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台北的夜雨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尘土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出租屋那扇单薄的铝合金窗框。
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是这间狭窄斗室里唯一的光源。光线投射在郭晓奇惨白的脸上,将她眼底那一圈乌青映衬得如同死灰。
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流干了。现在的她,只剩下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僵硬地维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手指死死地扣住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屏幕上,那个名为“台大批踢踢实业坊”的BBS论坛页面正停留在她发的那个帖子上。
标题是阿良帮她想的,不够耸动,却足够沉重:《关于我在台南某补习班被老师诱奸的经历》。
帖子发出去不过两个小时,回复量已经破百。
阿良坐在她身后的地板上,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回温的啤酒,易拉罐被他捏得变了形,发出“咔咔”的细响。他不敢看屏幕,只能盯着郭晓奇瘦削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晓奇……”阿良的声音干涩,“别看了。那些人……那些人只是在网上发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郭晓奇没有理会他。她的视线聚焦在第87楼的一条回复上。
那是一个ID叫“采莲人”的用户发的。
「有些话,如果不说清楚,大家可能无法领略其中的妙处。楼主说她是受害者,可我怎么记得,那天在书房的红木书桌上,当那根东西顶进去的时候,有人可是紧紧抓着桌角,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呢?那声音,啧啧,不像是在哭,倒像是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在叫春。特别是左边大腿根内侧那颗红色的痣,随着身体的撞击一颤一颤的,真是美极了。你说是不是,晓奇?」
轰——
郭晓奇的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阵剧烈的耳鸣瞬间淹没了窗外的雨声。她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左边大腿根内侧。红色的痣。
这个细节,除了她自己,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现在身后的阿良,另一个……就是那个恶魔。
“呕——”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郭晓奇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几口酸水,但那种五脏六腑都被一只脏手搅动过的恶心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晓奇!怎么了?!”阿良吓得扔掉啤酒罐,冲过来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郭晓奇颤抖着手,指着屏幕上那条回复,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是他……他在看……他在看着我……”
阿良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这谁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可能是蒙的吧?或者你以前跟别人说过?”
“没有!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你……连你我都没说过那个位置!”郭晓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那是他!是李国华!他知道是我发的贴,他在嘲笑我!他在向我示威!”
阿良看着那段文字,看着底下紧跟的一连串回复:
「90F:卧槽,楼上是大神啊,描写得这么详细,硬了。」
「91F:求详细过程!楼主别装了,是不是价钱没谈拢啊?」
「92F:采莲人老哥文笔不错啊,多写点,爱看。」
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郭晓奇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来回拉扯。
这就是现实。
她在流血,她在求救。而围观的人却在狂欢,在对着她的伤口意淫,甚至那个施暴者本人,正躲在网线的另一端,一边品着茶,一边用这种极其下流又极其“文雅”的方式,对她进行着第二次强奸。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郭晓奇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陷进阿良的手臂里,抓出了几道血痕。
……
台南,崇文苑。
李国华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的一角,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正是那个论坛的页面。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着一股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现在的孩子,心理素质真差。”他轻声自语,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咸淡,“稍微逗弄一下就受不了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跪趴在沙发上的房思琪身上。
此时的房思琪,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的上半身伏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无力地垂在前方,随着呼吸微微颤抖。腰肢下塌,那原本被校服裙遮盖的臀部此刻高高翘起,暴露在空气中。
那两瓣白皙的臀肉之间,涂满了透明粘稠的润滑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着淫靡的水光。那处从未被造访过的秘地,因为刚才手指的扩张而微微红肿,像是一朵含苞待放、却被强行催熟的花蕾,正在恐惧地收缩着。
“思琪,”李国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为人师表的温醇,“准备好了吗?老师要进来了。”
他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对他来说,询问只是情趣的一环,而不是征求许可。
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充血肿胀的肉棒,紫红色的龟头在此刻显得狰狞可怖,上面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条条盘踞的毒蛇。他将那滚烫的顶端抵在了那处紧闭的括约肌上。
“唔!”
房思琪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抵在那个羞耻的地方,身体本能地向前瑟缩了一下。
“别躲。”李国华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铁钳一样将她固定在原地,“躲开的话,老师可是会生气的。生气了,就要惩罚你背不出书来。”
他腰身微微一沉。
噗嗤。
龟头挤开了那一层层紧致细密的褶皱。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烧红的铁棍硬生生地捅进一块嫩豆腐里。
“啊——!痛!痛!!”
