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台南的秋老虎还在发威,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出了一层油光。教室里的吊扇呼呼地转着,像是要把空气里那种青春期特有的、混合着粉笔灰和汗水的味道搅得更匀一些。
房思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钢笔在稿纸上停顿了很久。墨水在笔尖淤积,最终晕染出一个深蓝色的圆点。
“思琪,你的诗又上校刊了。”
前座的女生转过头来,手里挥舞着那本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红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对才华纯粹的崇拜,“连教务主任都在朝会上念了你的句子。‘灵魂是由于肉体的腐烂而产生的磷火’,天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颓废美,简直太……太像张爱玲了。”
房思琪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浅,像是贴在玻璃上的一层薄纸,随时都会剥落。
“乱写的。”她轻声说。
“乱写都能写这么好。”女生羡慕地叹了口气,“大家都说你是天才。以后一定是我们要仰望的大作家。”
天才。
房思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关节上沾染的一点墨迹。那是她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像是一块洗不掉的尸斑。
她们不知道。她们看到的那些惊才绝艳的比喻,那些关于破碎、关于腐烂、关于在这世间无处安放的灵魂的描写,不是灵感,是实录。
是她在每一个被李国华按在书桌上、按在沙发上、按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的时刻,从身体里被挤压出来的汁液。
她在学校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老师们夸她早慧,同学们传阅她的诗作。她像是一尊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瓷娃娃,光鲜亮丽,晶莹剔透。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尊娃娃的内部已经爬满了白蚁。
放学后的夕阳把影印室的走廊拉得很长。
房思琪背着书包,拒绝了刘怡婷一起去吃冰的邀请。
“我要去……补习。”她撒谎的时候,睫毛会不自觉地颤抖。但刘怡婷没有发现,她只是挥挥手,说那明天见。
房思琪转身走进那栋熟悉的大楼。
电梯上行的失重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心。二楼。
那个数字像是一个咒语。
她按下了门铃。
咔哒。
门开了。
李国华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棉质长裤,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他看起来那么儒雅,那么干净,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书纸的味道。
那是书房的味道。也是噩梦的味道。
“来了。”他微笑着,侧身让她进来,“今天学校里怎么样?我听说你的新诗反响很好。”
房思琪低着头换鞋。她的脚趾在袜子里蜷缩着。
“老师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李国华关上门,那一声轻微的落锁声,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你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作品。你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诗,都是我浇灌出来的。”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他的手顺势滑到了她的肩膀上,隔着制服衬衫,捏了捏她的肩头。
“瘦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责备和怜惜,“是不是为了写诗,又不肯好好吃饭?缪斯虽然需要痛苦来滋养,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房思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已经学会了不躲。
躲避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教育”,或者更粗暴的“爱抚”。
“进来吧。”李国华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进了书房。
书房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暧昧。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那是李国华特意为她准备的舞台。
“今天我们不讲《红楼梦》了。”李国华走到书桌后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个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房思琪犹豫了一秒,然后乖顺地走了过去。
她熟练地绕过桌角,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百褶裙的裙摆散开,覆盖在他的灰色棉裤上。
李国华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耳廓里,热烘烘的。
“今天我们读元稹。”
他拿起桌上那本摊开的书,指着上面的一首诗。
那是《会真诗三十韵》。
“读过吗?”他在她耳边问。
房思琪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落在那些铅字上,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扭曲着,跳动着。
“元稹写给崔莺莺的。”李国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这是唐代最艳情的诗之一,但写得极美,极雅。只有真正懂文学的人,才能读出里面的深意。”
他抓着房思琪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落在其中一段上。
“念出来,思琪。”
房思琪感觉喉咙发干。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细若蚊蝇。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她的声音在颤抖。
即使她不懂这首诗的具体背景,但那些字眼——“登床”、“鸳鸯”、“合欢”——所暗示的画面,已经足够让她脸红心跳。
“念得真好听。”李国华赞叹道。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上来,停留在她胸口的位置。并没有直接去抓握那团柔软,只是隔着衬衫,掌心贴着她的心跳。
咚、咚、咚。
那颗心脏跳得那么快,像是要撞破胸腔逃出来。
“懂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吗?”李国华问。
房思琪不敢回答。她害怕那个答案。
“‘转面流花雪’。”李国华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浑浊的光,像是深潭底下的淤泥被搅动了起来。
