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台南的夏天像是一块被嚼烂了吐在地上的口香糖,黏腻、从容,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蝉鸣声不是叫出来的,而是从柏油路面的裂缝里、从行道树卷曲的叶片下、从那些老旧公寓的排水管里炸出来的。那是几百万只蝉在同时尖叫,声音汇聚成一道看不见的、滚烫的墙,把崇文苑这栋大楼死死地围在中间。
二楼的公寓里,冷气机发出那种上了年纪的机械特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患了哮喘的老兽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种厚重的、深褐色的绒布窗帘,把窗外那个亮得刺眼的白色世界彻底隔绝在外,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在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尘埃上折射出一种病态的色泽。
郭晓奇站在客厅中央,身上还穿着那套已经洗得发白的制服。那是高三的制服,对于已经毕业、即将去台北读大学的她来说,这身衣服显得有些滑稽,甚至有些紧绷。她的胸部在这一年里发育得太快,白色的衬衫扣子被撑得岌岌可危,勒出两道紧绷的皱褶。裙摆下露出的双腿不再是那种干瘦的竹竿,而是有了少女特有的丰润肉感,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色。
“老师……”
郭晓奇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受惊小动物般的试探。
她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李国华。
李国华手里拿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他的眼神没有落在郭晓奇的脸上,而是盯着她衬衫上那个快要崩开的第二颗扣子,目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那一小块被勒紧的布料上游走。
“过来。”
李国华放下了茶杯,瓷杯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锤子敲在郭晓奇的神经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小腿肚子撞到了身后的矮柜。
“老师……”
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就要走了。妈妈还在楼下等我……”
她在撒谎。
妈妈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妈妈以为她在图书馆还书。
她只是害怕。
今天的李老师,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总是笑着的,那种温文尔雅的、带着书卷气的笑,哪怕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他也会念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把她的痛苦包装成一种诗意的献祭。
但今天,他的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厌倦。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放久了、开始变质的猪肉。
“晓奇,你学会撒谎了。”
李国华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棉质长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汗衫。那汗衫有些透,隐约可以看到下面松弛的肌肉和几根灰白的胸毛。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郭晓奇。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他像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逼近。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真诚才是通往文学的钥匙。你忘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那种惯用的、充满磁性的播音腔。
但他伸出的手,却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郭晓奇的手腕。
“啊!”
郭晓奇短促地叫了一声。
李国华的手掌干燥、温热,虎口处有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老茧。那层硬皮此时正狠狠地磨砺着她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老师,痛……”
郭晓奇试图挣扎,但她的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李国华猛地一拽,郭晓奇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混合着墨水味、陈茶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漂白水的腥味,瞬间冲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李国华的味道。
曾经让她迷恋、让她觉得那是“知识的味道”,现在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痛就对了。”
李国华的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的隆起。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揉捏,而是五指成爪,隔着衬衫布料,狠狠地抓了一把。
“唔!!”
郭晓奇痛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毕业了,翅膀硬了?”
李国华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是不是觉得要去台北了,就能摆脱老师了?”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被胸罩海绵包裹着的乳头,用力地掐了一下。
“别忘了,是谁教你读诗的。是谁在你身体里写诗的。”
“不要……老师,不要这样……”
郭晓奇拼命地摇着头,泪水甩落在李国华的汗衫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她感觉到了李国华下身的硬度。
那根东西正顶在她的小腹上,硬邦邦的,像是一根烧火棍,隔着两层布料散发着令人恐惧的热度。
她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拒。
但在李国华看来,这种推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情趣。
或者说,他对她的反抗根本不在意。
对于一个即将过期的玩具,他只想在扔掉之前,再最后榨取一次剩余价值。
“撕拉——”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郭晓奇胸前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扣子终于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滚落到了沙发底下。
衬衫大开。
里面那件淡粉色的棉质胸罩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少女样式的内衣,边缘有着一圈蕾丝花边,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此时,那两团雪白的乳肉因为刚才的粗暴抓捏而泛着红晕,像是雪地里被踩烂的草莓。
李国华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具年轻、充满活力的躯体。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酷的评估。
太熟了。
皮肤虽然还紧致,但已经失去了那种特有的、如羊脂玉般的透明感。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世俗的算计和渴望——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承诺。
这种渴望让他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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