房思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套,指甲瞬间崩断了一根。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
那里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地排斥,肌肉在痉挛,试图将那个入侵的异物挤出去。
但在李国华看来,这种排斥恰恰是最极致的享受。
那种紧致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包裹感,那种层层叠叠的吸附力,比阴道更加销魂。那是处女地特有的紧窄,是只有征服者才能享受到的特权。
“放松……呼……思琪,放松点。”李国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快感而变得沙哑粗重,“你夹得太紧了……要把老师夹断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用力地往里推进。
一点,又一点。
那根粗大的肉棒,无视了少女的哭喊和身体的抗拒,强行撑开了那个狭小的甬道。
滋滋……咕叽……
润滑液和肠道分泌的粘液混合在一起,随着抽插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房思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穿在竹签上的青蛙,内脏被搅动,尊严被践踏。眼泪糊满了整张脸,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不要……求求你……老师……好痛……真的好痛……”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李国华终于完全顶了进去。
两颗沉甸甸的囊袋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呼——”
李国华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吸毒般的迷醉神情。
“真是……妙不可言。”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那个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的少女,看着她脊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看着她汗湿的头发贴在后颈上。
这副柔弱、无助、痛苦的模样,最大程度地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施虐欲。
“思琪,你知道吗?”李国华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圈翻红的嫩肉,每一次插入都顶到她的最深处,“在古代,这叫‘后庭花’。杜牧有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虽然意思不太一样,但现在的你,比那诗里的意境还要美。”
“唔……呜呜……”房思琪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前后摇晃。
“说话。”李国华突然停下动作,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她的一侧乳房,隔着校服衬衫,用力掐住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头,“告诉老师,你是谁的?”
“痛……”房思琪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回答我!”李国华猛地挺腰,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啪!
“啊!!”房思琪尖叫一声,身体几乎要瘫软下去,“是……是老师的……我是老师的……”
“乖。”李国华满意地笑了,动作开始加快。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伴随着那令人羞耻的水声,交织成一首荒诞而残忍的乐章。
李国华一边抽插,一边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用那种讲课般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
“思琪,你要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老师在开拓你,在填满你。你的身体里,每一寸角落,都要留下老师的痕迹。你看,你的身体多诚实,它在咬我,在吸我,它舍不得我离开。”
“不……不是……”房思琪摇着头,泪水甩飞出去,“那是痛……是痛……”
“痛就是爱。”李国华打断她,语气变得严厉,“爱到深处就是痛。你读了那么多书,难道不懂吗?贾宝玉打林黛玉,那也是爱。老师现在这样对你,是因为老师太爱你了,想把你揉进身体里。”
这种歪理邪说,在平时听起来荒谬至极。
但在这种极度的痛苦和混乱中,在李国华那充满权威感的语调下,房思琪的理智开始涣散。
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试图从脑海里搜寻那些美好的词句来抵御这种肮脏的侵犯。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不,不行。
「大江东去,浪淘尽……」
也不行。
所有的诗句,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它们救不了她。文学救不了她。
李国华的手指插进她的嘴里,搅动着她的舌头,逼迫她含住他的手指,就像含住他的另一根性器。
“呜呜……呕……”
房思琪的口腔里充满了咸腥的味道。
李国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红光更甚。他加快了频率,大开大合地抽送着。
噗滋、噗滋、噗滋。
那根肉棒在紧窄的肠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都摩擦过敏感的肠壁,带给房思琪一种即将失禁的错觉。
“老师……我想……我想上厕所……”房思琪哭喊着,那是生理上的极度恐慌。
“不许去。”李国华冷酷地拒绝了,“就在这里。如果流出来了,老师也不嫌弃。你是我的,你的屎尿也是我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房思琪最后的尊严。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块肉,一个容器,一个用来承载李国华欲望的排泄桶。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焦距慢慢涣散。她不再看眼前的真皮沙发,不再看李国华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她的灵魂仿佛飘了起来,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俯视着下面那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像是一头正在交配的公猪,趴在那个女孩身上耸动着。
那个女孩,像是一只被车轮碾过的青蛙,四肢抽搐,毫无生气。
哦,原来那就是我啊。
房思琪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丑。真脏。