“意思是,那个女孩子转过脸去,害羞了,不敢看情郎。”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房思琪的脸颊,从颧骨滑到嘴角,“因为太动情,脸上流下的汗水和泪水,就像花瓣上的雪水一样晶莹。”
他的手指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她的下唇。
那种触感粗糙又温热。
“思琪,你现在就在流‘花雪’。”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房思琪能闻到他嘴里淡淡的烟草味。
“看,你的额头,你的鼻尖。”李国华伸出舌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滋……
湿漉漉的触感。
像是一条软体动物爬过。
房思琪浑身一颤,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老师……”
“别动。”李国华的声音变得严厉了一些,“体会这首诗。体会这种意境。文学不是死记硬背,是要用身体去感知的。”
他的手重新回到了她的腰间,开始解她裙子的挂钩。
咔。
挂钩松开了。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滋啦——
“‘登床抱绮丛’。”李国华一边念着诗,一边把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直接贴上了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里因为紧张和羞耻,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绮丛,指的是锦被,也是指……”他的手向上滑去,手指触碰到了她棉质内裤的边缘,“指这里。”
他并没有急着深入。
他的手指在内裤的边缘打转,指甲轻轻刮蹭着大腿根部的嫩肉。
那种若有若无的瘙痒感,比直接的疼痛更让人难受。
房思琪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李国华的手臂。
“老师……那是……那是写夫妻的……”
“傻孩子。”李国华笑了,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房思琪的背上,“崔莺莺和张生是夫妻吗?不是。他们是才子佳人,是灵魂伴侣。就像我们。”
他的手猛地探入了内裤。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手指直接覆盖在了那片毛发稀疏的丘陵上。
“唔!”房思琪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鸳鸯交颈舞’。”
李国华念出了第三句。
他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颈动脉跳动的地方。
他张开嘴,用力吸吮了一口。
啾——
皮肤被吸起的痛感传来。
他在种草莓。
在那个只有把头发扎起来才能看到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下面的手也开始动作。
中指找到了那个湿润的入口。
虽然没有性交,但之前的调教已经让她的身体有了记忆。
那里虽然紧闭,却已经分泌出了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湿了。”李国华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快意,“看,这就是‘花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不……不要……”房思琪带着哭腔求饶。
“不要什么?”李国华的手指在那条缝隙上轻轻划过,沾染了一点那些液体,然后举到她面前,“这是脏东西吗?思琪,看着它。”
房思琪被迫睁开眼,看着李国华手指上那亮晶晶的液体。
“这是诗。”李国华说,神情庄重得像是在布道,“这是生命最原始、最纯粹的精华。你写的那些诗,那些关于腐烂、关于磷火的句子,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他把沾着爱液的手指,涂抹在了她的嘴唇上。
咸咸的,涩涩的。
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尝尝看。”他命令道,“这是你自己的味道。也是文学的味道。”
房思琪紧闭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转面流花雪”。
原本那么美的诗句,此刻却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她转过面去流下的,不是害羞的泪水,是屈辱的汁液。
“老师……求求你……别这样……”
“诗词源于生活,思琪。”李国华并没有停手,他把那根手指强行挤进了她的嘴里,搅动着她的舌头,“如果你没有体验过这种极致的快乐和痛苦,你怎么写得出那种动人心魄的文字?你以为那些大诗人都是坐在书斋里空想出来的吗?不,他们都是在爱欲的泥沼里打过滚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口腔里进出,模拟着某种活塞运动。
咕啾、咕啾。
那是唾液和手指搅动的声音。
“就像这句‘翡翠合欢笼’。”
李国华抽出手指,带出一道银丝。
他的另一只手,在裙子里,握住了她的一侧乳房,隔着内衣用力揉捏。
“合欢,多美的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裤子里顶着房思琪的臀部。
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那个形状、那个硬度,依然清晰地传导过来。
“我们现在就在合欢笼里。”李国华说,“这个书房,就是我们的笼子。你是翡翠,我是鸳鸯。”
他突然把手从她的裙子里抽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裤裆上。
“摸摸看。”
房思琪的手触碰到那团滚烫的凸起,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想缩回手,却被李国华死死按住。
“它也在流花雪。”李国华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它想为你写诗。它想进入那个‘绮丛’,去寻找灵感。”
他并没有解开裤子。
他只是按着她的手,在那根东西上上下套弄。
隔着灰色的棉布,那根东西跳动着,膨胀着,似乎随时都要冲破束缚。
“思琪,你知道吗?”李国华凑到她的耳边,舌尖舔舐着她的耳垂,“真正的文学,是要见血的。是要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哭泣的样子,你颤抖的样子,就是最伟大的文学作品。”
他抓着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沙沙、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房思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蜘蛛网上的蝴蝶。
那张网是由华丽的辞藻编织而成的。
元稹的诗,红楼的梦,张爱玲的苍凉。
所有她热爱的文学,此刻都变成了李国华手中的凶器,一点一点地剥开她的尊严,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说,‘诗词源于生活’。”李国华命令道。
房思琪哭着,声音破碎不堪。
“诗词……源于……生活……”
“乖女孩。”李国华满意地叹息了一声,他的手再次探入了她的裙底,这一次,手指不再只是在外面徘徊,而是试探性地,向那个紧致的小孔顶了顶,“那我们就来好好生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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