声音带着泣喘,有些推拒:“小月亮……” 他堵住了她的呢喃低语,湿滑的舌尖顶开她的齿关,含住那一截细嫩软肉,慢慢吮着。 细碎的水渍声响溢满了整个厢房,他同往日一样温柔缠绵,只他今日格外有耐心些,与她十指相扣,手心的力道随着唇舌一起加大,一遍遍地扫荡她的齿关,直吻得她喘不上气。 她扭了扭身子,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和他贴在一块儿,二人滚烫的身躯交叠在一起,直让人呼吸都炽热起来。 感受到腰间的一杵硬物,她瞬然僵了一下,不敢再动弹。 柳濯月察觉到她的僵硬,放开了她的唇,凑在她的耳廓上轻轻喘息着。 “他回来了,你竟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和我做了吗。” 江漾低垂着头,没敢看他。 又过了几息,屋内寂静了许多。 柳濯月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缓缓道:“我从未逼迫过你,也不喜在这事上强来。”又抬手抚摸过她的眉,放松了语气,“我等你自己想清楚。” 江漾开口欲言,刚刚张嘴,便被他用指节堵住。 “我现在不想听。” 他苦笑两声:“漾漾,别再跟我提他了。” 江漾一时语塞,耸拉着眉,看着他出了门。 永安一点都不明白,这都夜深了,公子为何要把所有仆从都叫起来。 春夜里寒风料峭的,他缩缩身子,把衣服紧了紧。 又看向自家公子。 于亭檐灯笼旁,皎皎月光之下,长身玉立,衣袍随风猎猎翻涌,眉目冷峻,眼眸生寒。 竟让人望而生畏。 “全都在了吗?”柳濯月问。 “除了夫人和老爷的随身仆从,剩下的全在这里了。”他答。 柳濯月让几十个下人站成一排,一一扫过去,挑了几个出来。 春昭和春晓也在里面,面面相觑着。 她们以特定唇语交流。 春晓:这就全都露馅了? 春昭作恨铁不成钢之态:若不是你非要和我一起,二人如此惹眼,怎会第一天就被发现。 春晓委屈:我想和姐姐你一起做任务啊。 春昭闭闭眼,吁出一口气,默默道:幸好厨房的王三还没被挑出来。 “厨房的王三,站出来。” 春昭大惊。 柳濯月淡淡看向她们,问:“你们既是国公府派出来的,竟不知道,我幼时也曾和赵国公学过这个吗?” “永安。”他吩咐道,“把生契还给他们,也莫让母亲知道府里进了赵家人。” 他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更别让少夫人知晓今天发生的事情。” ——— 弟弟(大叫):我要亲你啦我要亲你啦 哥哥:直接亲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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