李国华感觉到了身下人的变化。她的肌肉似乎放弃了抵抗,变得松弛而顺从,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就对了。”他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思琪,你终于学会了。把自己交给老师,把灵魂交给文学,把身体交给欲望。”
他猛地将她的上半身压得更低,让她的脸紧紧贴着沙发坐垫,屁股翘得更高。
“看着前面。”李国华命令道。
房思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沙发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他们此刻交合的姿势。
男人衣冠楚楚,甚至连眼镜都没有摘下。而女孩衣衫凌乱,裙子被推到腰间,下半身赤裸,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承受着男人的侵犯。
那根紫红色的肉棒,正在那个小小的穴口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片片白沫和红肿。
“看清楚了吗?”李国华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多美的一幅画。这是艺术,思琪。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行为艺术。”
房思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女孩的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
夜更深了。
台北的雨还在下。
郭晓奇已经关掉了电脑,拔掉了网线。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像是一个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布娃娃。
阿良已经睡着了,靠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罐变形的啤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阿良沉重的呼吸声。
郭晓奇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虚空。
那个ID,“采莲人”。
那个描述。
那个红色的痣。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恶作剧。这是一个信号。
李国华在告诉她: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做什么,你都在我的手掌心里。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的身体,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在明处,我在暗处。
你永远赢不了我。
一种绝望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将她紧紧缠绕。
她想起了房思琪。
那个在台南,那个还在李国华身边的女孩。
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像自己当初一样,在那个充满檀香味的房间里,被迫承受着那些所谓的“爱”?
是不是也被逼着叫出那羞耻的声音?
是不是也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破碎的灵魂?
“救救她……”郭晓奇无声地张了张嘴。
可是,连她自己都救不了,谁又能救得了房思琪呢?
……
台南,李国华的公寓。
激情暂时平息,但并没有结束。
李国华并没有射精。他很享受这种控制的感觉,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也控制着房思琪的痛苦。
他把那根依然坚硬的东西抽了出来。
波。
穴口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叹息。
那个原本紧致的小洞,此刻无力地张开着,红肿不堪,甚至微微有些外翻,里面还在缓缓流出透明的肠液和润滑油的混合物。
房思琪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李国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衬衫扎进裤子里,重新变得道貌岸然。
“去洗个澡。”他拍了拍房思琪的屁股,“洗干净点。等会儿我们还要继续讲《红楼梦》。今晚,我们要讲讲‘警幻仙子’。”
房思琪木然地动了动,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没有穿内裤,也穿不上。她只能拉下裙子,遮住那狼狈的下体。
她像个游魂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经过书桌的时候,她看到了桌上摊开的一本笔记本。
那是她的日记本。
刚才进来的时候,李国华让她放在这里的。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国华。
李国华正背对着她,在倒水喝,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
房思琪迅速伸出手,把日记本塞进书包的最底层。
那是她最后的秘密。是她在这个地狱里,唯一属于自己的角落。
进了浴室,锁上门。
水流声哗哗响起,掩盖了一切。
房思琪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
她拿出那本被水气沾湿的日记本,颤抖着翻开新的一页。
没有笔,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眉笔——那是怡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女孩子长大了要学会打扮。
她用眉笔,在那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
「“痛楚的诗韵”。他说这是诗。
身体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抹布,被塞进了一个名为“爱”的瓶子里。瓶口太小,身体太大,骨头被挤碎了,血肉模糊。
屁股好痛。像是有火在烧。
他说那是后庭花。
可是花是香的,我是臭的。
灵魂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底下的肉体在受刑。
那个肉体不是我。那个叫得像狗一样的女孩不是我。
我是房思琪。我是读过书的房思琪。
可是,如果不承认这是爱,那我算什么呢?
如果不爱他,那我为什么要让他做这种事?
所以,这一定是爱。
哪怕痛得想死,这也是爱。
只要我爱他,我就不是脏的。
只要我爱他,我就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房思琪。
我是爱老师的。我是爱老师的。我是爱老师的。」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上的刀痕。
每一个字,都是她在绝望中编织的谎言,用来欺骗自己,让自己能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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